Discipling: How to Help Others Follow Jesus

Copyright © 2016 by Mark D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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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 Crescent Street

Wheaton, Illinois 60187

门徒训练：如何帮助他人跟随耶稣

作者：狄马可（Mark Dever）

翻译：陈　晨

编辑：刘一新

ISBN：978-1-940009-96-4

电子书ISBN：978-1-940009-97-1

除非特别说明，所有圣经引文均来自和合本圣经

版权所有©九标志中文事工

狄马可以平实而深刻的文笔解释了耶稣最后赐下的门训使命，又从个人和教会层面教导我们如何实践。我们的问题——为何门训、何为门训、在何处门训以及如何门训都在本书得到解答；狄马可牧师手把手地教导我们如何跟随基督，这要求我们帮助他人跟随基督、认识真理和切实活出真理。每个跟随基督的人都应当好好阅读这本书！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门训书籍。

——亚尼·奥特伦（Jani Ortlund），更新事工执行副主席，著有《坦然无惧的女性》（Fearless Feminine）等

如果你渴望在属灵生命和领导力上更加进深，那么就花点时间读读这本书。本书不仅合乎圣经，而且务实易读。与市面上常见的书籍不同，本书尤其注重地方教会及其在门训中的角色。这是一本值得阅读并分享的好书。

——罗尼·弗洛伊德（Ronnie Floyd），美南浸信会主席；阿肯色州斯普林代尔十架教会主任牧师

狄马可素来以忠心传讲和解释神的话语闻名。但你可能不知道，他也是个注重门徒训练的教师。不论是周六午间与带职同工一同讨论主日的讲道运用，还是在书房与一群年轻实习生讨论教会治理，狄马可总是亲身示范。我相信，他的见证不只在本书中，更在那些与他朝夕相处的灵魂里。仅仅把本书拿起来读一遍是不够的，切记运用书中的圣经原则。

——罗比·格拉提（Robby Gallaty），田纳西州汉得森市朗豪罗浸信会主任牧师

下笔饱含激情的作者总是让我心潮澎湃。拿起这样的书，我往往还没读完，就跃跃欲试地想要效法作者的榜样。认识狄马可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忠心的门训者，他浑身散发着门训气息。本书所说的正是他对门训的执着追求、他如何门训其他人，并敦促他的教会成员如此行。当你拿起本书时，请准备迎接一场生命的更新吧！

——康拉德·姆贝韦（Conrad Mbewe），赞比亚卢萨卡市卡布瓦塔浸信会牧师

本书说服、劝勉和教导基督的跟随者回应主的呼召，终生门训其他信徒。本书也以一位牧师和他自己的会众为例，向我们呈现这呼召温暖的一瞥。狄马可以圣经为基础，以教会为根基，特别强调了教会领袖的门训职责。这不难理解，但我们应当知道，门训他人是每个基督徒义不容辞的喜乐呼召。

——凯瑟琳·尼尔森（Kathleen B. Nielson），福音联盟姊妹事工总监

狄马可提醒我们，信徒应出于顺服基督和爱人而门训，这是圣经的命令，而不只是少数人的职责。门训不是把人际关系简化为一个项目，而是主动并有意地与人建立关系。门训要求我们花时间进入其他人的生命，这些人有志于跟随耶稣，也寻求跟随耶稣。而惟有谦逊的教师才能门训耶稣的羊，因为“凡学成了的不过和先生一样”。以上只是略举书中精髓。读完这本书，你会迫不及待地与人分享。我正是如此。

——米格尔·努涅斯（Miguel Núñez），马德里圣多明戈国际浸信会主任牧师；智慧与正直机构主席

本书能够坚固教会，书中满是切实可行的门训建议。狄马可对耶稣和会众的爱流露在字里行间，且因他坚定地透过地方教会视角讨论门训，也使他经典的教会论在书中得以充分体现。他对牧者有敏锐的观察，以热情而清晰的口吻向他们解释牧师的角色。狄马可在众多职责中向来重视门训，我个人在这方面很受激励。既然狄马可能做到，我也可以！

——格朗·雷蒂夫（Grant J. Retief），南非德班市乌兰加基督教会教区牧师

目　录

丛书前言

序　言

第一部分　何为门训？

第一章　影响力无处不在

第二章　以他人为中心

第三章　门训的实际工作

第四章　反对意见

第二部分　在何处门训？

第五章　地方教会

第六章　牧师与教会成员

第三部分　如何门训？

第七章　物色人选

第八章　目标明确

第九章　付上代价

第十章　培养领袖

结　语（约拿单·李曼）

附　录

丛书前言

你认为建造健康的教会是你的责任吗？如果你是个基督徒，这就是你的责任。

耶稣吩咐你建造门徒（参见太28:18-20）；犹大说要在至圣的道上建造自己（参见犹20-21）；彼得呼召你使用恩赐彼此服侍（参见彼前4:10）；保罗告诉你要用爱心说诚实话，帮助你的教会更加成熟（参见弗4:13、15）。你明白我们的想法从何而来了吗？

无论你是教会成员还是领袖，建造健康教会系列丛书都会帮助你完成圣经的吩咐，使你完成建造健康教会的托付。另一方面，我们也希望这些书能使你更爱你的教会，就像基督爱教会一样。

九标志计划依照健康教会的九个标志，为每一个标志写一本短小易读的书，同时还加上几本为纯正的教义、祷告和宣教所写的书。请密切关注我们关于解经式讲道、圣经神学、福音、归信、福音布道、教会成员制、教会纪律、门徒训练、教会带领的书籍。

地方教会当向全地彰显神的荣耀。我们借着注目基督耶稣的福音，信靠他的拯救，彼此相爱，在神的圣洁、合一和相爱中做成这一切。我们祷告，你手中的书会帮助你，给你盼望。

狄马可（Mark Dever）

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

丛书编辑

序　言

多年以来，我妻子都不得不默默忍受我不爱问路的毛病。原因是，我确信自己天生就有很强的方向感！当然，这往往意味着我可能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就像我妻子对我的评价：“总是很自信，有时能猜对。”

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不止我一个人。诗人罗伯特·弗洛斯特（Robert Frost）说得好：“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我选择了人迹罕至的那一条，从此一切的差别就已铸就。”哲学家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说：“一个人若与他的同伴步调不一，也许是因为他听见了另一个鼓手的节奏。”还有作家威廉·欧内斯特·亨利（William Ernest Henley）的名言：“我是自己命运的主宰，我是自己灵魂的舵手。”

自我独立不是诗人和作家的独享专利。罗伯特·帕特南（Robert Putnam）在《独自打保龄》（Bowling Alone）一书中说，主流大众已经远离了社团、民间机构和地方教会。一家人围坐用餐，却各自忙着给朋友发短信，对彼此视而不见，这种现象可谓比比皆是。难怪雪莉·特克尔（Sherry Turkle）写下了《群体性孤独：为什么我们对科技期待更多，对彼此却不能更亲密》（Alone Together: Why We Expect More from Technology and less from Each Other）一书。而艾里克·克里南伯格（Eric Klinenberg）则在《单身社会》（Going Solo）一书中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独自生活。[1]

克里南伯格写道：

在1950年，只有400万美国人独居，这个人数不到美国人口的10%。但今天，已经有超过3200万美国人开始独居，占全美城乡人口的28%；而在旧金山、西雅图、亚特兰大、丹佛和明尼阿波利斯等城市，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40%，在华盛顿和曼哈顿这两个独居冠军城市中，几乎有一半居民形单影只。[2]

这样的趋势不只发生在美国。根据克里南伯格的统计，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六成的住宅里只有一个人居住。[3]

我们到底是怎么了？克里南伯格发现，很多地方的居民不再重视居住空间的大小，而是更关注住宅周边的商店、餐厅和健身房等便利设施。这些他所谓的“独居客”（singleton）们，正在努力使一切都变得更加方便。然而，这也就意味着紧密的社区关系变得可有可无，难以持久。

今天是iPhone、iPad和iTunes等电子设备云集的时代，我们可以称其为“i-生活”（i-life，英文中的“I”又是“我”的意思——译注）。但是，这样的“i-生活”中是否还能容纳得下基督教信仰所主张的“we-生活”（we是“我们”的意思，这里意指群体生活——译注）呢？

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是，神渴望透过一群人来彰显他的性情。这群人透过彼此相交、与神相交，并顺服神的话语，来彰显神的性情。为此，他差派他的儿子呼召出一群跟随者，而跟随神儿子包括了要呼召更多的人跟随他。透过团契生活，这群人彰显出圣父、圣子和圣灵彼此相交的群体生活。他们将共同展现神自己的慈爱、圣洁和合一。

所以，他的儿子在升天前赐下这个命令：“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太28:19）换言之，他们应当倾其一生帮助他人跟随耶稣。

因此，本书对门徒训练一词的定义是：帮助他人跟随耶稣。这也是本书的副标题。我们或许还可以这样定义门训：它指的是我们努力在属灵上造就另一个人，好使对方更像基督。我用“做门徒”（discipleship）一词来形容我们自己对基督的跟随，这是首要概念。在这个概念下，我们也要门训（discipling），也就是帮助他人跟随基督。

基督徒的生活既包括自己做门徒，也包括训练他人做门徒。是的，基督教信仰就是要走那条人迹罕至的路，听那位与众不同的鼓手的节奏。但是，这与弗洛斯特或梭罗所指的不同。基督教信仰并不适合独行侠或个人主义者。在基督教信仰中，信徒需要彼此扶持，共同奔走那条通往永生的窄路。你必须紧跟带领者，同时也必须带领跟随者；你既需要别人的爱，也需要爱别人。我们对别人最大的爱，就是帮助他们跟随耶稣走永生的道路。

这是你对基督教信仰的理解吗？成为基督徒意味着什么呢？

何为门徒？

在门训他人之前，我们自己必须首先成为门徒。我们应确保自己正在跟随基督。

什么是门徒呢？门徒的意思就是跟随者。你可以远远地跟从某人的教导，例如，一个人可以说自己正在跟随甘地的教导和榜样。这是做基督门徒最浅显的含义。耶稣的门徒跟随耶稣的脚踪，效法耶稣的教导和生活。但是，做他的门徒意义不止于此。跟随耶稣最根本的意思是，你已经得救，并与他相交。正如圣经所说，你已经“与基督联合”（腓2:1，和合本译为“在基督里”——译注）。你借着他宝血所立的新约与他联合。借着他的死与复活，你一切的罪与过犯都成为他的，而他一切的义都成为你的。

换言之，做基督的门徒不在于我们能做什么，而在于基督为我们做了什么。耶稣是好牧人，为他的羊舍命（约10:11）。他爱教会，为教会舍己（弗5:25）。他偿付了与他无关却出于我们的罪债，使我们得以与他联合，做他圣洁的子民。

我们知道，神是良善的，他造我们也是出于良善。但是，我们每个人都犯了罪，离弃了神和他良善的律法。因为神是良善的，所以他必要刑罚我们的罪。然而，基督教信仰的好消息是，耶稣已经活出我们本该活出的完美样式，又为本该死的罪人受死。他献上自己，为一切悔改和信靠他的人做了代赎和祭物。这就是耶稣所说用他的宝血所立的新约。

因此，做门徒始于白白接受这些礼物：恩典、怜悯、与神相交和永生的应许。

我们如何才能接受这礼物，并与他联合呢？凭靠信心！我们离弃罪、跟随他、信靠他做我们的救主和主。耶稣在地上服侍时，曾转向众人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可8:34）

做基督的门徒始于我们听见并顺服这三个字：“跟从我。”

如果你渴望成为基督徒，无论之前曾听过多少其他人的教导，都要来听听耶稣的话语。他说，成为基督徒意味着你要舍己背起十字架来跟从他。对来自神完全彻底的爱，我们最基本的回应就是，以同样的爱来爱神。

基督徒就是门徒。这世上没有不是门徒的基督徒。成为耶稣的门徒就意味着要跟随耶稣。这世上也没有一个耶稣的门徒是不跟随耶稣的。把信仰写在问卷调查上、虔诚因循父母的信仰，或是在各种宗教中对基督教情有独钟——这些都不能使你成为基督徒。基督徒是真正信靠基督的人，他们完全将自己的盼望、惧怕及生命与基督相连，以此表明他们的信心。他们紧紧跟随耶稣的引领。你无需再为自己策划人生，耶稣基督会为你成就一切。你现在已经属于他。正如保罗所说：“你们不是自己的人……你们是重价买来的。”（参见林前6:19-20）耶稣不单是我们的救主，他更是我们的主。

保罗解释说：“并且他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林后5:15）什么是向自己死，而向他活呢？卡森（Don Carson）说：“向自己死的意思是，宁死也不愿生淫念，宁死也不愿说谎，宁死也不愿……（你可以列出任何其他罪）。”

做基督徒就是做门徒。我们首先要成为基督的门徒。

为何要门训？

但是，做基督徒也意味着门训他人。门徒既是名词，也是动词。我们所跟随的那一位，召我们跟随他，同时也呼召我们门训更多人跟随他。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我们爱神、顺服神。

爱神。我们门训他人的首要原因是因为爱神。再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他在基督里爱了我们，所以我们爱他。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我们是借着爱那些神放在我们身边的人来爱他。

当文士请教耶稣何为最大的诫命时，耶稣首先回答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可12:30）神最想要的就是我们全人对他的爱，用他的话语约束并指引我们一切的志向和抱负、愿望与渴求、思想和理性、力量与精力。

事实上，我们对神的委身蕴含着丰富的意义，其中之一就是我们能够去爱照着神形象所造的其他人。文士可能只想知道一条诫命，却听见主的两条命令。耶稣说：“其次就是说：‘要爱人如己。’再没有比这两条诫命更大的了。”（可12:31）忽略第二条就等于忘记第一条。爱神是爱邻舍的基础，而对神的爱要通过对邻舍的爱来表达。这才是完全的爱。

神对我们的爱会引起连锁反应。他爱我们，所以我们爱他，继而爱其他人。约翰总结说：“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人若说，‘我爱神’，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话的；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神。爱神的，也当爱弟兄，这是我们从神所受的命令。”（约壹4:19-21）

只爱神，不爱人，这样的人所爱的是假神，与拜偶像无异。在这些经文中，耶稣和约翰重新将爱神和爱人联系在一起，这一点曾因人的堕落而遭到了破坏。

为了爱神爱人，基督徒必须门训别人，即努力在属灵上造就人的生命，帮助人跟随基督。

顺服神。但是，顺服神和爱神是紧密相连的。耶稣教导说：“你们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约14:15；参见约14:23，15:12-14）他的命令是什么呢？“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凡我所吩咐你们的，都教训他们遵守，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19-20）为顺服神，我们也必须门训他人顺服神。

耶稣最后的命令不是嘱咐门徒武装抵抗罗马，也不是向杀害他的人寻仇。相反，耶稣望着门徒，吩咐他们带领更多人做主的门徒，切莫单单自己做门徒。

耶稣没有将当下那些听见他话的人和未来的信徒加以区分。他应许与所有信徒同在，其后的五旬节会很快证实这一点。这个应许也将延续到世界的末了，远远超过使徒们一生的年岁。在新约余下的时间里，所有基督徒都要根据自身的能力、机遇和呼召去承担这项使命。耶稣将这项大使命交给了他所有的门徒。这个命令是给每个时代的所有基督徒的。

门训是基督教信仰的基本要求。这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如果不能竭力门训别人，我们可能就算不上是主的门徒。

在何处门训？如何门训？

但是对于耶稣的大使命，我们还应注意一点，就是他吩咐我们在何处门训、如何门训。我们应当透过我们的教会，使万民做主的门徒。

在万民中。在吩咐门徒去门训之前，耶稣首先告诉门徒，他已领受了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因此他们要“走出去”。耶稣的权柄是普世的，他的关切也是普世的。因为他的权柄和他所关心的群体遍及天下，所以我们的使命也遍及天下：我们要去万民之中。门训的使命不单单适用于以色列、中东或非洲。基督教也不只是欧洲人或亚洲人的宗教。基督拥有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所以我们要在万民中使人做主的门徒。

透过我们的教会。在吩咐门徒门训万民后，耶稣又告诉他们当如何做——借着施洗和教导。诚然，无论是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都有宣教士或福音使者只身进入这个世界，走进人们的办公室、学校和社区。但是，圣礼和教导的事工仍然应当透过教会来实现。大使命要借助教会来实现，而门训是教会的工作。

当然，美好的团契和门训也可以发生在教会之外。但是，惟有借着教会的洗礼和主餐，我们才能确认彼此的信徒身份。这也为门徒训练提供有益的属灵监督。而基督徒也借着教会和长老的教导，学习遵守耶稣的命令。

因此，基督徒应首先透过地方教会的聚散相交，学习做门徒和门训他人。大卫·韦尔斯（David Wells）曾说：“若只是将一群慕道友凑在一起，要建造这样的教会实在简单；但若要将信心的跟随者变为真正的门徒，要建造这样的教会谈何容易。”[4]

结论

本书旨在帮助你认识圣经中的门训，并鼓励你顺服基督。正如我前面所说，合乎圣经的门训是透过努力造就他人的属灵生命以帮助他们跟随耶稣。合乎圣经的门训主要应在教会中进行，并借由教会来实现。今天的基督徒很容易忽略这一点。

那么当主日聚会时，你只在乎自己能得到什么吗？你是否会考虑如何给予？在平时你如何安排用餐和余暇时间？你会寻找机会传福音并建造其他基督徒吗？

或许你认为，在门训别人之前，自己需要先接受门训。自己做门徒当然很重要，但是耶稣也吩咐你要门训别人。而且，做门徒本就意味着要门训别人。帮助其他信徒成熟也能够使你自己的生命成熟。神将你放在教会中，不仅是为了你的需要，也是为了装备你，并鼓励你去关怀其他人。

基督教信仰是来自圣经的信仰，它并不适合只顾自己的人或习惯于自给自足的人。它是基督众门徒的信仰，这些人跟随基督，并要带领更多人跟随基督。

注释

[1]Robert D. Putnam, Bowling Alone: The Collapse and Revival of American Community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 2000); Sherry Turkle, Alone Together: Why We Expect More from Technology and Less from Each Other (New York: Basic Books, 2011); Eric Klinenberg, Going Solo: The Extraordinary Rise and Surprising Appeal of Living Alone (New York: Penguin, 2012).

[2]Klinenberg, Going Solo, 208. 中译本参考：《单身社会》，沈开喜译，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15年版。

[3]同上。

[4]David F. Wells, Above All Earthly Pow’rs: Christ in a Postmodern World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2005), 119.

第一部分
何为门训？

第一章
影响力无处不在

神的性情或属性告诉我们他是怎样一位神。神学家将神的属性分为两大类：可传递的属性和不可传递的属性。可传递的属性是指那些神可以与我们共享的属性。例如，神的慈爱和圣洁。我们同样也能表现出慈爱和圣洁的一面。而不可传递的属性是指唯独属于神的、我们无法拥有的特质。例如，神的全在（无所不在）和全知（无所不知）。

神有一个不可传递的属性就是他的不变性。神永不改变。我们是易变的，但他是不改变的。

我们是易变的

你或许在想：“你可不知道我的丈夫是个多么固执不愿改变的家伙！”没错，我的确不知道。但我敢向你保证，无论你丈夫的习惯多么根深蒂固，作为人我们总是在变化。

我们出生、成长、衰老、死亡，这些都是变化。我们学到从前不知道的东西，又忘记曾经知道的。我们变得更敬虔或者更不敬虔。这些也都是变化。外界环境总是会影响我们，有时是好的影响，有时是坏的影响。

神不改变，我们却常常变化。我们生来就是多变、易变的。

此外，在我们所生活的世界里，也充满了激烈的属灵争战。彼得知道这个世界正在逼迫基督徒：“他们在这些事上，见你们不与他们同奔那放荡无度的路，就以为怪，毁谤你们。”（彼前4:4）保罗说，空中的掌权者正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弗2:2）。所以，他劝勉我们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变化（罗12:2）。

五世纪的非洲牧师奥古斯丁将这样的属灵争战形容为世界之城与上帝之城之间的作战。两座城都想招募我们为它工作。因此，实际情况就是，人总会改变，要么变好，要么变坏。

我们既会影响人，也会受人影响

换言之，人总是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前几天，我去了一趟银行，那是二十年前我刚搬到这里时，我的朋友马特推荐的。接着，我又去了理发店，那也是二十年前马特推荐的。马特向我展示了他是如何生活的，于是我也照着生活。马特就如何在这个地区生活“门训”了我，二十年后的今天，我可以自己去银行和理发店。请记住耶稣是怎么说的：门徒“凡学成了的不过和先生一样”（路6:40）。

我想更进一步说：我们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受人影响，同时也影响他人。保罗说：“滥交是败坏善行”（林前15:33），并且“一点面酵能使全团发起来”（林前5:6）。你身边的人一定会影响你，使你变得更好或更糟。而你同样会影响身边的人，使他们变得更好或更糟。一个经常缺席的父亲即使在他离开期间仍然会影响他的子女。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孤岛。

如何使用你的影响力？

现在你只剩下一个问题：你要如何使用你的影响力呢？

或许你从来没想过你能够影响别人，但你的确能！你是按着神的形象所造的，而神是如此大能，单单承载他的形象也足以带给你能力。即使你看自己微不足道，即使你觉得周围的人不尊重你，你的生活仍然会影响他们。

想想彼得如何劝勉不义主人的仆人和不信主之人的妻子（彼前2:18-20，3:1）。他知道他们都能够以忠实来影响对方。彼得说，妻子能以“品行”感化不信主的丈夫。在这两方面耶稣基督都是我们的榜样。他借着受难带来了医治和生命（彼前2:21-25）。

所以，你可以透过神在创造时给你的恩赐来影响他人。除此以外，你还有福音的影响力。并且奇妙的是，你不仅可以借着你的刚强带给他人福音的影响力，也可以透过你的软弱带来影响。神这样做，是为了让他的能力在我们的软弱上显得完全，好使他得着全部的荣耀（参见林后12:9）。

因此，请容我再说一次，你的确可以影响别人。你会如何使用你的影响力呢？当你结束今生的旅程，步入永恒之殿时，会在别人的生命中留下什么呢？

根据圣经的教导，基督的门徒是通过帮助他人跟随基督来门训他们。你是这样影响别人的吗？

第二章
以他人为中心

如果你从没看过猪在圈里吃食的情景，或许可以想象一下：倾轧、推搡、打鼾、狼吞虎咽、目中无人。

不妨想想这个有趣的问题：这是否就是你上周主日聚会时的模样呢？

不，我并不是要把你比作猪。但是，请你再多想想：你来教会的时候把车停在了哪里？你几点钟到的教会？你坐在哪里？和谁说过话？其实，上述每个决定都为你提供了为他人付出的机会，借此参与到基督的工作中去。你当然也可以只顾自己，寻求一己之私。你是如何做的呢？你有没有在上述每个决定中竭力造福他人？

成为耶稣的门徒意味着像耶稣一样服侍人，凡事以他人为中心。这就要求我们愿意为他人辛苦劳碌。门训的核心是爱。我们要为基督的缘故服侍人，正如基督到世上来不是要受人服侍，乃是要服侍人，并且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可10:45）。

门训的生活是以他人为中心的生活。门训是靠着神的能力，宣讲基督，并带领他人在基督里走向成熟。这就是圣经中的模式。

圣经中的模式

在圣经还未提及基督之前，神已借着家庭将“门训”这个观念刻在了受造物的生命模式中。想想神是怎样使我们成为父母的：神赋予我们爱的本能，不惜倾尽一切养育后代，呵护他们，带领他们长大成人。

在古代以色列，神也是透过养育儿女这个管道传达他的话语。摩西颁布十诫，他劝勉百姓要爱神。接着他教导以色列百姓：“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话都要记在心上，也要殷勤教训你的儿女，无论你坐在家里，行在路上，躺下，起来，都要谈论。”（申6:6-7）在这里，神给了我们一个鲜活的门训实例。门训需要我们用生命中的每分每秒来传递关于神的信息和他的话语。

除了家庭，圣经里也有很多一对一的门训。比方说，摩西培养了约书亚，以利培养了撒母耳，以利亚培养了以利沙。

在所有门训者当中，最有名的当然是耶稣基督。基督教不是大众市场上的流水线产品。基督的出行也没有全天候的媒体直播，他只是在三年当中和一小群人先后建立个人关系。

当然，人们常常成群结队地涌向耶稣，他所行的神迹奇事有时不胫而走。但是，在众人当中，耶稣只呼召了一小群人来做他的门徒。他在门徒身上格外用心。《马可福音》告诉我们，耶稣“随自己的意思叫人来，他们便来到他那里。他就设立十二个人，要他们常和自己同在，也要差他们去传道”（可3:13-14）。

这十二个人承认耶稣是弥赛亚。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与他共同生活，并且耶稣也希望他们“和自己同在”（我很喜欢这个说法）。在这十二个门徒当中，他尤其关注三个人：彼得、雅各和约翰。

不过，你可能会说：“那是耶稣啊！他当然会这么做。他可是神！”

好吧，没错。那么，让我们再想想使徒保罗的例子。《使徒行传》16章提及保罗的一次布道旅行。但是，经文开头先向我们介绍了门徒提摩太，接着又说“保罗要带他同去”（徒16:3）。正如耶稣与门徒在一起，保罗也希望提摩太在他身边，与他同去，和他一同参与神国的工作。不难想象，保罗教导提摩太就像旧约中的父亲教训儿子，无论行路、躺下、起来，都勤勉地谈论神的话语。

几十年后，保罗也吩咐提摩太以同样的方式教训别人：“你在许多见证人面前听见我所教训的，也要交托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提后2:2）保罗的门训抱负是跨代的，他想得着属灵的曾孙。提摩太（儿子）需要找到忠心的人（孙子）来继续教导更多的人（曾孙）。

尽心劳苦

按着圣经的方式培育属灵后代究竟意味着什么？本书将探讨这个问题。我们不妨从《歌罗西书》1章28至29节开始。

在我信主之初，这两节经文一直是我的“座右铭”。保罗用这些经文致信歌罗西教会，歌罗西位于今天的西土耳其。保罗提醒歌罗西信徒他所做的事：“我们传扬他，是用诸般的智慧劝戒各人、教导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里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我也为此劳苦，照着他在我里面运用的大能尽心竭力。”（西1:28-29）

保罗为此劳苦，尽心竭力。我们若想造福其他人，也当如此。

你是否想过怎样才能得到超乎寻常的属灵能力？别人可能会告诉你：“吃这个”、“这样说话”、“像这样祷告”、“读一读这个作家”、“要追求这样的经历”、“去参加这个大会”，还有“在内心深处寻找能力”。

可惜，这些通通错了！当你竭力舍己服侍人的时候，你就能得到属灵的能力。《歌罗西书》1章29节中的“劳苦”也可译作“极大的痛苦”。也就是说，经受“极大的痛苦”而非狂喜才是获得属灵力量的途径。你想知道神的大能和信心如何运作吗？为着他人的益处尽心竭力吧，正如基督为着我们的益处尽心竭力。

基督教信仰不是懒惰的信仰，而是要像保罗一样经过劳苦，才能获得属灵的力量。

神大能的工作

保罗是在吹嘘他如何为歌罗西信徒费尽辛劳吗？不是的。请看这段经文最后一句话：是神的大能在他里面运行。不论歌罗西人从保罗那里得到怎样的祝福，终究不是保罗的功劳，而是神的作为。

正如上一节所讲，如果我们想为他人带来益处，如果我们希望为基督的缘故影响别人，惟有神的灵运行在我们里面并且透过我们来做工才可能发生。

知道神在我们里面工作，能够消除我们心中的骄傲。我们知道自己一切所有和成就都来自神。如果我们劳苦得着收成，那也不是骄傲的理由。神在成就一切。这是他的能力。所有的属灵果子都使我们归颂赞给他。

知道神在我们里面工作，也能消除我们心中的惧怕。如果我们确知神在我们里面做善工，又竭力按着神的旨意而行，就无需担心自己徒然工作或偏离正路，也无需担心自己会失去财富和健康。虽然这些事可能会发生，但神依然能透过我们做成那永恒的工作。

“传扬”和“引到”

请注意这节经文中的两个动词，指出了保罗要做的事：“我们传扬他……要把各人在基督里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因为传扬神，所以保罗能把人引到神面前。他现在传扬神的话语，好在基督再来时，将在基督里完全的圣徒引到神的面前。这两个词告诉我们保罗怎样尽心劳苦（借着传扬），以及为何要尽心劳苦（好把各人引到神面前）。

保罗还提到他如何传扬：“我们传扬他，是用诸般的智慧，劝戒各人、教导各人。”保罗传扬神是借着劝戒和教导。他劝戒教会的信徒远离虚妄和诅咒的事，教导他们在福音的丰盛和智慧中合一。保罗并非对着大众泛泛而谈，而是一个个地劝戒，一个个地教导——逐一传扬。

保罗随后提到，他盼望歌罗西信徒能够“丰丰足足在悟性中”（西2:2）。请注意这里数不胜数的祝福：经文说的是丰丰足足的悟性！你可以找到宝贵的智慧和知识！在基督里完全的人能够分辨真假、对错、贵贱。保罗希望这样把人在基督里完全地引到神面前。

虽然我们所进行的门训是在当下，但我们所注目的却是末日。我们要用长远的眼光来看待门训，就好像投资者需要着眼于长期回报一样，我们应当期待的是永恒中的收获，而我们投资的正是神的话语。我们必须传扬神。即使我们在短期内看不到果效，但神话语的种子终将结果。现在就播撒神话语的种子吧！向你的妻儿撒种！向教会的其他成员撒种！你要相信，神的话语必不徒然返回，果效将紧随其后。当基督再来时，成熟的信徒必将准备妥当。

保罗一生都在为他人而活。他甚至写信给那些素未谋面的信徒，比如写给歌罗西信徒，劝勉他们跟随福音。我们可以说，保罗的生命有十字架的样式。他听从基督的吩咐，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从他。他像基督一样顺服神，因此为他人的益处而受苦。

你是这样的人吗？想象一下“照着他在你里面运用的大能尽心竭力”会是什么样子！

写给牧师的话

如果你是一位牧师或者正在考虑参与教牧事工，应该认真思考这段经文。请注意，在事工中，你既需要多多传讲神的话语，也要竭力劳苦，把人完全地带到神面前。

为此，我们必须完全舍己。做牧师有许多喜乐，但是因为教会成员和牧师都是罪人，所以做牧师也面临许多难处。身为牧师，你会因爱你的羊群而尽心劳苦，但会众有时可能报之以指责，埋怨你不够爱他们或做得不到位。

因此，你的尽心劳苦最终不应该源自你对会众的爱，或会众对你的爱，而必须源自你对基督的爱、基督对你的爱以及基督对会众的爱。基督用自己的宝血买赎了他们，你要把他们引到基督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应该为着基督的缘故。

当然，所有的基督徒都应该如此。我们门训人、教导人、劝诫人，为的是把我们所爱的人引到神面前，因为我们爱神，神也爱我们。

真信仰就是要服侍人

真正的基督教信仰与猪的性情相去甚远。真信仰并非只顾自己，也不会怠惰。正如保罗一样，真信仰是辛勤劳作的。真信仰为着他人尽心劳苦，并且按着神在我们里面运行的大能而尽心竭力。真信仰传扬神、劝诫人、教导人，为的是在基督再来之日，把各人在基督里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

我们并不总是能够立竿见影地看到果效。为了门训他人，你必须像农夫一样耐心撒种，相信禾苗必定会破土而出。即使我们从未真正看见它的果效，但我们始终相信神必定会使用他的话语。正如一位作者所说：“或许种子静静地埋在土里，直至我们躺卧其中时，才会裂土而出！”[1]

对我来说，惟有借着门训，我才能跨越时空所限，在离世后继续向这个不信的世界布道并装备信徒。现在我门训别人，正是要为将来留下一枚恩典的定时炸弹。

门徒就是门训别人的人。他现在传扬神，好在将来把人引到神面前。所以，你希望在末日把哪些人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呢？想到了吗？那么你现在该怎样向他们传扬福音，好在将来把他们引到神面前呢？

注释

[1]Charles Bridges, The Christian Ministry: With an Inquiry into the Causes of Its Inefficiency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1959), 75.

第三章
门训的实际工作

想要建国和使这国强盛，门训似乎并不是首选之道。说起建国，我们往往容易想到王室争战、王朝变迁、巨额财富，或是长须老者对于国政的哲学思辨。

但是，耶稣却在离世前吩咐门徒训练更多的门徒。他真的要这样建立他的国度吗？其实，耶稣之前还曾教导说：

天国好像一粒芥菜种，有人拿去种在田里。这原是百种里最小的，等到长起来，却比各样的菜都大，且成了树，天上的飞鸟来宿在它的枝上。（太13:31-32）

耶稣教导门徒不要为当下而活，而要常常思想永恒。我们帮助别人跟随耶稣，努力结出属灵的果子，为福音能够影响世界不断祷告，传扬神的话语，所有这一切都是为着末日。当然，我们或许在当下就能看见一些成果。但是我们这么做，永远是为了到那时能把人完完全全地引到基督面前。

对于门训，我们还有哪些可以进一步讲解的呢？我已经说过，门训是指帮助他人跟随耶稣，在属灵上造就对方。但是具体而言，在门训中，你需要主动发起一段关系，然后教导对方，指正对方，爱他并做他的榜样。

主动发起

你要主动发起门训，不能坐等别人来找你，那会令人感到尴尬。你也不可能训练每一个人，所以筛选在所难免。可以实际地想想看：你们的时间可以相互配合吗？

此外，你不只需要分辨对方是否有需要，还应确定他们清楚自己的需要并且愿意接受帮助。一般来说，最好不要把时间耗费在没有受教之心的人身上，因为你肯定是白费功夫。相反，你要寻人有如箴言里的智慧之子，他们乐意接受规劝和辅导。

请牢记：要门训被福音归正的基督徒，门训者无须扮演智者，或像苏格拉底一样解答对方所有难题。按着福音门训意味着，你有时需要借着认罪或承认你的软弱来带领对方，借此显明你不是靠着自己称义，而是靠着基督称义。你也因此活得坦荡真实。换言之，基督徒的门训不仅要向人展示你的刚强，也要向人展示你的软弱。“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林后4:7）

不过，即使是对方开口请求你门训，你仍然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从某种程度上说，带头努力透过相交把这段关系引向基督的人是你。我们在第一章曾经提到，嫁给未信之人的妇人用自身的敬虔感化丈夫，她们所做的正是如此。

在教会内外

在门训的第一个阶段，你可能需要先和一个非基督徒交朋友。你向对方解释福音，呼召他悔改信主。一旦他悔改并且相信，就应当受洗成为教会的一员。因此，完整的门训应当包含布道和归信。

与此同时，神也可能常常将已经信主但生命幼小的信徒带到教会，我们教会就是这样。大使命中透过圣道和教导的事工来造就门徒的命令，要求我们必须单独地或在群体中门训他们。我们一同领受神的道，一同借着主餐宣告主的死并提醒彼此：“我们虽多，仍是一个饼、一个身体。”（林前10:17）

主日聚会散去后，教会成员应透过各自的生活继续教导和监督的事工。可能是平时晚上一起吃甜点或周六早上一起用早餐，也可能是叠衣服的时候或去超市的路上。当教会成员相约一起交谈、祷告、勉励并帮助彼此活出爱和圣洁时，门训就在这一周的日常生活中持续进行。

教导

门训的核心是教导，我们是透过话语来教导。我们教导耶稣教给门徒的所有话语以及圣经中的所有话语。

从集体层面说，正是为了教导，所以在我自己的教会，我们会不断选取新旧约不同的文体和长短不一的书卷，按照经文的顺序释经讲道。我们也鼓励会众参加成人主日学课程，这个为时几年的课程涵盖了基督徒生活的各个方面。会众学完课程后，我们常常鼓励他们带领其他人学习同样的内容。我们的教会也致力于推广优秀的属灵书籍。

从个人层面说，基督徒可以透过彼此之间有意义的属灵交谈来互相教导，我几乎每周都要在讲台上这样鼓励会众。我们当然可以聊足球或孩子的学校，但是我们也应当聊聊主日的讲道。问问你的朋友，最近神教导了他们哪些关于神的事。借着小组，你很容易推动这样的关系。

指正

有时在门训中，你必须针对对方所做的某些选择来警告他。诚然，信徒会因你所教导的一般真理成长，但是当你个别指出他们的错误时，他们照样也能成长。作为基督徒，我们要承认自己会被罪欺哄，我们需要其他信徒帮助我们看到自身的盲点。我常常对人说，加入教会就像给隐形人涂上了颜料。透过门训，我们会不断暴露自己身上的罪。

你甚至可以在带领门训时，主动邀请对方来纠正你，也鼓励他们这么做。但是，为了在必要时勇敢规劝对方，你必须更敬畏神，而不是惧怕人，即使惹人厌也在所不惜。

当一个成员陷在自己的罪中，而无法紧紧跟随基督时，最终要规劝他的是全体教会成员。在几轮的劝勉未果后，最终要从成员名册和主餐中将他除名（太18:15-20）。不过，在教会生活中，我们更多的是借着私下的门训指正别人。

榜样

我们应当注意，耶稣不单单吩咐门徒教训人。他乃是吩咐门徒教训人遵守他的吩咐。门训的目的是改变生命，在门训时我们不只是与别人一起读一本书，甚至不只是一起读经。在门训中，我们最终是要在别人面前活出基督徒的身份。在这方面，基督是我们的榜样。他“给你们留下榜样，叫你们跟随他的脚踪行”（彼前2:21）。

我们不只透过言语，也透过行为与人交流。门训不仅需要课堂教学（好像每周的主日聚会），还需要实际工作的学徒期或者私人教练训练。为了学艺，学徒需要通过不断观察、聆听和动手，一点点上手，慢慢承担更多的责任。最重要的是，门训就像神在家中为父母命定的角色，他们要在方方面面言传身教，含辛茹苦地把孩子养大成人。

说真的，门训就像做时尚模特。当然，你不是在摄影师面前展示时装，而是向人们展示一种生活方式或风范，使人效法你。在门训中，你邀请别人效法你，在他们面前做信靠基督的榜样。因此，你必须乐意敞开自己，使别人进入你的生命，实际观察你的言行。我们教会的长老们就是这样，好使教会成员能够听从《希伯来书》的劝诲：“从前引导你们、传神之道给你们的人，你们要想念他们，效法他们的信心，留心看他们为人的结局。”（来13:7）反过来，我们所有人也都应当如保罗一样，透过自己的生活告诉其他信徒：“你们该效法我，像我效法基督一样。”（林前11:1）这大概就是基督徒的传记常常使人受益的原因。

彼此相爱

从另一方面看，在门训时我们也要彼此相爱。人与人之间既有师徒之情，也有同侪之情，而在门训中常常兼而有之。身为过来人，我可以毫不避讳地说，我常常因受训者的信心受到祝福和鼓励。我怎样百般劳苦使他们得属灵益处，他们也怎样使我得属灵益处。他们帮助我更好地跟随耶稣。我们彼此共同学习保罗在《歌罗西书》3章16节的劝勉：“当用各样的智慧，把基督的道理丰丰富富地存在心里……”

我们一同按着《希伯来书》10章24至25节的教导生活：“又要彼此相顾，激发爱心，勉励行善。你们不可停止聚会，好像那些停止惯了的人，倒要彼此劝勉。既知道那日子临近，就更当如此。”在门训中，我的目标就是爱护年轻的信徒，坚固他们为末日而活。他们往往也都知道，他们是否能以同样的方式坚固我，反过来会影响我的门训效果。

谦卑

我将在后面的章节更详细地阐述这个话题。但我想在此先提一下，如果你想帮助他人跟随耶稣，就不能不承担风险。正如接受门训需要我们谦卑，门训别人同样需要我们谦卑。在门训中，我们将面临诸多艰难——被别人拒绝、在困境中恒久忍耐、容忍别人，而实践门训本身也充满艰难。你的邀请可能处处碰壁，你的辅导可能被人当作耳边风。

我在前面说过，我们在门训时不仅要向人夸口刚强，也要向人展示软弱。基督徒的门训与行业专家或技术精英授课不同。借用一句老话，基督徒的门训就是一个乞丐教另一个乞丐如何行乞。

布拉德·惠勒（Brad wheeler）过去与我一同在华盛顿牧会，他的妻子艾琳·惠勒（Erin Wheeler）曾在一篇九标志的文章中提及她在这方面的反思。一天，教会里的一位姊妹突然来访，门训时间到了。艾琳迎她入门，关上门后她暗想：

我简直是一团糟。天知道我在干什么！今天我肯定没办法“教”她任何东西，几个孩子闹翻了天，而且我心里正在怨恨我的丈夫。我不应该教导任何人。需要接受门训的人是我！神啊，你希望我怎么做？

但是，透过这次经历，艾琳很快将明白，神既可以使用她的刚强，也可以使用她的软弱。这些初信的姊妹需要有人教导她们什么是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神，无论顺境逆境。艾琳解释说：

为了门训这些姊妹，我试着教导和提问，与她们一起讨论属灵书籍并祷告，但是，她们后来告诉我，她们最大的收获就是观察我如何生活。她们看到我精疲力竭时，神如何借着我的软弱砺炼我的忍耐。她们看到我在分享了自己服侍中的挣扎后，依然努力去爱我的丈夫。

她知道，这些姊妹好像坐在最前排，目睹她这个瓦器的真实本相（林后4:7）。但是，在福音的激励下，她不断地将自己浇奠在其上（腓2:17），她知道神将借着她的软弱显明他的刚强。确定无疑的是：神一次次信实地供应她一切需要，帮助她去爱和服侍这群年轻的姊妹。她总结说：

多年后，神把一个新的姊妹带到了教会，她常常在周日下午造访我家。她来时，我丈夫总在忙碌地准备讲章，家里总会出些状况，不是孩子在闹脾气，就是卫生间在溢水！我知道神永远不会出错，每当这些倒霉事发生时，我都笑着对她说：“神一定特别爱你，才让你遇上这些事。”

我们的信心不在乎拥有完美的家庭和乖巧的孩子，而在于我们乱成一团时，神的灵仍在我们生命中工作。即使在我们软弱的时候，神也能透过我们警戒懒惰之人、勉励灰心的人、扶助软弱的人并忍耐众人，这一切都是为彰显他的荣耀。[1]

稍后我将会说明，我们若想经历这样的关系，最好的地方莫过于地方教会。教会里可能有很多这样的指导关系，只是大家没有正式地称其为“门训”关系。毕竟，门训是指教会成员愿意预备彼此活出神的荣耀，就像艾琳和她身旁的姊妹。我们也可以从这个层面来理解新约所说的我们“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彼前2:9）。如果门训在教会中蔚然成风，会众平日将得到多少牧养啊！

最后，还有一个我们需要心存谦卑的理由：有时分别在所难免。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在城市尤为多见，所以，对于我们所爱的人，我们必须乐意放手。我们用心陪伴、分享、投入、祷告和爱，不是为了求回报，而只因我们知道，他们将得到装备，更好地走前方的路，直到基督再来的日子，这将带给我们极大的平安和满足。

向天国引路

人生来就是门徒。神给亚当和夏娃的选择不是做门徒抑或自我独立，而是跟随神还是跟随撒但。我们生来都是门徒，问题是，我们到底是谁的门徒？我们是否在跟随其他信徒同走天路，也帮助更多人同走天路？

我喜欢司布真对他自己事工的描述。他在自传中，将自己比作约翰·班扬《天路历程》里的无畏先生，在班扬笔下，他奋力地协助其他人进入天城。

我以我的绵薄之力做工，正如班扬笔下的无畏先生。我不会与那位勇士相比，但我知道自己也肩负同样的重任。我得手把手带人走天路……我知道，我要竭力杀死古龙，砍断巨人的头，带领胆怯和瑟瑟发抖的人，这是我的本分。我常常担心走丢羸弱的羊。我为他们忧心忡忡；但是，靠着神的恩典和你们的慷慨相助，我希望我们都能安全抵达河岸。哦，在那里我得与多少人依依惜别！我站在河边，听见他们在激流中高歌，我几乎看到三位光明的天使已经带领他们爬到山坡，跨过重重门槛，直到进入天城。[2]

注释

[1]艾琳·惠勒（Erin Wheeler），《在你需要门训时，门训他人》（“Discipling When You Need to Be Discipled”），https://cn.9marks.org/article/discipling-when-you-need-to-be-discipled/

[2]C. H. Spurgeon, C. H. Autobiography, vol. 2, The Full Harvest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1973), 131.

第四章
反对意见

我知道，我在这里所说的门训有多种称谓。在英国，更常见的说法是“查经伙伴”。我们美国人喜欢称之为督责或祷告伙伴。不论你具体如何称呼，我所说的门训是指有意识地造就他人的属灵生命，帮助他们跟随耶稣。门训包括主动发起关系，教导对方，心怀谦卑，爱他和做他的榜样。

然而，即使我们可以统一称谓，有些基督徒仍然难以接受门训的说法。他们会感到难为情，他们不愿意强人所难，他们也不愿意表现得“高高在上”。[1]

要说反对意见，可以罗列的实在太多。接下来我和你分享其中一部分，以及我的简要回答。

反对一：“这个门训对象不够理想。”

回答：你也一样。惟有神完美无缺。他借着使用你我这样有缺陷的器皿得着荣耀。

反对二：“如果一个人总是听从门训她的人，可能就不再顺服其他权柄，比如她的父母、丈夫和教会。”

回答：好的门训会鼓励人以合乎中道的方式顺服神所设立的一切权柄。

反对三：“这套说法似乎太高举人、注重人了。”

回答：我理解你所担心的。但是，在基督教所主张的门训中，我们只在一个更重要的前提下跟随一个人，那就是对方正在跟随基督。我们无需追随他们的个性、文化喜好、世俗观念或个人习惯。门训要求我们成为别人效法基督的榜样，因此这其实十分谦卑。除此之外，门训这一观念本身也来自圣经。

反对四：“这难道不是强人所难吗？”

回答：门训必须经双方同意后开始。

反对五：“我没有这个需要。在我看来，信仰中最重要的事显然是无师自通的！我这么忙，实在没空关注门训。”

回答：你听起来有点像“独行侠”。耶稣不是为个别的人而死，而是为他的教会而死。神收纳了你，将你带到他的大家庭中，现在你有了弟兄姊妹。不仅如此，他希望我们透过彼此相爱显明我们爱他，是他家里的人。因此，我们应当委身于地方教会，在教会中团契相交。基督教信仰是个人的，这永远没错！但它不是私人的。你要进入他人的生活，别人也要进入你的生活。只有神无须受教！

反对六：“只有外向的人才能胜任。”

回答：不是这样的，所有的基督徒都可以进行门训。你能够在教会中与多少人建立门训关系，当然可能与你的个性和生活状况有关。但是，如果你的信仰是基于爱和饶恕，你就绝不能在门训这件事上置身事外。你可以与成熟的基督徒交流，排除这方面的困难。

反对七：“我没办法门训别人。我太年轻，常犯错误，缺点太多！”

回答：如果你确实在跟随基督，你只需要与人分享你知道的就够了，而无需分享你不懂的。对你身边的很多人来说，这意味着你需要分享福音！而对于教会成员，你可以发起属灵对话，向他们提问，分享你最近的收获或是为他们祷告。真正跟随基督的人都可以门训。

结论

门训是指帮助一个人跟随耶稣，从属灵上造就他的生命。我们能成为基督徒，正是因为当初有人门训我们，而他们当初也曾受过门训，如此一直追溯到最早的门徒。早期门徒亲眼见证耶稣所行的事，按着他的吩咐教导更多人，带出了“口传”的见证人。这样，门训一直延续至今，如今该我们了。在神的主权下，下一代门徒要透过我们效法早期门徒的榜样。门训其他信徒，是我们自己做基督门徒的必然结果。

不过我目前主要提倡的是一对一门训。有些基督徒可能会与教会成员以外的人建立门训关系，但是为了更清楚地向周遭世界显明我们对基督的爱（参见约13:34-35），我们主要应当在地方教会内建立门训关系。我们不单需要另一个信徒，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完整的基督的身体！这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

注释

[1]Alice Fryling, Disciplemaker’s Handbook: Helping People Grow in Christ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89), 48.

第二部分
在何处门训？

第五章
地方教会

道森·特罗特曼（Dawson Trotman）是个传奇人物。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年轻的伐木工人道森受到《提摩太后书》2章2节的激励，“你在许多见证人面前听见我所教训的，也要交托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他开始教导高中生门训。1933年起，他把这项事工扩展到美国海军中，“导航会”（The Navigators）由此孕育而生。他先指导一个船员，对方再去指导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上的其他人。这艘战舰后来在珍珠港沉没，沉没前战舰上已有125位船员信仰日渐成熟，他们乐于与人分享信仰。二战期间，“导航会”遍及美国海军成千上万的船只和全球各个基地。

此后，“导航会”不断影响日益庞大的部队官兵，到了1951年，他们也开始在内布拉斯加大学校区开展校园事工。1956年，道森在纽约北部救一个溺水的女孩时丧生，但他的工作仍在继续。今天，你可以在全球数百所大学校园内看见“导航会”的身影，他们继续在学生中布道和门训。

在“导航会”的官方网站上，该组织自称是“一个基督教事工，旨在帮助基督徒在人生的航路上，在耶稣基督里成长”。他们也声称：“我们希望透过以生命影响生命的辅导，也就是门训，来分享耶稣基督的福音，为着神的荣耀装备他们去影响周遭的人。”我为导航会的服侍感恩，尤其是他们在门训上的辛劳付出。

但是教会在哪里？

有意思的是，导航会的两项机构宗旨刚好概括出了教会的职责！

一些人担心像“导航会”这样的跨教会（Parachurch）机构可能越俎代庖，替代教会。“跨”字有并肩之义，我们理应反思，这些跨教会的机构是在与教会并肩作战，还是脱离教会在工作。当然，有时我们必须在地方教会之外门训，例如，门训太平洋战舰上的船员。但如果你想以校园事工或职场团契取代地方教会的门训，仿佛你仍在海船上受困，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果说在教会以外门训愚昧无知，那么没有门训的教会简直不可理喻。然而，很多地方教会岂不正是如此？想想这些可怕的情形吧：

信徒加入教会后，没有人陪伴他们。单身的信徒无法与已经成家的信徒团契相交，向他们学习如何服侍基督。教会缺乏向留学生传福音的文化。教会几乎没有接待的服侍。弟兄姊妹偶尔才会在主日中午或周四晚上一起用餐。弟兄从不牧养自己的妻子，老年妇女也不愿意教导年轻的姊妹。成员不懂得彼此透过圣经辅导，你只能在办公室看见这样的辅导。如果教会的音乐风格不合自己口味，即使其他方面让人受益，也不愿意去教会。没有人愿意伸手帮助家庭困难或婚姻不幸的信徒。几乎没有人愿意主动接近肤色或口音不同的人。年轻的弟兄基本上不会相约查经。

既然教会是这般萎靡不振，一些人转向跨教会机构也就不难理解了。因为就他们所知，地方教会是最不可能寻求门训的地方。

教会本身就是门训者

但是圣经教导我们，地方教会是门训最天然的环境。事实上，圣经教导我们地方教会本身就是基督徒最基本的门训者。教会借着每周的聚集、监督机制（本章）以及长老和成员（下一章）来门训信徒。我们应该在这个大环境中，一对一门训别人。

地方教会有责任借着有讲道恩赐的上帝仆人，向会众传讲神整全的信息。教会透过洗礼确认成员的宣信；教会透过主餐表明主的受难，使众人在基督里合而为一；教会也透过除名，逐出拒不悔改、心口不一的假信徒。

这些是教会的骨架。接下来是信徒之间的相交，这就好比教会的筋与肉。教会成员在教会生活中彼此相爱，正如耶稣爱他们一样：“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约13:34-35）耶稣是以怎样的爱来爱门徒呢？他爱他们，不断把他们带到父的话语里。耶稣让门徒确信，他会为他们在天上预备住所。他最终为他们舍命，使他们罪得赦免。既然如此，请思考一下：我们当如何效法主的爱呢？答案是：我们应当在一个属灵的大环境中彼此相爱，将人带到圣父和圣子的话语里，透过受洗接受真心悔改的信徒，透过主餐宣告众人的合一，也在饶恕中化解冤仇并舍己。如此，骨肉便合为一体。在地方教会中，我们正是透过上述基本方法门训所有信徒。

我们的教会永远不可能完美无瑕疵。但是，如果天国真是爱德华兹（Jonathan Edwards）所说“爱的世界”（正如林前13章的描述），地方教会理应成为那个世界的缩影和预尝。

聚集

地方教会的门训，首先应从聚会开始。《希伯来书》作者说：“又要彼此相顾，激发爱心，勉励行善。你们不可停止聚会，好像那些停止惯了的人，倒要彼此劝勉。既知道那日子临近，就更当如此。”（来10:24-25）

请注意，我们聚集是为了帮助彼此跟随耶稣，或者如《希伯来书》所说“激发爱心，勉励行善”。根据圣经的教导，教会如何才能做到这点呢？答案就是：不可停止聚会。要坚持聚会！这就是我们彼此“劝勉”的方式。他希望我们不断地、定期地聚集。通过定期聚会，我们将慢慢学习如何跟随耶稣，也帮助其他人跟随耶稣。

权柄机制

这是耶稣自己的心意。他在训练门徒一些时日后，问他们自己是谁。彼得认出耶稣就是那位应许中的弥赛亚。耶稣代表“天上的父”肯定了彼得的回答，应许要把教会建立在认出他身份的彼得身上。接着，耶稣设下一套权柄机制。他赐给彼得权柄，去做他对彼得所做的事：“在地上”捆绑和释放那些“在天上”将被捆绑或释放的。换言之，彼得和其他使徒能够根据人们的信仰告白，代表天国确认或否定他们的宣告，正像耶稣曾经对彼得所做的（太16:13-20）。

耶稣在后面也将同样的权柄赐给了地方教会。耶稣知道，教会中可能有言行不一的假信徒，他赐给教会捆绑和释放的权柄。教会需要判断，是继续确认一个人的信徒身份还是将其从教会中除名（参见太18:15-20）。

简言之，教会有权判定哪些人属于基督的身体，是真正的门徒。这样，地方教会就为门训提供了督责机制：我正在门训的对象是非信徒还是信徒？我需要提醒对方，他的信仰有名无实吗？

洗礼和彼此教导

教会到底该如何确认门徒呢？透过洗礼和主餐。在得到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后，耶稣吩咐门徒出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教训他们……”为人施洗等于正式确认“他属于耶稣”。其后，这些代表耶稣的人也必须接受教导（太28:18-20）。而透过主餐，保罗则说：“我们虽多，仍是一个饼、一个身体。”（林前10:17）

在《使徒行传》和新约书信中，我们看到了使徒是如何门训的。他们不是在没有归属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门训他人，而是先为他们施洗，让他们进入教会，然后才有了一对一的门训和团契。因此，彼得在五旬节布道；众人悔改受洗；他们定期在家中和圣殿中擘饼聚会；如此，耶路撒冷教会才得以建立。随后，门徒遍及万国万邦，他们的门训却始终没有离开洗礼、教导、主餐和神特别赐下的教师。门徒正是这样植堂和建立起顺服神的教会，教会又教导其他人顺服神。

在新约中，门徒正是透过地方教会学习顺服和门训。地方教会并非可有可无，而是门训的根基。我们将在下一章进一步讨论，尤其是教会长老和成员的职责。

第六章
牧师与教会成员

我们在上一章已经说过，地方教会是建立门训关系的天然场所。我们谈到了如何透过教会的聚集门训，也谈到了如何透过圣礼在教会中督责信徒。但说到教会生活，我们还需要思考另外两点，那就是牧师的工作和教会成员的责任。在基督徒生活中，这两点与日常门训工作紧密相关。

牧师透过神的道门训并装备门徒

我们首先来看牧师。在新约中，牧师或长老（这两个词在圣经中同义）的基本角色是透过教导神的话语门训信徒。最初，他们需要传道。保罗劝勉提摩太要“作传道的工夫”（提后4:5），因为信道是从听见基督的话语而来（罗10:17）。

但从更广的意义上说，神将牧师分别出来，透过教导神的话语门训整个教会。牧师要在公共聚会时教导会众，也要参与小组和一对一的教导。牧师履行教导的职分，是为了装备信徒服侍，在爱中建立教会（弗4:11-16）。牧师门训教会成员，这样教会成员也能门训其他人。

牧师和长老是神给教会极大的恩赐。彼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在五旬节向众人布道，他也给众圣徒写信。不仅如此，无论教导或写作，彼得都不断引用旧约诠释神的话语。

保罗也一样。他吩咐年轻的牧者提摩太谨慎自己的教训（提前4:16）。在写给提摩太的两封信中，保罗都无不关切地指出，他希望牧师成为神话语的仆人，被神的话语改变，也将神的话语教导给其他人。

如果你在教会中常常听不到神的道，就教会生活而言，我只能说你是在浪费时间。因为牧师必须教导神的话语，这是教会门训事工的核心。牧师对圣经的教导，好比教会里一切门训关系赖以生存的粮食和水。上周主日你理应从牧师口中听见神的道；上一次向教会长老寻求帮助时，你也应从他口中听到神的话语。若你的教会不是这样，换一间教会吧！找一间传讲和教导神话语的教会——为着你灵魂的益处，也为着装备自己帮助更多人。

牧师带领洗礼和主餐

与传道事工紧密相连的是圣礼。牧师施行圣礼也是为了教导。例如，主餐是“表明”主的死，直等到他再来（林前11:26）。不过，在上一章中我们也提到，圣礼除了作为教会权柄的标记，还能督责我们的信仰生活。透过圣礼，我们就可以认出谁是教会成员。

在这方面，负责教导和督责的是牧师。他们一般需要与预备受洗并加入教会的人面谈：“你是如何信主的？”“福音是什么？”作为会众制的支持者，我认为在加入教会和接受圣礼的事上，会众有决定权。但是，通常会众应当跟从长老的带领。如果要在教会层面施行惩戒，长老同样需要带领会众。长老向会众提议，将某人从主餐或成员名册中除名，以此教导会众，如何对待在罪中拒不悔改的人。

透过以上种种方式，长老在教会中建立起一个框架，为门训提供了有利环境。在这个框架下，成员间更容易彼此门训，避免信徒门训时落入闲谈、缺乏督责、随心所欲地诠释福音。如果缺少督责，年轻的基督徒门训其他人谈何容易？他们又该如何分辨真信徒、异端和伪君子？

牧师做众人的榜样

我们已经说过，在门训中，效法十字架的生活极为重要。正如保罗所说：“你们该效法我，像我效法基督一样。”（林前11:1）

长老是圣灵赐给教会、为众人所效法的榜样。他们虽不完全，但应当无可指摘。因此，保罗再三劝诫提摩太和提多要看重长老的品格（提前3:1-7；多1:6-9）。《希伯来书》也劝勉我们：“从前引导你们、传神之道给你们的人，你们要想念他们，效法他们的信心，留心看他们为人的结局。”（来13:7）请注意保罗并非劝勉信徒随意跟随一位领袖，而是跟随“你们的”领袖。

你当然可以读已过世的老一辈牧师的著作，也可以在网上听其他牧师的讲道。但是，圣经吩咐你要效法向你传讲神话语的忠心牧者。他们是将来要为你交账的人（来13:17），他们身上的担子更重。因此，在门训中，要留心观察他们的生活，也要学习他们如何门训。

地方教会是建立门训关系的天然场所，因为那里有我们的牧师！

会众接受并支持牧师的服侍

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会众该如何帮助地方教会成为门训的天然场所。首先来看，会众该如何接受和支持长老的服侍。想必你也知道，长老的服侍离不开会众对他们恩赐的认可和支持。长老需要会众的爱、祷告和热情的支持。只有当教会成员敬重并顺服他们的牧者时，教会才能有效地“运作”。但基督徒往往容易忽视这种动力。

想想保罗是怎样劝勉帖撒罗尼迦信徒的：“弟兄们，我们劝你们敬重那在你们中间劳苦的人，就是在主里面治理你们、劝戒你们的。又因他们所作的工，用爱心格外尊重他们。”（帖前5:12-13）保罗说，善于管理和教导的长老配受“加倍的敬奉”（提前5:17），保罗在这里特指经济方面。他也对加拉太的信徒说，“在道理上受教的，当把一切需用的供给施教的人。”（加6:6）如果一个有恩赐的弟兄蒙召传道，教会能够在生活上供应他，使他一无挂虑、专心教导，这样的教会必定会蒙福。他能否有力地装备会众，与会众对他的接纳是紧密相连的。

会众有时也要拒绝牧师的服侍

与此同时，如果长老弃绝神的话语，会众也要做好准备拒绝他们，以此推进教会的门训文化。既然门训是为了帮助他人跟随耶稣，会众容忍假教师当然就不能帮助他人跟随耶稣。遗憾的是，有太多牧师弃绝了神的话语，也有太多教会在这件事上不懂得分辨。新约教导我们，会众在弃绝错谬教导的事上责无旁贷。在这方面，保罗不仅指责假教师，也指责教会成员耳朵发痒，随从自己的情欲，增添了好些师傅（提后4:3）。

圣经认为，会众有责任拒绝假教师。保罗甚至说，他若在教导上偏离福音，加拉太的众教会就可以罢免他：“但无论是我们，是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加1:8）因此，我常常告诉我的会众，如果我在真道上妥协，他们就应当“辞退”我。

知道作为教会成员有责任分辨对错，你就不会草率对待成员制。成员制要求我们要认识福音、学习福音，也要常常留心神的话语！简单来说，成员制能够使我们成为更好的门训者。

成员彼此相顾

教会成员也要彼此相顾。全教会应确保每个成员——萨拉、斯特凡妮、尼克、乔——都受到关爱，也在爱心上受人激励（参见林前12:12-26；来10:24）。我们是同一个身体：“身子原不是一个肢体，乃是许多肢体。设若脚说：‘我不是手，所以不属乎身子；’它不能因此就不属乎身子。”（林前12:14-15）

看顾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在保罗这段简短的话语中，“彼此”二字就出现了多次：“爱弟兄，要彼此亲热；恭敬人，要彼此推让……圣徒缺乏要帮补，客要一味地款待……与喜乐的人要同乐，与哀哭的人要同哭。要彼此同心。”（罗12:10-16）这就是一个成员之间彼此相顾的共同体。

但是我想说明一点，虽然彼此看顾常常是一种个人行为，但它是以教会的集体看顾为背景的。我在上文提到，长老如何带领教会督责和惩戒。但是，新约最终把这个责任归给了教会的会众：他们有责任确保教会成员活出表里如一的信仰，向彼此守约。耶稣在《马太福音》18章正是如此做的。保罗也一样，当提及将拒不悔改的人从教会中赶出去时（林前5章），他劝诫的是教会，而不是牧师。他也劝勉教会成员重新接纳悔改的信徒（林后2:6）。会众的共同责任既是门训的一部分，也有助于一对一的门训。

举个例子。假设我有两个基督徒朋友，一个是我们教会的成员，另一个不是，这两位我都想门训。对我们教会的弟兄，我可以在门训中引用主日证道的信息，或者以教会中的长老为榜样讨论一些问题。如果他在罪中拒不悔改，我甚至可以提及教会惩戒。作为教会的一分子，我知道自己有责任在以上方面督责他。我知道我们都处于教会的督责之中，这会增强我的责任感。他是我们教会的成员，我要对他负责，这就好比我对自己的妻儿比对他人的妻儿负有更多责任。

现在说说另一位弟兄。他不是我们教会的成员，因基督的缘故，我应当爱他、鼓励他，警告他拒不悔改的后果。但是，最终为他生命交账的人不是我，耶稣没有给我这样的负担。他自己教会的成员才是。我无意为自己开脱，我仍然有责任看顾他。但是，我对他的责任不能与他们教会的成员相比，就像我对别人的孩子不可能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你是否发现教会的集体看顾能促进我们的个人门训？你是否看到身体的骨架和血肉合为一体？

当我们在教会中彼此正式立约，成为一个整体，就能更好地彼此委身。这会增添我们的归属感和责任感，也能形成和塑造教会成员的门训关系。

门训文化

最终，教会共同督责和信徒个人间的彼此负责在门训文化中融为了一体。我们彼此对说神的话语；我们花时间在一起；我们为长老祷告并彼此代祷；我们彼此相爱；我们彼此给予；我们带着祷告和盼望的心参加每周的聚会；我们为聚会做好准备；我们预备自己的心，聆听神的话语；我们效法领袖的榜样跟随基督；我们顺服教会长老智慧的带领，除非他们带我们走偏；我们尊重教会对我们的看管；我们彼此教导劝慰。“污秽的言语，一句不可出口，只要随事说造就人的好话，叫听见的人得益处。”（弗4:29）

在教会生活中，基督徒应当保持属灵健康和属灵成长。我们应当看见彼此的属灵生命长大成熟。事实上，属灵成长对基督徒而言绝非可有可无。属灵成长代表着属灵生命。活物才能生长，已死的事物就不再生长了。正是为着我们的成长，神赐给教会长老，也赐给我们团契相交的弟兄姊妹。正是在这个彼此相交的大环境中，教会成员和牧师在约中相连，由此，我们找到了肥沃的土壤（和属灵的家人），门训关系得以（超）自然成长。我们的神学和生命在这个共同体的神学和生命中不断得到塑造。这就是门训文化。

你在个人布道时觉得困难吗？我盼望你能从教会其他成员那里获得帮助、代祷和见证勉励。

你和你的配偶关系亲密吗？还是剑拔弩张？你应当在地方教会寻求勉励和辅导。我们正是在地方教会彼此门训，教导人，也受人指教。

一个年老的信徒在动完大手术后，该如何继续跟随主呢？他需要从教会中获得鼓励和关爱。

一个年轻的信徒发现他的朋友弃绝了信仰，他该如何重振信心、走出低谷？他需要教会的支持和辅导。

我们该如何寻求婚姻，养育儿女，做一个好员工和好邻舍呢？需要地方教会的教导和门训。

我们该如何建立其他教会并且鼓励他们？我们该如何建立和培育基督化家庭？我们如何扩展我们的事工和服侍？我们如何坚固软弱者、挽回失丧者、激励布道者？都是借着地方教会！

我们正是这样帮助彼此跟随耶稣的。我们彼此门训。与诸多事工相比，教会最需要推动的就是门训文化，在这个文化下，每个成员都能挂念身边弟兄姊妹的属灵健康。各人蒙恩赐是为叫众人得益处，所以各人当用自身的恩赐来建造身体。“恩赐原有分别，圣灵却是一位；职事也有分别，主却是一位。功用也有分别，神却是一位，在众人里面运行一切的事。圣灵显在各人身上，是叫人得益处。”（林前12:4-7）

在我的教会中，我时常为门训文化祷告，也努力建造门训文化。我祈求神透过我的教导和教会成员的服侍，激励彼此更迫切地向邻舍传福音，担当彼此的重担，在金钱上奉献，认真对待神的话语，竭力追求众人单单在基督里合一并为之祷告。

地方教会才是上策

地方教会来自天父的心意，拥有耶稣的授权，又有圣灵的恩赐；在门训的工作上，它远远胜过你和朋友孑然相伴。耶稣没有应许你和朋友两个人能够胜过地狱的门，他应许的是教会。你没有教会的权柄，你不能像教会一样蒙召传讲神的道、为人施洗和带领主餐。

假设有一天你在外地的朋友信主了，而你已为他祷告多年。现在他加入了当地一间福音派教会，你希望那间教会如何接待你所爱的这位朋友？你肯定盼望全体会众都能对他负责，盼望长老教导他真理，也盼望能有一群人愿意走近他、保护他、门训他。你希望他们做他的榜样，带领他学习圣经、活出公义、向人布道、成为学像基督的配偶和父母、在世界中站稳并门训更多人。如果那间教会可以这样看顾你的朋友，你会无比喜乐，不是吗？

那么，你是这样服侍和门训你所在教会的成员吗？你有没有帮助其他人跟随耶稣？如果在另一个城市，有个基督徒也像你一样为他的朋友祷告，你是否能成为对那个祷告的回应？

如果你还不是这样，别担心。我不是要你马上就去门训几十个人。我只盼望你能在你的教会中找到一个人，一人足矣。找到一个你希望帮助他更好跟随耶稣的人，现在就为他祷告吧……

你祷告了吗？接下来，你该如何门训那个人呢？

我知道，“门训”这个词可能会让你有压力，那我换个说法：你觉得你该如何帮助他跟随耶稣呢？或者，你该如何努力造就他的属灵生命呢？你可以从哪些地方着手？

我们将在下一部分讨论“如何”门训。

第三部分
如何门训？

第七章
物色人选

设想有两个教会成员，我们姑且叫他们鲍伯和比尔。鲍伯喜欢研读圣经。他渴望在一切事上寻求圣经的答案。如果你问他，他可以向你娓娓道来三位一体的教义，但他有时行事为人似乎不太像个基督徒。我们甚至可以说，他在生活上完全不像个基督徒。但是，他熟读圣经！

还有比尔。虽然他不太向人明说，但他确实很少读经。当然，他很希望在各方面都做“好”。他努力去爱人。但是，比尔却很难对“耶稣是谁”、“何为教会”这样的问题给出一个正统的解释。他也很难准确地做出一些伦理方面的判断。不过他总是努力与周遭人们自私自利、蝇营狗苟的生活方式有所分别。他觉得自己更为注重关系，而不是圣经或教义。

这两个人与你有几分相似吗？

鲍伯应该更关注身边的人，而比尔应该更关注真理。但说实话，两个人都应该更关注耶稣，因为耶稣既爱神话语的真理，也爱神百姓的生命。在教会里，我们应该透过门训帮助这两类人都更好地跟随耶稣。耶稣说，不论何人“若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可8:34）。鲍伯应该更多爱人，舍己跟从耶稣；比尔应该更爱神的话语，以此跟从耶稣。只是口头宣称跟从基督的人并非主的门徒，门徒应该知行合一。

门训都应该这样开始——回想何为跟随耶稣。门训是指帮助其他人跟随耶稣。门训是一种关系，在这段关系里，我们透过主动开始、教导、指正、为对方做榜样、关爱、谦卑、劝勉和影响对方来不断造就另一个人的属灵生命。

那么，我们该如何门训呢？我们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帮助鲍伯活出信仰，也帮助比尔理解信仰呢？我们将在本章和随后的几章中讨论这个问题。

这不只是牧师的问题。根据圣经，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个责任。约翰劝勉我们要彼此相爱（约贰5）。保罗教导我们要彼此劝慰、互相建立（帖前5:11），他也希望我们彼此教导，为了要使各人在基督里得到完全（西1:28）；而《希伯来书》则劝勉我们要激发爱心、勉励行善（来10:24）。

你首先要决定的是，你该花时间和谁在一起？你一周的时间很有限，不可能门训全教会的人。你该如何决定呢？你必须有所筛选。

我们如何根据圣经确定门训伙伴呢？以下是九个考虑因素，依重要性先后排列。

第一，考虑家庭成员

保罗写道：“人若不看顾亲属，就是背了真道，比不信的人还不好。不看顾自己家里的人更是如此。”（提前5:8）圣经在这段经文和其他经文中教导我们，我们对家人有特别的义务。在家庭中，神赐给我们持续一生之久的关系和天然的亲情。我们应当借着这些家庭中的职责和亲情使家人更加靠近基督，特别是当你和家庭成员住在一起的时候。对于圣经明确规定你有义务看顾的家人就更当如此，例如对自己的子女或配偶。这些人是你首要的门训对象。

第二，考虑信仰状况

你应当向不信主的朋友传福音，但如果你想把他们当作信徒门训，则会徒劳无功。保罗告诉我们：“属血气的人不领会神圣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并且不能知道，因为这些事惟有属灵的人才能看透。”（林前2:14）你应该门训基督徒。

第三，考虑教会成员

在第六章，我们提到过《希伯来书》的劝勉：

从前引导你们、传神之道给你们的人，你们要想念他们，效法他们的信心，留心看他们为人的结局……你们要依从那些引导你们的，且要顺服，因他们为你们的灵魂时刻警醒，好像那将来交账的人。你们要使他们交的时候有快乐，不至忧愁，若忧愁就与你们无益了。（来13:7、17）

这段经文固然劝勉我们要留意自己教会的领袖，但经文还有一层意思，正如前面章节所说，我们一般最好在教会这个群体中开展门训。

我们对自己教会的会众负有更大的责任，我们要服侍他们，也要受他们服侍。同一教会的成员跟随和顺服同一群长老，持守同样的信条和教会盟约，在大大小小的事上接受同样的教导，每周至少能见一次面。因此，我们通常在自己的教会中更容易与人建立门训关系。

不仅如此，如果你的朋友在一间不健康的教会聚会，你门训他，可能对他有害无益。怎么会呢？因为正是你的属灵鼓励，使他更深地委身在一个不教导神真理的教会中。面对这种情况，或许劝勉对方加入健康的教会比门训更好，当然这需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基督徒需要的是整个身体，而不只是你的鼓励。

第四，考虑性别

圣经注重门训的性别角色。例如，保罗告诉提多“劝老年妇人……指教少年妇人爱丈夫，爱儿女，谨守、贞洁，料理家务，待人有恩，顺服自己的丈夫，免得神的道理被毁谤”（多2:3-5）。

在公开的集体场合中，我既要教导弟兄，也要教导姊妹。此外，我们都有父母，许多人也有兄弟姐妹和配偶。所以，门训异性在所难免。而且在教会中，我们与弟兄姊妹在约中相连，他们都是我们的属灵亲人。

但是，如果要主动与别人建立一对一的常规门训关系，更有智慧的做法是弟兄门训弟兄，姊妹门训姊妹。我们相信性别是神所赐的，我们应当活出得体和合宜的性别身份。我们固然要爱教会里所有的人，但同时也要竭力避开不合宜的亲密关系。

第五，考虑年龄

圣经不但注重性别，也注重年龄。在刚才提到的《提多书》中，保罗说年轻的姊妹要向年长姊妹学习。保罗在另一封书信中劝勉提摩太不要叫人轻看他年轻，但同时也鼓励他要尊重老年人（提前4:12，5:1）。

一般而言，你应该门训比你年轻的信徒。不过，在圣经里，年幼者教导年长者例子也不少。随着年事渐长，我们希望自己向同辈、甚至是后辈谦卑学习的心也能不断增长。否则，当我们年长后恐怕就再也找不到可以学习的人了！就我个人而言，我发现自己总是能从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上学到很多，甚至不亚于从七八十岁的长者那里学到的。

第六，考虑与你不同的人

世上的人千差万别，却能在基督里合一，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彰显出福音的大能了。《以弗所书》说：“因为我们两下（犹太人和外邦人）藉着他（基督）被一个圣灵所感，得以进到父面前。”（弗2:18）分隔犹太人与外邦人的高墙在十字架前完全崩塌了。如今，神借着这些昔日宿仇的合一彰显他的智慧（弗3:10）。同样地，教会能跨越种族、经济地位、教育背景等诸多差异合而为一，正是预表着将来“有许多的人，没有人能数过来，是从各国、各族、各民、各方来的”，他们将完美地站立在神的宝座前齐声敬拜他（启7:9-10）。

具体而言，这些经文能带来哪些应用呢？当我们寻找门训对象时，中年母亲、新婚伉俪及二十多岁的单身汉，自然应该在各自的圈子里多多与人接触。神借着相似的群体促使我们成长。然而，我们也应当花时间与大学生相处、与儿童和青少年同工，或帮助那些来自英国、巴西、韩国等不同国家的基督徒。如果你是个已经娶妻的年轻白人，还可以考虑与年长的已婚黑人弟兄定期见面，所有这些都会让你有所收获。

借着与我们不同的人，神教给我们许多关于他的真理！福音也借着我们的合一彰显出来——不是彼此喜欢的合一，而是相互学习的合一。

第七，考虑是否有受教的心

箴言称赞可教之子，责备藐视管教、训诲和谋略的愚妄人。经文也告诉我们，神必“引领谦卑人，将他的道教训他们”（诗25:9；参见箴11:2）。所以，彼得劝勉年轻人说：“你们年幼的，也要顺服年长的。就是你们众人也都要以谦卑束腰，彼此顺服，因为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彼前5:5）

如果在对方眼中你一无所长，他也觉得没有任何学习的必要，你最好不要选择这样的人门训。要选择有受教之心的人，你自己也应谦卑受教。

第八，考虑能忠心教导别人的人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多次提到保罗对提摩太的劝诫：“你在许多见证人面前听见我所教训的，也要交托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提后2:2）

我们要乐于门训所有人，尤其要门训那些能够忠心门训其他人的信徒。如果只能做加法，我们愿意使门训逐一传递，但我们更希望做乘法，使门训的人数倍增。我们不仅要教导下一代，我们希望造福世世代代！

第九，考虑距离和时间安排

最后，你大概没想到，圣经也考虑到了我们的时间和繁忙的作息。保罗说：“所以，有了机会，就当向众人行善，向信徒一家的人更当这样。”（加6:10）圣经里有很多劝导我们善用时间的经文（例如，弗5:16）。关于第九点，我只想提出一些智慧的建议，而不是强求。但我认为，一般来说你最好门训一个日程与你匹配的人。你也应当考虑上班和住家的地点，还有你用于工作、教会事工和陪伴家人的时间。你要相信，神不会呼召你去做一件你无法做到的事。

当然，在这当中，神早已预备好我们要为他做的善工（弗2:10）。有时，就像好撒玛利亚人那样，神可能会将一些我们意料之外的人放在我们生命中。也许，一个教会成员正好是你的同事；或者他的孩子与你的孩子恰好参加了同一个体育项目；也可能某个成员失去了另一半，而他在悲痛中想到了你。

说了这么多，总之你应当谨慎选择门训的对象。但你应该知道，神有时可能会打乱我们的计划。感谢神，世事难料，这将使我们更多地倚靠他！

总结

假如你无暇兼顾鲍伯和比尔，只能在两者当中选择一个，你该选谁呢？你当然应该为这件事祷告，但未必会有标准答案。即使你无法两者兼顾，也无需自责。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需要基督的身体。

或许你觉得鲍伯更合适，因为你们比较容易安排时间，也可能他就住在你家附近，或者你们的妻子是好朋友。也可能你想选择比尔，因为他明年夏天就要搬回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他乐于教导别人，你想帮助他，好让他在波哥大装备更多人。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要祷告，向神求智慧，然后着手行动。

当你决定门训时，无论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四，都应首先确定你自己的属灵生命正在成长，再帮助你身边的人一起成长。两者都很重要，并且相互促进。

第八章
目标明确

当你确定门训对象后，就要明确目标。你的大方向自然是帮助对方跟随耶稣。但具体该怎么做呢？在现实生活中，门训鲍伯这样关注真理的人与门训比尔这样的关系型对象（我们在上一章提到过这两个人）截然不同。

尽管如此，我还是鼓励你从两方面入手：人们对真理的认识以及他们是如何活出来的。

帮助人们更多地认识真理：生命→真理→生命

首先，你应该透过门训帮助对方更多认识神。我们盼望他们能在基督里更多认识神，而信心是从听道来的。所以，保罗劝勉提摩太要谨慎自己和自己的教训。保罗说，如果能恒久坚持，提摩太就又能救自己，又能救听他的人（提前4:16）。

你应透过门训帮助人明白基督徒为何要祷告、传福音、加入教会，为何对神主权的认识会改变我们的生活，不一而足。门训不只是为了督责和归正对方。耶稣告诉我们应当教导人们遵从神的话语，如果他们从未受过神话语的教导，就无从顺服。因此我们必须首先教导神的话语。

无论门训的具体形式如何，首要的都是神的话语。所以，在门训时你可以与对方一起学习圣经某卷书，或以其他方式来研读神的话语。正如保罗所说，我们应彼此“将生命的道表明出来”（腓2:16）。这真是个绝佳的说法！我们可以借着读经、认识真理和顺服真理，勉励信徒将生命的道表明出来。你可以在门训时使用一些优秀的属灵书籍，但好书最后总会引导人去读圣经。我们希望对方清楚地了解信仰和生活的根基。

你是否听过“生命→真理→生命”这种模式？首先，你的生命能够吸引人们来听从你的教导；然后，你的教导能够在他人生命中带来改变；接着，他们被改变的生命又将你的教导表明出来，进而吸引别人来听从他们的教导。

帮助人们更好地活出真理

我们不单要帮助人更多地认识真理，也要帮助人更好地活出真理。跟随基督包含这两方面的内容。保罗一次次地劝勉他的读者效法他，像他效法基督一样（林前4:15-17，11:1；腓3:17，4:9；帖后3:7-9；提后3:10-11）。而在这方面，保罗也在效法耶稣。耶稣也曾吩咐门徒，要彼此相爱，如同他爱门徒一样（约13:35，15:8-17）！

对神的认识会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参见加4:9）。在这个与神为敌的世上，我们是一群寄居的客旅，面临着各种让我们妥协的压力。但是，圣经要求我们要抵挡住压力。基督徒应“无可指摘，诚实无伪，在这弯曲悖谬的世代作神无瑕疵的儿女……显在这世代中，好像明光照耀”（腓2:15）。因此，我们总是需要敬虔的榜样：“弟兄们，你们要一同效法我，也当留意看那些照我们榜样行的人。”（腓3:17）

那么，你如何对他人的生活发挥影响呢？花时间和他们在一起。伊丽莎白邀请凯特来家里做客，边聊天边烤面包。迈克邀请史蒂文与他的家人一起吃完饭，让他看到自己如何带领孩子家庭敬拜。很多时候，门训就是邀人进入你的日常生活，与他们深入交流，就像耶稣所做的那样。当你邀请别人进入你的生活时，要坦诚，不要有所隐藏。任何掩饰都会适得其反。要知道，对方也可以从你的错误中吸取教训。

坦白说，我和我妻子有时会彼此争执。但是，我们能否合宜地处理纷争？我们可以向人坦言这些不快，同时彼此敬重吗？

看看保罗怎样在凡事上都让提摩太参与其中：“但你已经服从了我的教训、品行、志向、信心、宽容、爱心、忍耐，以及我在安提阿、以哥念、路司得所遭遇的逼迫、苦难。我所忍受是何等的逼迫！”（提后3:10-11）提摩太显然亲眼目睹了保罗的这一切经历。对于一个学习跟随基督的人来说，这是多么丰富的教导！

你要透过门训使对方更迫切地祷告、更好地向人传福音、坚持委身教会、不断容忍得罪他们的教会成员。一般来说，前一周的讲道内容可以帮助你在这些方面影响对方的生命，教会的小组也可以提供这样的资源。

提问

无论你在门训谁，你总是希望帮助对方更好地跟随耶稣，既多多地认识神，也活出所明白的真理——更多认识真理，更好活出真道。

我们的门训方式也与对方的特质有关：他的兴趣、背景、喜好、犯罪模式、受过的伤害、惧怕、渴望等等。你们谈论的话题、读的书、活动内容也要因人而异。因此，在一段门训关系中，你首先要通过提问来了解对方：你是如何信主的？你是哪里人？你的父母是基督徒吗？爷爷奶奶呢？你为什么从事现在的工作？诸如此类。日子久了，你们会越来越信任彼此，关系也更为真诚，那时你就能触及到更深入、更个人性的话题，并将福音应用在这些领域中。

其实，“如何”门训并不复杂。重点是你们在天路历程中一起生活，彼此扶持。我们与人交朋友，陪伴他们走向基督。我们渴求认识神和他的作为，按着圣经的吩咐去生活。我们对真理的认识要正确，我们的生命要圣洁。我们不但要认识真道，更要活出真道。一切荣耀都归于那位照着自己形象创造我们的神！

第九章
付上代价

你该如何门训呢？你需要物色人选，明确目标。最后，你要放手去做，开始门训。门训必须付上代价，包括时间、学习、祷告和爱。

一、门训需要时间

说到“门训”，我有必要澄清，并非所有的门训关系都如出一辙。起码我不是这样。门训要受到双方处境的限制。门训关系也可能会随着时间改变。一开始，我可能每天都要与对方碰面，然后改为一周一次，直到每月一次。此外，门训关系在正式程度上也可能有很大差别。甚至，是否把这种关系称为“门训”都不重要。但无论具体情形如何，所有门训关系的最大共同点就是要花时间！

门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因此门训一个人要经过深思熟虑。时间也限制了我们门训的人数。当然，你可以通过讲道和写作同时门训很多人，但我们在这里所讨论的是一对一门训或小组门训。开展这样的门训必须有计划、必须审慎。

即使你们双方在时间上很合拍，门训仍然要花费时间。时间的便利不能完全抵消时间上所需付的代价。只要我们希望以生命影响生命，就要乐意为对方舍弃时间。你可以从小处入手，比如在主日崇拜后找人交谈，或相约一同办事；也可以付上大段时间，例如每周安排一次聚餐。与人相处的方式有很多：喝咖啡、去图书馆、修车或修剪花草。

你可能会发现有些人很愿意花时间和你在一起，他们很乐意服侍你和你的家人。为了帮助彼此善用时间，你需要在门训关系中保持坦诚。就像我在前文所说的，较之顺遂中的得胜，我们在困苦中的忍耐往往能带给人更多鼓励。试炼能够显明我们的心真正信靠的是什么、我们所盼望的是什么。活在这个堕落的世界上，没有人能逃脱试炼。试炼是门训的关键时刻，无论这试炼是发生在门训者身上还是受门训的人身上。

最后请记住：如果你等到需要的时候，才去建立这些关系，可能就太迟了。

二、门训需要学习

既然信心是从听道而来，我们就要不断用道喂养我们的信心。你每周日在教会听到的释经式讲道（我希望如此），在随后的一周中，可以作为你们门训交谈的内容。相关属灵书籍也是不错的辅助，这些书能帮助你更深进入一个主题。

我们都乐意钻研自己的爱好。我的朋友塞巴斯蒂安七岁时，他妈妈就可以用棒球卡片考问他棒球赛事的数据，这些卡片对他来说就像记忆闪卡一样，他早已成竹在胸。显然，他热爱棒球。那么，爱耶稣并且愿意跟从他的人难道在勤勉和热情上还不如他吗？基督徒的门训也包括用我们的理性去爱神。我们应当渴求按着他在圣经中的启示来认识他，也帮助别人这样认识他。

在你的门训关系中，要使用圣经，要花时间研读神的话语。

三、门训需要祷告

保罗劝勉我们要“不住地祷告”（帖前5:17）。要为你的门训对象祷告，也要教导他们祷告。我们需要的是超自然的改变，即使神是借着人的祷告工作。

在门训中，你可以通过提问帮助人们思考他们该为什么来祷告。他们知道如何根据经文祷告吗？他们有没有个人的祷告时间？他们在为哪些事项祷告？他们在为谁祷告？他们会为朋友祷告吗？会为服侍祷告吗？会为金钱祷告吗？会为尚未信主的朋友祷告吗？会为活出圣洁的生活祷告吗？

读一些讲述如何根据圣经祷告的好书，比如卡森（D. A. Carson）的《保罗的祷告》（Praying with Paul）和唐纳德·惠特尼（Donald Whitney）的《用圣经祷告》（Praying the Bible）。先读，然后祷告。

四、门训需要爱

耶稣教导我们：“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约13:34）他也将所有律法总结为爱神和爱人如己这两条诫命（可12:28-31）。因此，我希望你们意识到，爱在门训关系中是何等重要。

门训关系因爱而生。除了爱，还有什么能激励我们开始门训呢？出于爱，我们甘愿舍己、服侍他人。出于爱，我们敢于面对拒绝，而开始一段关系时被拒绝是常有的事。正是出于对神和对人的爱，我们可以越过困难并付上代价，因为我们渴望看到一个人成长。

门训关系因爱而坚持。除了爱，还有什么能使我们不断胜过各种挑战呢？“他不把我当回事。”“她完全不知道她的言语深深地伤害了我！”“我太忙了。”门训关系虽然很棒，但就像婚姻一样，即使是很棒的关系，也需要恒久忍耐。为此，我们需要不断回想神是如何彻底而完全地爱我们。这爱会涌流而出，源源不断。

在门训关系中因爱而谦卑接受批评。爱与自负水火不容。如果我只在意对方对我的褒贬，而不是对方的福祉，那么我将很难真正去爱和门训这个人。我也很难及时指正对方或接受指正。为此，我对神和朋友的爱应当超过爱惜自己的名誉。“朋友加的伤痕出于忠诚。”（箴27:6）

在门训关系中因爱而谦卑舍己。或许你常常觉得自己是个大人物，你太重要，太忙碌，实在无暇顾及对方。当然，你有必要调整你的日程安排。但是，爱能促使你重视对方，为他舍己。我们在关系中投入，正是为了让我们所爱的人得益处。

门训关系因爱而终。我们不是神。我们无法提供对方所需要的一切。我们也无法随时有空。搬迁、生孩子、换工作……情况总在变化。有时候对方所需要的，我们可能没有能力给予。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在爱中谦卑承认，对方需要的不是我，而是神。神可以暂时使用我，今后也使用其他人。

结论

我们每个人都蒙召去爱，也蒙召被爱。主厚赐你一切，他也希望你转而祝福其他人。他所赐你的一切时间、真理、祷告和爱都能够用来祝福他人。

薛伯斯（Richard Sibbes）曾说：“有一天，我们都要向神交账，不仅要为我们所听的道向神交账，还要为我们在周围人中所活出的见证向神交账。”[1]在今日的福音派教会中，我们仅仅是向人们言传而已吗？我们所传讲的固然是美善、真实、触及人需要的，但若不能用生命来诠释和见证我们所说的，话语本身将苍白无力。

不论在哪间教会聚会，总有无数门训机会等着你！你甚至可能影响来教会短暂聚会的信徒，当他们离开时，他们将在其他教会开始门训。门训固然有挑战和代价，但是神将在这一切事上得着荣耀！

注释

[1]Richard Sibbes, “The Bride’s Longing,” in Works of Richard Sibbes, vol. 6, ed. Alexander B. Grosart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1983 ed.), 560.

第十章
培养领袖

新约中有很多门训的一般性原则。但是，圣经也常常特别提及如何培养教会领袖。例如，保罗告诉提多：“我从前留你在克里特，是要你将那没有办完的事都办整齐了，又照我所吩咐你的，在各城设立长老。”（多1:5）随后，他向提多描述了长老的资格。同样，他也吩咐提摩太要寻找“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提后2:2）。

因此，我想在本书末尾提供一些建议，分享一下自己是如何在教会中寻找、鼓励和培养领袖的，他们最终可能留在我们教会服侍，也可能前往其他教会服侍。下文提到的很多内容都可以普遍应用在门训中。毕竟，《提多书》1章和《提摩太前书》3章所列出的长老资格也应该是每个信徒都具备的品格，只是要求长老不能是新信徒，同时还要擅长教导。换言之，门训平信徒和潜在教会领袖的目标几乎没有差别。我们都要追求在基督里长进。因此，我盼望并相信以下内容对每个读者都能有所帮助。

话虽如此，我仍然认为长老尤其肩负着培养教会领袖的责任。这是特别交付你们的一项重任。塞缪尔·米勒（Samuel Miller）曾说：

不论你在何处，总要竭力地影响年轻人。他们是教会和国家的希望；一个人若能用智慧、敬虔和德行充盈他们的思想，就是对人类的极大祝福。因此，他们配得你不倦怠的看顾与照料……简言之，你须不遗余力地使他们与你和你的事工紧密连接，引导他们及早关注教会事务。[1]

下面是培养教会领袖的九个建议。

一、按照圣经的要求牧养他们

我们首先来看看保罗对提摩太和提多所提的要求：

“人若想要得监督的职分，就是羡慕善工。”这话是可信的。作监督的，必须无可指责，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有节制，自守，端正，乐意接待远人，善于教导，不因酒滋事、不打人，只要温和，不争竞、不贪财，好好管理自己的家，使儿女凡事端庄、顺服。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焉能照管神的教会呢？初入教的不可作监督，恐怕他自高自大，就落在魔鬼所受的刑罚里。监督也必须在教外有好名声，恐怕被人毁谤，落在魔鬼的网罗里。（提前3:1-7；另见多1:6-9）

这些美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就像卡森所说，长老能够将平信徒的本分更卓越地活出来。他是全群的榜样，他向会众显明何为成熟的信仰生命。

门训年轻人时，我偶尔会一开始就问他们是否考虑过长老职分，我当然知道他们要做长老为时尚早。我这样问，是想了解他们是否有心志服侍和建造教会，如果没有这样的心志，是为什么？所以，这里所列的长老资格（除了善于教导）适用于对所有信徒的门训。

但是，我认为保罗并没有尽数列出对长老的要求。例如，他从未提及长老应当“坚持读经”和“常常祷告”，而我认为这些条件对每个长老都必不可少。说到培养领袖，特别是在教会领薪的弟兄，我们也需要考察他们是否有领导能力。我希望有人在我离世后，能够继续推进基督教信仰，我希望提拔和装备这样的弟兄。

这是否意味着我违背了《雅各书》2章1节的要求，偏待人呢？我想没有。雅各指的是向富人偏心。我们不应偏待和歧视人，并不代表对人完全不加区分。别忘了，保罗也吩咐提摩太要寻找“忠心”的人，既能“教导别人”，也要“立志作监督的人”。一个人可能会因着错误的动机立志，但一个不立志的人肯定没有资格成为长老。

从长远说，你应当按照圣经的要求牧养他们。这是根基。一个人的领袖恩赐越明显，人们就越是追随他，你就越有可能找机会让他练习做领袖。

二、不断寻找

如果你想要培养领袖，就要不断留心寻找合适的人选，这应当成为你的生活常态。如果你是一位长老，就更应如此。悉尼圣公会的菲利普·詹森（Phillip Jenson）称领袖为“值得关注的家伙”（BWW，blokes worth watching）。你能识别你身边的良驹吗？

在培养领袖这方面，牧师不应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全体教会成员都应相信，神要在他们当中兴起新的领袖。

我通过各种途径寻找潜在的领袖。我参与会众发起的一些活动，与他们互动。主日崇拜结束后，我会站在门口，观察各人的言谈，看谁与谁交流。我竭力透过周间的教会生活创造更多教导的机会，让那些有恩赐的教师得以崭露头角。我每天按照教会成员名册为他们祷告，这也能让我想到一些合适的领袖人选。

三、与他们单独相处

团契相交是培养领袖至关重要的一环。我在前面章节提到过，耶稣在山上呼召门徒，好使他们“和自己同在”。

可惜，我看到牧师们在自己周围筑起高墙。这样的牧者难以培养领袖，至少不是亲自培养。我不是说你非得性格外向才行，但牧师必须找到一些方式、花时间与教会的潜在领袖相处。《希伯来书》13章劝勉教会效法长老。但如果会众无法走近他们的领袖，又何谈效法呢？保罗所说的效法也是一样，需要在对方身上花时间。

因此，牧师必须想方设法与年轻的弟兄相处。一起吃午饭是个很好的方法。每回妻子让我去杂货店买东西，我总是很紧张，担心自己会出错（错在我，与她无关）。所以，我买东西时常常会叫上一个弟兄。这样，我们就有充分的时间相处，他也能帮我避免出错。预备讲章时，我也常常邀请教会成员参与，比如午餐时大家对一段经文应用畅所欲言，或在周六晚提前朗读讲章。这不仅能帮助我预备讲章，也能使我的讲章照顾到不同人的需要、鼓励他们。

这些都是我基于个人的工作和日程得出的经验。你可以找出适合自己的日程安排，让你的门训对象参与进来。

四、预支信任

如果你想培养领袖，就当表现出乐意增进信任的态度。我在不同地方生活过、旅行过，我知道各地的做法不尽相同。但我确信，信任是爱的表现：爱是凡事相信，凡事盼望（林前13:7）。你的教会中可能有一些具备卓越恩赐的成员。但是，要挖掘他们的恩赐，必须预先付出信任，就像预支信用一样。优秀的领袖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他们不会等到对方充分证实自己的恩赐后，才给他们教导的机会。不是的，他们只要看到对方显露出一些恩赐，就借着鼓励使这些恩赐得以成长和活用。因此，他们总是让对方预支信用，任凭年轻的门徒尽情使用！

很多抱持良好初衷的领袖，在这方面可能过于保守。我不止一次见到主任牧师不愿确认其他人做领袖。我也见过一些弟兄在成为带职长老后，就把入口堵死，提出很高的要求，以免其他潜在候选人成为长老。要知道，你难免出错。你不可能做到完全，我也做不到。但是，我敢于在挑选领袖的事上冒险，这是值得的。基督将建造他的教会，神是主权的神。所以，我们理应带着倚靠神的心，勇敢尝试。

就会众而言，他们要忍耐年轻的领袖，他可能会犯年轻人所犯的错误。我常常教导会众，不要担心推举一头幼狮，它可能会抓花地板或损坏家具，但如果你耐心等候，就会得到一头死心塌地爱你的雄狮。

五、放权

第五点与第四点紧密相连。你如何预支信任呢？借着放权和给予对方机会。这包括：

给他们机会带领。你可以暗暗列出会众中你以为擅长教导、公祷、带领敬拜和做主日学老师的人，借着放权来测试他们。当然，我知道一些牧者非常谨慎地保护群羊：“可是，狄牧师，圣灵立我做全群的监督！”（参见徒20:28）这正是我想说的：朋友，即使你离世了，你的教会也肯定能安然无恙！你现在就应该放手，并借着放权来预备其他领袖，这样到你离开的那一天，你的教会将更加安然无恙。你的目标不是建立自己的王国，而是要给别人机会带领和教导会众，帮助他们成长。

接受在投票中败北或输掉一场辩论。放权意味着你要舍弃一些控制权，如果你愿意这么做，你将失去决定权，不再凡事由你拍板。并非所有事都要按照你的意愿。如果你不允许别人违背你的意愿来带领教会，那么你其实并未放手！是的，你可能因为一些事不如己意而感到失望，但是从长远看，兴起其他领袖是一项更好的投资（更何况，教会也将因他们的智慧而蒙福）。

鼓励众人尊重其他领袖。几年前，我们的助理牧师和我一同站在教会前面的讲台上。查经就要开始，他是当天的带领者。在彼此调侃聊天时，我拍了拍他的脑袋（他身材比我矮小）。他立即把我拉到一旁，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狄牧师，请不要这样。如果你希望会众尊重我，就不能在会众面前这样对待我。”经他一说，我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不是吗？我应当在人前以领袖待他，并鼓励会众尊重他。

六、给出反馈

一旦放权给其他人服侍机会后，你就要建立起反馈机制。首先，你应该告诉你的门训对象如何敬虔地给出批评和接受批评。你要开诚布公、态度柔和地告诉你的弟兄，他们可以在哪些事上有所改进。

如果你能以身示范，听取并接受他人的指正，这将大大帮助对方接受你敬虔的批评。为此，即使有些批评意见我并不认同，也努力接受、不去反驳（但我也并不总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当然，如果我觉得某些意见可能会误导他人，还是会做出回应。但假如我每次都盛气凌人地拒绝年轻人的意见，尤其这些反馈还是我主动征求的，对方很快就会发现对我直言相劝是徒劳的（并且他们也会感到尴尬）。这对我也毫无益处！我在服侍上总有可改进的地方。事实上，过去二十年间收到的各种反馈让我受益匪浅，对服侍教会有极大的帮助。

除了以身示范如何对待敬虔的批评，我们也必须做出敬虔鼓励的榜样。保罗本有许多批评的话要对哥林多教会说，但他却在书信开头首先为在哥林多的基督徒感谢神：“你们在他里面凡事富足，口才、知识都全备……以致你们在恩赐上没有一样不及人的。”（林前1:5、7）我觉得保罗不是在讨好哥林多信徒。我认为这正说明他对神的作为认识很深。难道我们不该将从神那里领受的归于神吗？比如彼此生命中恩典的见证。要勉励将来做领袖的弟兄，教导他们把颂赞归于神。

我时常遇见这样的弟兄，尤其是年轻弟兄，他们以为纠正他人最能体现领袖风范。所以，年轻弟兄讲起道来往往义愤填膺、言辞犀利。他们还不懂得，鼓励人往往能事半功倍。有时候斥责人是必要的。但是，你想纠正的错误，八九成都可以借着鼓励来实现。如果让你回想对你最有影响的人，你想起的或许是那些愿意相信你的人。亨利·德拉蒙德（Henry Drummond）曾经说过：“稍作思考，你就会发现，影响你的总是那些信任你的人。在重重猜忌之中，人将萎靡不振，但信任却叫他们焕发生机，进入蒙勉励和受陶造的团契关系。”[2]

当我观察门训对象勉励或指正我或彼此指正时，我不仅仔细思量他们的意见，也能更多了解他们。这就像站在画廊中，不是在看画，而是在看赏画的人。他们被什么吸引？他们注重什么？如果你是牧师，建立一个良好的反馈机制吧，以促成以上门训内容。

七、鼓励他们敬虔地使用权柄

今天的人们往往不明白神所赐的属灵权柄是什么。要培养领袖，就必须教导并且鼓励他们敬虔地使用权柄。正如耶稣曾经教导门徒如何善用权柄（太20:25-27）。

在这个堕落的世界中，人们不但滥用权柄，而且对正确使用权柄充满谎言。撒但诱骗亚当和夏娃的谎言，一言以蔽之就是：如果神确实爱他们，就不可能向他们说不。

当提及男女互补论（即在家庭和教会中由男性带领、女性帮助的圣经观点——译注）时，一些人言辞闪烁，我想他们可能错误地理解了权柄。他们似乎以为权柄只是带给人特权。他们显然没养过儿女！恐怕只有无权柄的人才会认为权柄是一种特权。真正有了权柄时，你会发现几乎所有的“特权”都消失殆尽，你会意识到权柄更多是一种服侍。虽然是荣耀的服侍，但终究是一种服侍。

我也是多年前在传讲《撒母耳记下》时，才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大卫的“临终遗言”令人震惊：“那以公义治理人民的，敬畏神执掌权柄，他必像日出的晨光，如无云的清晨，雨后的晴光，使地发生嫩草。”（撒下23:3-4）美善的权柄将祝福在其权柄之下的人，滋养他们。人若善用权柄，就当为民的益处着想，而不是中饱私囊。这样的权柄才是人心所向的。想一想，一个家庭如何在优秀的父母手中兴旺，一个团队如何在优秀的教练带领下成功。

因此，如果牧师滥用权柄将给教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大大亵渎神。不仅如此，那些鼓吹成功神学的传道人斥资百万为自己购置私人飞机的行为，简直就是魔鬼行径。这些“牧师”刚好证实了撒但在伊甸园中向亚当和夏娃所灌输的谎言：权柄只是为了领袖利益压榨你的工具。

感恩的是，十字架上的君王向我们显明了，属灵权柄与之截然相反。

耶稣怎样教导门徒善用权柄，我们也当怎样教导未来的领袖。而牧师必须以身作则，示范这样的权柄。

八、要清晰无误

教会领袖必须在教义和一般真理的教导上格外清晰。这是保罗在《使徒行传》20章给以弗所教会领袖的劝勉。这一观念也贯穿于他写给提摩太和提多的书信中。例如，他提到“且不是亚当被引诱，乃是女人被引诱，陷在罪里”（提前2:14）。领袖必须对真理保持清醒的认识。他们应当擅长释疑。他们也要熟知一些问题，比如：根基性的神学和福音；区别本教会与其他教会的教义；在当今世界广受攻击且不被欢迎的圣经教导。

九、培养谦卑的文化

上述八项实践都离不开谦卑。基督徒门训所依靠的正是谦卑，而不是嫉妒。

对他人的服侍，无论我想的是“我比他强多了”，还是沮丧得认为“我永远比不上他”，都离谦卑很远。神在各人身上成就不同的美事。我们就像交响乐团里的不同乐器，一个优秀的领袖总能帮助人找到自己的位置。长号何必嫉妒定音鼓呢？其实大家各有所长。

要培养谦卑的文化就不能惧怕人。当然，我们是通过学习敬畏主来做到这一点。在弟兄们来我们教会教牧实习前，我们会请他们先阅读韦尔契（Ed Welch）所著的《亲爱的，别把上帝缩小了》（When People Are Big and God Is Small）这本书。如果你没读过，我强烈推荐这本书。每个想做领袖的人都应当学会认识自身对人的惧怕。若新来的实习生因其他更有魄力的领袖而感到惶恐，这就是对人的惧怕。但我希望看到有魄力的领袖出现，多多益善。要知道，衡量我事工成败的一个关键指标就是我是否为我的教会预备了将来的牧师。

一般而言，谦卑让我们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谦卑帮助我们既温柔又厚脸皮。我盼望看到更多谦卑的领袖被培养起来，使神的教会复兴。我想，我的谦卑就是其中一环。

为神所用，门训别人，这是何等美事！何不用你的一生与神同做此工呢？

注释

[1]Samuel Miller, Letters on Clerical Manners and Habits: To a Student in the Theological Seminary at Princeton, N. J., Applewood’s American Philosophy and Religion Series (Bedford, MA: Applewood Books, 1827), 406-7.

[2]Henry Drummond, The Greatest Thing in the World and Other Addresses (London: Hodder and Stoughton, 1959), 36.

结　语

约拿单·李曼

在本书中，狄马可牧师只是撷取了他个人经历中的点滴。读者无缘亲历他的生活，在我看来是极大的遗憾。作为狄马可牧师所在教会的成员，我认识他已近二十年，与他同工近十年。我巴不得读者像我一样亲历他的生活，以使这十章所讲述的原则变得更加鲜活。

狄马可牧师的门训，有些部分是他本人特有的，旁人无法复制。好在本书中所阐释的圣经原则，你我都可以借鉴。我在这里想要探讨的，正是狄马可牧师门训中独有的一点——关乎权柄。

我有幸为本书写结语（实为不可错失的良机），向读者描绘狄马可牧师的人生，将我所看见的呈现给你。无论你的使命是什么，无论你在教会中的角色是什么，我都要向你讲述狄马可牧师门训中的一大优点：行使权柄和放下权柄。

我估计在大多数人眼中，这两点是截然相反的。在一个堕落的世界，的确如此。但如果你了解基督的人生，明白什么是属灵权柄，就会明白行使权柄和交出权柄实为一个硬币的两面。

或许你已明白我所说的行使权柄是什么意思了。它指的是一个人把要完成的工作和要制定的决策同时担在肩上。对这个人来说，在一些领域中做出决策是他的道德责任。因此，他会采取主动，控制局面，做出决定，确保工作顺利完成。而狄马可牧师在教会中所担任的角色就是如此。他带领教会，他负责掌舵。这个航线是他与众长老共同制定的，也是我们整个教会所跟从的。因此在他的带领中没有丝毫胆怯或保留。

如果一个人出于骄傲而行使权力，那么他的行为往好了说是麻木淡漠，往坏了说是冷酷无情。他会把人当作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这些人的生命不可能兴旺。

但假如一个人是出于谦卑而带领，那么他在行使权柄的同时也在放下权柄。因为他要求取的不是自己的利益，他看重的是呼召他走上服侍工作的主。因此，他必定竭力装备更多人来完成这项工作。狄马可牧师无疑就是如此。他不断地交出权柄，给人机会，装备他们成为领袖。

放权的方式

我想把这个问题留给你：思考一下，你在门训中会如何放权，不论在家庭、职场、主日学课堂、小组、跨教会事工、朋友中间还是其他领域。不过，请允许我列出狄马可做主任牧师时的放权方式（我想用表示命令的祈使句来罗列）。我不是要高举狄马可牧师，而是希望我们能够效法他，像他效法基督一样（正如保罗所说）。我也盼望你发现，门训工作不仅仅是本书所强调的一对一的关系。从本质上说，门训是一种生活方式，也是一种与他人相处的方式。它还包括，透过你和他人的团契相交，把机会带给对方。以下是给牧师们的建议，其中的问题适用于每个人（用黑体字表示）：

·按照福音建造教会。不论谁来教导，福音都应是教导的中心。当教会关系和权力架构都建立在福音之上时，人们就不会使用权柄辖制他人，而是服侍他人（太20:25-28）。你们的门训关系是建立在福音之上还是外在表现上？

·选立全职和带职长老。在一个由全职同工组成的长老会（elder board）中，每个人都有投票权，但这样的结构难免出现阶层划分。带职长老的加入能够使长老结构扁平化。你会将一些正式的责任交给其他人吗？在你自己的权柄和专业范围内中，你会听取外界的意见吗？

·愿意在长老们的投票中败北。我听说有些主任牧师在投票中“从来没输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把其他长老解散好了。这是在破坏他们的领导权。难道所有决策都要按照你的意愿来定吗？

·控制主讲比例。经过众长老认可，狄马可牧师将他的主日讲道比例控制在50%-65%之间。这样，其他同工也有机会讲道，得到成长并受人敬重。会众将更加倚靠神的话语，而不是仰赖某个人。你会给你的门训对象讲道的机会吗？

·努力创造教导的机会。你会为其他人殷勤创造服侍的机会吗？

·允许年轻的教师犯错。据我所知，有教师或传道人因为说了一些不太恰当的话，从此再无机会讲道。但一般来说，我们教会会给年轻教师足够的成长空间，他们无需太过担心自己讲道枯燥或者出差错。教会若倚靠神的话语，而不是狄马可牧师，就会对这些年轻教师有足够的忍耐。你是“一错出局”的门训者吗？还是会给他们机会犯一些“菜鸟错误”呢？

·倾囊相授。狄马可牧师慷慨地给其他教师自由，他们可以随意地改编他的“段子”、借用他的精彩语录、模仿他的讲章。你在教会里是否总要独得称赞呢？

·在长老会议上慎言、惜言。从选择餐馆到讨论复杂的伦理问题，你是否每次都掌握决定权？

·不要担任长老会议或成员大会的主席。让另一个弟兄担任主席，请他制定议程并带领会议。这也是一种放下权柄的简单方法。你总是要做老大吗？或者你也愿意做一个“领袖推手”呢？

·在成员大会上，请其他长老带领会众讨论困难的议题。在讨论惩戒案例、重大财务决策或其他复杂议题时，最适合公开带领会议的人可能就是涉足这些领域的长老。你们晓得圣灵赐给基督的身体不同的恩赐，每个肢体都必不可少。你是深切地依赖于基督完整的身体吗？你的带领和门训是否反映出这一点？你是否不断邀请其他人贡献出他们的才智与能力呢？

·倾力于教会中的一两件事，在其他方面放手。狄马可牧师把精力主要用于预备讲章，对其他事务几乎都不严格过问。如果你希望教会更多投入某项事工，他会请你来做，不会在一旁插手。这样的过程能够使那些天生的领袖“脱颖而出”。你是否欢喜看见其他人拥有你所不具备的才智与能力，并且鼓励他们发展这些潜质？或者你就是一个只关心自己表现的鼓手，而从不在意和鼓励弦乐部的表现？

·在细节上放手。狄牧师只在极少事上管得比较细，比如确保同工准时出席会议和主日崇拜。除此之外，他几乎对所有事都愿意放权。事无巨细的管理不仅会让领袖焦头烂额，还可能打击其他人的积极性。即使你知道自己做得更好，也会让其他人接手吗？

·虚心听从批评。狄马可牧师在这方面是个榜样，他虚心听取意见。这可以给其他潜在领袖发挥恩赐的空间。如果你从不接受意见，就等于在告诉身边的人，他们必须对你的喜好言听计从，不然就要受罚。这样的环境很难培养出领袖。他们要么枯萎，要么离开。你会虚心求取意见吗？你是感谢他人的指正，还是与人争论呢？

·为其他教会和宗派祷告。这能抑制狭隘的宗派主义，并且使我们专注于福音，而不是教会领袖。为其他教会祷告，还能激发教会中的新兴领袖想出更多传福音的方案。你能鼓励其他同奔天路的领袖和团队吗？或者一切安排都是为了让你自己胜出？

·容易饶恕。吹毛求疵的人很难放权。如果你眼中只看见别人的过错，就无法信任他人，无法将事情交托给他。但如果你很容易饶恕别人，你就容易信任并授权给他人。你容易饶恕他人吗？还是锱铢必较？

·为他人的成就喜乐。你总是起脚射门的人，还是愿意成为助攻？狄马可牧师看见别人取得成就时，总是像自己成功一样喜悦。他乐意让其他能够胜任的人担当工作，他也能腾出时间去做其他事。你常常鼓励他人吗？如果一个人表现出色，尤其是在你擅长的领域，你会常常褒奖他吗？

正如我前面所说，你很难在一对一门训中完全应用以上所有例子和问题。但是，这些内容所指向的是一种态度和生活方式。那就是：“神赐予我时间和才能，我要充分利用这些恩赐来装备和提高他人。我不能只打理自家的花园，我也要帮助别人照料他们的花园。”最终，哪个会更美呢？是一个精心照料的玲珑小花园，里面载满你的玫瑰？还是一片拼布式的小花园，里面种着你的玫瑰、他的郁金香、她的雏菊，还有来自更多邻舍的秋海棠、百合花、鸢尾花、绣球花、康乃馨？

如何透过放权塑造教会文化

试想一下：教会“一把手”慷慨地放权给身边的代职长老和其他同工；教会成员共同努力创造机会；你乐意透过门训给他人权柄。凡此种种，结果会如何？它将以各种奇妙的方式塑造教会文化，它将培育和滋养出一片拼布式的美丽花园。具体而言，包括以下几点：

1．有助于突显福音。放权可使教会的目光定睛于福音，而非教会领袖。

2．推动真实关系的建立。在一个争权夺利的环境中，人与人的关系中充斥着政治和权谋。人们带着戒备之心，不敢暴露弱点，彼此缺乏真诚和透明。但是，当人们感到自己被赋予权力、被信任和建立时，就能敞开心扉、真诚相待。

3．避免教会的朋党之争。领袖不断放权，将教导身边的人，不论谁在带领，他们只注重福音的果效（参见腓1:12-30）。

4．鼓励教会成员分享资源。当我看见领袖不为自己谋利时，我也会受到感召，愿意将自己的资源分享给别人。

5．消除天然的社会地位差异。教会成员在地位上是平等的。为什么？因为福音是中心，我们都是蒙恩得救的罪人。领袖不辖制人，这为他人树立了典范。

6．培养信任。当教会领袖和成员都不为自己考虑时，即使要求别人舍己，也会获得信任。

7．使人更容易受教和接受指正。如前文所述，如果我相信带领我的人（无论是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就愿意听从他们的批评。我相信这都是出于爱，而非专断。

8．使人宽容。当领袖能宽容他人过失时，更容易将权柄交给别人。其他人也会效法他的榜样。

9．鼓励教会注重装备信徒。如果教会领袖能够不断培养并提携他人，这间教会也会受到影响，共同为着这一异象努力。

10．关注其他教会。透过培养领袖，教会将意识到其目的不只是建造本教会，也帮助其他教会更喜乐、健康。

当然，也有处理得不好甚至是懒散的放权。放权需要智慧。关键在于我们的心思意念：我们是乐于看见别人得着权柄；还是握权不放，生怕被人超越？如果我们乐于看见别人得着权柄，又该如何推动放权呢？

使用权柄的同时又放弃权柄的最高榜样就是神自己，尤其透过圣子耶稣基督看得分明。神照着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亚当，又赐他荣耀尊贵为冠冕，使万物都服在他脚下（诗8:5-6）。神将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了基督，为要召出一群属他的百姓来（太28:18；参见来2:6-8）。然后，基督吩咐这群人——也就是我们——要带领万民做他的门徒，与主一同治理这个世界。令人惊讶的是，圣经甚至说一群得赎的人将与神一起统管世界（提后2:12；启20:6；直译为“一同作王”）。

既然基督甘心乐意把无上的王权分享给我们，我们若与人分享权柄，岂不也大有喜乐？我认为门训的实质就是：分享权柄。结果会怎样呢？我们将体会到神在创造和救赎过程中的大喜乐。

附　录

圣经之外用于门徒训练的参考书籍：

Sam Allberry. Is God Anti-Gay? And Other Questions about Homosexuality, the Bible and Same-Sex Attraction. Purcellville, VA: The Good Book Company, 2013.

Thabiti Anyabwile. Finding Faithful Elders and Deacon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2.（中译本参考：安泰博著，《寻找忠心的长老和执事》，梁曙东译，九标志中文事工出版。）

D. A. Carson. The Difficult Doctrine of the Love of God. Wheaton, IL: Crossway, 2000.

——. Praying with Paul: A Call to Spiritual Reformation. Grand Rapids, MI: Baker Academic, 2014.（中译本参考：卡森著，《保罗的祷告》，潘秋松译，美国麦种传道会，2005年版。）

Robert Coleman. The Master Plan of Evangelism. Grand Rapids, MI: Revell, 1963, 1993.（中译本参考：高尔文著，《布道大计》，香港亚洲归主协会翻译小组译，迎欣出版社，2000年版。）

Mark Dever. The Gospel and Personal Evangelism. Wheaton, IL: Crossway, 2007.（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福音信息与个人布道》，陈晨译，九标志中文事工出版。）

——. What Is a Healthy Church? Wheaton, IL: Crossway, 2007.（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何谓健康教会》，黄静译，九标志中文事工出版。）

Kevin DeYoung. Taking God At His Word: Why the Bible Is Knowable, Necessary, and Enough, and What That Means for You and Me. Wheaton, IL: Crossway, 2014.

——. Just Do Something: A Liberating Approach to Finding God’s Will. Chicago: Moody, 2009.

Greg Gilbert. What Is the Gospel? Wheaton, IL: Crossway, 2010.（中译本参考：纪格睿著，《福音真义》，王悦译，九标志中文事工出版。）

David Helm. One to One Bible Reading: A Simple Guide for Every Christian. Kingsford: Matthias Media, 2011.（中译本参考：大卫·赫尔姆著，《一对一读经》，米麦工坊译，马提亚事工，2014年版。）

Jonathan Leeman. Church Membership: How the World Knows Who Represents Jesu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2.（中译本参考：约拿单·李曼著，《教会成员制》，徐震宇译，九标志中文事工出版。）

——. Reverberation: How God’s Word Brings Light, Freedom, and Action to His People. Chicago: Moody, 2011.

Carolyn Mahaney. Feminine Appeal. Wheaton, IL: Crossway, 2004.（中译本参考：卡罗琳·马哈尼著，《做个真女人》，阚春梅译，北京：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

C. J. Mahaney. Living the Cross-Centered Life: Keeping the Gospel the Main Thing. Sisters, OR: Multnomah, 2006.

——. Humility: True Greatness. Sisters, OR: Multnomah, 2005.

Jason Mandryk. Operation World: The Definitive Prayer Guide to Every Nation. Colorado Springs: Biblica, 2010.（中译本参考：万迪克著，《普世宣教手册》，陈惠文译，大使命中心出版。）

Will Metzger. Tell the Truth: The Whole Gospel Wholly by Grace Communicated Truthfully and Lovingly.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81, 2012.

J. I. Packer. Concise Theology: A Guide to Historic Christian Beliefs. Wheaton, IL: Tyndale, 1993.（中译本参考：巴刻著，《简明神学》，张麟至译，更新传道会，1999年版。）

——. Evangelism and the Sovereignty of God.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61.（中译本参考：巴刻著，《传福音与神的主权》，赵中辉译，台北：改革宗出版社，1995年版。）

——. Knowing God.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73.（中译本参考：巴刻著，《认识神》，尹妙珍译，香港：福音证主协会，1979年版。）

Richard Phillips. The Masculine Mandate: God’s Calling to Men. Lake Mary, FL: Reformation Trust, 2009.

John Piper. God Is the Gospel: Meditations on God’s Love as the Gift of Himself. Wheaton, IL: Crossway, 2005.（中译本参考：约翰·派博著，《神就是福音》，彭海阳译，雅歌出版社，2007年版。）

——. Future Grace: The Purifying Power of the Promises of God. Rev. ed. Colorado Springs: Multnomah, 2012.

——. The Pleasures of God: Meditations on God’s Delight in Being God. Colorado Springs: Multnomah, 1991, 2000.（中译本参考：约翰·派博著，《神喜欢》，王之玮译，台湾：改革宗出版社，2012年版。）

Gary Ricucci and Betsy Ricucci. Love That Lasts: When Marriage Meets Grace. Wheaton, IL: Crossway, 2006.

Vaughan Roberts. God’s Big Picture: Tracing the Storyline of the Bible.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2002.（中译本参考：沃恩·罗伯茨著，《上帝的蓝图》，田春凤译，山行文化出版社，2012年版。）

J. C. Ryle. A Call to Prayer.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2005.

——. Holiness. Abridged ed. Chicago: Moody, 2010.（中译本参考：J. C. 莱尔著，《圣洁》，李漫波、朱保平译，北京：三联书店，2013年版。）

Orlando Saer. Big God: How to Approach Suffering, Spread the Gospel, Make Decisions and Pray in the Light of a God Who Really Is in the Driving Seat of the World. Ross-shire: Christian Focus, 2014.

Richard Sibbes. The Bruised Reed. Edinburgh: Banner of Truth, 1998.

R. C. Sproul. The Holiness of God. 2nd ed. Wheaton, IL: Tyndale, 1998.（中译本参考：史普罗著，《神的圣洁》，黄一亭、顾华德译，台北：中国主日学协会，2013年版。）

Mack Stiles. Evangelism: How the Whole World Speaks of Jesu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4.（中译本参考：史麦克著，《福音布道》，侯淑婧译，九标志中文事工出版。）

Sebastian Traeger and Greg Gilbert. The Gospel at Work: How Working for King Jesus Gives Purpose and Meaning to Our Jobs.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2013.

Ed Welch. When People Are Big and God Is Small: Overcoming Peer Pressure, Codependency, and the Fear of Man. Phillipsburg, NJ: P&R, 1997.（中译本参考：爱德华·韦尔契著，《亲爱的，别把上帝缩小了》，顾蓓晔、李台莺译，台北：天恩出版社，2009年版。）

Don Whitney. Spiritual Disciplines of the Christian Life. Rev. ed. Colorado Springs: NavPress, 2014.（中文版参考：惠特尼著，《操练的力量》，谭达峰译，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2016年版。）

我们的使命：

九标志事工存在的目的是用圣经视野和实用资源装备教会领袖，进而通过健康的教会向世界彰显神的荣耀。

为此，我们希望帮助教会在常常被忽略的，却是健康教会当有的九个标志上成长：

I. 解经式讲道

II. 基于圣经的神学

III. 基于圣经的福音信息

IV. 基于圣经理解悔改归主

V. 基于圣经理解福音布道

VI. 基于圣经理解教会成员制度

VII. 基于圣经理解教会纪律

VIII. 基于圣经理解门徒训练

IX. 基于圣经理解教会带领

在九标志事工网站，我们会发表文章、书籍、书评和电子期刊。我们同时也举办大会、访谈教会领袖并提供其他资源来装备教会以彰显神的荣耀。

您可以访问我们的中文网站（https://cn.9marks.org/），也可以扫描右侧二维码订阅我们的微信公众号来获取更多的资源。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建造健康教会”系列书籍有：

《教会成员制》（Church Membership），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4。

《解经式讲道》（Expositional Preaching），大卫·赫尔姆（David Helm）著，2015。

《教会纪律》（Church Discipline），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5。

《长老职分》（Church Elders），杰拉米·莱尼（Jeramie Rinne）著，2015。

《门徒训练》（Discipling），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7。

《福音布道》（Evangelism），史麦克（J. Mack Stiles）著，2018。

《福音》（The Gospel），雷·奥特伦（Ray Ortlund）著，2019。

《纯正教义》（Sound Doctrine），鲍比·杰米森（Bobby Jamieson）著，2019。

《祷告》（Prayer），约翰·翁武切库（John Onwuchekwa）著，2020。

《宣教》（Missions），安迪·约翰逊（Andy Johnson）著，2020。

《圣经神学》（Biblical Theology），尼克·罗克（Nick Roark）与罗伯特·克莱恩（Robert Cline）合著，2020。

《归信》（Conversion），迈克尔·劳伦斯（Michael Lawrence）著，2020。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其他九标志书籍有：

《健康的教会成员》（What Is a Healthy Church Member?），安泰博（Thabiti M. Anyabwile）著，2014。

《健康教会的九个标志·学习手册》（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 Booklet），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4。

《神荣耀的彰显：会众制教会治理》（A Display of God’s Glory: Basics of Church Structure），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4。

《福音真义》（What Is the Gospel?），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5。

《凭谁权柄：浸信会中的长老》（By Whose Authority? Elders in Baptist Life），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5。

《何谓健康教会》（What Is a Healthy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5。

《耶稣是谁》（Who Is Jesus?），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6。

《福音信息与个人布道》（The Gospel and Personal Evangelism），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6。

《我真是基督徒吗？》（Am I Really a Christian?），迈克·麦金利（Mike McKinley）著，2016。

《教会》（The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7。

《教会生活中的长老》（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费尔·牛顿（Phil. A. Newton）与马太·舒马克（Matt Schmucker）合著，2017。

《迷人的共同体》（The Compelling Community），狄马可（Mark Dever）与邓洁明（Jamie Dunlop）合著，2018。

《牧师的辅导事工》（The Pastor and Counseling），杰里米·皮埃尔（Jeremy Pierre）与迪帕克·瑞吉（Deepak Reju）合著，2018。

《寻找忠心的长老和执事》（Finding Faithful Elders and Deacons），安泰博（Thabiti M. Anyabwile）著，2018。

《为何相信圣经》（Why Trust the Bible?），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8。

《以圣道为中心的教会》（Word-Centered Church），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9。

《什么是教会的使命？》（What Is the Mission of the Church?），凯文·德扬（Kevin DeYoung）与纪格睿（Greg Gilbert）合著，2019。

《艰难之地的教会》（Church in Hard Places），麦茨·麦可尼（MezMcConnell）与迈克·麦金利（Mike McKinley）合著，2019。

九标志已经翻译的合作伙伴书籍有：

《竖起你的耳朵来：实用听道指南》（Listen Up! A Practical Guide to Listening to Sermons），克里斯托弗·艾许（Christopher Ash）著，2015。

《以基督为中心的婚礼》（A Christ-Centered Wedding: Rejoicing in the Gospel on Your Big Day），凯瑟琳·帕克斯（Catherine Parks）与琳达·斯特罗德（Linda Strode）合著，2016。

《家庭敬拜》（Family Worship），唐·惠特尼（Donald S. Whitney）著，2018。

其他机构出版的九标志中文书籍有：

《健康教会九标志》（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美国麦种传道会，2009。

《深思熟虑的教会》（The Deliberate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与亚保罗（Paul Alexander）合著，美国麦种传道会，2011。

《圣经神学与教会生活》（Biblical Theology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迈克·劳伦斯（Michael Lawrence）著，中华三一出版有限公司，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