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nd Doctrine: How a Church Grows in the Love and Holiness of God

Copyright © 2013 by Robert B. Jamieson III

Published by Crossway

1300 Crescent Street

Wheaton, Illinois 60187

纯正教义：教会如何在神的爱和圣洁中成长

作者：鲍比·杰米森（Bobby Jamieson）

翻译：徐震宇

编辑：赵　然　刘一新

ISBN：978-1-950396-87-0

电子书ISBN：978-1-950396-88-7

除非特别说明，所有圣经引文均来自和合本圣经

版权所有©九标志中文事工

圣经建立纯正教义，纯正教义建立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生活促使教会真实地成长；杰米森这样说。他说的每句话都正中要害。

——J. I. 巴刻（J. I. Packer），维真神学院神学教授、治理委员会委员

“千万要小心你的教义。”对许多敬虔的基督徒而言，这项命令听起来很抽象、远离教会生活。鲍比·杰米森却不这么认为。《纯正教义》一书有力地论证了：教义不仅深深植根于教会，同时也能造就彰显上帝恩典和荣耀的教会。

——R. 阿尔伯特·莫勒（R. Albert Mohler Jr.），美南浸信会神学院院长

一种真正的基督徒经历所包含的内容不只是纯正教义，但是，如果没有纯正教义，那就根本什么都不是。杰米森帮助我们看到，从有效的外展到可靠的小组，纯正教义如何塑造并且推动地方教会的所有事工。本书可以作为思考事工理念的起点。

——J. D. 格里尔（J. D. Greear），北卡罗来纳州达勒姆市顶峰教会主任牧师

真理是为了生活。教导是为了生活。纯正教义是为了爱、合一、敬拜、见证以及喜乐。这就是本书的主旨。基督徒需要明白，纯正的圣经教导（即以圣经为基础、从圣经中得出的教义）如何充实了基督徒生活和经历的每个方面。鲍比·杰米森在《纯正教义》中就是这么做的。他的论证简明、符合圣经、有趣且有说服力。阅读本书不会花费很多时间，但其内容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给基督徒和教会不断带来益处。

——J. 里根·邓肯（J. Ligon Duncan），密西西比州杰克逊市第一长老会主任牧者，改革宗神学院理查兹系统神学和历史神学教席教授

你是否觉得，论到教义，它起码是脱离实践的；而从最坏处说，教义是没有爱心的？请给我们这位作者几分钟时间，来帮助你重新思考这一点。本书写作流畅、扼要、引人深思，并且注重实践。杰米森创作了一部杰作。

——狄马可（Mark Dever），华盛顿特区国会山浸信会主任牧师

我在神学院跟鲍比·杰米森同班，就坐在他旁边。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真正的书虫，在神学上颇有洞见。令人惊讶的是，他还是一个狂热的冲浪爱好者。我还没信主的时候，坐在像鲍比这样的聪明人旁边，目的是为了作弊，但现在我这样做是为了学习。我可以从鲍比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如果你不明白纯正教义为何重要，或者没有意识到它可能造成的差别，那么鲍比就有些东西可以教导你了。透过本书的学习你将发现，纯正教义既有趣又实用，对日常生活和教会生活来说都是如此。所以，请来与我一起坐在鲍比的旁边吧。

——C. J. 马哈尼（C. J. Mahaney），主权恩典事工

忠于圣经又与实践密切相关的教义，乃是教会健康与教会生活的关键。否则，教会就会患上贫血症，最终走向死亡。《纯正教义》是一本论及圣洁、爱、合一、敬拜和见证等关键教义的入门书。在这本精心写成的书中，鲍比·杰米森向我们介绍了这些关键教义，阐明了它们对我们的思想和心灵、对我们个人生活和信仰群体的重要意义。

——丹尼尔·L. 阿金（Daniel L. Akin），东南浸信会神学院院长

如果你曾经受过这样的试探：认为教义无聊、造成分裂，或者认为它是毫无意义的，那么这本书正是为你而写。鲍比·杰米森向我们展示了，纯正教义乃是美丽的、赐生命的、值得深深渴慕的。我盼望本书的信息能够广为流传。

——迈克尔·里夫斯（Michael Reeves），英国校园团契，神学部主任

以我满腔的爱

献给克莉丝汀（Kristin）

目　录

丛书前言

前　言

第一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教会生活

第二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阅读和教导圣经

第三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圣洁

第四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爱

第五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合一

第六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敬拜

第七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

尾　声　纯正教义是为了喜乐

致　谢

如果真理只在言语上，

对于污秽的身体和恶行，有什么益处呢？

又或者，如果灵里没有真理，

身体上的圣洁，又能带来什么益处呢？

只有它们联合起来，才能共同将人带入神的同在。

里昂的爱任纽

《使徒教义的实证》[1]

注释

[1] Irenaeus of Lyons, On the Apostolic Preaching (Crestwood, NY: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97), 40.

丛书前言

你认为建造健康的教会是你的责任吗？如果你是个基督徒，这就是你的责任。

耶稣吩咐你建造门徒（参见太28:18-20）；犹大说要在至圣的道上建造自己（参见犹20-21）；彼得呼召你使用恩赐彼此服侍（参见彼前4:10）；保罗告诉你要用爱心说诚实话，帮助你的教会更加成熟（参见弗4:13、15）。你明白我们的想法从何而来了吗？

无论你是教会成员还是领袖，建造健康教会系列丛书都会帮助你完成圣经的吩咐，使你完成建造健康教会的托付。另一方面，我们也希望这些书能使你更爱你的教会，就像基督爱教会一样。

九标志计划依照健康教会的九个标志，为每一个标志写一本短小易读的书，同时还加上几本为纯正的教义、祷告和宣教所写的书。请密切关注我们关于解经式讲道、圣经神学、福音、归信、福音布道、教会成员制、教会纪律、门徒训练、教会带领的书籍。

地方教会当向全地彰显神的荣耀。我们借着注目基督耶稣的福音，信靠他的拯救，彼此相爱，在神的圣洁、合一和相爱中做成这一切。我们祷告，你手中的书会帮助你，给你盼望。

狄马可（Mark Dever）

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

丛书编辑

前　言

你如何看待教义？它是否只会在基督徒之间引起纷争？它是否会分散我们对真正福音工作的注意力？它是否只对牧师很重要，对其他人没有那么重要？

或许你对教义有更积极的态度。或许你热爱了解关于神的知识，但是有时候，你头脑的知识似乎比你的心长得更快。

无论你对教义的态度如何，本书的目标是向你证明，纯正教义对活出敬虔生命以及建造健康教会至关重要。为什么？因为纯正教义乃是为了生活——教会生活。

本书有两个贯穿始终的观点。第一，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就是说，它是实践性的。它不是一套抽象的概念，而是一幅地图，向我们显示我们是谁、我们在哪里，又要去到哪里。因此，纯正教义对于活出荣耀神的生命、建造荣耀神的教会是不可或缺的。

本书的第二个主要观点是，纯正教义乃是为了教会生活。也就是说，纯正教义产生出的生命样式，能够形成一个健康的地方教会。纯正教义所滋养的果子不仅是个人性的，也是集体性的。因此，纯正教义对于众教会集体生活的每一个方面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意味着，当我们作为个体的基督徒学习纯正教义时，应当不断地将我们所学到的应用在自己的地方教会中。这也意味着，牧师应当忠心地用纯正教义牧养群羊，并以纯正的教义为中心来塑造教会的各个方面。教义不应当只被用在一份藏在教会网站角落里的信仰告白中，它也要被用在讲道、小组、个人归信、祷告、唱诗以及更多其他事工中。

本书源于我写的一本查经材料，题为《关于神的全备真理：圣经神学》[1]。内容作了扩充和改进，但如果你想要在主日学或小组中使用本书，你可以看一下那本查经材料。

在第一章，我们首先要证明，纯正教义乃是为了生活——教会生活。第二章的重点是，纯正教义如何塑造个人及教会阅读和教导圣经的方式。本书的其余部分考察了由纯正教义所滋养的教会生活结出的五个果子：圣洁、爱、合一、敬拜以及见证。

你准备好了吗？很好。我也是。

注释

[1] The Whole Truth about God: Biblical Theology (Wheaton, IL: Crossway, 2012). 这本查经材料是十卷本“健康教会九标志查经材料”中的一部分，该套材料由Crossway出版。

第一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教会生活

我一直对地图有种迷恋。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全家出行，我就会坐在后排座位上监视行程，把画布般尺寸大小的《朗德·麦克纳利公路地图集》摊开放在膝盖上，热切地注视着。你可以称我为呆子，但每隔五分钟我还是会问：“我们到那儿了没？”

当然，纸面地图并非唯一的地图种类。我们都会在头脑中制作地图，来帮助自己完成必须的工作，比如采购副食品、直奔目标的购物、去图书馆还书，所有这些事情还必须在孩子小睡之前完成（或者在做我们喜欢做的事之前完成）。

我爱冲浪（尽管我目前住在距离海岸极其遥远的肯塔基！），而冲浪的要诀在于抓住合适的浪头。但是，要找到好的浪头很有门道。它们是浪涌方向、大小、间隔（浪与浪之间的距离）、潮流、风、不断变动的沙洲，还有很多因素一起微妙互动的产物。所以，一名专注的冲浪者总是在不断地修正自己头脑中的地图，看看可以在哪里找到最好、最不拥挤的浪头。如果在我的家乡北加州冲浪，头脑中的地图大概会是这样：一个从西北方向过来、10英尺高的浪涌，激起一个正北方向的浪尖，在潮头落下的时候，会在浪的内侧创造出极好的冲浪空间。同时，一个逆向的退潮则会令浪尖从东边开始落下，不过，它也会使浪角上易变的小沙洲出现。当然，得到的回报是一段很好的冲浪历程。尽管寻找行进路线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地图有一个非常实际的作用：帮助你到达想去的地方。事实上，如果你有一张好地图，加上方向感，基本上不会迷路。偶尔妻子驾车行驶方向不明的时候，我会提醒她。我可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但我不会迷路，我很清楚自己在哪里。（杰米森家的男人都有方向感，这一点至少在我们自己中间是出了名的。）

这是我为何顽固地拒绝使用GPS的原因之一。它是个有用的工具，但不能替代地图和方向感。地图给你完整的画面。它使你所看到的远远超出高速公路的下一个出口。而使用地图这个动作本身会帮助你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但如果你依赖GPS，你就需要完全仰赖某个名叫“史黛拉”的发自机器的声音，用假装的英国口音告诉你，因为你刚刚错过了一个转弯，接下来她要花几分钟时间“重新规划路线”，在此期间，你还要在公路上盲目地继续行驶。然而，一张地图不仅告诉你要去哪儿，还会告诉你现在正在哪里。

纯正教义是神为基督徒生活预备的行车地图

我想说的是：神已经给了我们一张过基督徒生活的行车地图，这个地图就是纯正教义。

从终极意义上说，圣经就是我们的地图，是我们脚前的灯、路上的光（参见诗119:105）。但是，纯正教义只是简单总结了圣经的信息。它综合了圣经关于特定主题的教导，无论该主题是出自圣经还是出自世上的生活。这就好像英语老师论到新词汇时的说法：除非你能用自己的话来定义一个词，否则就还没有明白它的含义。你不能用同一个词来定义这个词。教义也是如此，它是用我们自己的话来表述圣经关于某个特定主题的教导。若我们用自己的话对圣经的内容做了正确、忠实的总结，这教义就是纯正的，就好像在词汇测验中拿到A+一样。在英语课上，如果你正确、完整地复述了词汇的含义，就可以拿到A+。

那么，我们究竟该如何来定义“纯正教义”呢？有一个不错的定义是这样的：纯正教义是对圣经教导的总结，既忠于圣经又有益于生活。教义中不应含有将我们的意见强加于圣经的成分。相反，它应当是对圣经对某一主题所说内容忠实的总结。它将圣经的教导呈现为一个复杂但协调一致的统一体，这就是为什么我称之为地图。它使整体与各部分联结在一起，也使各部分联结于整体。

这样，与一切好地图一样，纯正教义也服务于一个十分有用和实际的目的：纯正教义乃是为了生活。教导是为了行动。我们听神话语的教导，目的是要把它活出来。纯正教义不是一个信息档案库，仅仅用于呈现事实。它是一张天路历程的地图，帮助我们从今生走向来世。

医生需要在很短的时间里，冒很大的风险做出复杂的决定。令好医生做出明智选择的，是他对人体广泛的知识。除非你了解肾脏是什么、它如何工作，否则就无法知道肾脏是否出了问题。因此医生要花费很多年学习人体解剖学和生理学，这样他们才能做出准确的诊断、采取相应的救治措施——有时甚至能够拯救人的生命。

在某些方面，基督徒的生活与此有相似之处。我们也必须马上做出复杂的决定，有时会产生重大的影响。而且，就像在医疗过程中，在做某些决定时并没有简单的公式可以依循，所以我们需要智慧。这类智慧的基础，就像医生做出良好判断的基础一样，是建立在知识的根基之上——神在他的圣言中所启示的关乎万事的知识。在圣经中，神告诉我们他是谁、我们是谁、我们从何而来、这世界出了什么问题、神如何解决这问题，等等。如果我们要活出神所喜悦的生命，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知道的事情。

圣经并不是包罗万象的——有很多真实的事情，圣经并没有提到。但圣经是充分的。神在他的圣言中，将我们得救以及活出他喜悦的生命所必需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参见彼后1:3）。圣经没有告诉我们怎样做心脏手术，但它真实地将所有人心中的欲望和谎言揭开（参见来4:12-13）。圣经没有告诉我们怎样从伦敦去东京，但它告诉我们如何明智地走在神的道路中，避开魔鬼的网罗（参见西4:5；提后2:26）。

圣经本身就教导我们，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在《提多书》2章1节，保罗教导他的同工说：“但你所讲的，总要合乎那纯正的道理。”然后，在接下来的九节中，他描述了教会中的不同人群应当怎样生活和彼此相待：

·　老年人要有节制、端庄、自守，在信心、爱心、忍耐上都要纯全无疵（2节）。

·　老年妇人举止行动要恭敬，不说谗言，不给酒作奴仆，用善道教训人，好指教少年妇人爱丈夫，爱儿女（3-4节）。

·　少年妇人要谨守、贞洁（4-5节）。

·　仆人要顺服自己的主人，凡事讨他的喜欢，不可顶撞他，不可私拿东西，要显为忠诚，以致凡事尊荣我们救主神的道（9-10节）。

请注意在1节，保罗没有命令提多教导“纯正的教义”，尽管他在这封书信的其他地方确实强调了这一点（参见多1:11，2:7-8）。保罗给提多的命令是教导“合乎”纯正教义的内容——与纯正教义相符、从中流淌出来的东西。提多要教导克里特教会行在纯正教义所指出的道路上。纯正教义勾勒了生活的框架，而他们的生活则要给这框架添上色彩。

类似地，保罗在《提摩太前书》1章3至5节写道：

我往马其顿去的时候，曾劝你仍住在以弗所，好嘱咐那几个人不可传异教，也不可听从荒渺无凭的话语和无穷的家谱。这等事只生辩论，并不发明神在信上所立的章程。但命令的总归就是爱，这爱是从清洁的心和无亏的良心、无伪的信心生出来的。

保罗把提摩太留在以弗所，这样提摩太就可以驳斥那些传讲错误教义的人（3节）。这类假教导只生辩论，并不成就从神而来、与基督教信仰一致的计划——即一种有正确次序的生活（4节）。保罗为何要给提摩太这样一个任务呢？因为，这样做，以弗所的基督徒就能从清洁的心、无亏的良心、无伪的信心中生发出爱来（5节）。纯正的教义引向纯正的信仰、纯正的心和纯正的良心。这些就成了泉源，从中涌流出整全的神所喜悦的生活。纯正教义的目的乃是纯正的生活。正如一位基督徒在四百多年前所说：“神学乃是关于永远过蒙福之生活的科学。”[1]纯正教义是神的路线图，供我们用于在世过忠信的生活。纯正教义告诉你的不仅仅是你在哪里，还有你是谁、神是谁、神如何从罪中拯救我们并使我们能够过讨他喜悦的生活。当我们走过生命中的曲折小巷，纯正教义是最重要的导航设备。所以，出门可别忘了带上它。

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在教会中的生活

我小时候，打篮球、玩棒球、踢足球好几年。这些运动我都挺喜欢的，尽管我在每个项目上的水准都十分平庸。而我最喜欢的运动（如果可以算是运动的话），毫无意外的是：冲浪。

与其他人一起冲浪是很有趣的，尤其是跟朋友和家人，但是，这项活动在本质上是个人性的。一个人坐在冲浪板上，划进一个海浪，站起来，驾着板冲向岸边，然后不断重复这个过程，只要这个人的手臂还能坚持得住。看着别人抓到好浪——或者，绝大多数冲浪者心中希望的是，让别人看着你抓到好浪——当然是不错的经历。但是，这并不会使之成为一项集体运动。

而篮球、橄榄球这样的运动，本质上就是集体性的。金钱和赞誉可能集中在某个明星分卫或四分卫身上，但比赛还是要大家一起打的。或输或赢，都是集体的事。不存在“一人球队”这样的事情。

我说这事是因为，我认为大多数美国基督徒对待信仰的方式更像是冲浪，而不是橄榄球。我们觉得与主同行这件事本质上是个人性的：我祷告，我读经，我参加敬拜来经历神，并获得圣经知识的增长，我爱我的邻舍，我跟别人传福音。当然，去教会、结交基督徒朋友会有帮助。但是，决定你优先次序、定义你门徒身份样式、成为你决策框架的，通常只有你与耶稣。

但是，圣经教导我们，基督教信仰更像一种集体运动。当然，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从罪中回转、信靠基督，才能得救（参见罗10:9-10）。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向神交账（参见罗14:10）。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所行的负责（参见加6:5）。但是，与冲浪不同，基督徒生活的本质是集体性的。

·　成为基督徒就要加入教会（参见徒2:41）。

·　受洗就是受洗归入基督的身体（参见林前12:13）。

·　信基督就是顺服这样的带领：不但要与神，而且还要与神的子民亲近（参见弗2:17-22）。

·　称神为父并遵守他的命令，就意味着把基督徒当作你的弟兄和姐妹（参见太12:46-50）

并且，圣经描述基督徒的成长，也都是用集体性词汇来界定的。有多少圣灵的果子（参见加5:22-23）是你可以在荒岛上独自结出的呢？

想一下保罗在《以弗所书》4章11至16节是如何描述基督徒成长的。基督将领袖赐给教会，为要成全圣徒（11-12节），“直等到我们众人在真道上同归于一，认识神的儿子，得以长大成人，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13节）。我们用爱心说诚实话（15节），这样我们才能长进、连于基督，“全身都靠他联络得合式，百节各按各职，照着各体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体渐渐增长，在爱中建立自己”（16节）。

你有没有看到，保罗是如何将基督徒个人的成长与教会的成长密切联系在一起的？基督徒生命长进成熟的主要途径，乃是教会生活。肢体帮助整个身体成长，这意味着彼此帮助、不断成长。在我们造就别人的同时，我们自己也得到造就。基督徒的成长是一项团队的工作。而且，基督徒不仅仅是一个团队，我们乃是同一个身体上的不同肢体。

另一段经文，《哥林多前书》12章，也解释了教会生活好像一个身体。

·　作为同一个身体上的肢体，我们不能将自己与身体分开，好像身体不需要我们一样：“设若脚说：‘我不是手，所以不属乎身子；’它不能因此就不属乎身子。”（15节）

·　作为同一个身体上的肢体，我们无法独立于其他肢体而独自活着：“眼不能对手说：‘我用不着你；’头也不能对脚说：‘我用不着你。’”（21节）

·　作为同一个身体上的肢体，我们必须关心所有其他肢体：“我们俊美的肢体，自然用不着装饰；但神配搭这身子，把加倍的体面给那有缺欠的肢体，免得身上分门别类，总要肢体彼此相顾。”（24-25节）

·　作为同一个身体上的肢体，我们的生活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我们与喜乐者同乐，与哀哭者同哭：“若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若一个肢体得荣耀，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快乐。”（26节）

尽管“身体”的比喻也可适用于普世教会，但在这里，保罗所想的乃是基督徒参与一个特定的地方集会。正是在这里，我们一同受苦或喜乐，彼此尊荣，与那些跟我们截然不同的肢体交往。如此，我们就显明了神用许多肢体，而非一个肢体组建这个身体的智慧（参见林前12:14）。

作为基督身体的一个肢体，你在地方教会中的生活应当决定你的优先次序，定义你的门徒身份样式，并成为你做决定的主要决策框架之一。你的基督徒日常生活应当在很大程度上由你的地方教会生活来界定。[2]

这意味着，从纯正教义涌流而出的敬虔生活并非仅仅是个人事务。相反，纯正教义乃是为了教会中的生活。

我们在《罗马书》12章清楚地看到这一点，保罗“以神的慈悲”劝我们，要在福音的光照中活出新的生命。在花费了十一章解释福音以及围绕它的诸教义﹝“神的（诸多）慈悲”﹞之后，保罗向我们表明，他所传讲的福音对日常生活而言，几乎有无穷无尽的意义。

这些教义有哪些呢？首先，福音以及与之相关的教义引导我们将自己的生命完全地奉献给神，心意不断更新而变化（参见罗12:1-2）。福音呼召我们跟从神的心意、旨意和道路——而非世界的。但是紧接着，保罗就告诉我们不可看自己过于所当看的（3节），反而要运用自己的恩赐来建造那身体（4-8节）。福音教导我们要将他人摆在自己之上，并运用神赐给我们的力量造就教会中的其他成员。这两者都不可能在独善其身的状态中做到。接着，在9到13节，保罗提出了更多具体的教导，教我们如何彼此相爱、彼此尊重、关心彼此的需要。当保罗解释按着神的慈悲来生活是什么意思时，他立即转向了在基督身体中的生活。

你要如何按照神的慈悲来生活呢？通过爱和建造基督的身体。纯正教义向你所指示的生活，其样式就好像你的地方教会。

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在教会中的生活。

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教会的共同生活

如果说纯正教义是为了在教会中的生活，那么，它也是为了教会的共同生活。

想想一个家庭的生活。如果想要描述这个家庭的生活，你会看哪些东西呢？有一些是你不会做的：你不会简单地记录每个家庭成员在一天之中做的事，然后把你的观察堆砌在一起。相反，你会观察这个家庭在一起做的事情。他们在一起吃饭吗？他们谈论些什么？谁在说话？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做些什么？有哪些影响他们共同生活的规则、传统和习惯？

一间教会的共同生活也类似：教会在一起做些什么定义了教会生活。一间教会的教导方式、敬拜方式、祷告方式等等，深刻地影响着教会的每一位成员，正如一个家庭的文化不可避免地给每一位家庭成员留下烙印。

教会的共同生活，在集体敬拜的聚会中得到了最充分的展示。不过，考虑一下教会成员在其他时间聚集也会有益处。在每周的主要聚会之外，教会成员也会在其他时间聚集，比如另外的教导、传福音、劝勉，还有在彼此家中吃饭等。

我在本书中提出的一个主要论点是：正如纯正教义对生活意义重大，尤其对教会中的生活，它对于教会的共同生活也有极为重要的意义。纯正教义就像一幅好的地图，非常有用，所以教会应该使用它。

所以，在接下来的三至六章，我们要来看纯正教义如何流淌在整个教会生活中，滋养教会的圣洁、爱、合一、敬拜和见证。不过，我们首先要来看这泉水本身：纯正教义如何影响阅读和教导圣经。

注释

[1] William Perkins, “The Golden Chain”（1592），出自The Work of William Perkins, Ian Breward编，(Appleford: Sutton Courtnay Press, 1990), 177.

[2] 如果你想要更多思考为何每个基督徒都应当成为一间地方教会的成员，请参考约拿单·李曼的《教会成员制：世界如何知道谁代表耶稣》，以及其他九标志系列丛书。

第二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阅读和教导圣经

“今晚这场演出你一定要去。当今最伟大的萨克斯演奏家出演啊！”我的萨克斯老师对即将在加州海沃德举行的迈克尔·布瑞克（Michael Brecker）演奏会如此说道。

当时我六年级，前一年刚开始吹萨克斯。我听了爸爸的一些旧磁带和唱片，它们都出自大师之手，比如约翰·科尔特仑（John Coltrane）、特罗尼乌斯·蒙克（Thelonious Monk）以及德克斯特·戈登（Dexter Gordon）等人。我很快就爱上了爵士乐，但我还没去过演奏会现场。这将是我的第一次。

“最伟大”通常是个有争议的头衔，但布瑞克绝对是他那个时代最优秀的爵士乐萨克斯大师（布瑞克2007年死于白血病，年仅57岁）。那一晚，布瑞克时而站在大乐队前，时而带领一个小型合奏，时而独奏，把我带进了另一个国度。

当布瑞克演奏时，他那支老式的马克六世（Selmer Mark VI）萨克斯好像不是一块无生命的金属，而是一根巫师的魔杖，能够召唤出任何他想要的声音。他能从空气中制造出一股音符的洪流，以任何听众都无法跟上的速度把它们完美地安放在适当的位置。听他的即兴演奏，就好像看着一幅伦勃朗的画凭空生出：那些完美构造的明暗，那些精致的、肉眼不可见的笔触，他随着己意塑造，没有一个音符不在其位。而且，他的演奏并非单纯的炫技，而是随着他安排在欢笑与哭泣、哀歌与夜曲之间各有侧重、流转变化的情感而不断跳动。

我觉得没人能像他那样运用萨克斯，尤其是，他还是即兴演奏的。对此唯一恰当的用词就是“魔力”。确实，所有优秀的即兴演奏都包含着某种“魔力”。这样的演奏貌似随性所至，但却极度复杂。本质上，它是自然产生的，但每个音符听起来却又都不可缺少。

没有一种简单的技术性描述，能够捕捉到布瑞克或其他爵士乐大师现场表演的那种魔力，但是，这并不表示在幕后没有技术性练习。布瑞克实际上与每一位爵士乐大师一样，是一位不懈的练习者。他利用旅行途中的休息时间，这样就能每天花八小时以上的时间来练习技巧和音乐语言。为了成为一名伟大的即兴爵士乐演奏家，你必须要精通许多领域：你演奏乐器的音色和技术要求、爵士乐和谐的复杂逻辑、数以百计的音调与和弦、一系列的曲风及其混搭、连复段、重复段、变调、定调，等等，这些一同构成了爵士乐的音乐语言。这个清单还可以继续延伸。

魔力的作用大过幕后技术性练习的作用，但如果没有这些技术性练习，魔力也不复存在。

成熟基督徒的“魔力”以及幕后的工具

一位成熟基督徒的生活，看起来也有些魔力。尽管远非完美，但成熟基督徒的生活却令人尊重和关注，这种“魔力”同样无法用技术分析。成熟的基督徒能够带着喜乐忍受苦难，能够用几句得体的话使人从罪中回转，能够在冲突爆发时创造和睦。

另外，与即兴爵士乐大师一样，有许多东西藏在幕后。首要的，一位成熟的基督徒致力于掌握圣经——或者更好的说法是被圣经所掌握。他知道圣经的大图景是什么。他知道如何总结、如何用自己的语言表达。换句话说，他知道纯正的教义。还记得我们在上一章如何定义纯正教义吗？就是对圣经教导的总结，既忠于圣经，又有益于生活。敬虔的人知道如何做到这一点。哪怕并不打算给一班系统神学生上课，一个敬虔的人也明白神在圣经中如何论到他自己，又如何论到我们。

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圣经自己教导说，它能够预备我们去行各样的善事（参见提后3:16-17）。它还教导说，属灵的转变乃是来自我们心意的更新（参见罗12:1-2），这是在我们沉浸到圣经中时所发生的。

所以，每个基督徒都一定有兴趣学习如何智慧地阅读和教导圣经。我们通过个人研习来学习圣经，也许更基础的是通过教会的公开宣讲和教导来学习。这一章的内容是纯正教义如何帮助我们智慧地阅读和教导圣经，包括个人性的学习以及在教会集体生活中的学习。

纯正教义：读经的箭头和挡板

在终极意义上，阅读和教导圣经的目的是更爱神、更爱我们的邻舍。而更加爱神的途径就是更多地认识神。一个人完全可能学了许多关于神的知识，却不爱他。同时，一个人也不能在不认识神的情况下就爱他。要认识神，就必须知道关于他的事。如果你爱妻子，就会想要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的过往、未来的计划，等等。[1]同样，我们这些自称爱神的人，理当尽力学习关于他的知识。

因此纯正教义是读经的一个重要目标。纯正教义总结和综合了圣经的教导，成为一个连贯的整体。它告诉我们神是怎样的，他喜爱什么、厌恶什么，他在以前做过什么事，他对将来有什么计划。如果你对神的认识是来自一两个孤立的段落，这就像只通过一两次孤立的谈话决定你对配偶的认识一样。

纯正教义也是读经的一个重要护栏。它使我们不至于错引圣经，得出错误的关于神的认识。要正确地解释圣经，我们需要把已经从圣经中知道的关于神的事摆到桌面上——那就是纯正教义。

借用保龄球来比喻，纯正教义一方面是地板上的箭头，为我们指示读经的方向，另一方面又是两边的挡板，防止我们滚到谬误的沟里。纯正教义将我们的读经引向正确的方向，又帮助我们始终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纯正教义乃是为了阅读和教导圣经。

圣经是什么？是传讲一个信息的故事

为了详细解释纯正教义如何影响阅读和教导圣经，让我们先来思考圣经是什么。

圣经是一本供你随机打开、寻找此刻属灵指引的魔法书吗？（有人喜欢圣经轮盘赌游戏吗？）圣经是一个为你生命的每个季节提供隽语的卡片仓库吗？是一系列用于提高自我道德修养的处方吗？还是一部意味深长的神话选集？

第一，圣经是神的启示。神在他的话语中向我们启示他自己。圣经的每一个字都是由他默示（呼出）的（参见提后3:16）。圣经经卷的诸多作者来自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性格，在不同的时代以不同的文体写作，然而他们都被圣灵带领，以至于“说出神的话来”（彼后1:21）。他们所写的就是神的话。

第二，圣经是传讲一个信息的故事。圣经从头至尾讲述的就是一个救赎的故事。从创世开始，到我们堕入罪中，再到耶稣在十字架上的救赎工作，直到最终神统治一切受造物并使之更新，圣经是一个从《创世记》跨越到《启示录》的史诗叙事。它讲述了神如何通过他的儿子耶稣，为他的子民完成救赎之工的故事。

但是，这不仅仅是一个故事，这还是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并且，我们正生活在这个故事中。我们这些基督徒能够且必须按照圣经故事的时间线来规划自己的生活：我们生活在耶稣死亡、复活、升天之后，也在圣灵浇灌下来之后，但在耶稣最后再来之前。圣经的故事解释了我们从哪里来、现在在哪里、我们是谁，以及我们将去往何处。

请注意纯正教义是如何由这个故事生成的，又如何构成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　从创造我们知道，神是大有能力、圣洁、智慧、良善的。（诗104篇）

·　从堕落我们知道，神完全公义，他的烈怒向罪发出，但他又对罪人（我们所有人都是罪人）满有恩慈和忍耐。（创3章）

·　在耶稣的一生中，我们看到神圣洁和恩慈的属性被完美地彰显出来。（约1:18，14:9）

·　在耶稣的死中，我们看到神的公义和慈爱一同工作，完成了救赎之工。（罗3:21-26，5:6-11）

·　在耶稣的复活中，我们看到死亡被胜过，这是神给全体子民的应许。（林后4:14）

·　在耶稣再来、恢复神对受造物统治的应许中，我们看到神的信实、他对子民丰盛无比的慷慨，等等。（启22:12）

换句话说，圣经乃是传讲一个信息的故事。借用迈克尔·霍顿（Michael Horton）的话，它是一部生成教义的戏剧。它是一个充满教导的叙事。纯正教义来源于圣经关于救赎的大故事。[2]

第三，圣经是神实施救赎工作的工具。当我们读圣经时，我们乃是直面永生神的声音（参见来4:12-13）。而神的话语具有不可抗拒的大能——它总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参见赛55:10-11）。这些目的包括拯救罪人，以及使那些在基督里的人成圣（参见彼前1:23-25；约17:17；帖前2:13）。所以，当我们翻开圣经时，就要预备好自己被它改变。我们要预备好它把我们进一步推上天路的行程。我们要预备好改变自己，更有基督的形像。

圣经是一个传讲信息的故事，所以我们应该同时注意故事和信息，尽管我们不应在这两者之间划上一条过于清晰的界限。让我们依次来思考。

如何将圣经当作一个完整的故事来读

圣经诚然讲述了一个自始至终连贯统一的故事，但是，把这个故事综合起来看，并不等于从《创世记》读到《启示录》那样简单。（你可以问问那些如此尝试，一旦读到《利未记》就投降的人。）因此，学习分辨一段经文如何配合大故事的技能就很重要了。

以下几个步骤能够帮助我们达成这个目标：

第一，通读整个旧约。如果你可以在较短时间内读完全部书卷，就一次连续读完它。这能帮助你把握住大图景。了解从列祖到被掳归回的以色列历史。如前所述，要特别注意神的诸约，他与挪亚（创8:20-9:17）、亚伯拉罕（创12:1-3，15:1-21）、以色列民族（出19-24），以及大卫（撒下7:1-17）所立的约，尤其是神通过耶利米应许的新约（耶31:31-34）。每一个约都展开了一点神在创造和救赎中隐含的目的。

第二，反复读四部福音书。每一部福音书都展示了一幅神学意义丰富的关于耶稣的画像，表明他乃是神所有旧约应许的成就。所以，请注意福音书作者如何联系耶稣和旧约。此外，请注意福音书如何通过揭示整个故事的关键，也就是耶稣的生、死和复活，来延续神拯救人的旧约故事。

第三，特别注意新约作者引用或提及旧约经文的地方。耶稣自己教导使徒如何正确地解释旧约，也就是在他的死和复活的光照中来理解（参见路24:27、44-47）。所以，让使徒成为你的向导，连接起两约中的各个要点。

第四，仔细研究圣经作者自己把圣经大故事综合在一起的地方。《使徒行传》7章司提反的演说是一处。保罗在《使徒行传》13章16至41节的讲道是另一处：保罗在此解释了耶稣的生、死、复活如何成就了“那应许祖宗的话”（32节）。在《加拉太书》3至4章，保罗揭示了福音如何同时成就了神给亚伯拉罕的应许，又终结了摩西律法的时代。在《希伯来书》中，特别是8至10章，作者解释了耶稣的死如何完美、一次而永远地成就了旧约的献祭制度。结果是，现在通过基督的死，信徒获得罪的赦免、新心，以及与神之间无阻碍的关系——旧体系被永远地终结了。像这样的经文段落最能帮助我们理解旧约。这些经文也向我们展现了基督的工作如何成就、完成，有时甚至废止救赎故事中先前的部分内容。

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理解圣经那个单一、整全的故事。神学家有时把这种阅读方式称为“圣经神学”，即追踪神在圣经中所作渐进启示之发展的神学。[3]

学习用这种方式读圣经是很重要的，如此我们才能正确地解释圣经，并把它应用到生活中。理解一段经文如何与整体的故事相契合，有助于将其与我们在这个故事中的位置联系起来。以下是一些例子：

·　作为基督徒，《利未记》的洁净条例对我们没有约束力——基督已经成就了这些规条，并由此废止了它们。但是，它们依然向我们启示了神的圣洁，启示了神对我们圣洁的要求（参见利19:2）。

·　约书亚征服迦南，既不是外交政策的范例，也不是古代野蛮习俗的例证。相反，它是一项神命定的审判行动。在这个特别的例子中，神末后对罪的审判被提前到了现在（参见创15:16）。

把圣经看作一个单一的故事，是正确读经最重要的视角之一，它也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回报。它使我们能够攀登神救赎行动启示的一座座山峰，看见整部史诗展开在我们眼前，从永恒的过去到永恒的未来。

如何了解圣经中的信息

但是，圣经不仅仅只是一个故事，它更是一个传讲信息的故事。这个信息就是福音的好消息：耶稣死在十字架上，并从死里复活，为要满足神的愤怒，给所有从罪中回转、信靠他的人带来救恩。不过，就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根向四面八方伸展，基本的福音信息也与圣经提到的所有其他主题联系在一起。

例如，神的属性关系到我们如何生活。当你的生活看起来失去了控制，神掌握最终的主权就很重要了（参见弗1:11；罗8:28；摩3:6）。当你正在经历痛苦的试炼，神的良善就很重要（参见诗106:1）。当你背负罪的重担，神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有丰盛的慈爱，应许赦免我们的罪就很重要（参见出34:6；约壹1:9）。圣经教导的每一个方面都与我们如何生活有关，无论这个教导是关于神的属性、神的作为、人类的本性、我们所在的世界、神对未来的计划，还是其他内容。

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了解圣经中的信息呢？

第一，首先要确信圣经是神的话。它就是神自己的启示。因此，在圣经所提到的一切事上，它都是我们唯一、最高的权威。因为神是完全信实的（多1:2），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可信、真实的（诗12:6）。因为圣经乃是神心意的启示，所以圣经的教导是内在一致的——它是一个整体。这意味着，如果做出正确的解释，圣经绝不会自我矛盾，也绝不会以任何方式误导我们。因为圣经是神的话，所以它是一个内在一致的信息，并且这个信息对我们来说是权威的。

第二，反复读整个故事，仔细分辨这个故事本身所产生的意义。正如你应当在读完一本书后再对它做出确切评价，你也应当始终沉浸在圣经中，更多学习神如何启示他自己。你对圣经经卷本身越了解，就越能把握它们所宣讲的信息。

第三，以经解经。圣经不会自我矛盾，所以，要让较清晰的部分帮助你解释不那么清晰的部分。如果遇到令人困惑的段落，寻找圣经中谈论同一个问题的其他段落，看看你是否能有整体性的理解。

第四，通过圣经不断增进对神的认识，这种认识会成为你继续读经所使用透镜的一部分。这是你持续螺旋式成长的一部分，使你对圣经的解读更深入、更丰富、更准确。举个例子，圣经宣告耶稣基督是完全的神，又是完全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约1:1、14）。所以，如果你遇到一段经文，似乎对其中一项教义提出质疑，那么就要在你已经确信的内容光照下来解释这段经文。

第五，不断在部分和整体之间建立联系。圣经不是向我们启示孤立的教义，它向我们启示了神的属性。所以，想一下神的属性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他的慈爱和公义，他的怜悯和圣洁——这些属性并不矛盾，而是和谐统一、一起做工的。

因为圣经忠实地表达了神的心意，所以圣经的教导可以综合起来，形成一个内在一致的整体。我们可以总结出圣经作为整体所表达的重点，比如神的属性、受造物的状态、人的本性和堕落、基督的救赎工作、教会生活、来世的应许。有序地逐步探讨这些主题，通常被称为“系统神学”。

尽管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但在本书中我们所说的“纯正教义”，与系统神学以及圣经神学都密切相连，它包含二者，但更偏重前者，因为系统神学总结并综合了圣经教导，并使这些教导对我们的生活方式产生影响。[4]

第六，思考圣经如何看待你在生活中所面对的问题，比如婚姻、金钱、工作、友谊，等等。如果我们仔细读经，把整个故事记在心中，就能综合其中的教导，将它们应用于圣经作者并未经历或想象过的处境中。当然，这些主题都不是圣经的重点，但是，圣经是内在一致且大有能力地向着生活的各个方面说话，即便有时是间接地说话。“这对我有什么意义？”这不是我们打开圣经时首先会问的问题，但这是一个我们应该去问的问题。系统神学有助于我们把圣经整体的教导放在一起来看，这是把圣经应用到我们生活中的另一个重要步骤。看一段特定经文如何与圣经的其他教导相吻合，乃是正确地将圣经应用到我们日常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

圣经是一个传讲信息的故事。阅读和教导圣经的目的是要使我们越来越像基督。将这个故事放在一起、正确地传达信息，乃是敬虔基督徒生活幕后机制的关键组件。

纯正教义的大图景益处

把这些记在心里，我们再多思考一点关于纯正教义对阅读和教导圣经的益处。

纯正教义的第一项大图景益处是：它提供了大图景，而大图景能帮助我们理解圣经的所有细节。想象一下，一个很小的地理区域，不超过几平方英里，其中不同寻常地聚集了许多大型、凶猛的掠食性动物。而这个不同寻常的区域，距离主城区核心区域非常近。不仅如此，当地居民还允许自己的孩子随意在这个区域游荡，甚至觉得这是种娱乐！

现在，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很小的地理区域”是路易维尔动物园（Louisville Zoo，如果你猜到是“动物园”，请去班长那里报到），所有这些细节就突然都讲得通了，并且你会用不同的眼光来看待这所有细节。

重点是，如果预先有一个大图景，会帮助你看到所有的细节是如何配合在一起的。这也会帮助照亮那些如果没有大图景就继续留在黑暗中的部分。而纯正教义就给了我们这幅大图景：一个广角镜头，展示神是谁、我们是谁、神如何为那些信靠基督的人完成救恩。

纯正教义的另一项大图景益处是，它好像一艘扫雷舰。纯正教义的恰当教导能够暴露和拆除我们不符合圣经的思想和态度，否则它们就很可能无法被侦测到。因为罪的影响，我们所有人都对神抱有错误的观念。这些错误观念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会受到质疑。但圣经所启示关于“神全备智慧”（徒20:27）的教导，却促使我们去处理这些错误。它拉起我们的手，指出圣经经文，这些经文颠覆了我们从自己的文化而非圣经中得来的、抱紧不放的信念。纯正教义暴露了我们是怎样试图按照自己的形像来扭曲神，而非仔细倾听他关于事物本相的恩典启示。

类似地，纯正教义也有助于暴露我们的盲点，纠正我们的偏颇。无论是出于文化、性格、教会传统，还是其他因素，我们所有人都倾向于强调圣经教导的某些方面，而忽视甚至拒绝其他的一些内容。符合圣经的教义好像压舱物，有助于船只保持平稳。它使我们按照完备和平衡的方式来理解圣经的教导，而非简单地抓住某些我们喜爱的部分。还有，对纯正教义的整全观念，会在学习圣经的过程中帮助我们，对那些我们倾向于忽视或者容易忽略的内容保持敏感。它有助于矫正我们的视力，如此我们才能真正看清神在他的话语中如何启示他自己。

此外，纯正教义还帮助我们将圣经运用成为我们生活的框架。纯正教义提醒我们，神的拯救故事才是我们实际生活在其中的故事。它给了我们清楚的视力，以看见世界的真实光景——正如神所说的那样。因此，纯正的教义有助于我们实际地应用圣经。我们常常在“宗教”和“现实生活”之间做出明确的区分。我们把圣经隔离于日常生活之外，好像它只适用于我们在礼拜天上午一个小时中所做的事。但纯正教义给了我们一种凝聚的、全方位看待世界的眼光。当我们抓住了这一点，圣经就不再仅仅是一本用于特殊宗教用途的智慧文集，而是一种透镜，通过它我们可以理解我们生活中的每一件事。

最后，纯正教义保护我们免受假教导的影响。并不是每个所谓的圣经教师都真正教导圣经。许多讲道者严重地误解了神的话。圣经直白地说，假教师始终是对教会的威胁（参见徒20:29-31；弗4:14）。而揭露假教导的最佳方式，就是如数家珍般地了解真教导。

令人悲伤地是，假教师始终会有听众，因为他们说我们喜欢听的话（参见提后4:3-4）。治疗爱听假教导的最佳药方，就是稳定地以纯正教义为饮食。预防教义病的最佳方案，就是定期服用圣经神学这剂预防药。

纯正教义是为了在教会中阅读和教导圣经

那么，纯正教义应该如何影响在教会中阅读和教导圣经呢？在此我提四点，都是给牧师的，尽管每个基督徒也都应当注意。

第一，教会每周聚集的要点是造就信徒（参见林前14:12、14、26）。所以，要利用这个时间教导你的会众纯正教义。释经讲道（找到一段经文的重点，使之成为讲章的重点，并应用于教会生活）应当构成教会讲道的主要部分。[5]但是，你的讲章不应该给人一种印象，好像每段经文都是与其他经文脱离的。相反，在避免将讲章变成教义性论文的前提下，每一篇讲道都应当以某种方式帮助你的会众，将讲道所用的经文与其他经文的要点联系起来。这不是说，你必须讨论许多其他经文段落，但这确实要求你的讲道带有大图景的视野。还有，敬拜的其余部分（唱诗、祷告，还有其他内容）都应该以纯正教义贯穿。我们会在三至六章更多地来思考集体敬拜中的其他元素。

第二，把主日上午的讲道当作正餐，而不是吸引会众进入其他内容的开胃菜。换句话说，不要让会众吃教义含量低的饮食。圣经是一本肉质丰厚的书，为了成长，基督徒需要富含纯正教义的卡路里。所以，要使你的讲道含有丰富的教义，以满足成长中的基督徒的胃口。

第三，如果说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那么神学就是为了应用。有些讲道者教导海量的神学，却极少应用。这不是最糟糕的讲道，但很容易看出，正是这样的讲道塑造出空有许多知识却不知如何行动，或者在教义上极度精确却缺乏爱心的基督徒。不过，今日福音派讲道中更普遍的状况是包含大量应用，却很少甚至不提神学。在某些意义上，这样的讲道更为糟糕。如果你的讲道都是应用，没有神学，那么你其实就不是在传讲福音。所以，你的应用要以经文和源自经文的神学为基础。要向你的会众表明，福音的教导如何直接地引向了对基督徒生活的命令。在你的讲道中，要带领他们看到这项荣耀的真理：基督徒的生活乃是对神已经在基督里为我们完成之工作的回应。

最后，要在成人主日学课堂和其他教导场合，稳定地以纯正教义为食物。利用主日敬拜以外的机会，以相比讲道能达到的程度更深入的方式，进入特定的教义主题。

我们基督徒是通过将真理应用于生活而成长的。所以，要在你的会众中培养一种对好神学的饥渴感。给他们定期喂食，耐心地等待他们喜欢上这些食物。

纯正教义是为了在共同体中学习和实践神学

最后，所有这些如何进入每一个基督徒个人与基督的门徒关系呢？

首先，要意识到，教会的教导是神用来增进人对他认识的首要渠道。这不是说个人的研习不重要。但这确实意味着教会的集体教导是最重要的。

你可能在灵修时读《约拿书》，并从中大大受益。个人读经是很重要的，我绝对不是贬低它。但是，如果你的牧师用《路加福音》讲道，教会里就会有数十甚至数百人每周都要接触《路加福音》。所以，要利用好这一点。要提前默想经文来预备讲道。在一周中，用你们共同领受的教导，来与其他教会成员谈话。通过与其他教会成员探讨讲道的神学主题和实践回应，一起把真理付诸实践，如此才能在共同体中学习和实践神学。

不要仅仅把讲道看作是每周发生的一次性事件。相反，要把它看作是一个泉源，不断地把圣经真理的水流送入教会生活。这股水流可以被引入到一千条管道，输送会众所需的圣经和教义的滋养——而其中一些送水的工作，需要通过每一位教会成员来完成。

纯正教义是为了在教会中阅读和教导圣经。所以，让教会的教导来推动你作为神学家，也作为基督徒的成长。努力成长，门训其他人，把他们连结在推动整个教会前进的引擎上：教导和传讲神的道。

纯正教义的目的是推动阅读和教导：大师式的即兴演奏

纯正教义帮助我们有智慧地阅读和教导圣经。当我们学会了从总体上把握救恩的故事线索，能将圣经信息作为一个整体梳理清楚，就获得了在基督徒生活这件事上不断进步的最重要工具。熟练把握圣经是基督徒成长的必要条件，而纯正教义是正确读经的起点、护栏和目的。

当然，所有这些事的目的不仅仅是学习知识，更是在敬虔上成长。钻研神学技艺的目的，乃是使我们能够在基督徒生活这个真人表演中做出大师级的即兴演奏。在从事神学活动的过程中，我们最终要寻求的不是事实，而是与神的团契、敬虔生命结出的果子，以及健康的教会。

在接下来的每一章中，我们将继续探讨由纯正教义带来、在教会生活中长出的各种果子。第一个是在某种意义上涵盖了其他所有一切的果子：圣洁。

注释

[1] Michael Horton, The Christian Faith: A Systematic Theology for Pilgrims on the Way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2011), 13. 中译本参考：迈克·何顿，《基督徒的信仰：天路客的系统神学》，美国麦种传道会，2016年版。

[2] 如果你想对此问题的细节有更多思考，请参见Michael Horton在The Christian Faith, 19, 27-30页中的讨论。

[3] 关于圣经神学，更多信息请参考Michael Lawrence著，Biblical Theology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 A Guide for Ministry (Wheaton, IL: Crossway, 2010)。中译本参考：迈克·劳伦斯，《圣经神学与教会生活》，骆鸿鸣译，中华三一出版有限公司，2018年版。

[4] 如果你希望找一本可读性强，且带有灵修性质的系统神学导论，请参考Wayne Gruden著，Systematic Theology: An 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 Doctrine, 2nd ed.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2007)。中译本参考：古德恩，《系统神学》，张麟至译，更新传道会，2011年版。

[5] 对这一观点的解释和辩护，参见Jonathan Leeman著，Reverberation: How God's Word Brings Light, Freedom, and Action to His People（Chicago: Moody, 2011），第五章。中译本参考：约拿单·李曼，《以圣道为中心的教会》，王霄星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版。

第三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圣洁

约翰·麦克阿瑟（John MacArthur）是一位极为出色的讲道者。这并非因为他是个引人入胜的说书人，或者会带着你坐上情绪的过山车。实际上，他的讲道风格平淡无奇，甚至有点单调。

我第一次听他讲道，觉得真是无聊。我那时读大一，复活节主日去了加州太阳谷的恩典社区教会（Grace Community Church），麦克阿瑟在那里担任牧师。他用《哥林多前书》15章来讲论我们如何知道耶稣复活了。这篇讲道充满了论证，引用了许多经文，听起来冗长无比。

回头去看，这可能不是他最激动人心的一篇讲道，但这并不是令我觉得无聊的原因。主要原因是，我当时对教义没什么兴趣。在过去的几年里，我的圣经知识一直在增长，但我还是听不进去麦克阿瑟所说的大部分内容。

不过，麦克阿瑟对圣经的深刻理解以及他坚定的信念深深吸引着我。在他的教会所遇见的人也令我折服。他们看起来很懂圣经，并且按照所信的生活，知行合一的程度远超过我。你可以从他们如何说话、如何对待彼此，以及如何委身于教会看出这一点。

当时我到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南加州大学学习爵士萨克斯——没错，你可以在大学主修这个专业，至少在加州可以。上课的头一周，我认识了一位鼓手，名叫乔恩（Jon）。他跑到我的公寓来借乔·韩德森（Joe Henderson）的Page One（顺便说一句，这是极好的一张专辑）。当他看到古德恩的《系统神学》摆在书架上时，我们立刻一见如故。那本书是我读大学之前，门训我的牧师送给我的。我们大概是同学中极少数的基督徒，所以自然常常在一起。但是，乔恩远远比我敬虔，他好像不需要做什么就已经完成了对我的门训。他只需要做自己，就能暴露出我的罪，让我知道什么叫做“忠心”。他还不断地邀请我去他所在的教会。

所以，当我回到洛杉矶读大二时，就开始认真考虑把生活融入恩典社区教会。不过，在我回来后第一个主日聚会所发生的事，让我毫不犹豫地决定加入教会。

握着手术刀的秃头

在那个八月下旬的主日，时任马里兰州圣约生命教会（Covenat Life Church）牧师的马哈尼（C. J. Mahaney）代替麦克阿瑟讲道。上午敬拜时，他用《雅各书》4章1至2节讲道。恩典社区教会的敬拜中心可容纳3500人，我当时坐在靠后的座位上，但这篇讲道如此吸引人，我几乎忘了与讲员之间隔着一个橄榄球场的距离，我也忘了会场还有其他数千人。我对这篇讲道主要的视觉记忆是，马哈尼前后踱步时，他锃亮的光头在讲台的灯光下闪耀。不过，真正重要的是我所听到的内容。

《雅各书》4章1至2节说：“你们中间的争战、斗殴，是从哪里来的呢？不是从你们百体中战斗之私欲来的吗？你们贪恋，还是得不着；你们杀害嫉妒，又斗殴争战，也不能得。你们得不着，是因为你们不求。”马哈尼只是简单地梳理这段经文，并运用他自己生活中犯错的例子来充分地说明雅各的教导。他的大纲大概是这样的：

·　人际关系的冲突比你以为的更严重。

·　人际关系的冲突比你以为的简单。

·　人际关系的冲突比你以为的还要糟糕。

·　解决人际关系的冲突比你以为的要容易。

讲道的重点是，人的欲望引起冲突。之所以会发生冲突，是因为有罪的欲求令我们利用他人来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在爱中服侍他们。解决之道是耶稣基督的福音。不要再抱怨环境和他人，我们需要的乃是悔改，向神承认我们的罪，向他人请求原谅，重新思想耶稣是谁，以及他在死和复活中为我们成就了什么。

我这个平淡的总结不能反映这篇讲道的精彩，但这些是基本的论点。我之前从未听过这样的讲道。它直击我生命中存在的真正问题。它就像一把手术刀，把我所有的自我辩护切开，然后做开胸手术。

推开门，打开灯

听这篇讲道的时候，我已经信主好几年了，但我在基督里的成长却是缓慢而不稳定的。我的恋爱关系对我跟随基督也没有益处。不过，那年暑假，女朋友跟我分手了，因为我的表现像个自私的混球。她的评价很公允，尽管当时我并不承认。

但是，就在讲道听到一半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如此。我无法再对此轻描淡写了。突然之间，我好像在一束全新的灯光下，看清了恋爱中那上百个“小”冲突，以及许多其他冲突。就好像有数十种我生命中过往的罪，以前被锁在一条暗室的走廊里，现在有人跑过那条走廊，推开了所有的门，打开了灯。

那篇讲道改变了我。它使我从全新的视角来看待自己的生命。它炸开了我所有的借口。它消除了我的矜夸。它也指明了一条更深入、更全面的基督徒成长之路。

并且，正如我之前所提到的，这篇讲道也令我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恩典社区教会。我想：“如果他们请这样的人来做嘉宾讲员，那我最好还是留下来参加常规的活动。”于是，几个月后我加入了这间教会，并且真正地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其中。神也使用讲道、教导、牧师们和乔恩这样的朋友，彻底翻转了我的生命。

发生了什么？

那场讲道期间，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简而言之就是：神使用纯正教义，产生出圣洁来。它并没有立刻让我变得完全（我倒是想啊！），但那篇讲道中的纯正教义在我的思想和心灵中产生了真正的改变。

《雅各书》4章1至2节向我提供了一个关于人际冲突的教义性分析。它并没有使用花哨的神学词汇，却给了我一项关于人的教义、一项关于罪的教义，以及一项关于成圣的教义。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发生冲突呢？说到底，冲突是因私欲而起，而不是因为性格不合或者不幸的环境。解决方法是什么呢？悔改和相信。

以前我对批评漠然处之，是因为我没有通过圣经的透镜来看待自己。而马哈尼把这教义的透镜给了我，在神的恩典和圣灵的工作下，我就能从一个全新的、更丑陋的、更准确的角度看待自己。而这带来了真正的改变。

纯正教义乃是为了圣洁

为了在圣洁上长进，你就必须明白圣经所说关于罪的教义，并通过这个透镜来看自己。如果你不了解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每一项出于圣经的教义若进入了我们的思想，并且作用于心灵，就使我们能服从神的属性和旨意。有一些教义推动我们，在思想、欲望、态度、言语和行动上更加完全地委身于神，这就是圣经所说的“圣洁”。

圣洁在我们的生活中表现在许多具体的方面。比如，马哈尼的讲道帮助我在言谈以及与他人的交往中（尤其是在处理冲突方面）更加圣洁。

纯正教义是基督徒在圣洁上成长的最主要工具，而圣洁乃是纯正教义的目的。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看到的，纯正教义是对圣经教导的总结，既忠于圣经又有益于生活。并且，正如保罗对提摩太所说：“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3:16-17）你看到了吗？全部的圣经都有益于教导人学义。学义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我当然需要它。如果你明白了圣经关于罪的教义，你也会知道自己需要它。

作为基督徒，我们已经获得了全新的、圣灵内住的特质，但是我们里面仍然有罪（罗7:17）。罪仍然使我们看不清自己，引诱我们做错事，腐蚀我们的欲望。罪仍然引诱我们崇拜自己，而不是敬拜神。所以我们需要圣经教义的高光，来照亮我们前面的路程，这样我们就不会偏离到沟里去。我们需要一个符合圣经世界观的太阳，来驱散盘踞在我们头脑和心中罪的迷雾。

耶稣自己也教导我们，纯正教义乃是为了圣洁。在《约翰福音》17章，耶稣为他的门徒祷告，因为他即将死和复活：

现在我往你那里去，我还在世上说这话，是叫他们心里充满我的喜乐。我已将你的道赐给他们，世界又恨他们；因为他们不属世界，正如我不属世界一样。我不求你叫他们离开世界，只求你保守他们脱离那恶者。他们不属世界，正如我不属世界一样。求你用真理使他们成圣，你的道就是真理。你怎样差我到世上，我也照样差他们到世上。我为他们的缘故，自己分别为圣，叫他们也因真理成圣。（约17:13-19）

在17节，耶稣向父神祈求，用真理使我们成圣，真理就是他的道。使一个人成圣，就是把他从罪中分别出来，完全地降服于神的旨意。所以耶稣活出了一个完美的顺服的生命，作为我们的赎价死在十字架上，为的是我们可以在道中成圣——也就是因神的道而成为圣洁（19节）。他将自己完全地奉献给神，为的是使我们也可以完全地将自己奉献给神。而神用来实现这种完全奉献的工具乃是他的道。

保罗也告诉我们，纯正教义就是为了教导我们如何正确地生活。他在《提摩太前书》1章8至11节写道：

我们知道律法原是好的，只要人用得合宜。因为律法不是为义人设立的，乃是为不法和不服的，不虔诚和犯罪的，不圣洁和恋世俗的，弒父母和杀人的，行淫和亲男色的，抢人口和说谎话的，并起假誓的，或是为别样敌正道的事设立的。这是照着可称颂之神交托我荣耀福音说的。

你有没有注意到，保罗在这个段落靠近结尾的地方所说的话？他说所有这些不敬虔的行为是“敌正道的事”。保罗把敬虔的生活视为纯正教义的一种直接应用，甚至是一项命令。

纯正教义不是抽象的数据，不是飘浮在空中的概念。它也不仅仅是事实，就好像现在我正在听比尔·埃文斯（Bill Evans）的专辑“你必须相信春天”（You Must Believe in Spring，另一张好专辑）一样。不，纯正教义带着一种实操的方案，一种为新生活设计的方案。纯正教义要求有纯正的生活。

如果我们声称相信纯正教义，但却并不爱神和我们的邻居，那就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很可能头脑与心灵之间脱了节。痛心的是，让关于神的知识仅仅停留在头脑中，而不是深深地扎根在心里，对我们来说太普遍了。一旦我们忽视了把教义融入我们的内心——我们的情感、欲望、喜爱、盼望、渴望、恐惧——我们就忘记了教义的目的。我们必须把教义深深地植根在我们的心里，这样顺服基督的果子就可以在我们的生命和教会中为了神的荣耀而成长。

事实上，这正是保罗在《腓立比书》中的祷告：

我所祷告的，就是要你们的爱心在知识和各样见识上多而又多，使你们能分别是非，作诚实无过的人，直到基督的日子；并靠着耶稣基督结满了仁义的果子，叫荣耀称赞归与神。（腓1:9-11）

保罗祈求：我们可以在知识和见识上增长——这样，我就可以同意、认可并渴望那些最美好的事。当然，这里所涉及的不只是纯正教义，但是全心地接受纯正教义是有见识的开端。

保罗如此祈求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我们可以活出公义，这样就荣耀了神。保罗希望我们接受纯正教义，这样我们的生命和教会就会结满仁义的果子，神就因此得到了称赞。纯正教义乃是为了圣洁。

生出圣洁的诸教义

在这一章中，我讲述了关于罪的教义如何帮助我在圣洁上成长。我们看到了，全部的圣经对于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这意味着圣经中的每一项教义，都是要帮助我们越来越像基督。

思想一下关于神的教义。神的圣洁、公义、无所不在，以及对万事享有主权，对于我们的生活应该有着怎样不可限量的影响。请再思想神的忍耐、怜悯和恩慈。神的这些属性也理当推动我们不断渴慕圣洁，因为神就是圣洁的。我们如何知道成为圣洁意味着什么呢？我们来看神。请听彼得如何说：

你们既作顺命的儿女，就不要效法从前蒙昧无知的时候那放纵私欲的样子。那召你们的既是圣洁，你们在一切所行的事上也要圣洁。因为经上记着说：“你们要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你们既称那不偏待人、按各人行为审判人的主为父，就当存敬畏的心，度你们在世寄居的日子。（彼前1:14-17）

神既是圣洁的，我们就要在自己所做的一切事上成为圣洁。这意味着我们必须离弃所有与我们对神的知识不相符的激情和欲望（14节）。进一步，神既不偏待人，我们就当一生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17节）。神是我们的父，但他也审判万事。所以我们必须活在他绝对公义的光中。神的公义，定义了我们正确生活的方式。当我们望向他，就知道如何生活。我们不断了解他的属性，就为自己建立起生活的模式。

或者，思想神所应许的，当基督再来时，要完美地建立起他的国度——我们称之为“末世论”或关于末了之事的教义。使徒约翰论到那确定的盼望，如此说：

亲爱的弟兄啊，我们现在是神的儿女，将来如何，还未显明；但我们知道，主若显现，我们必要像他，因为必得见他的真体。凡向他有这指望的，就洁净自己，像他洁净一样。（约壹3:2-3）

在末日的时候，我们将会像基督一样。我们将会成为完全的公义，完全地符合神的属性，就像他一样。因此，约翰说，凡是有这盼望的人就洁净了自己。因为在末日我们将会像基督，我们现在渴望像他，我们为此而努力。

这两处经文在纯正教义和活出圣洁生活之间建立了直接联系，我们可以在圣经中找到无数这样的例子。整本圣经对于我们越来越符合基督的性情都是有益的。每一项出于圣经的教义，只要得到正确的理解和应用，都能帮助我们，使我们的头脑、心灵和意志更像基督。

这些果子如何成长

纯正教义不仅在个人生命中孕育圣洁，也会在教会的集体生活中孕育圣洁。要如何做呢？以下简述了纯正教义如何通过教会共同生活的四个不同方面，帮助圣洁的果子成长：

一、讲道和教导

正如我们在第二章中所看到的，一间教会的讲道和教导应当充满纯正的教义。教义应当成为支撑整个教会教导大厦的框架结构——它并不总是可见，但总是塑造了整体的形状。有时它甚至还会站到舞台中央。

当牧师和其他教会领袖传讲和教导纯正教义时，我们的心思就会逐渐符合基督的心思。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我们拔除谎言、种下真理。随着这些真理在我们心里扎根，它们就会改变我们的欲望、喜好以及行为。正如健康的饮食带来健康的身体，讲道中纯正教义的食粮会在教会成员中产生圣洁。

二、唱诗

纯正教义是敬拜的燃料。我们会在第六章中进一步思考这一点。这意味着，我们作为教会聚集在一起时，所唱的诗歌应当饱含纯正教义。唱诗使教会有机会在有关神是谁的真理中一同欢喜快乐。唱诗使教会有机会一同庆祝神做成的救恩工作。在此过程中，唱诗帮助我们将教义从头脑推进心里，并点燃我们的心。

当我们向着神唱出关于神的真理时，我们的情感就被塑造成为圣洁。我们平时经常为了错误的事喜乐，为了错误的事庆祝，为了错误的事高兴。唱出纯正教义帮助我们为着真神而喜乐、庆祝、高兴。这有助于我们的全人变得更像基督。

这不仅是一种个人经验，更是一种集体经验。保罗劝勉罗马人说：“但愿赐忍耐、安慰的神，叫你们彼此同心，效法基督耶稣，一心一口荣耀神、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罗15:5-6）保罗告诉罗马人要追求合一，为的是向神献上合一、和谐的敬拜。而同时，敬拜神也使我们合一。当我们用一个声音荣耀神的时候，我们的心就在圣洁之中合而为一。当我们用诗歌颂赞神的时候，我们就作为一个教会，一同变得更像基督。

三、祷告

我们向神所求的东西揭示了我们内心的渴望。它揭示了我们是怎样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应当同时在个人和集体的祷告中有纯正的教义。

你有没有注意到，圣经中的祷告是如何充满了纯正的教义？请思想《尼希米记》9章和《但以理书》9章中认罪的祷告。或者请思想在主祷文（太6:9-13）中埋藏了多少教义？主祷文从确认神的荣耀开始（“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接着向神祈求成全他的应许，使万事都符合他神圣的旨意（“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主祷文也仰赖神的主权和他的供应（“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当耶稣教导门徒如何祷告时，向他们示范了如何运用教义。

我们的教会也应当操练运用纯正的教义，为着他所是而赞美神，为了他已经成就的事而感谢他，承认我们的罪，并为着我们知道他所喜悦的事而向他祈求。当教会的祷告越来越充满纯正教义，教会就会变得更圣洁——我们也会变得更圣洁。

四、效法

在教会中，另一个通过教义产生圣洁的领域是效法。因为圣经教导所有的基督徒，要向敬虔的榜样学习，自己也要努力成为别人的榜样。

整本新约都告诉我们，要效法敬虔的榜样。《希伯来书》说：“从前引导你们、传神之道给你们的人，你们要想念他们，效法他们的信心，留心看他们为人的结局。”（来13:7）保罗则写道：“弟兄们，你们要一同效法我，也当留意看那些照我们榜样行的人。”（腓3:17）

作为基督徒，我们应当效法那些在信心和生活中有好见证的人。我们也应当努力成为别人的榜样。在恩典社区教会期间，这正是帮助我基督徒生命成长的一个主要因素，现在对我而言也是如此。

纯正教义在其中扮演了关键的角色，因为纯正教义是敬虔的燃料。当我们效法别人，或者邀请别人来效法我们的时候，不是在玩模仿秀。我们不是简单地重复特定的行为。相反，我们是接受和传递一种对纯正教义的正确回应。当你遭遇财务困难的时候，如何获得满足？通过看重神赐给我们的财富，就是我们在基督里所拥有的，以及在末日将要显现的（参见彼前1:4-5）。当你经历严重的试炼时，如何信靠主？通过深刻地领悟神的良善和他的主权（参见伯1:21）。

纯正教义乃是纯正生活的剧本。所以，一个敬虔的榜样乃是这样一个人，他会说：“我如此生活，因为神的话如此说。来，看，你自己来看。”他们可以教导你如何按照这剧本生活，因为他们每天都在练习。一个敬虔的榜样，能够教你跳那错综复杂的基督徒生活之舞步，因为他们对这音乐熟稔于心。

在教会生活的所有这些方面，纯正教义都是属灵成长的燃料。所以，让我们把这燃料注入我们的教会和日常生活中，使我们成为带动整间教会在圣洁上成长的引擎。

纯正教义的力量和震撼

我第一次听约翰·麦克阿瑟讲道时觉得他很无聊，但是，正如我所说的，他是一位令人震撼的讲道人。为什么呢？每一位忠心传讲圣经的牧师都是令人震撼的讲道人，这背后的道理是一样的：因为神的话大有能力，可以改变罪人，令我们有基督的形像。纯正教义大有能力——令我们成为圣洁的能力。当我们留心听圣经关于我们自己、关于神、关于救恩是如何讲述的，我们就接通了一个能力之源，其力量远远超过供应大城市运转的电站。

就是这力量扭转了我对恩典社区教会的看法，从感到无聊到感到振奋。就是这力量引发了我生命中的连锁反应，至今仍在起作用。这力量能够改变整个教会的面貌。这力量会促使我们在圣洁上不断成长，直到我们变得完全纯洁，像他一样。

纯正教义是为了圣洁。

第四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爱

驾驶帆船是我能想到的最迷人的一项运动。我以前几乎没有机会参加这项运动，但当我终于开始时，就好像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驾驶帆船航行过程中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安静。没有引擎，只有船体破开海浪时稳定的水花声，以及风向变化时偶尔发出的船帆摆动声。这样的安静，是一种精巧的技艺遇上其意图拥抱的自然力时所创造出来的静谧。它是大自然所孕育的静默，不留痕迹地被转变成奇景：一次在海上的旅行。

当然，一艘帆船并不会自己产生向前的动力。是船帆的大小和角度、船体的设计，以及龙骨的形状共同起作用，使这艘帆船将风力变作动力。

这意味着你必须时刻注意风。如果风弱了，你就要升起一块三角帆来收聚更多的风。如果风大了，你可能就需要收起部分船帆，这样动力就不会过大。如果风停了，你就被困住了。

驾驶帆船使你完全地依靠风。如果没有风，你哪儿都去不了。你所有的行动只是对风力的回应。你不能跳上船、转动钥匙，然后扬长而去。必须有某种比你的小船大得多，也强得多的东西充满船帆，才能推动你前行。

爱、风、帆船与纯正教义

今天人们常常觉得爱就像是风。它随着自己的意思到处吹，你无法控制它。你完全无法对它做任何事。如果你跟配偶坠入爱河，那很好。但是如果有一天早晨你醒来，“不爱了”，那就离婚好了。

或者，如果你爱隔壁的邻居，那也不错。但是如果他们家人和那条爱叫的狗让你不堪其扰，好吧，你也做不了什么。你不能强迫自己去爱他们。

简单说，我们觉得爱就好像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女神。如果女神眷顾我们，我们就热情高涨；如果没有，我们就无动于衷。

但是，圣经中的爱截然不同。比方说，爱是可以被命令的。圣经一次又一次命令我们要爱神（申6:4-6）、爱我们的邻舍（利19:18）、爱基督徒同伴（彼前4:8；约13:34-35），甚至要爱我们的仇敌（罗12:19-21）。当然，爱可能变得冷淡（太24:12），我们可能失去起初的爱（启2:4）。但圣经命令我们要真诚、热情、切实地彼此相爱（罗12:9、10；彼前1:22），并且尽心、尽性、尽力爱神（申6:4-6；太22:37-39）。爱不是一个暴君，随意地召我们来、赶我们走，爱是可以被命令和争取的，我们甚至可以激发他人的爱心（来10:24）。

不仅如此，我们的爱从根本上说是对神爱我们的回应：“我们爱，因为他先爱了我们。”（约壹4:19）神在基督里对我们的爱是我们爱别人的原动力。它吸引并促使我们去爱他人。它也向我们显明了爱应当是怎样的。

换句话说，我们的爱并不像风。它也不像发动快艇，由我们自己启动。相反，我们的爱好像一艘帆船，被圣爱之风驱动。我们对神和他人的爱，永远依赖于神先爱了我们。我们的爱是对他的爱的回应。

为什么说纯正教义是为了爱，这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纯正教义是为了爱

时下有许多人将爱与教义视为仇敌，或者至少是对手。甚至在福音派教会中，你也会听到巴克拉赫（Burt Bacharach）和披头士的回声：“现在世界需要的是爱，爱就是我们所需要的全部。”有人说教义只会带来障碍。它会令人骄傲。它向人的头脑灌输大堆知识，却令心灵萎缩。然而，圣经的说法却并非如此。

请思想常常被人忽视的宝贵书信：《约翰二书》。事实上，不要只是思想，请读一读，读完整卷书。如果你是个读书很慢的人，这会花去你两分钟。它在圣经靠近结束的地方，在《启示录》的前几页。去读一下。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好，读完了吗？

你有没有注意到，关于爱和真理使徒约翰是怎么说的？他写信给“蒙拣选的太太和她的儿女”（约贰1），这可能是指一间地方教会（参见13节的类似表达）。约翰“在真理中”爱这间教会，所有认识真理的人也是如此（1节，新译本）。为什么约翰和他的基督徒同伴爱其他的基督徒呢？回答是：“爱你们是为真理的缘故，这真理存在我们里面，也必永远与我们同在。”（2节）

所以，约翰和他的基督徒同伴是在真理中爱这间教会，也是为真理的缘故爱这间教会。真理是我们彼此相爱的根基。真理把我们的心联结在一起。斯托得论到这几节经文时说：“如果我们是基督徒，我们就要爱邻舍，甚至爱仇敌；但是，我们与基督徒同伴之间是因特殊的真理纽带相连。真理是基督徒彼此相爱的基础。”[1]约翰继续说，他听说那些教会成员遵行真理，就非常喜乐（约贰4）。接着他要求读者遵守从起初就接受的命令，就是要彼此相爱（5节）。这种爱包括了按照神的命令行，这也是我们从起初就听见的（6节）。

然后，在7至11节，约翰揭示了催逼他写信的重负：“世上有许多迷惑人的出来，他们不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7节）提醒他们要小心这些假教师（8节）。信从一个虚假的福音，就会与神分离，而坚守真理则有父又有子（9节）。他们甚至不应该接待一名假教师，因为如此行“就在他的恶行上有份”（10-11节）。

约翰为什么要先谈同心合意地相爱，紧接着再说假教师的问题？他不过是把两个不相关的主题混在一起了吗？绝对不是。约翰盼望这些基督徒在一种从真理中流出的爱里得以联合。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允许假教导进入教会，砍断他们爱的根基。

其次，约翰教导我们，在教会中，纯正教义是我们彼此相爱的根基。它是我们爱的基础，它带领我们去爱。这是纯正教义作为基督徒之间特殊真理纽带的原因。换句话说，爱乃是纯正教义的目的。如果我们没有彼此相爱，那么我们就没有被真理抓住。

纯正教义是为了爱。

纯正教义是为了爱——各种各样的爱

纯正教义不仅仅是我们爱基督徒同伴的基础，它也是我们所有爱的基础。请记得，纯正教义是对圣经教导的总结，既忠于圣经又有益于生活。我们来看一些例子，关于不同的教义如何教导我们去爱。

第一，关于神的教义引导我们爱神。我们越认识神，就越爱他。更多地认识神，就是更深地探入他那不可测度的爱，而神长阔高深的爱会引发我们回应的爱（弗3:17-19）。

第二，关于人的教义指导我们爱邻舍。每个人都是按照神的形像造的，因此每个人都配得我们的爱（雅3:9）。关于人的教义教导我们要爱别人——爱所有人。我们也应当对需要供给和保护的人显出特别的爱心，因为神就是如此。他“为孤儿寡妇伸冤，又怜爱寄居的，赐给他衣食”（申10:18）。

第三，护理的教义教导我们要爱仇敌。耶稣告诉我们：神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太5:43-48）。这在教导我们什么呢？我们也要照样爱仇敌（44-45节）。

第四，代赎的教义教导丈夫要爱妻子。保罗写道：“你们作丈夫的，要爱你们的妻子，正如基督爱教会，为教会舍己。要用水藉着道把教会洗净，成为圣洁。”（弗5:25-26）福音彰显了基督的爱，这就给丈夫爱妻子提供了效法的样式和动机。

第五，关于神的爱的教义训练全体神的子民去爱其他信徒。约翰写道：“不是我们爱神，乃是神爱我们，差他的儿子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这就是爱了。亲爱的弟兄啊，神既是这样爱我们，我们也当彼此相爱。”（约壹4:10-11；另参见约13:34-35）保罗也告诉我们要互相“凭爱心行事”，“正如基督爱我们，为我们舍了自己，当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献与神”（弗5:2）。我们越知道神如何在基督里爱我们，就越知道如何彼此相爱，也会更渴望彼此相爱。

纯正教义向我们显明了神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弗3:18）。它呼召我们为之惊叹，为之赞美神，并为之改变。靠着圣灵的能力，当我们默想神在基督里向我们显明的爱时（罗5:8），我们的心里就充满了爱——爱神、爱邻舍、爱基督里的弟兄姊妹。十八世纪的牧师约拿单·爱德华兹这样说：

福音向我们显明的救赎工作，首要的，就是提供了爱的动机；因为这工作乃是人所能看见、听见的最荣耀、最奇异之爱的彰显……对于神属性的诸多真认识，令我们爱神，知道他是至高的善；它们使人心在爱中与基督联结；它们推动灵魂在爱中走向神的子民，也走向全人类。[2]

纯正教义也为我们的爱提供了可效法的样式。我们要像基督爱我们那样行在爱中。丈夫要像基督爱教会、为她舍己那样爱妻子。正如基督爱我们，不仅仅是“在言语和舌头上，而是在行为和真理中”，我们也必须以可见和付代价的方式来彼此相爱（约壹3:16-18）。

纯正教义是为了爱——各种各样的爱。

我们的生活和教会中的教义与爱

这会在我们的生活和教会中带来什么不同呢？

一方面，它针对爱心冷淡提供了解决方案。如果你对神的爱正在变得冷淡，想要重新点燃内心，你可以服用大剂量的纯正教义，带着祷告的心加以默想，并将它注入自己的内心。再次引用爱德华兹的话，他说：“当福音荣耀的教义和应许的真理被看见，这些教义和应许就会像许多的绳索，抓住人心，在爱中牵引它走向神和基督。”[3]

你可能正在为爱另一个人而挣扎。也许是一个难以相处的家庭成员、难以忍受的老板，或是一位对你冷淡的教会成员。请停止纠结，仔细想想神在基督里对你的爱有多深。“为义人死，是少有的；为仁人死，或者有敢作的。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罗5:7-8）基督徒啊，请看神是何等爱你。在你还是他敌人的时候，他就通过自己儿子的死，与你和好（罗5:9）。更深地爱他人，始于更多地认识到神对你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而这在他儿子的福音里得到了最大的彰显。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神在基督里向我们显明的爱，是我们在教会中彼此相爱的根基。你爱其他基督徒，仅仅因为你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些什么，还是因为你与他都是神所爱的？当你发现有充分的理由可以不爱他们的时候，你还会继续去爱吗？你对其他教会成员的爱，是否跨越了这世上普遍拦阻人们去爱的差异——比如财富、社会地位、肤色？

事实上，圣经用我们在基督里对弟兄姊妹的爱，来测试我们是否真的明白基督之爱。“人若说，‘我爱神’，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话的；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神。”（约壹4:20；另参见约壹3:17-18）

我们的教会应当以彼此相爱为特征，这种爱应当覆盖所有求告主耶稣基督之名的人。请不要忘记，爱的燃料乃是纯正的教义。如果苦毒、谗言和诽谤正在撕裂你所在的教会，纯正教义是缝合裂口最必要的工具之一。如果敌对和纷争正在扼杀教会中的爱，就有必要重新深深地呼吸纯正教义的空气。为了爱那些不可爱的人，为了与仇敌和好，我们必须记得，神在基督里已经为我们做了同样的事。

如果在教会中有些人令我们很难去爱，要记得，我们也是这样的人。这并没有阻止我们的救主爱我们，且爱我们到底，为我们被钉在十字架上。我们被这真理塑造得越深，我们的个人生命和教会就越有基督爱的样式。

好像一片被风鼓足的帆

世间的风会停止，会把我们抛在海上随波飘荡，但神的爱却与此不同，它是一股稳定的大风，从不停歇。就连我们的罪也不能阻止他对我们的爱。事实上，他的大爱，正显明在即便我们是罪人，他也爱我们这一点上。

神的爱是他本性的彰显。“然而神既有丰富的怜悯，因他爱我们的大爱，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弗2:4-5）神有丰富的怜悯，他的恩慈无比丰盛。神向摩西显现，宣告自己是“耶和华，耶和华，是有怜悯、有恩典的神，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为千万人存留慈爱，赦免罪孽、过犯和罪恶”（出34:6-7）。而约翰也用简短的话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没有爱心的，就不认识神，因为神就是爱。”（约壹4:8）

神就是爱，他在基督里以奇妙的方式爱了我们。神对我们的爱乃是我们爱神、爱邻舍、爱基督徒同伴，甚至爱仇敌的基础、来源和样式。我们的爱乃是回应他的爱，就像一片被风鼓足的船帆。

纯正教义是为了爱。

注释

[1] John R. W. Stott, The Letters of John: An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 Tyndale New Testament Commentaries, 2nd ed.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88), 205. 中译本参考：斯托得，《丁道尔新约圣经注释：约翰书信》，刘良淑译，校园书房，2005年版。

[2] Jonathan Edwards, Charity and Its Fruits (repr.; Edinburgh: Banner of Truth, 1969), 19, 21. 中译本参考：约拿单·爱德华兹，《爱与爱的果实》，改革宗翻译社，2016年版。电子版可以在福音联盟中文网站上下载，网址：https://www.tgcchinese.org/books.

[3] 同上，21页。

第五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合一

杰森是我在大学认识的好友。大一的时候，我们通过一项校园事工结识，加入了同一间教会，后来成了室友。在这些年里，我们所结成的友谊，持续不断地给彼此带来鼓励、长进和喜乐。

杰森和我都是加州人，我们都是白人男性，我们都是音乐家——杰森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古典钢琴手。我们都爱读书，也很健谈。你可以说我们有许多的共同点。

在另一方面，我们的家庭背景很不一样，经济条件也不同，我们的性格差异相当大，这才是真正有趣的地方。

杰森很确定，如果我们不是基督徒，我绝对不会成为他的朋友。也许因为我很酷，而他是个书呆子（不是真的）？也许因为我们背景不同（这有可能是部分原因）。也许是因为我的性格对杰森产生了很大的困扰，如果没有圣灵内住，他根本无法忍受我（现在我们越来越亲密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杰森非常确信，如果没有基督，我们绝对不会成为朋友。这些年来他常常对我说起这些话，并且用十分确定的语气。这几乎让我有一点缺乏安全感了！我这个人真的有那么难相处吗？那么令人难以忍受？那么令人生厌地自信满满？

不过我想说的是，尽管我们有那么多差异，杰森和我还是好朋友。并且，至少按照杰森的说法，如果离开了福音，这就绝对不会发生。

教会如何修复被这个世界撕裂的东西

杰森和我之间因为福音而有的友谊，只是教会合一荣耀彰显的些许表现。

为了找到合一，杰森和我确实不得不共同努力去克服一些障碍——主要是我那让人讨厌的性格。但撕裂这世界的，是远比这更深层的分歧。我们马上就可以想到种族、社会地位和性别等问题。

我们的社会常以宽容和包容自豪，但有许多深层的分裂，却将不同类别的人隔离开来。更糟糕的是，这些分裂使人们彼此敌对，不管做出多少善意的努力都没有用。比如，在今天的美国，种族歧视不仅被立法禁止，且被钉在耻辱柱上，但种族主义思想仍然深深地埋藏在我们的心里。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就可以使这些东西浮出水面。

然而，教会却真正地超越了这些差异和分类：“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加3:28；另参见西3:11）

保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教会要怎样才能超越这些分裂——这世人尽了最大努力也没有克服的分裂？

在《加拉太书》中，保罗认定了犹太人与希腊人、奴隶与自由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合一，是我们单单在信心的基础上而非在任何好行为的基础上得称义（就是被神宣告为义）的一个必然结果。加拉太人开始相信要受割礼，并且遵守律法才能得救（加3:1，5:2-4）。所以保罗提醒他们，我们已经在神的眼中被看为义，“不是因行律法，乃是因信耶稣基督”（加2:16）。

所以，他们之中天生的犹太人和归信犹太教接受律法的人，就不能声称自己高于外邦的弟兄：“那以信为本的人，就是亚伯拉罕的子孙。”（加3:7）在神面前得以站立，亦即加入神子民群体的成员身份，是单单出于神的恩典，借着信，唯独在基督里被赋予的。因此，在神面前得以站立，以及神子民群体的成员身份，就赐给所有因信归入基督的人，无关种族、社会地位、性别和其他任何因素。

换句话说，唯独因信称义的教义，才是教会合一的基础。所有那些归向基督、通过洗礼宣告信心的人，“都是披戴基督了”（加3:27），可以承受神所有的应许（加3:29）。既然我们在教会中已经都“披戴基督”，我们就都在基督里成为一了（加3:28）。

唯有基督是进入教会的门。你不需要追溯自己的家谱到亚伯拉罕。你不需要从属于一个特定的政治派别，或者住在城市的某个特定区域；你也不需要拥有某个学位，或者拥有特定数额的金钱。所有人都被邀请来信靠基督，所有相信的人都被欢迎加入教会，成为弟兄姐妹，成为在神家中平等的家庭成员。

教会的合一是建立在唯独因信称义的教义基础上的，也因此得以维系。纯正教义是为了合一，这有许多表现方式，上面所说的就是其中一种。

纯正教义是为了合一

我们在《哥林多前书》中也能看到类似的教导。保罗写信给哥林多人的原因，是他们彼此争吵和争竞：“你们各人说：‘我是属保罗的’，‘我是属亚波罗的’，‘我是属矶法的’，‘我是属基督的’。”（林前1:12）保罗对这种分裂的回应是令人吃惊的：“基督是分开的吗？保罗为你们钉了十字架吗？你们是奉保罗的名受了洗吗？”（林前1:13）

保罗说的是，如果基督不是分开的，教会就不应该分裂。为什么？因为教会就是基督的身体，保罗在12章中详细地解释了这一点。进一步来说，人最终的效忠对象应当是基督，而不是任何其他人，因为是基督为我们的罪被钉在十字架上（参见林前15:1-4）。基督徒乃是奉三一神之名受洗，而非任何人的教师之名（参见太28:19）。所以基督徒乃是属于主的，而不是任何教师。

所有这些反问句都是为《哥林多前书》1章13节的神学论题服务的，那就是教会的合一。因为我们是基督的身体，我们就应该合一，而不是分裂。因为我们最终乃是向他效忠，奉他的名受洗，就不应该围绕在自己喜欢的领袖身边而导致教会分裂。

教会的合一建立在纯正教义的根基上，并且不断从教义获得力量。我要再说一遍，纯正教义是对圣经教导的总结，既忠于圣经又有益于生活。所以当哥林多教会的合一受到威胁，保罗就深挖神学根基，要把他们带回到符合神旨意的道路上来。纯正教义不只是合一的根基，它也是恢复合一的途径。它不仅提供了合一的模式，当教会走偏时，它也提供了纠正的模式。纯正教义是为了合一。

在《以弗所书》4章，保罗劝勉我们，行事为人要与蒙召的恩相称（1节），在此我们也看到了同样的驱动力。我们要怎么做呢？要谦卑、温柔、忍耐，用爱心互相宽容，还要“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2-3节）。作为基督徒，我们的主要呼召包括了彼此相爱、谦卑地互相宽容，以及竭力保守教会的合一。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保罗的回答把我们带向了信仰的核心：“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一神，就是众人的父，超乎众人之上，贯乎众人之中，也住在众人之内。”（弗4:4-6）有关我们信仰的每一件事都在大声宣告：“合一！”只有一个基督的身体，只有一个赐予我们新生命的圣灵。我们蒙召是同有一个盼望。只有一位主耶稣基督，对于这位主只有一个信心，只有一个洗礼归入他的名。只有一位父超乎众人之上。而父、子、圣灵是一位神。

教会的合一乃是建立在信仰合一的基础之上。因此，我们蒙召是要保守那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和平纽带，保守圣灵赐给我们的合一。因为教会实在就是一体的，我们也蒙召成为一体。

修补合一的针线

令人悲伤的是，我们的教会常常不合一。我们经常像非基督徒那样彼此分开、分裂。我们常常允许苦毒、嫉妒、谗言、骄傲、争竞和论断，抓住合一这脆弱的布匹，把它撕成碎片。

因此，毫不奇怪，圣经也劝诫我们，要追求、保持和修复我们教会中的合一。保罗在写给腓立比人的书信中这样说：“所以在基督里若有什么劝勉，爱心有什么安慰，圣灵有什么交通，心中有什么慈悲怜悯，你们就要意念相同，爱心相同，有一样的心思，有一样的意念，使我的喜乐可以满足。”（腓2:1-2）正如在《哥林多前书》1章和《以弗所书》4章，保罗指示了我们合一的教义根基。他诉诸福音的祝福，基本上也就是说：“如果你尝过了福音祝福的美善，那么请千万保持它的合一，也就是教会的合一。”

请注意他的目标是深刻的合一——在头脑和心灵，在思想和情感上的合一。他希望教会像我们衣服上的棉线那样紧密地编织在一起，成为没有缝隙的一整片。他希望教会的合一像管弦乐队合奏时发出的声音那样纯粹和洪亮。

教会要如何追求这种合一呢？“凡事不可结党，不可贪图虚浮的荣耀，只要存心谦卑，各人看别人比自己强。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腓2:3-4）谦卑乃是服务于合一。当我们看别人比自己更重要，就会把我们自己的安排放在一边，去服侍他们。我们不再紧紧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是去顾念他人的需求。

接着保罗重申了他的命令：“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腓2:5）这是什么心呢？就是这个心，令基督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这个心，令他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这是保罗劝诫我们要有的心（腓2:6-9）。

保罗劝勉腓立比人要谦卑，以此造就合一，效法那为拯救我们谦卑自己的主。换句话说，这个段落，把教义和劝勉尽可能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我们已经领受了基督的心，在他里面得安慰，并与圣灵相交（腓2:1-2、5），都是因为他主动降卑为我们牺牲（腓2:6-11）。耶稣在他的道成肉身、受羞辱和钉十字架中，把我们看得比他自己更重要。他不求自己的利益，而是求我们的利益。他不求自己的好处，而是求他人的好处。

于是，这些内涵丰富的教义性教导，就构成了我们应当在教会中寻求的生活模式。这些关于基督工作的深入思考，向我们展示了我们必须跟随的脚踪。耶稣是我们的救主，也是我们的榜样。当我们思想耶稣为我们做了什么，他现在又如何呼召我们走同样的道路，我们的谦卑就会增长，而这是造就合一的重要因素。

争竞和骄傲大概是一个教会中可能发生的最实际的问题之一，然而圣经的解决方法却不仅仅是实践性的，还是教义性的。基督的道成肉身教导我们什么是谦卑。基督的降卑和受死代赎，教导我们把其他教会成员的利益放在自己的利益之上。因为耶稣不是服侍自己，而是服侍我们，我们也被呼召去服侍他人。

纯正教义是教会合一的基础和源泉，也表明了教会合一的模式。不仅如此，它还装备我们寻求、维护和修补教会的合一。它使我们对分裂产生免疫力。它扑灭争竞的火焰。它也有助于缝补那被我们轻易撕裂的教会的合一。

寻求一种更强大、更有韧性的合一

就像一件精美的丝绸衣服，教会的合一既宝贵又脆弱。正如《诗篇》的作者所说：“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地善，何等地美！……又好比黑门的甘露降在锡安山，因为在那里有耶和华所命定的福，就是永远的生命。”（诗133:1、3）然而，苦毒替代甘甜、纷争取代合一、结党取代友谊，又是何等容易的事。

因此我们必须把教会的合一建立在福音以及从福音流出、又反过来巩固福音的教义基础上。我们太容易把教会的合一建立在纯正教义之外的东西上，比如政治倾向、教育方式、音乐风格、有机食品、宗派传统，或者任何其他的东西。

在大多数教会中，成员们会在信仰之外有很多共同点，但是我们的合一必须建立在对圣经的信心之上。它必须成为我们合一的实质、基础和根基。

对此进行检测的方法就是，我们能不能爱那些与我们有共同认信，却在政治、教育方式、食物或音乐偏好方面与我们不同的成员。我们能不能把他们的利益摆在自己的利益之上？我们能否拥抱那些在纯正教义上与我们合一，但文化和种族不同，或对一些问题持有不同看法的弟兄姊妹？如果不能，那么我们的合一就不是建立在福音和纯正教义的基础上，而只是建立在人的偏好和传统之上。

如果用错误的材料建造教会的合一，它就会变得非常脆弱。建造在文化习俗和个人偏好之上的合一很容易破裂：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它就会碎掉。但是，建立在纯正教义之上的合一则是强大而坚韧的，就像一座坚固的木结构房屋，建造在牢固的地基之上。当风暴袭来，它可能会有点摇晃，在风中略微嘎吱作响，却会屹立不倒。

纯正教义乃是教会合一的实质和中心。所以我们应该在真正的、出于圣经的教义基础上建造教会的合一，而不是把教会的合一建立在文化习俗、政治或其他任何基础之上。

一种无需解释的合一

通过福音，并且唯独通过福音，我们的教会才能够展现出一种令世人困惑的合一。因此，这种合一就见证了福音的大能。耶稣祷告祈求属他的人都合而为一，这样世人就会相信他是从神来的（约17:20-21）。教会的合一是神向所有受造物，包括空中的掌权者，展现他自己智慧的途径（弗3:10）。

由教义驱动的教会合一无需人的解释。只有神能将犹太人和外邦人、奴隶和自由人、民主党和共和党、在家教育者和上公立学校者，编织成为一个身体。而他乃是通过福音做成此事。因着福音，每个信靠基督的人都被算为义，且被接纳进入他子民的群体。

所以请为你教会的合一祷告，寻求合一，保守合一，当合一遭到破坏时把它修补好。方法就是不断地转向圣经告诉我们的那些伟大教义，因为纯正教义乃是为了合一。

第六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敬拜

在你身上有没有发生过“读书入迷”的情况？就是你读一本书，内容十分吸引人，以至于你废寝忘食、不能放下。

你很晚都不睡（“读完这章我就去睡，然后是下一章”）。你忘记了重要的工作（“倒垃圾可以等一等嘛”）和人（“抱歉，亲爱的，你在说啥？”）。你会有意无意地将自己与外界隔开，直到读完这本书。

读完之后，你还有些恍惚，依然沉浸在这本书里。过去几天与你相伴的那些人物还萦绕在你心头，哪怕你已经回到现实生活中，他们还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你。

我上一次读书入迷，是读一部长篇小说，而当时我本来应该学习一门夏季密集神学课程。所以到了某一天晚上，我必须逃开这本书的掌控，熬夜去读一本又厚又枯燥的关于现代神学家的教科书。我每读一页书都要打三次瞌睡，每次打瞌睡都会发生奇怪的事情。在我进入梦乡的时候，神学教科书里的词汇会与我之前读的小说中的人物和事件融合在一起。我深深地沉浸在那个故事中，以至于它不断地窜到我意识的表层，流溢到我正在读的书本中。

显然，读书入迷并不总是一件好事。在某个时刻、某个场合，你可以沉浸在一本书中，但在更多时刻和场合，最好把这样一本书安全地放在书架上。

不过，对我这样的书呆子而言，沉浸在书中会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你全神贯注，却又完全放松。你极其冷静，但那激动人心的故事却可以使你的心跳加速。

当然，书籍并不是唯一能让我们入迷的东西。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山间徒步时，转过一个弯，那美景使你目瞪口呆？你有没有曾经与一个朋友交谈甚欢，抬头看表时已经凌晨两点？你有没有重复循环地播放一首歌曲，却发现你在听到第五十三遍的时候，比第一次听更喜欢？

有些东西，会让我们不只是享受它，而是完全地沉浸其中。这些东西使我们神魂颠倒，使我们迷失其间，深深地爱上它。

纯正教义是为了敬拜

许多基督徒在敬拜中寻找这样的体验，尤其是在教会的集体敬拜中。这并不是完全错误的。对神的敬拜应该紧紧地抓住我们的头脑和我们的心，应该令我们忘却自己。

但是，问题在于，尤其是在集体敬拜中，我们可能会掉入一个陷阱，以为敬拜的目的就是要有某种强烈的情感体验。我们有可能把敬拜主要视为一个让我们表达自我、享受当下的时刻。坦率地说，我们甚至开始认为敬拜是为了我们自己。

但是，我们当然知道敬拜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着神。《诗篇》29篇2节说：“要将耶和华的名所当得的荣耀归给他。”按照圣经的定义，敬拜是因着神之所是以及他在基督里为我们所成就的工作，而将他当得的荣耀归给他。敬拜是真心地向神献上他应得的尊崇、赞美和顺服。这就是为什么纯正教义是为了敬拜。

纯正教义是敬拜的动力

纯正教义是为了敬拜，就像木料之于篝火。如果你想要升起一堆熊熊燃烧整夜的篝火，就必须堆上松脆、干燥的木料。纯正教义也像这样为我们的敬拜提供动力。

D. A. 卡森说：“敬拜令我们喜悦的原因，首先不应当是其创新性或美感，而是其目的：神自己的美好令人喜悦，我们要学习在他里面喜悦。”[1]纯正教义教导我们如何在神里面喜悦，因为它向我们展示神是多么令人喜悦。它将神属性的完美、他恩典的丰盛、他对万事万物主权的崇高威严都展现在我们眼前。

纯正教义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应当敬拜神。并且，当纯正教义完全地被我们的心接纳、吸收，就会推动和鼓励我们敬拜。

这一点在《诗篇》中随处可见。例如《诗篇》95篇，开篇就是一个热烈的呼召，呼召人来敬拜：“来啊，我们要向耶和华歌唱，向拯救我们的磐石欢呼。我们要来感谢他，用诗歌向他欢呼。”（1-2节）

但是，《诗篇》并非仅仅命令我们敬拜，它也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敬拜：“因耶和华为大神，为大王，超乎万神之上。地的深处在他手中，山的高峰也属他。海洋属他，是他造的；旱地也是他手造成的。”（3-5节）你有没有看到3节开头那个“因”字？这首诗篇是在向我们提出敬拜神的理由。它将我们的赞美建立在神本身配得敬拜的基础之上。3节说，我们应当敬拜神，因为他是伟大的。他超乎一切所谓的“神”之上，为大王。我们应当敬拜神，因为唯独他是统治全地的王。神在天上没有可比的，他在我们心里也应当如此。

4至5节进一步向我们证明神的伟大。这两节诗提醒我们，神创造了这个世界，因此他拥有这个世界。山的高峰属他，海的深处也属他。唯独神创造、维持、统治这地。

因此，我们作为神的创造，就有责任在感恩、崇拜、敬畏的赞美中向他倾心吐意。我们应当向他歌唱，正如他创造天地时众天使所歌唱的那样：因为一切受造物都彰显了神的荣耀、能力、智慧、美丽和令人敬畏的治理。

接着，这首诗篇再次呼召我们敬拜：“来啊，我们要屈身敬拜，在造我们的耶和华面前跪下。”（6节）《诗篇》再一次给出了敬拜的理由：“因为他是我们的神，我们是他草场的羊，是他手下的民”（7节）。神是我们的神。他随着我们施恩，并不离开我们（耶32:40）。他拣选我们归他自己。我们是他的子民，他是我们的牧者（诗23:1-6，100:3）。他亲自看顾我们，亲手喂养我们。正是这双托住高山、全能的手看顾我们，供应我们所需，温柔地带领我们走当行的路。这位高天之上、尊荣的万有之主屈尊俯就，来寻找我们。

圣经教导我们，神将我们从罪中救拔出来，使我们与他和好，立誓供应我们一切所需，从今时直到永远。因为所有这些理由，我们就应当赞美他、尊崇他，向他发出喜乐的声音，在他面前屈膝顺服。所有这一切就是圣经所说的“敬拜”。而这样的敬拜，《诗篇》95篇向我们显明了，乃是由纯正教义所推动的。

纯正教义教导我们如何敬拜

纯正教义对于敬拜来说，不只好像火堆的燃料，也好像一部戏剧的剧本。神在他的圣言中教导我们，应当如何敬拜他。纯正教义，尤其是关于我们应当怎样敬拜神的正确教导，带来神所喜悦的敬拜。

在整本圣经中，神一次又一次向我们显明，他关心我们如何敬拜他。神呼召以色列归向他、赐给他们律法时，告诉他们不可敬拜别神，还告诉他们不可造像敬拜他（出20:2-6；申4:15-18，12:31）。里根·邓肯（Ligon Duncan）这样说：“这提醒我们，有两种拜偶像的方式：敬拜真神以外的东西，或者用错误的方式敬拜真神。”[2]此外，神命令以色列人要小心，对于他所命令的有关如何敬拜的内容，不可有任何增加或减少（申12:29-32）。即使看起来只是稍微偏离神所启示的敬拜方式，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撒上15:22；撒下6:5-7）。从一开始，神就关心“如何”敬拜。

不过，那是旧约下的以色列，新约下的教会怎么样呢？作为基督徒，我们敬拜的形式和要素当然与神命令以色列敬拜他的方式不同，但是，神同样关心我们的敬拜方式。诚然，新约并没有给定一种模式，说每间教会都应当按照这个次序敬拜。但是它确实（通过命令或者例证）告诉我们，在集体聚会中当如何行。我们应当宣读和传讲圣经（提前4:13；提后4:2），祷告（提前2:8），唱诗章、颂词、灵歌（弗5:18-19；西3:16-17），以及施行主餐和洗礼（太28:19；林前11:23-26）。

新约也谈到我们应当如何敬拜。我们应当心存感谢（西3:17）和敬畏（来12:28-29）、彼此同心（罗15:6）、用心灵和诚实（约4:24）、按着次序（林前14:40）敬拜神，并有意造就整个身体（林前14:12、26）。

事实上，我们一切的集体敬拜，都有一个横向的维度。例如，当我们唱诗时，不只是向神歌唱，也在彼此对唱（弗5:18-19；西3:16-17）。集体敬拜不是你和屋里另外一百来人一同做个人灵修。相反，集体敬拜乃是要建造基督的身体，甚至当我们向神发出赞美时也是如此。

当然，敬拜不限于我们在教会里做的事。保罗说我们整个生命都应当献上当作活祭来敬拜神（罗12:1-2）。但是，无论我们谈论集体敬拜还是“全人”敬拜，圣经中都有许多关于“什么”、“为何”以及“如何”的内容。

为了正确地敬拜神，我们需要知道神希望如何被敬拜，而他在圣言中向我们启示了这一点。因此，纯正教义教导我们如何敬拜。它训练我们遵循神自己写下的敬拜剧本。

纯正教义塑造、充实、教导和激发我们敬拜

这对我们的生活和教会有什么意义？

首先，如果纯正教义是为了敬拜，那么纯正教义就应当塑造我们敬拜的实质甚至风格。神已经告诉我们如何敬拜他，我们就应该按照他所说的去做。而“如何”敬拜始终应当通过神的属性来检验。当然，有各种风格和文化表达方式能够荣耀神。但是举例而言，对于一首敬拜诗歌，我们首先要问的问题，绝不是我们是否喜欢它的风格，而是它是否尊荣神。而这主要是（虽然并不唯一）歌词内容的问题。

其次，因为纯正教义是敬拜的动力，我们的集体敬拜（以及个人灵修生活）应当始终以它为食粮。当基督徒被神的伟大和荣耀，以及他为我们成就的奇妙救恩激发起敬畏之情，就被感动而敬拜。因此，教会就应当唱那些本于圣经、富含教义的诗歌。我们应当集体宣读圣经，就像圣经所命令的（提前4:13），这本身就是一种敬拜。而我们的祷告，就像圣经中的祷告那样，应当包含对神是谁、他在基督里为我们做了什么的默想。简单说，我们的敬拜应当被纯正教义所充满。

第三，纯正教义应当教导和解释敬拜。我们为什么要向神祷告和歌唱？为什么要听神的话？我们为什么要施行圣餐？纯正教义提醒我们为什么要敬拜神，也使我们明白各个敬拜环节的意义。如果没有纯正教义的光照，敬拜可能会变得模糊不清、难以理解。在敬拜中，灵和悟性必须有同等的参与（参见林前14:15）。所以，带领敬拜的人应该解释我们为什么做这些。纯正教义应当构成一个背景，使每一位敬拜者带着合一的心和清楚理解的头脑参与敬拜。

第四，纯正教义应当激发敬拜。正如爱是敬拜的一个核心要素，敬拜是对神的回应，对他是谁以及他为我们所作之工的回应。因此，教会领袖应当以宣讲纯正教义的方式来激发会众敬拜。如果你希望会众赞美神，就要向他们显示神的伟大。如果你希望他们将荣耀归给神，就要向他们显明神的荣耀。如果你希望他们在出于爱的顺服中，在神面前屈膝，就要在你的讲道和教导中以他的主权为最大的喜乐。

敬拜既不是一种鼓动起来的狂热情绪体验，也不是一种通过完全放松带来的类似禅宗的心境。相反，它是我们的心灵、头脑、灵魂、身体对神的回应，对神荣耀的存有以及他大能的作为做出的回应。所以，我们激发敬拜的方式不是把焦点集中在敬拜上，而是要让人看见神荣美和圣洁的全景画面。

这意味着，音乐不是我们敬拜的驱动力。相反，音乐——我指的是会众合唱——是我们敬拜所用的工具。如果你的心和头脑并没有对神那不可言说的尊荣做出回应，你就不是在敬拜，不管你多么热情地沉浸在某种音乐体验之中。

还有，敬拜更不依赖于所伴奏的乐器。乐器在教会中应当辅助会众合唱，但是，令人进入敬拜的钥匙不是某种特定的音乐风格。那把钥匙是神的荣耀和伟大。

纯正教义应当驱动我们敬拜的实质和风格。它应当充实我们敬拜的内容。它应当推动我们的敬拜，因为敬拜永远是对神的荣耀和恩典的回应。

如何沉浸在敬拜中

我们应当沉浸在敬拜中，但不是以我们有时所想的方式。

你不会因为关注是否获得了某种完美的阅读体验而被一个故事抓住。你被抓住是因为这个故事如此吸引人，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忘记已经读了多久。

如果你盯着自己的鞋看，是不会被山顶壮丽的景色所震撼的。也许是那双鞋把你带到此地，但风景才是你来此的目的。

你不会因为努力让自己沉浸在敬拜中而沉浸在敬拜中。相反，渴望按照神配得和希望的方式荣耀他，才是你沉浸其中的原因。而要做到这一点，必要的装备乃是充满神真理的头脑和心。每一次吸收更多的纯正教义，你就在为敬拜的火堆添加燃料。

圣经启示了神的属性和他救赎的工作，为敬拜提供了燃料和剧本。它塑造、充实、教导和激发我们的敬拜。

纯正教义是为了敬拜。

注释

[1] D. A. Carson, “Worship under the Word,”出自Worship by the Book, D.A. Carson编，(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02), 30.

[2] J. Ligon Duncan III, “Does God Care How We Worship?”出自Give Praise to God: A Vision for Reforming Worship, Philip Graham Ryken, Derek W. H. Thomas，及J. Ligon Duncan III编（Phillipsburg, NJ: P&R, 2003），33. 我在这章所说的大部分内容均出自这极为出色的一章。

第七章
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

我以前的一位音乐老师在他的办公室门上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Practide madrw pwrfeft”，下一行写着“Practice madrw pwrfeft”。再往下，正确的字母一个接一个排列出来，直到最后一行，终于写着“Practice makes perfect”（勤加练习，方能完美）。

“勤加练习，方能完美”是一句耳熟能详的话，但它之所以为人熟知，是因为所言不虚。练习可能是重复、无聊、乏味的，却是提高水平的关键。练习需要自律、毅力和极度的努力，但可以带来巨大的回报，并且我们不太可能通过其他途径提高水平。

我做全职音乐家时，有时在整晚出演之前，我会在下午练习三到四个小时。在其中的一些夜晚，我的萨克斯仿佛变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我的心开始与乐器相连，就好像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白天沉浸在音符的世界中，令我能够在晚间舞台上更流利地说出它们的语言。

对于一位爵士乐音乐家而言，练习在几个方面显得极为重要。它帮助你掌握乐器的技术要领。它帮助你记住曲调以及和弦进程，这些是即兴演奏的基础架构。它建立起一个词汇表，使你看见新的东西，就像语言的词汇表一样。练习爵士乐词汇表为你提供了原材料，每次演奏时，通过重塑、结合就能够形成某些新的东西。总之，你练习得越多，演奏起来就越流畅。

跟着马丁·路德练习传福音

我大学二年级时，在传福音这件事上，有过惊人相似的经历。

当时我已经有几年时间跟几位基督徒学生一起，在我们阳光明媚的南加州校园里传福音。有一次，在我们碰头之前，我花了几个小时读马丁·路德的经典作品《意志的捆绑》（The Bondage of the Will）。这本书诙谐而严谨地论述了圣经的教导：若离了基督，我们的意志就是罪的奴仆，只有神主权的恩典能够释放我们。

我跟朋友们见面，两两分成一组，开始走出去找人聊天。没多久，我碰上一个态度友好的哲学系学生，跟他聊了起来。我向他分享了福音之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自由意志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说：“撞枪口上了！”然后我就向他解释，圣经认为，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我们是有意志、须负责的道德行动者。然而，我们的意志完全降服于罪。我们是罪的奴仆。若是由人自己决定，我们总是会选择邪恶、拒绝神。我们需要神来拯救我们。

那天下午两小时的神学阅读，最后变成了传福音的练习。当时我还不知道，但它很快就派上用场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实用的方式。

那天的传福音就好像经过下午长时间的练习后，开始晚上的演出。我说话更自然，比平时更自如地随机应变。我更自信地用圣经来回答那个人的问题。

那天下午，纯正教义直接地充实、帮助和装备了我的福音见证。它使我能够向一位怀疑论者展示圣经真理。它把圣经经文和出于圣经的论辩放在了我的指尖上，若非如此，我根本做不到这些。

就像练习是为了表演，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

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

我说的“见证”主要是指传福音。传福音就是向那些还没有相信的人分享关于耶稣的好消息，这消息呼召他们转离自己的罪并信靠他。这好消息是什么呢？以下分成四个部分来表达：

·　神：独一的神，乃是圣洁的（赛6:1-7），按照他的形像造了我们，使我们认识他并荣耀他（创1:26-28）。

·　人：但是，我们犯了罪，令自己与神隔绝，因我们的罪，神的忿怒如今就向我们发出（创3章；罗1:18，3:23）

·　基督：神因他的大爱，差遣他的儿子耶稣来做王，把他的子民从仇敌手中拯救出来，而最大的仇敌就是他们自己的罪（诗2篇；路1:67-79）。耶稣既成为作中保的祭司，又成为祭物，建立了他的国：他活出了完美的生命，且死在十字架上，由此亲自成全了神的律法，把多人因罪当受的刑罚背负在自己身上（可10:45；约1:14；罗3:21-26，5:12-21；来7:26）。然后，他从死里复活，显明神已经悦纳了他的献祭，神对我们的忿怒平息了（徒2:24；罗4:25）。

·　回应：现在神呼召每一个人悔改他们的罪，单单信靠基督，就能获得赦免（约1:12；徒17:30）。若我们悔改自己的罪、信靠基督，我们就能被重生，获得一个与神同在、全新、永远的生命（约3:16）。

福音就是借着基督得拯救的消息，而传福音，或者说“见证”，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人，并敦促他们相信。

为什么说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呢？首先，福音就是教义。而教义，请记得，是用我们自己的话来讲述圣经。作为基督徒，我们想要知道如何在日常谈话中带入圣经真理，包括神是谁、我们是谁、耶稣做了什么来拯救我们，以及他呼召我们如何回应。若我们远离教义，就远离了福音和传福音。纯正教义——福音教义——乃是我们见证的内容。

纯正教义：圣经故事和构成福音框架的世界观

纯正教义对于传福音也很重要，因为它使我们能够更完整地解释福音。怎样做到呢？纯正教义教导我们福音所成就的故事，以及理解福音所需要的世界观。

福音成就了圣经所说的故事：创造和堕落，出埃及，以色列征服应许之地，士师和列王，以色列被掳和应许的归回。请思想理解这整个故事的重要意义。我们对这个故事的理解越深，对福音的理解也就越深，福音就是这故事的应验。这对于向那些已经有一点圣经知识的人传福音尤其重要，比如那些出身基督教背景，但还没有悔改并信靠基督的人。如果某人对圣经的故事线索有初步的知识，我们就可以在这知识的基础上继续建造，证明圣经中的所有故事如何在福音里找到终极意义。

使徒保罗在传福音的过程中就是这样做的，尤其是在向犹太人传福音时。他把关于耶稣的好消息放在整个圣经故事的背景中。在一间犹太会堂，保罗说到神如何带领以色列出埃及、赐给他们迦南地、设立士师和列王治理他们，并应许其中一位君王大卫的儿子将来要永远统治（徒13:17-22）。然后他宣告：“从这人的后裔中，神已经照着所应许的，为以色列人立了一位救主，就是耶稣。”（徒13:23）接着，保罗解释了耶稣的生、死和复活如何成就了神在旧约中应许的一切事（26-37节）。最后他总结道：“所以弟兄们，你们当晓得，赦罪的道是由这人传给你们的。你们靠摩西的律法，在一切不得称义的事上信靠这人，就都得称义了。”（38-39节）他还警告他们不要拒绝这个信息（40-41节）。

我们今天也是一样，为了理解福音，也为了向他人解释福音，理解圣经的故事就很重要。

纯正教义不仅提供了圣经的故事，还提供了构成福音框架的世界观。我们在保罗的另一次福音布道中看到了这一点。这一次，保罗是在亚略巴古讲话，那是雅典的知识分子会议，他面对的是一群多神论的希腊哲学家（徒17:22-34）。在这里，保罗从神开始讲起。希腊的众神难以捉摸且毫无能力。保罗说，真神不是这样。真神乃是万有的创造者和主。他毫无瑕疵，也无任何缺乏。因此，他不需要我们的献祭来供应他（22-25节）。

接着，保罗转向了人类的起源和本质。希腊人相信他们属于一个古老、高贵的种族。但保罗通过证明所有人都为神所造，且出于一位始祖，完全否定了这种观点。他还谈到，神并非远离人类，而是赐人生命、维持生命，并为我们设定了所生活的环境（徒17:26-28）。

鉴于这一切，保罗继续说，所有人都有责任侍奉神。我们既是神所生的，理应清楚不能拜偶像。神长久以来忍耐宽容人类，但他现在呼召各处的人都要悔改，因为有一天他会审判万民，“要藉着他所设立的人按公义审判天下，并且叫他从死里复活，给万人作可信的凭据”（徒17:31）。保罗说到这里时，有人嘲笑他，但也有人最终相信了（32-34节）。

按照路加的简要叙述，我们不清楚保罗是否解释了耶稣死和复活的信息，或者他只是提到了复活，然后就被打断了。就我们所关心的而言，值得注意的是，保罗向希腊人传讲的教义为听众提供了一整套世界观，福音只有在这套世界观的前提下才能得着正确理解。你不会想要寻找一位救主，除非知道自己需要拯救。你不会知道自己需要拯救，直到面对面遇见那位你需要对他负责的神。所以，保罗一直回溯到创世之初，解释神是谁、我们是谁，以及我们对神的责任。

《使徒行传》17章是一个案例研究，说明了纯正教义在传福音过程中的重要性。保罗的演讲包含了很多教义性真理，几乎无法数清：

·　独一真神的存有、主权和自足（24-28节）；

·　神创造整个宇宙（24节）；

·　神特别地创造了人，以及人类的合一（26节）；

·　神对人类历史和每个人生活的护理性管治（26-28节）；

·　人有正确侍奉神的责任（29-30节）；

·　人必须悔改，才能寻见从神而来的怜悯（30节）；

·　耶稣基督的复活（31节）；

·　神对所有人的最后审判（31节）；

·　耶稣基督的主权（31节）。

我们可以从《使徒行传》17章保罗的演讲中得知，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因为它提供了构成福音框架的世界观。纯正教义为耶稣拯救罪人的工作这一信息铺写了必要的序言。

我们从中学到的功课是：当你向那些对圣经缺乏基本了解的人传福音时，需要用纯正教义来为他们填补背景。运用纯正教义为福音提供基础和脚手架，告诉人们为何他们需要拯救。

纯正教义为我们提供了最终在福音里成就的圣经故事，也给了我们一个理解福音的世界观。纯正教义为福音提供了框架，帮助我们解释福音，使之能够被人理解。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

纯正教义推动、释放、鼓励、更新并加强我们的见证

纯正教义也推动我们的见证。如何做到的呢？我们越是明白福音，就越有动力去分享。我们越深知道基督对我们的爱，就越受激励去和别人谈论基督的爱（林后5:14）。明白纯正教义也使我们有信心去作见证。我们越明白福音，就越愿意与人分享福音。

纯正教义也把我们从传福音的错误罪疚感中释放出来。圣经教导，唯有神能改变人的心思和意念。唯有神能令死人复活（弗2:1-10），使瞎子看见（林后4:3-6）。我们的任务是传讲福音，告诉人们要悔改，祷告求神采取行动。就是这样。我们自己并不能使任何人相信福音。许多人不传福音，是因为他们想到要说服一个人成为基督徒就害怕了，但纯正教义消除了这种罪疚感。我们不能使任何人改变。我们能做且必须做的，就是传讲福音并祷告求神拯救人。

纯正教义也激励我们作见证。有些人认为拣选的教义，即神完全出于恩典拣选了那些得救的人，是传福音的障碍，但是，我们在圣经中看到的正好相反。例如，保罗在《罗马书》9章中大谈此项教义，而在《罗马书》10章，他马上发出了传福音的勇敢呼召：“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未曾听见他，怎能信他呢？没有传道的，怎能听见呢？”（罗10:14）类似地，我们在《使徒行传》18章也看到主如何鼓励保罗传福音，他说：“不要怕，只管讲，不要闭口。有我与你同在，必没有人下手害你，因为在这城里我有许多的百姓。”（徒18:9-10）保罗听到神拣选了哥林多城里许多的人，就放胆无惧地传讲福音。拣选的教义使我们有勇气作见证。

最后，纯正教义，尤其是拣选的教义，在我们面对失败或逼迫时，重申神对我们的应许、坚固我们的决心。保罗默想自己的捆锁，这样说道：“然而，神的道却不被捆绑。所以我为选民凡事忍耐，叫他们也可以得着那在基督耶稣里的救恩和永远的荣耀。”（提后2:9-10）如果保罗为了神所拣选的子民忍受监狱的试炼，继续忠心地传讲福音，那么我们也应当如此。拣选的教义令保罗得以在传福音这件事上坚忍，它也应当对我们有同样的果效。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

纯正教义的果子加强了众教会的见证并为其增色

本书的主题是纯正教义如何催生敬虔的生命和健康的教会；还有纯正教义在教会中生出的果子，包括圣洁、爱、合一和敬拜。所有这些果子都为我们的福音见证做贡献，包括个人的见证，更包括地方教会的见证。纯正教义的这些果子令我们的见证增色，就好像镜框为一幅画增色，或者首饰为一位女子增色一样（多2:10）。

圣洁：彼得劝诫我们要圣洁，在非基督徒中品行要端正，这样他们就可以看见我们的好行为，“在鉴察的日子归荣耀给神”（彼前2:11-12；另参见太5:13-16）。我们的圣洁见证福音的能力，并带领人荣耀神。

爱：耶稣说：“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约13:34-35）我们对其他教会成员的爱显明了基督对世人的爱。它向世人显明了一种只有通过基督才成为可能的爱，由此就宣扬了福音。

合一：耶稣为门徒祷告，其中也包括我们：“我不但为这些人祈求，也为那些因他们的话信我的人祈求，使他们都合而为一。正如你父在我里面，我在你里面，使他们也在我们里面，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来。”（约17:20-21）我们众教会的合一，向周遭观看我们的世人呈现了一幅福音的图景。我们的合一向世人表明，耶稣真是从神那里来的，也隐含着邀请世人来相信他。

敬拜：我们众教会的敬拜也具有传福音的能力。论到通过教会成员集体宣告圣言，保罗说：“若都作先知讲道，偶然有不信的，或是不通方言的人进来，就被众人劝醒，被众人审明，他心里的隐情显露出来，就必将脸伏地，敬拜神，说：‘神真是在你们中间了。’”（林前14:24-25）我们的敬拜宣告了神的真实存在，这可以也应当对经历敬拜的非信徒产生有力的影响。

纯正教义生出圣洁、爱、合一和敬拜，而所有这一切都加强了教会的福音见证并为其增色。

这些事固然会影响我们的个人生活，但所有这些纯正教义的果子，在教会的集体生活中获得了最丰富的彰显。爱与合一本身就是集体性的，而圣洁和敬拜则在我们作为一个身体共同体现它们的时候才能得着最完全的彰显。这意味着，我们基督徒的见证不仅仅包含个人传福音，也包含了完整的教会生活。一个以圣洁、爱、合一和敬拜为标记的教会乃是福音的有力见证。它令福音增色。它好像福音的一面镜子，将福音改变人心的力量呈现给众人观看。纯正教义塑造、更新并推动教会的集体生活和见证。

通过纯正教义装备、推动和培养你所在教会的见证

所以，牧师们，要通过提供纯正教义来装备会众去传福音。一遍又一遍地教导他们福音，使他们牢牢记住。[1]常常将福音与其他出自圣经的教义联系起来，这样你的会众就能够向他们的无神论朋友和穆斯林邻居解释整全的基督教世界观。

此外，要通过宣讲福音教义来鼓励你的会众传福音。不传福音的确是犯罪，但是罪恶感只会让我们产生内疚，并且持续不了太长时间。所以你们要大胆地宣讲基督的爱，直到那爱充满了他们的心，并传递到他们的朋友和邻居身上。

还有，谨慎地培养教会的集体见证。你教会的集体生活与你所宣讲的福音要么相符，要么相悖。它要么增进，要么损害基督的名誉。你的教会远大于其各部分的总和：它是一面镜子，反映神在福音上的荣耀；是一个广播站，传送和强化十字架的信息。

最后，请在传福音的过程中运用你们教会的集体见证。教导会众，教会是耶稣为传福音而设立的。在保持教会和世界之间清晰界限的同时，邀请非基督徒进来，请他们自己体验你们教会的集体生活。让他们看见你们的光，尝到你们的盐（参见太5:13-16）。

纯正教义：传福音即兴演奏的词汇表

与爵士乐即兴演奏不同，我们每次传讲的福音信息都是一样的。不过，与爵士乐演出类似，每一次的福音性谈话都会不一样，这要求我们随机应变、即兴发挥。

因此，我们应当常常学习福音的“词汇表”。我不是仅仅指那些与福音密切关联的神学词汇，尽管那也很重要。我指的是福音信息本身，以及所有支持福音、与福音相联系、构成福音的大框架、有助于福音被人理解的出于圣经的教义。

我们对福音的理解越深，就越能更好地分享福音。而我们的生活和教会越是符合纯正教义，就越能证实我们所传的福音。纯正教义是为了见证。

注释

[1] 两个有用的工具：纪格睿的《福音真义》（What is the Gospel?)（电子版可在九标志中文事工网站获取），以及传福音的资料：菲利普·D. 杰森与托尼·佩恩合著，Two ways to live: know and share the gospel，中译本参考：《人生二路》，马提亚事工／米麦工坊，2007年版。

尾　声
纯正教义是为了喜乐

纯正教义是教会的生命之源。它塑造和指导教会的教导。它滋养圣洁。它培育爱。它建立和修复合一。它引发敬拜。另外，它充实并推动我们的福音见证。

纯正教义绝不是教会真正工作的一种可选择的串场表演，更不是一种干扰，它是教会生活的根本。纯正教义向我们提供了一幅路线图，用于展开神所喜悦的生活和建造神所喜悦的教会。它将通向敬虔生活的道路摆在我们面前。它提供了基督徒生活的剧本，提供了我们跳舞所需的伴奏音乐。

这些教义的目的是，我们与众圣徒一起荣耀神，且在他那里得到喜乐。耶稣在最后一晚论到给门徒的所有教导，这样说：“这些事我已经对你们说了，是要叫我的喜乐存在你们心里，并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约15:11）耶稣把丰富的教义性真理教导给门徒，这样，他自己的喜乐就可以存在门徒心里，门徒的喜乐也可以满溢。

纯正教义揭示了神所赐恩典的丰富，给我们带来了光明、盼望和喜乐。因着基督已经为我们成就的事，纯正教义就使我们的心里充满了在基督里的满足。纯正教义是为了喜乐。

在《约翰一书》的开头，使徒约翰作见证说，他是圣子的目击证人，接着与耶稣的话相呼应，他说：“我们将这些话写给你们，使你们的喜乐充足。”（约壹1:4）约翰在真理中的喜乐需要传递给其他信徒。若非如此，他自己的喜乐就得不到满足。

我们也是如此。纯正教义应当塑造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生活应当被教会塑造，同时帮助塑造教会。当我们在教会的团契中与弟兄姊妹分享喜乐时，我们通过纯正教义而在神里面拥有的喜乐才能满足。

你想要在神里面的喜乐吗？那么，就投入到对纯正教义的学习中，去过纯正教义为你指明的生活吧。与你所在教会的其他成员一同来学习和经历。你会发现，随着你在神里面的喜乐流淌到他人身上，你的喜乐会不断满溢。

纯正教义是为了生活——在教会中的生活，教会的共同生活，以及教会外的生活。

致　谢

首先，我要感谢狄马可（Mark Dever）、舒马克（Matt Schmucker）、唐睿安（Ryan Townsend）和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谢谢你们对自己的地方教会和对九标志事工的敬虔带领。感谢你们给我与你们同工的荣幸和喜乐。我要感谢神，因为你们帮助我在基督里成长，也因为你们对我和我的家庭无私的奉献。特别感谢约拿单投入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帮助我在写作方面取得长进。

感谢九标志事工的全体同工，是你们令这项建造健康教会的事工得以建立。感谢所有捐助者，正是你们提供了资源，我们才能投入时间。

感谢Crossway出版社，感谢你们的有益帮助和宝贵合作。

感谢里根·邓肯，你在2008年T4G大会上的讲话，为本书的写作播下了种子。

感谢阅读书稿并提出反馈意见的所有人，包括我的父母，还有我亲爱的朋友卡尼切拉（Mike Carnicella）、麦克库勒（Matt McCullough）和杜克（Alex Duke）。

感谢第三大道浸信会的各位成员，谢谢你们对福音和对彼此的委身，谢谢你们活出那植根于纯正教义土壤的敬虔生命。

最后，感谢我的妻子克莉丝汀（Kristin），无论怎样的感谢对她来说都是不够的。

我们的使命：

九标志事工存在的目的是用圣经视野和实用资源装备教会领袖，进而通过健康的教会向世界彰显神的荣耀。

为此，我们希望帮助教会在常常被忽略的，却是健康教会当有的九个标志上成长：

I．解经式讲道

II．基于圣经的神学

III．基于圣经的福音信息

IV．基于圣经理解悔改归主

V．基于圣经理解福音布道

VI．基于圣经理解教会成员制度

VII．基于圣经理解教会纪律

VIII．基于圣经理解门徒训练

IX．基于圣经理解教会带领

在九标志事工网站，我们会发表文章、书籍、书评和电子期刊。我们同时也举办大会、访谈教会领袖并提供其他资源来装备教会以彰显神的荣耀。

您可以访问我们的中文网站（https://cn.9marks.org/），也可以扫描右侧二维码订阅我们的微信公众号来获取更多的资源。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建造健康教会”系列书籍有：

《教会成员制》（Church Membership），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4。

《解经式讲道》（Expositional Preaching），大卫·赫尔姆（David Helm）著，2015。

《教会纪律》（Church Discipline），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5。

《长老职分》（Church Elders），杰拉米·莱尼（Jeramie Rinne）著，2015。

《门徒训练》（Discipling），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7。

《福音布道》（Evangelism），J. 史麦克（J. Mack Stiles）著，2018。

《福音》（The Gospel），雷·奥特伦（Ray Ortlund）著2019。

《纯正教义》（Sound Doctrine），鲍比·杰米森（Bobby Jamieson）著，2019。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其他九标志书籍有：

《健康的教会成员》（What Is a Healthy Church Member?），安泰博（Thabiti M. Anyabwile）著，2014。

《健康教会的九个标志·学习手册》（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 Booklet），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4。

《神荣耀的彰显：会众制教会治理》（A Display of God's Glory: Basics of Church Structure），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4。

《福音真义》（What Is the Gospel?），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5。

《凭谁权柄：浸信会中的长老》（By Whose Authority? Elders in Baptist Life），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5。

《何谓健康教会》（What Is a Healthy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5。

《耶稣是谁》（Who Is Jesus?），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6。

《福音信息与个人布道》（The Gospel and Personal Evangelism），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6。

《我真是基督徒吗？》（Am I Really a Christian?），迈克·麦金利（Mike McKinley）著，2016。

《教会》（The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7。

《教会生活中的长老》（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费尔·牛顿（Phil. A. Newton）与马太·舒马克（Matt Schmucker）合著，2017。

《迷人的共同体》（The Compelling Community），狄马可（Mark Dever）与邓洁明（Jamie Dunlop）合著，2018。

《牧师的辅导事工》（The Pastor and Counseling），杰里米·皮埃尔（Jeremy Pierre）与迪帕克·瑞吉（Deepak Reju）合著，2018。

《寻找忠心的长老和执事》（Finding Faithful Elders and Deacons），安泰博（Thabiti M. Anyabwile）著，2018。

《为何相信圣经》（Why Trust the Bible?），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8。

《以圣道为中心的教会》（Word-Centered Church），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9。

《什么是教会的使命？》（What Is the Mission of the Church?），凯文·德扬（Kevin DeYoung）与纪格睿（Greg Gilbert）合著，2019。

《艰难之地的教会》（Church in Hard Places），麦茨·麦可尼（MezMcConnell）与迈克·麦金利（Mike McKinley）合著，2019。

九标志已经翻译的合作伙伴书籍有：

《竖起你的耳朵来：实用听道指南》（Listen Up! A Practical Guide to Listening to Sermons），克里斯托弗·艾许（Christopher Ash）著，2015。

《以基督为中心的婚礼》（A Christ-Centered Wedding: Rejoicing in the Gospel on Your Big Day），凯瑟琳·帕克斯（Catherine Parks）与琳达·斯特罗德（Linda Strode）合著，2016。

《家庭敬拜》（Family Worship），唐·惠特尼（Donald S.Whitney）著，2018。

其他机构出版的九标志中文书籍有：

《健康教会九标志》（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美国麦种传道会，2009。

《深思熟虑的教会》（The Deliberate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与亚保罗（Paul Alexander）合著，美国麦种传道会，2011。

《圣经神学与教会生活》（Biblical Theology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迈克·劳伦斯（Michael Lawrence）著，中华三一出版有限公司，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