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to Build a Healthy Church: A Practical Guide for Deliberate Leadership

Copyright © 2021 by Mark Dever and Paul Alexander

Published by Cross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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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建造一间健康教会：深思熟虑的教会带领实践指南

狄马可（Mark Dever）亚保罗（Paul Alexander）合著

王处敬　译

责任编辑：李茹君

封面设计：杨培

内文排版：时维泽

ISBN：978-1-958168-68-4

电子书 ISBN：978-1-958168-67-7

除非特别说明，本书所有圣经均引自和合本圣经。

本书中文版权由九标志中文事工所有。

未经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复制、转载和改写。

2000年，我参加了华盛顿特区国会山浸信会的一次周末研讨会。期间狄马可请我们观摩了他们教会聚会的情况，并邀请我们提出自己的疑问。长老们和教会所做的一切都有其目的，而我们观察到的一切都扎根于圣经对教会及其功用的定义。主借着那个周末塑造了我对合乎圣经的健康教会的理解。各位手中的这本书，更像一个书面形式的“周末研讨会”。但是千万别误会，这不是一本一般意义上的“操作指南”。相反，它是一本“解释为何这样做”的书。狄马可和亚保罗在书中告诉我们，教会是神的心意，所以我们必须照着神的话语来建造。我们的神决定了什么是教会的健康，而他已经借着他的话语，让我们看到该如何实现这样的健康。所以，请你认真读一读这本书，思考何为教会，然后为着神的荣耀深思熟虑地带领教会走向成熟。

胡安·桑切斯（Juan Sanchez），美南浸信会神学院基督教神学助理教授

《如何建造一间健康教会》合乎圣经，简单明了。其核心信息是一个前提：基督徒生活在长老们的督责下，深思熟虑地活在教会大家庭这一共同体中。狄马可和亚保罗没有提供快速解决方案，没有给出新的启示。他们只是呼吁我们回到那个普普通通、前后一致的圣经中的基督信仰。

乔波·姆万扎（Chopo Mwanza），赞比亚基特韦市河畔信心浸信会牧师

狄马可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忠心、最有洞见的一位牧师，他在本书中解决了教会生活中最重大的问题。他没有将神学与会众的生活割裂开来，而是将他在牧养上的见地跟清晰的圣经教导相结合。本书对于当今讲求实用的教牧文化来说，是一剂强有力的解药，同时也驳斥了一些人认为神学并不实用的观点。

阿尔伯特·莫勒（R. Albert Mohler Jr.），美南浸信会神学院校长

一本对教会健康与增长真正有用的书应该是怎样的？本书堪称这方面的完美典范：它提供了具体的指导和范例，让读者知道如何将圣经原则应用到地方教会的生活和服侍中。

里根·邓肯（Ligon Duncan），改革宗神学院校长兼首席执行官

《如何建造一间健康教会》介绍的很多服侍经验，都是狄马可和他的同工们从圣经中学来，又竭力应用在他们教会的共同生活中的。如果你想认真遵循圣经的教会模式，并希望得到实际的帮助，那么这本书将是不二之选。

菲力·莱肯（Philip Graham Ryken），惠顿学院院长

这是一种全新的观念：用圣经作为招聚和带领教会的手册！在当今教会中充斥着宣扬“教会即公司，牧师即CEO”的一堆手册中，《如何建造一间健康教会》的确让人耳目一新。这本书从圣经中吹出一股清新之风，给教会带来勃勃生机，因此不可不读。

肯特·休斯（R. Kent Hughes），伊利诺伊州惠顿大学教会名誉牧师

致康妮和劳里

我们生活、爱和侍奉中的伙伴

目　录

前　言

狄马可序

亚保罗序

致读者

引　言

第一部分　招聚教会

第一章　四个P

第二章　开工建设

第三章　负责任地传福音

第四章　吸纳新成员

第五章　执行教会纪律

第二部分　教会聚会时

第六章　认识规范性原则

第七章　应用规范性原则

第八章　牧师的职责

第九章　福音性解经式讲道

第十章　不同聚会的作用

第十一章　圣礼的功用

第十二章　彼此相爱

第十三章　音乐

第三部分　兴起长老

第十四章　长老的重要性

第十五章　寻找敬虔的弟兄

第十六章　评估

第十七章　为何品格至关重要

第十八章　准备开始

第十九章　增加全职工人

第四部分　长老聚会时

第二十章　神的话语与祷告

第二十一章　议程：讨论内容

第二十二章　做决策：如何讨论

结　论

附录：教会成员面谈表示例

主题索引

前　言

当代福音派最奇怪的一个两级分化的现象是，将神学与实践对立起来。许多推崇实践的人都自夸他们对神学教义知之甚少，并列举大量例子来证明自己所夸有理，同时还不遗余力地倡导各种实用方法以推动教会的成长与门训。作为回应，许多牧师和神学家都为这些肤浅的当代传福音理论叹息不已，并倡导一切都要合乎圣经，全面理解圣经中的神学。前一种人往往弃圣经于不顾，或者只是肤浅地应用经文：他们自己的方法是第一位的，不接受任何挑战。而后一种人的神学观可能跟使徒保罗的一样正统，但他们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只要读了很多圣经，懂了很多神学教义，一切就万事大吉了—仿佛他们不需要任何教牧性的实用建议一样。好的教牧建议来自这样的牧师：他们对神学的投入丝毫不少，同时也会思考必要措施、优先次序和牧养策略等等。

狄马可几年前为我们贡献了《健康教会九标志》（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一书，很快这本书的第四版就将推出。虽然这本书的名字叫“健康教会九标志”，但它绝不同于市面上流行的那种社会学加管理学分析的书。它深深扎根于圣经神学，也给出了诸多的发人深省的思考，令很多牧师和教会受益匪浅。但假如你生活、服侍的地方教会远没有达到“健康教会九标志”所说的状态，该怎么做呢？我们怎样才能从当下的状态达到那种状态呢？讨论这九个标志的意义，并认真思想有关这九个标志的经文，当然是必须的。然而，各位手中的这本书为我们提供了更多线索，可以帮助牧师和其他领袖带领教会走向属灵的健康和成熟。本书由狄马可和亚保罗合著。它深深地扎根于圣经，处处散发着智慧的光辉，同时又糅合了作者多年的教牧经验和属灵见解。本书篇幅不长，价值却不可估量，凡是希望“从当下的状态达到那种状态”的牧师都不应当错过。

唐纳·卡森（D. A. Carson ）

三一福音神学院新约荣誉教授

狄马可序

这本书其实是亚保罗写的。我们之前一起讨论过这本书的事，没想到几个星期之后，我的桌子上就出现了几章手稿。哇！我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保罗写了一本书，”我在想。“可为什么把我也算为作者呢？”

于是我开始阅读手稿。我想：“嗨，这是我之前说过的！我就是这么说的！这根本就是在写我说的话呀！”我终于意识到保罗做了什么。原来他借鉴了我教导过和写过的内容，还有他听我讲过多次的内容，以及我回答来访牧师提出问题时谈及的内容，再加上他自己的时间，运用他的文字组织能力、清晰的写作和思考能力，结合他自己的服侍经历，写出了本书的初稿。

我和保罗讨论了这样一本书应当包含哪些内容。我们认为，我反复听到的所有关于教会的问题都包含在内，起码没漏掉我们觉得可以帮得上忙的问题。我们一起制定了大纲和要探讨的问题。

写这本书实际上是我妻子的主意，因为她发现来访的牧师一遍遍问到相同的问题，而我的回答也一样。我不敢说这本书有什么特别高深的智慧，但是因着神的恩典，它似乎确实帮到了很多服侍的工人。

在本书第一版的时候，我们原本打算命名《建造基督的身体》（Bodybuilding），但同工们对于谁能上封面争论不休！于是我们将其定名为《深思熟虑的教会》（The Deliberate Church）。我们在我们所做之事上深思熟虑，并设立明确的目标，因为我们意识到，自己正从事一项世界上最伟大的工作，即建造基督的身体，叫他得着荣耀与尊荣。本书再版时，出版方建议我们改名，以便尽可能地跟《健康教会九标志》联系起来，于是我们就改成了《如何建造一间健康教会》。

如果各位读过我出版的其他关于教会的书籍，会发现这本书其实是一个三部曲系列的实用性结论。这个三部曲的第一部是《健康教会九标志》[1]，我在其中简单分析了当今困扰美国福音派教会的恶疾，并给出了合乎圣经的解决方法。它是最初级、最基本的。第二部是《教会治理》（Polity）[2]，之后是《认识教会带领》（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3]，其中给出了一些关于现代教会治理的实践性结论。在这三部曲中，我深入探讨了成员制、教会纪律与教会治理等相关议题，并给出了一些实际应用。但在本书中，我们才真正亮出了一些压箱底的“最佳方法”或“秘诀”，帮助读者将其他作品所描绘的教会论付诸实践。相关的神学综合分析见拙作《教会：让人看得见的福音》（The Church: The Gospel Made Visible）一书。[4]

在此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妻子，是她建议我们写了这本书。我还要感谢亚保罗，他为了写这本书投入了大量的时间，而且在我提出修改意见之后，马上又进行了改写。同时，我还要感谢九标志的同工们给予我们大力的支持，正是在他们的帮助下，这本书才得以顺利出版。保罗是位极具恩赐、才华横溢的作家。国会山浸信会的长老和同工们一直是我的良师，本书提到的许多内容都要归功于他们。

本书旨在勉励各位读者。我们知道，不是每件事我们都能做对，而且有些朋友可能认为，圣经对我们讨论的一些问题有不同的教导，尤其是教会治理与圣礼。对此，我们想真诚地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再思神的道，以此说服你。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向别人学习。所以当你读到本书时，我们也许已经修改或更正了这里提到的一些做法。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觉得本书确实有助于将圣经关于教会的教导付诸实践，希望你也有同感。我们希望能为你提供一些指导，即便有些地方没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我们祷告求神能激发你思考如何才能帮助教会更忠心地活出福音。

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我们才写了这本书。同样，我为你祷告，希望你阅读本书并付诸行动。

注释

[1] Mark Dever, 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 (Wheaton, IL: Crossway, 2004, 2000; original edition, Cape Coral, FL: Founders Press, 1997).（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健康教会九标志》，刘一新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3年）

[2] Mark Dever, ed., Polity: Biblical Arguments on How to Conduct Church Life (Washington, DC: Center for Church Reform, 2001).

[3] Mark Dever, 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Nashville: B&H, 2016).（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认识教会带领》，周静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1年）

[4] Mark Dever, The Church: The Gospel Made Visible (Nashville: B&H Academic, 2012).（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教会：让人看得见的福音》，徐震宇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

亚保罗序

这本书其实是狄马可写的。虽然执笔的是我，不过大部分内容都是马可的思想，我只是把它们记录下来而已。

我第一次听闻狄马可的大名，是在伊利诺伊州迪尔菲尔德的三一福音神学院攻读道学硕士时，当时我正在为当牧师做预备。因为我们有一门讲教牧职责的课，当时要求我们读《健康教会九标志》这本书。后来麦克·布尔莫（Mike Bullmore）教授鼓励我申请狄马可教会的实习项目。我认真考虑了几周。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打电话到布尔莫博士家里了解项目细节，他问我是否申请了国会山浸信会的实习。我说：“暂时还没有。”他的回答让我终身难忘：“保罗，你一定要争取到这个机会！”还没等他说第二遍，我就在周末前递交了申请。

2002年9月，我去到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山浸信会参加九标志周末研讨会，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狄马可。周末研讨会持续了四天之久，他服侍的这间教会为牧师们和神学生们举办研讨会，旨在帮助他们了解如何带领一间教会走向健康。这次经历让我更加渴望来这里跟着狄马可好好学习。于是我在结束了三一福音神学院的学业后，于2003年1月开始在国会山浸信会实习。

这更像是一个加强版的实习。三一福音神学院只要求四百个小时的实习经历，但我在国会山浸信会的实习却超过了一千一百个小时！每次长老会议我都要参加，每一次教会聚会我也要出席，而且每周我还要读十本教会论方面的著作，写五篇心得体会。同时每周我还要跟另外五位实习生与狄马可面对面，他会抽出三个小时的时间跟我们一起探讨有关神学、教会带领与教会共同生活的问题。另外，我要陪同牧师参加几乎所有的会议，而且还要观摩他们福音性的解经式讲道，我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教会生活。这六个月改变了我的人生，改变了我对牧师职分的理解，也改变了我对忠心牧养教会的理解。我对合乎圣经的神学在地方教会生活与教会带领中起主导作用的理解，仿佛一下子前进了二十年。

因着神恩慈的护理，我的生活在这几个月内还发生了另外一个变化：我遇见了心爱的妻子。毫无疑问，她也是这间教会的成员。

后来我成了九标志的特约编辑，并继续在这间教会聚会。神让我更深入地学习推进地方教会健康和圣洁的原则和实际方法。神还让我有幸与一些敬虔的弟兄同工，其中就包括狄马可，他是我见过的最忠心的牧师，还有时任九标志主编的马特·舒马克（Matt Schmucker），他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上司兼教会管理者！

我非常感恩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更感恩能有机会与这些弟兄一起同工。神使用他们不断塑造我的品格以及我对牧师职分的认识。我知道，如果没有他们耐心的指导和忠贞的友谊，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这本书中的观点重塑了我对如何成为忠心牧师的理解。求神让你也有同样的收获，让你的教会也越发健康。唯独神的荣耀（Soli Deo gloria）！

致读者

为什么你从书架上拿下了这本书？你觉得书的哪方面吸引了你？拜托，说实话吧！你觉得封面设计很吸引你吗？你读了书后的推荐语吗？又或者你只是因为想了解最新的教会发展与事工模式，才拿起这本书。

或者你有更深层的原因。也许你做牧师已经很久了，却因为教会没有成长而灰心丧气。“我到底遗漏了什么呢？我为什么不像马路对面教会的那位牧师那么有果效？”也许你是因为厌倦了服侍的不“成功”才拿起这本书—鱼儿一直不上钩，为什么不换种鱼饵呢？

另一方面，也许你是个年轻的植堂者，希望在神的国度里产生一定影响力。也许你不想再用老眼光看新世界，所以想突破极限—改革、创新、尝试一些新方法和一些疯狂的观念，看看到底什么能撼动这个“后一切”的时代。

此外，也许你过去五年都在竭力推行一种新的教会成长模式，最后却发现收效甚微。也许某种模式似乎很有前景，也在其他教会屡获奇效，但在你们教会却失败了，所以你心中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于是拿起这本书。那么现在你可以试试另一个方法，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深思熟虑的教会。

也许你感兴趣的是一种做礼拜的新方法，它可能会为你们教会注入新的活力。也许你选择读这本书，是因为这可能是教会服侍的下一波大浪潮，它可能会引发教会的爆炸性增长，并在社区造成燎原之势。又或许你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就像在布鲁明黛百货公司（世界知名的奢侈品购物中心）的世界里穿一身浅蓝色休闲装，所以你来到基督教书店想为你的事工找些新点子。请认真想一想，为什么你会翻开这本书？你在找什么？

在开始认真读这本书之前，我们要先澄清一下本书不是什么，毕竟我们不能误导读者。首先，这本书的内容并不新，而是很古老，非常古老。我们不是说书里的内容都是原创的；它不是“全新的做法”，不属于“独家秘方”，也就是说不是创新。实际上，我们甚至根本不想创新（看，我们说过的！）。其次，它不是一套方案，你不能拿来就用。它跟技巧无关；我们没有给出一套属灵成长计划，也没有给出建造教会的系统性步骤；没有华而不实的行话，也没有专业图表或很酷的比喻。第三，它不是一个速成法。换句话说，不要想着读了本书后，只要依葫芦画瓢就能看到明显的效果。健康的成长需要时间、祷告、殷勤耕耘、忍耐等候和坚定持守。

你可能会问：“如果它不是一套新方案，那它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它是用神的话语建立教会。

我们很容易受世俗文化的影响，觉得越新越好。新衣服总是好过旧衣服，新车总是好过老爸的破车。新事物总是有一股让我们难以抵挡的魅力，它们那耀眼的光芒、新车特有的气味、现代化的外观、提高效率和效能的承诺，都深深吸引着我们。我们知道这很愚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它我们就觉得自己焕然一新了，好像这些新事物让我们重获新生。

谈到如何建造教会时，我们很容易痴迷于新事物，任由它来决定我们的思想和方法。在新兴的福音派文化中，这一点尤其明显。因为基于圣经真理明确宣讲的教义以及历史上流传下来的的基督教信经与信条，已经越来越难以在这种文化中觅得踪迹。当我们彻底抛弃了丰富的教义与历史传承时，那些新颖的、新发明出来的东西就显得要比经过检验的、真实的东西更可靠。这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所处的文化认为自己比过去的所有时代都更优越，于是实用主义开始大行其道。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很快就会对最新的创意模式激动不已，因为它承诺了立竿见影的果效，而且这样的效果往往还可以用近乎完美的统计数据来衡量。

从根本上说，这一切常常会在不知不觉中迅速削弱我们对圣经全备性的信心，让我们不再相信圣经本身就足以支持我们有效的服侍。保罗吩咐提摩太“务要传道”（提后4:2），就是因为这道能够让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3:17）。提摩太不需要采用最新的修辞技巧、行业惯例或基于精彩比喻的创新事工模式。他只需要神的话语来引导、管理和装备自己。

当然，“深思熟虑”的意思就是认真思考、谨慎行事。因此，身为教会领袖，我们需要留心，基于基督的福音建造教会。具体来说，我们要谨慎照着神在圣经中所吩咐的样式来建造教会。理想情况下，深思熟虑的教会在建造教会时信靠神的道，因为这道是耶稣基督所成就的。当我们说自己相信圣经对教会的生活、健康和成长的全备性时，我们要真正这样行。我们的目标不是尽可能地创新，而是尽可能地忠心。

以下所述堪称一种侍奉的典范。但它其实只是有意尝试将圣经中的福音视为教会成长的养料，推动教会的进步，并管理教会的共同生活与带领的各个方面。不论做什么，我们都要谨慎，让神的话来决定我们的方向，给我们前进的力量，管理我们的方法。从讲道和传福音到吸纳新成员的方式，从门训与纪律惩戒方式到治理模式，从主日上午聚会的流程一直到长老会议的议程，我们渴望这些能反映出我们信靠圣经中的福音，顺服它的教导，并认识到它对我们共同生活的影响。

圣经中神的话语就是教会的基石。身为牧师与教会领袖，我们的第一要务就是，确保福音是教会的功能性核心，即必须让福音来决定教会的运作方式。如果这样，教会就可以在当今文化中脱颖而出，因为福音是神拯救的大能（参见罗1:16；林前1:17–18）。福音让人灵里重生（参见雅1:18；彼前1:23），可以击败教会的仇敌，如教义上的错谬和道德上的败坏（参见徒6:7；12:24；19:20）。简言之，神的话语借着福音建造教会。[1]

为了确保福音功能性核心的地位，我们不想在本书中推广任何计划、步骤或新颖的比喻。而且，人的方法也必须尽量简单，否则难免越俎代庖，取代了福音该有的地位。这样一来，我们建造教会的方法就跟牧师的讲道方式大致相同。一个传道人可能热情洋溢很有活力，以至于他的个性比他传讲的信息更引人注目，也更感人。同样地，牧师与教会领袖建造地方教会的方法也可能喧宾夺主，以至于窃取了教会成长的荣耀，而这荣耀理所当然只属于福音。身为传道人和领袖，我们的目标是尽量用基本的、简单的方法，叫福音因我们的软弱而显出大能。

思考题

福音是你们教会的功能性核心吗？如果是，请问为什么？如果不是，请问为什么？你目前的事工模式是否窃取了原本属于福音的荣耀呢？如果是，请问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将本书的第一版取名为《深思熟虑的教会》，是因为我们希望书名能让我们加入教会方法论的讨论。美国福音派现在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教会：《新兴教会》（The Emerging Church）、《直奔标杆》（The Purpose-Driven Church）、《连结的教会》（The Connecting Church）、《门徒训练的教会》（The Disciple-Making Church），及进行批判性评估的《市场导向的教会》（The Market-Driven Church），还有各种你能想象到的教会。我们认为，“________的教会”的标题风格也许能让我们加入这场辩论，而“深思熟虑”这个词最能概括出我们所谈论的内容。但我们主要是想通过这个标题来参与讨论，以便我们能够重新延续几个世纪前的做事方式，即教会要以福音为导向和治理原则。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山浸信会过去十年来一直在验证这些理念。我们证实了这些原则是大有果效、鼓舞人心的，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其付诸实践。当然，这些原则并不是详尽无遗的，也不是绝对的，我们只是试图重新发起一场关于如何喂养、带领、保护神群羊的讨论。

现在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是：它可以复制吗？你们教会也可以这样做吗？当然可以，但这并不是因为它可以拿来就用，也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么了不起，想出了一种可移植的方法，而是因为它符合圣经，而且非常简单。不论你的教会有多大，不论你在哪里，也不论你在服侍什么样的人群，你总可以深思熟虑，确保凡事以福音为导向和原则。你不用挖掘目标人群的属灵偏好和文化偏好，不用推行一套综合课程，不用成为非常有创意的思想家，甚至不用成为有魅力的领袖。你只需要相信，耶稣会透过圣灵和福音的大能来建造他的教会，而你完全不需要购买最新的方案，也不需要追求最新的潮流。

但是我们要先交代清楚。我们没有说你马上就可以看到结果。神有至高的主权。他决定了我们的时间和地点，决定了我们一生的年日，决定了我们劳苦的果效。父神和死而复活的子凭着至高的主权命定了，圣灵何时会更多浇灌下来。[2]你在基督葡萄园中所做的工不会只因为读了这本书，甚至应用了书里的模式，就变得更有果效。但是由于这表明你对神规范性话语的忠心和顺服，所以我们认为你更有可能看到长久的果效。但若不是父的吸引，没有人会来到基督面前；若非圣灵赐人悟性、悔改和信心，没有人会顺服福音。唯有神能叫万物生长。[3]

当今许多教会领袖都认为，教会只有在方法上与时俱进，才可能有未来。但我们的观点却正好相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目标是，提醒教会牢记起初受造的目的来带领她走向未来。我们认为，唯有当教会的共同生活中重在以神那久经考验的古老的道为导向和原则时，她才会有未来。

你对这本书还有兴趣吗？我们希望你还有。毕竟，福音在教会生活中发挥的功用，应当是我们基督徒生活的中心，更不用说是牧师与教会领袖了。如果你读完本书之后还是拒绝接受这个“模式”，那么起码你要认真思考—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但是假如你读完了整本书而且都认同，那么你可以着手干了。不要将书束之高阁，要想一想如何去应用。找机会跟其他教会领袖一起用餐，好好跟他们聊一聊你读到的内容。观察教会的聚会与带领模式，看看怎样改变才能让福音成为这一切的导向和原则。将具体做法背后的圣经原则教导给别人，并围绕这些教导有意识地推动合一。然后用睿智、耐心、得胜的方式，集体采取行动，带领教会做出改变。

注释

[1] “如今我把你们交托神和他恩惠的道。这道能建立你们，叫你们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徒20:32）

[2] 《路加福音》11章13节；《以弗所书》1章17节，3章16节；《启示录》3章1节。参见Iain Murray, Pentecost—Today? (Cape Coral, FL: Founders Press, 1998), 20–21。

[3] 《约翰福音》6章44节；《使徒行传》11章18节；《哥林多前书》2章14至16节，3章7节；《以弗所书》2章8至9节；《彼得后书》1章1节。

引　言

我们在建造什么？

我们必须清楚自己想建什么样的房子，才能开工建造，否则就非常愚蠢。公寓跟办公大楼不一样，办公大楼跟饭店又不一样。它们的工程设计图、房型、建筑材料、用途和形状不尽相同，因此建造过程也各有差异，这取决于我们计划建造什么样的房子。

建造教会也是一样。教会不同于财富500强公司，也不同于一个非盈利组织，更不是社交俱乐部。实际上，健康的教会跟任何其他人类团体都不一样，因为它不是人手所发明的。

因此，对我们来说，只有重新诉诸神的话语，弄清楚神到底想让我们建造什么，才有意义。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明白该如何着手建造。疏忽了这一点，我们在今生和永世都会徒劳无功。从今生来看，建造教会是一件属灵的大事，因为它是为着人类关系的深度需求而造。它需要最坚固的材料，而且这些材料必须照着圣经蓝图的规定放在正确的承重位置，用以形成完整的建筑结构。不论外立面多漂亮，如果房子建造在沙土上或使用劣质材料，就必会倒塌。

从永世来看，唯有用圣经蓝图中指定的“金、银、宝石”来建造，我们的工程才能经受得住末日烈火的试验（参见林前3:12）。否则就意味着我们要用大量廉价的“草、木、禾秸”等材料来建造，而这一切最终都要被烧毁（13–15节）。如果无视神对教会的计划，而用自己的计划来代替，那么你的工作在永世中就一定徒劳无功。所以，一开始我们就要从圣经的角度来思考一个基本问题：何为地方教会？

从根本上来说，神的心意要整个地方教会向不信的人以及那看不见的灵界势力彰显他的荣耀与智慧（参见约13:34–35；弗3:10–11）。具体来说，我们是神圣灵的居所（参见弗2:19–22；林前3:16–17），是基督彰显他荣耀的有形身体（参见徒9:4；林前12）。教会一词的希腊文是“ekklēsia”，指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是神向受造界彰显他荣耀的器皿。

教会的独特性在于她的信息，即福音。神唯独将悔改认罪、信靠耶稣基督罪得赦免的信息托付给了教会。基督所设立的洗礼与主餐是福音的外在体现。教会独有的标志就是，正确传讲这福音以及正确施行能够体现福音的洗礼与主餐。

因此，我们建造的这个结构体从根本上来说是以神为中心的—它是属神的，旨在彰显神荣耀的属性和福音的真理。它也是一种外向型的结构体，但即便向外，它依然是以神为中心的，因为我们向外看的目的，是要向列国传扬神的属性与福音，即叫更多人敬拜他，彰显他的荣耀。

我们要做的是一种彰显的事工，即以地方教会的形式使世人尽可能真实地看到神的荣耀。所以，我们不是在建一个非营利组织或基督徒企业。我们建造的乃是一个群体性的有机体，它会准确无误地彰显神的荣耀，并忠心传讲他的福音。

最终建造教会的是耶稣（参见太16:18）。但是他因着自己的恩慈让我们参与建造的过程，故此我们务必要照着他在圣经中所定的蓝图，来建造教会的组织结构与生活。你想要建造什么呢？

我们当如何建造？

那么你当如何着手建造健康教会呢？福音派从不同角度给出了无数答案。有的认为要了解目标听众，投其所好来吸引他们。[1]有的认为关键是要建立活力十足的小组网络，让人产生“真正的归属感”。许多人建议我们，抛弃那些已经沿用了五十年的“老”方法，完全接受适合后现代背景的新方法。[2]有人提倡，在敬拜时重新采用宗教象征，以此满足那些希望在教会里寻找神圣经历和怀旧情感的人。[3]有的人认为，未来的方向是卖掉教会的场地，着力发展家庭教会。[4]还有的人认为，我们可以根据自身环境自由发挥，只要不违背道德伦理就可以。

那么我们该如何在这些现代方法的迷宫中穿行呢？能不能找到一个指南针，指引我们走出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越过这些复杂的事工模式的森林，使我们鸟瞰前方呢？

这些事工模式和其他诸多事工模式都认为，在神那里方法并不重要。“只要能吸引人来教会，或者能让人觉得主日真的敬拜神了，那就一定是好事，不是吗？”

当神要为着自己的名和荣耀的缘故建立一群人时，他必定会在乎我们如何参与他的救赎计划。正如我们在第一章所说的，福音本身就是神建造的大能，用以建造基督的身体（参见赛55:10–11；罗1:16；彼前1:23–25）。建造教会的是神的道。我们的能力不在于成立小组，不在于满足目标受众的需要，不在于使用正确的传福音计划，不在于演出滑稽的小品，不在于提供充足的停车位，也不在于将事工定位于后现代主义。我们的能力在于那独一无二的信息，就是福音（希腊文是“euangelion”），而不在于我们的创新。因此，我们首要的方法必定是，尽可能多地清楚传讲福音的信息。从圣经来看，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忠心传福音（希腊文“euangelizø”），放胆无惧地呼召人悔改归信，并将这当做唯一得救的回应（参见可1:14–15）。

我们要讲一讲负责任地建造教会的一些具体细节。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澄清基督的福音与传福音的方法有何关联。

第一，神学决定方法。不管我们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对福音的看法将决定我们传福音的方法。我们的福音神学将会决定我们建造教会的方法。

第二，根据神的方法确定我们的方法。我们栽种、浇灌神葡萄园的方法，必须依从于神所定的成长方法，并与神的方法一致。而神的方法就是，他的仆人忠心传讲的福音。如果我们违背神做工的方法，往往就意味着违背他的旨意。[5]

第三，福音让我们能够参与神的计划，也让我们知道该如何参与。若非福音先在我们里面动工，我们根本无法进神的国，更别提服侍他了。若非福音先将服侍的标准告诉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服侍。因此，必须单单让福音来塑造、评估我们的事工方法。

第四，忠于福音不是我们的结果，而是成功的衡量标准。神有能力让人追求属灵的生命和真正的圣洁，这一切都蕴藏在福音中。所以，最重要的不是创新，也不是立竿见影的效果，而是忠于福音。行邪术的西门吸引了一帮人，甚至人都称他为“神的大能者”，但他的能力、动机与信息都是虚假的（参见徒8:9–11）。我们蒙召作忠心的福音使者，但唯有神能带来真正的成长（参见林前3:6–7），而他的方式就是透过福音（参见罗10:14–17；加3:1–5）。

这福音就是，神是我们圣洁的创造主兼公义的审判者。他造我们为要叫我们荣耀他，永远以他为乐。但我们都犯了罪，无论是代表我们的亚当，还是我们自己（参见罗5:12，3:23）。因此我们都该死，该下地狱，永远与神隔绝（参见罗6:23；弗2:3）。而事实上，我们在母腹中灵性就已经死了，因着自己的罪失去了一切的盼望（参见诗51:5；罗5:6–8；弗2:1），需要神将他属灵的生命赐给我们（参见结37:1–14；约3:3）。神却差遣他的独生儿子耶稣基督，这位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腓2:5–11），为我们受了该死的刑罚。神又叫他从死里复活，好叫我们称义，并以此证明他就是神的儿子（参见罗5:1，1:4）。如果想让基督完全的义归给我们，让我们的罪当受的刑罚归于他，我们就必须为罪悔改，信靠耶稣基督而得蒙拯救（参见林后5:21；可1:14–15）。

神吩咐我们单单传讲这福音（参见加1:6–9；提后4:2），因此我们只应让福音神学来决定我们的事工方法。神单单用福音来创造属他的子民。只有福音能让我们参与神救赎的计划，也让我们知道该如何参与。因此，唯有福音可以塑造、评估我们的方法与事工。

这样建造需要什么代价？

如果能看到成功，我们就容易忠心，毕竟成功能让质疑我们的人闭嘴。你之所以受激励去效法这样的事工模式，不只是因为它合乎圣经，还因为它已经在其他地方获得成功。可是我们刚刚说过，不能用可见的结果衡量我们的事工，这就引出了一个让人不安的疑问：如果眼下的结果不符合你的预期呢？如果在神护理的黑暗转折处，你的忠心显得比较失败呢？如果你有忠心也有耐心，但你的权柄仍被无视，会众仍然流失，教会的人数仍未加添，或者福音在教会内部产生的冲突仍然超出你的预期呢？如果那个非常有问题的领袖就因为你遵循本书的建议，继续威胁你并企图开掉你呢？

当然，再忠心的领袖也有成长的空间，因此也许需要自我反省。任何牧师都会犯罪。但即便如此，如果依然看不见人数增长甚至福音的进展，也不要厌倦，不要放弃。福音依然是神拯救的大能，仍然在你和周围其他人心里动工。耶稣仍然是你的大祭司，他忠于神，没有犯任何罪，然而当他在世上的生活结束时却一无所获，所以他理解你的感受。耶稣最好的十二门徒，那十二个最有干劲的门徒，在关键时刻都抛弃了他。其中一个公然背叛他，另一个再三否认他，还有一个光着身子逃走了（参见可14:50–52）。耶稣像受咒诅的罪犯一样死去。

难怪这位饱受苦难的神的仆人祷告说：“我劳碌是徒然，我尽力是虚无虚空；然而，我当得的理必在耶和华那里，我的赏赐必在我神那里。”（赛49:4）耶稣有这样的感受、这样的想法、这样的祷告—如果你服侍他，也许你也会有。同样地，使徒保罗也被自己亲手建立的教会视为仇敌（参见加4:16）。他第一次公开辩护时，他带领归信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支持他，一个都没有（参见提后4:16）。可是我们没人认为耶稣或保罗很失败，不是吗？

千万别误会。我们不希望你的带领方式引发不必要的冲突。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你要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和你的会众，并做相应调整。只因未曾听完就先回答而受苦（参见箴18:13），不值得称道。忍耐是牧师的法宝。然而，即便这本书里讲的你照单全收，也不表示你就可以在大城市的市中心牧养一间上千人的教会。但这不意味着书里讲的没用，也不能说你的事工失败了！神会在各个地方、在大大小小的教会中，使用各种各样的牧师。而且，不是每个牧师，甚至不是每个地方教会，都会照我们预想或期待的方式取得成功。神从未应许过他的仆人会像明星一样受关注，或得到世人所推崇的成功。

别忘了神在《耶利米书》45章5节对巴录说的那番话：“你为自己图谋大事吗？不要图谋！”先知耶利米扭转了以色列人道德败坏的局面，叫他们摆脱被掳的命运归向神，得见国家的复兴，而巴录希望大家知道自己是服侍先知的文士—可想而知他野心不小—但这一切没有发生。同样地，以利亚以为跟巴力众先知的对决会成为神百姓的重大转折点，可是百姓对他侍奉的反应却让他非常失望。

别误会。我们是福音的乐观主义者，我们盼望你相信神会行做大事。要刚强壮胆！你手中的这本书不是教会爆炸性增长或福音派明星的速成手册。它也不是说，你不用再背十字架了。如果你一心要以福音为根基建造健康的教会，就要预备在生活和服侍中接受十字架的对付，因为这福音是十字架的福音。你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耶稣。凡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基督和福音的缘故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蒙召服侍就等于蒙召去死，向自己死，向罪死，向个人野心死，向高举自己的成功死，向提升自己的形像死。如果你在服侍中从未这样死过，那么你很可能是做错了。

但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因为我们有盼望：蒙召服侍等于蒙召去死，但这死最后一定会引向复活—也许不是马上，但终必如此。若不先受苦，基督徒的生活或服侍就不会有荣耀，就连耶稣自己也是如此（参见腓2:5–11）。但是我们若与他一同受苦，就必与他一同得荣耀（参见罗8:17）。凡是与基督同死或为基督的缘故而死的，必不会撇在坟墓中。他一定会让属他的人复活。

借用一位老使徒的话：若我们受苦时尚且与基督有着深深的相交，更不要说在他复活的大能中了（参见腓3:10–11）。与基督一同受苦是基督徒侍奉的一大特权。要想活出基督的样式，这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也是我们多结果子的关键之一（参见约12:24–26）。我们在服侍时向自己死，神就会使用我们在别人里面造出生命。我们“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这活着的人，是常为耶稣被交于死地，使耶稣的生，在我们这必死的身上显明出来。这样看来，死是在我们身上发动，生却在你们身上发动。”（林后4:10–12）

基督徒应该想到，侍奉中会有十字架，甚至是许多的十字架，当然也应该想到，神会一次次地带你从死里复活。“自己心里也断定是必死的，叫我们不靠自己，只靠叫死人复活的神。”（林后1:9）耶稣叫苦难临到我们，好叫我们里面有他复活的生命，这样别人一看到我们，就看到了钉十架死而复活之基督的大能。彼得在《彼得前书》中也这样预备教会：苦难之后才得荣耀。耶稣在羞耻中死去，在荣耀中复活（参见彼前1:18–21），好叫我们也向罪死，向义活。耶稣受苦成为我们的榜样，叫我们跟随他的脚踪而行（2:22–24）。他的脚踪将我们引向十字架，但是感谢神，十字架并不是终点。

思考题

1．是什么在推动你们教会？是信息的内容本身还是它与众不同的呈现方式？

2．你们的事工方法是由合乎圣经的神学驱动还是果效来驱动的？

3．你们衡量成功的标准是看结果还是看是否忠于神的话？

注释

[1] Rick Warren, The Purpose Driven Church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1995).（中译本参考：华理克著，《直奔标杆》，上海三联书店，2010）

[2] James White, Rethinking the Church (Grand Rapids, MI: Baker, 2003).

[3] Dan Kimball, The Emerging Church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2003).

[4] Wolfgang Simson, Houses That Change the World (Carlisle, Cumbria, UK: Paternoster, 2001).

[5] 这并不是说我们所有的做法都要有经文依据。圣经中没有提到新成员面谈。但它是一种表达方法，表达了我们对福音的内容和重要性、地方教会成员的纯洁及其在周围社区中的福音见证的认识。

第一部分
招聚教会

第一章　四个P

国会山浸信会邀请我[1]做牧师之前有一次面试。面试的时候，有人问我是否有可以推行的教会增长方案或计划。我的回答也许让他们感到吃惊（也许你也会吃惊），因为我说其实我没有任何伟大的计划或方案，我只有四个P，即讲道（preach）、祷告（pray）、培养一对一的门训关系（develop personal discipling relationships）和存心忍耐（patient）。

讲道

也许让一些人觉得更吃惊的是，我说，如果有必要，我不在乎看到自己的公开侍奉全面溃败，但传讲神的道这一责任却不能失败。一位牧师候选人竟然对教会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表达的是，从圣经来看，建造教会的时候只有一件事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传讲神的话。其他的活别人都能干，但只有我被会众分别出来负责公开教导神的话。不论是个人还是会众，神的话才是我们属灵生命的泉源。

神一直用他的话语来建立他的百姓，让他们知罪，悔改归信，效法基督。从《创世记》3章15节第一次宣告福音，到《创世记》12章1至3节第一次应许亚伯拉罕，再到十诫中透过神的话来规范这应许（参见出20），神都透过他的道将生命、健康与圣洁赐给百姓。从《列王纪下》22至23章约西亚的改革，到《尼希米记》8至9章在尼希米和以斯拉的带领下神的工作得以复兴，再到《以西结书》37章1至14节神在铺满枯骨的平原上，借着传讲神的道将他的灵吹进死人里面，叫死人复活，我们都看到一点：每当神想更新百姓的生命，为着自己的荣耀重新招聚他们时，他都会开口发出言语。神透过他的道做工。他甚至在《以赛亚书》55章10至11节表达了类似的观点（粗体为本书作者所加，下同）：

雨雪从天而降，并不返回，却滋润地土，使地上发芽结实，使撒种的有种，使要吃的有粮。我口所出的话也必如此，决不徒然返回，却要成就我所喜悦的，在我发他去成就的事上必然亨通。

新约也向我们证明，显然神以他的话作为他的首要方法。“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太4:4）神的道供应我们。“太初有道……生命在他里头……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约1:1、4、14）道成肉身的耶稣就是终极生命在肉身显现。“主的道大大兴旺，而且得胜。”（徒19:20；参见6:7，12:20–24）神的道兴旺得胜。“如今我把你们交托神……恩惠的道。这道能建立你们，叫你们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徒20:32）建立我们、保守我们的是道。“我不以福音为耻；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先是犹太人，后是希腊人。”（罗1:16；参见林前1:18）福音大有功效，它是神拯救的大能，也是这道最清晰的表达。[2]“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10:17）神的道能让人生发信心。“为此，我们也不住地感谢神，因你们听见我们所传神的道，就领受了；不以为是人的道，乃以为是神的道。这道实在是神的，并且运行在你们信主的人心中。”（帖前2:13）神的道运行在信徒心中，为要成就神的工。“神的道是活泼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两刃的剑更快，甚至魂与灵、骨节与骨髓，都能刺入、剖开，连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来4:12）神的道叫人知罪。“他按自己的旨意，用真道生了我们。”（雅1:18）神的道重生了我们。雅各稍后又说：“存温柔的心领受那所栽种的道，就是能救你们灵魂的道。”（21节）神的道能拯救我们。彼得也宣称神的道拥有让人重生的大能：“你们蒙了重生，不是由于能坏的种子，乃是由于不能坏的种子，是藉着神活泼常存的道……所传给你们的福音就是这道。”（彼前1:23、25）

神的道有创造的大能，赐生命的大能，使人顺服基督的大能！神借着福音赐生命给已死的罪人，给已死的教会（参见结37:1–14），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如果我们希望教会得着更新的生命、健康与圣洁，就必须照神启示的运行模式来工作，否则就有可能徒然奔跑。神的道就是他成就自己超自然之工的超自然大能。正因如此，我们的口才、创意与计划远没有我们想得那么重要，而我们做牧师的必须专注于讲道而不是做计划，我们也必须教导会众看重神的道而不是增长计划。将神道中的内容和目的传讲出来，就是向神的百姓释放他的大能，因为神建立他百姓的大能就在他的道中，尤其是在福音中（参见罗1:16）。神用他的道建造教会，所以教会的第一要务就是传讲福音。[3]

祷告

许多弟兄都沉迷于工作不能自拔，尤其是在西方国家。这可以理解，毕竟工作效率带来的刺激可比毒品干净多了，而且不会有宿醉的后果。连牧师也对此上瘾，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我们都小心翼翼，不想在侍奉中闲懒不结果子，这没什么不对。我们都想证明自己在主的葡萄园中殷勤做工，都希望听到主对我们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但是，相比于一直坐在电脑跟前，带领同工会议、辅导有问题的成员，和一位善于激励的牧师同读一本好书亦或走出去传福音，我们总觉得祷告似乎没什么用。

因此，更糟糕的做法是忽视或缺乏祷告，因为我们错以为祷告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拖延，即推迟工作。事实上，祷告是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它表明我们对神的依靠。祷告高举神，以神为一切赐福的源头，并提醒我们，个人的归信与教会的成长不是我们的功劳，而是神做成的（参见林前2:14-16，3:6-7）。耶稣应许我们，我们若常在他里面，他的话语也常在我们里面，那我们无论照着他的旨意求什么，他都必成就（参见约15:10、16）。何等美好的应许！但我担心我们很多人太熟悉这句话了，因此就觉得它不过是老生常谈。但我们必须要听从它，因它能把我们从不祷告的沉睡中唤醒，使我们怀着喜乐的心俯伏在地。

那么，当我们为教会的健康与圣洁努力工作时，应该如何祷告呢？（1）当牧师为自己服侍的教会祷告时，还有什么比保罗为他所建教会的祷告更合适的吗？（参见弗1:15-23，3:16-21；腓1:9-11；西1:9-12；帖后1:11-12）你可以先从这些祷告入手，学习始终全部用经文祷告。[4]你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向教会成员释放福音改变生命的大能。（2）祷告让你传讲福音的时候能够忠心、准确和清晰。（3）为会众的灵命成熟祷告，求神让你们教会彼此相爱、圣洁、持守纯正的教义，让社区中的不信的人看到你们那极为美好的见证就被你们吸引。（4）求神借着你所传的福音使罪人归信，使教会得建造。（5）求神让你和其他教会成员能有机会传福音。

你可以为自己和其他教会成员的个人祷告生活做点事，其中最实用的一件是编写一本教会成员名录，如果能附上照片更好，这样教会里的每个人每天可以照着名录祷告一页。我们教会的成员名录一般是每页二十七个人。我们还专门列出了不能参加聚会的和已经离开的成员名单；一页是长老、执事、女执事、其他职分的同工、全职同工和实习生；还专门用一张表记录了教会成员子女、教会资助的神学生和工人（如宣教士）以及前同工和前实习生的名字。我们经常鼓励会众，每个月到第几天就照第几页的名录祷告（比如6月1日第一页，6月2日第二页，以此类推）。

你灵修的时候要坚持照着成员名录祷告，为会众做忠心的好榜样，还要公开鼓励他们养成每天照名录祷告的习惯。为别人祷告不必很长，只要合乎圣经即可。你可以从圣经中选一两个词为他们祷告，然后根据你对他们生活现状的了解选择一两句有意义的话祷告。要深入了解你羊群中的羊，这样你的祷告才能更有针对性。对于那些你还不太了解的成员，可以根据你每天读经时得到的亮光为他们祷告。为会众树立这样祷告的榜样，同时鼓励他们跟你一起祷告，可以大大推动教会的成长。它鼓励人们在祷告生活中舍己。而这样做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即帮助教会形成一种共同祷告的文化，使教会逐渐成长为会众忠心祷告的教会。

思考题

1．传福音为什么对教会生活这么重要？

2．你会根据哪三段经文来为教会祷告？

个人门训关系

对牧师而言，最合乎圣经也是最有价值的时间分配方式之一就是，培养个人门训关系，定期跟一些人单独见面，在属灵上帮助他们。一个建议就是，邀请别人主日聚会之后给你打电话，约个时间一起吃午饭。愿意打电话约你一起吃饭的人，往往都愿意回头再聚。随着你对他们的了解越来越多，你可以建议对方跟你同读一本书，每周或每两周尽量抽时间一起讨论。最后，对方往往会向你敞开他生活的其他方面，这样你们就可以有更多的交流、鼓励、纠正、监督和祷告。无论你是否告诉对方你在“门训”他们都没有关系，你的目的是了解他们，并用基督徒特有的方式爱他们，使他们在属灵上成长。鼓励人们更多关心别人。

这种个人门训会带来很多益处。首先，对于接受门训的人来说，这显然是件好事，因为他会从一个比他成熟的人那里得到合乎圣经的鼓励与建议，因为后者无论人生阶段还是与神同行上都比他更有经验。这样一来，门训就充当了管道的作用，神的话语借由它流进成员的心里，并在个人灵修中作工。而它对开展门训的人也有益处，不论是受薪牧师还是平信徒。因为它鼓励你不要把门训看成是超级基督徒才能做的事，而应看成是你作为基督门徒的一部分。因此，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明智的牧师要公开鼓励成员周间约年长或年轻的成员一起聚餐，并围绕基督教神学与生活的书进行属灵的交谈。成员们需要知道，灵命成熟不只是个人坚持灵修，也包括他们愿意用实际行动来爱别人。而且成员门训其他成员会带来一个有益的副产品，即它推动了一种独特的基督徒群体成长的文化。在其中，人们不是像世人而是像基督的门徒那样彼此相爱，一起竭力认识神的道对自己生命的意义，并把这样的生命活出来。这种关系既有助于会众的属灵成长，也能使教会人数得以增长。

牧师对成员进行一对一门训，也会产生一个有益的副产品，有助于打破成员对牧师权柄的戒备心理。改变总会遇到重重阻力。但如果你向别人敞开自己的生活，让他们看到你真的在乎他们的属灵益处（参见帖前2:1-12），他们就更愿意将你视为贴心的朋友、属灵的导师兼敬虔的领袖，因而就不太可能将你不断主动接近以求合乎圣经的改变，误解成你想要攫取权力以及自我表现和负面的吹毛求疵。因此，培养这样的关系，能帮助他们更了解你个人，相信你的品格与动机，并对你的领导产生一定的信心。这还会逐渐消除横亘在受伤会众与新牧师之间那种“我们跟他”的隔阂，这隔阂令人伤心却难以察觉。同时这也为合乎圣经的成长与改变打下基础。

存心忍耐

刚到国会山浸信会时，我等了三个月才第一次登上主日聚会的讲台，平常我只是坐在下面参加聚会。这是我自己提的要求，因为来之前我已经跟教会的同工们专门就此沟通过。我当时解释了这样做的理由，教会领袖们也都同意了。其一这是对会众的尊重，其二这也给我时间去了解会众习以为常的模式，也让会众看到我并不急于改变一切。我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到任之后等三个月再讲道。但是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建议各位尽量先等一等。

牧师最容易失去影响力的做法是，完全不顾会众是否准备好，也不管会众是否愿意，就急于推动彻底的变革。这样做是不行的，哪怕这变革合乎圣经也不行。对我们当中的许多人来说，降低预期、拉长战线才是比明智的做法。新到任的牧师不能指望一年之内就在教会完成健康的变革，让教会更荣耀神并清晰地传讲福音。神为永恒做工，而且他从永恒就开始做工。他不急躁，我们也不应该急躁。所以我们要做智慧人，不跑在会众前头而让他们跟不上你，进而让会众看到我们关心他们，关心教会的合一。我们要跟会众一同奔跑，不让他们掉队。

当然，有些方面可能需要尽快改变。但是你要尽可能不动声色，并且带着鼓励的微笑，而不是大张旗鼓或眉头紧锁。我们是要“批评，责备，劝勉”人，但也要“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提后4:2）去做。确保你想实施的改变符合圣经（或至少是谨慎的！），然后耐心教导他们神的话，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接受你倡导的变革。这种耐心的教导，是圣经中神的群羊就某些议程达成广泛共识的方式。一旦有了这种共识，变革就不会带来分裂，也不太容易破坏教会的合一。推行变革的时候，你也要竭力向会众表达出基督徒真诚的友善。“然而主的仆人不可争竞；只要温温和和地待众人，善于教导，存心忍耐，用温柔劝戒那抵挡的人，或者神给他们悔改的心，可以明白真道。”（提后2:24–25）不要急躁，慢慢来，并且温温和和。

真正活出这种忍耐的关键就在于，正确看待时间、永恒与成功。

第一，时间。我们多数人只会想到未来五年或十年的情况，如果会去想的话。但如果要在教牧服侍中有忍耐，就要考虑今后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甚至五十年的事工。这样就能从另外的角度看待我们的一切困难。约翰·麦克阿瑟（John MacArthur）在接受九标志的采访时，回顾了他在加州太阳谷恩典社区教会四十年忠心的牧会生涯。[5]他在那里服侍的第五年，领导层出现了不合与分裂。但是他坚守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说，他当时坚守的时间比预计的长了三十五年，因此从人的角度来看结果就是：教会呈指数级增长，并形成一种敬虔、恩慈、喜乐的文化。你是打算跟会众一道坚持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还是打算五至十年后就去一间更大的教会“另谋高就”？你是在建立会众还是在建立自己的事业？要跟他们在一起。不断教导他们，一直做他们的榜样，带领他们，爱他们。

如果你是个年轻有为的牧师，还没有收到教会让你讲道的呼召，那么你就要做出明智的选择。没有人可以预测未来，也没有人可以看到所有的结果。但是如果你根本没打算在一间教会或一个地方待上几年，却接受了他们的邀请，这实在是相当不明智。你要去一个你觉得余生可以安心在那里扎根、委身服侍的地方。

第二，永恒。身为牧师，我们终有一天要在神面前交账，神要审问我们用什么方式带领、喂养他的羊（参见来13:17；雅3:1）。我们所行的路都摆在他面前。他会知道我们是否只想利用会众建立自己的事业。他会知道我们是否会为了图方便、为了自己的益处而贸然抛下他们。他会知道我们对他的羊是否太苛刻了。我们要谨慎自己牧养的方式，免得到了交账的那日抱愧蒙羞。“无论作什么，都要从心里作，像是给主作的，不是给人作的，因你们知道从主那里必得着基业为赏赐。你们所事奉的乃是主基督。那行不义的，必受不义的报应，主并不偏待人。”（西3:23-25）

第三，成功。如果你认为人数多才算成功，那你就会过于看重人数的增长，从而影响你对会众的耐心，甚至可能影响你坚持运用圣经的方法。结果要么你会终止在会众当中的侍奉（即被炒掉），要么你会诉诸于其他方法来吸引众人，却不传讲真正的福音。你会被自己的野心绊倒。但是如果你认为成功就是忠心，那么你就能忍耐坚持，因为你不追求马上看到结果，而是持守福音的信息和方法，将人数的问题交在主的手中。乍一看这可能有些讽刺，但用忠心取代规模作为成功的衡量标准，往往会带来真正的人数增长。神非常乐意将他的羊群托付给按照他的方式行事的牧者。

不论主将我们放在哪里，我们都要学着感恩、知足，这样我们就会越来越能忍耐。如果你们教会人数不多，你也刚开始服侍，那么只要教会还能继续聚会，就尽情地享受小教会的简单与甘甜吧！你服侍的这间教会肯定有一些不错之处，不要让你追求完美的想法破坏了这些好的地方。爱教会本来的样子，而不是你希望它成为的样子。不要拿自己的处境跟你认识的其他牧师的处境做无益的比较。如果可以，在当地找一个志同道合的牧师团契参加，这样你就可以跟他们分享喜悦，诉说苦衷，他们也会帮助你正确看待事情，并鼓励你前行。

基督徒服侍时的信心不是来自个人能力、恩赐或经验，也不是因为推行了正确的计划或者追随最新的事工潮流。它甚至与我们是否有“合适的”硕士学位无关。就如约书亚一样，我们的信心在于神的同在、大能与应许（参见书1:1-9）。具体来说，做牧师参与服侍的信心，来自于依靠圣灵的大能，它借着基督话语的装备使我们能承但这一切。“我们因基督，所以在神面前才有这样的信心。并不是我们凭自己能承担什么事，我们所能承担的，乃是出于神。他叫我们能承当这新约的执事，不是凭着字句，乃是凭着精意。因为那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林后3:4-6）圣灵如何叫我们能承但这一切？他透过什么途径？不是某个计划，而是基督的话。“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为什么？】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3:16-17；参见耶1:9；结2:1-7，3:1-11）唯一不可少的就是基督话语的大能。因此，讲道和祷告永远是最重要的，无论现今流行何种趋势。你的侍奉都要深深扎根在福音的大能上（参见罗1:16）。

思考题

1．在教会里找一个人，为了他的属灵益处跟他建立关系。

2．选择一本书或者一个小册子，跟对方一起阅读讨论。

3．你对时间、永恒与成功的看法，会不会让你对服侍的会众越来越没有耐心？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的这些看法需要如何改变？

注释

[1] 从这里一直到本书结束，所有以第一人称代词提到的作者都是指狄马可，不是指亚保罗。

[2] “福音”与“神的道”可以互换，关于这一点有一个简单的圣经依据，请参考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前书》2章9节和13节中对这两个词的互换。他在2章9节说，他“传”给他们的是“神的福音”；而在13节他又说他们“听见”并“领受”了“神的道”。

[3] 若想详细了解如何进行讲解圣经的内容和意图，请参见John Stott, Between Two Worlds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82).（中译本参考：斯托得著，《讲道的艺术：在两个世界之间》，校园出版社）或David Helm, Expositional Preaching: How We Speak God’s Word Today (Wheaton, IL: Crossway, 2014).（中译本参考：大卫·赫尔姆著，《解经式讲道：今天如何传讲圣道》，杨基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若想了解如何制定讲道和服侍计划，请参见cn.9marks.org网站上《九标志期刊》第45期：释经讲道。

[4] 参见D. A. Carson, A Call to Spiritual Reformation: Priorities from Paul and His Prayers (Grand Rapids, MI: Baker, 1992)（中译本参考：卡森著，《保罗的祷告》，麦种传道会）。

[5] “约翰·麦克阿瑟服侍四十周年”录制于2002年7月12日。相关访谈可在线收听下载，网址是：www.9marks.org/interview/four-decades-ministry-john-macarthur/

第二章　开工建设

建造地方教会可能是个令人生畏的大工程。我们常常会像保罗一样感叹：“这事谁能当得起呢？”（林后2:16）那么我们该如何开始这项艰巨的任务呢？除了福音之外，还能找到别的根基吗？“因为那已经立好的根基就是耶稣基督，此外没有人能立别的根基。”（林前3:11）

阐明福音

忍耐是牧师的美德。但是有一件事你绝对不能隐忍，那就是福音（参见林前2:1-5；提后4:1-5）。许多新任牧师到有一定历史的老教会任职时，都会想当然地以为会众已经对福音和基督徒生活有了基本的了解。但是我们这样想，会众往往也会这样想。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以为他们明白福音就不再阐释，那么那些自称是基督徒却不明白也不顺服福音的人，会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已经归信，而不再省察自己是否有得救的确据，最终只会落在神的咒诅之下。我们服侍最终是为了“又能救自己，又能救听你的人”（提前4:16）。相信真正的福音，并以悔改和信心来回应，才是唯一的救法。因此，我们绝对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会众已经了解福音及对福音的正确回应，哪怕有些会众坚持认为他们已经了解了。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参见耶17:9），挂名基督徒像坏疽一样在教会里游荡，而许多自称是福音派的人对福音充满误解，尤其是福音与其他宗教的关系以及对我们日常生活的影响。不管是不是基督徒，人们都需要听到福音。

你用什么赢得他们，他们可能就会得到什么。如果你用福音赢得他们，他们就会得到福音。如果你用技术、方案、娱乐、个人魅力赢得他们，那么最终你可能将他们带到用你自己和你的方法前（也可能不会！），但是他们很可能不会首先相信福音。“我们原不是传自己，乃是传基督耶稣为主，并且自己因耶稣作你们的仆人。”（林后4:5）这意味着，一旦你尽力从技巧、方案、娱乐转向福音，那么你很可能会失去他们，或者他们会转向你而非基督。基督的福音完全有能力让人归信，根本不需要借助人花里胡哨的噱头（参见罗1:16；林前2:1-5）。

那么我们该怎么开始呢？首先，降卑自己，只传讲钉十字架的基督。澄清福音真正的含义、我们该有的回应，以及成为基督徒意味着什么。一定要让人们明白，神是我们圣洁的创造主和公义的审判官；我们都得罪了他，冒犯了他圣洁的属性，因此与他隔绝，落在他公义的愤怒之下；神差遣基督为我们的罪承受了死的刑罚；基督的受死和复活是我们与独一真神和好的唯一出路；面对这个好消息，我们必须悔改相信，方能蒙神饶恕，与他和好，脱离那将要来的愤怒。一定要让人们明白，他们必须坚持过悔改、相信的生活，必须越来越有爱心、越来越圣洁，方能证明自己是基督的门徒（参见约15:8；太7:15-23；帖前3:12-13；约壹3:14，4:8）。

要让福音内容自己动工。这不是说你非得刻意让会众觉得很枯燥，而是说你必须刻意虚己。如果我们拿自己的经历做为例证，往往会不知不觉间高举自己。听众很喜欢听你讲这样的经历，因为这些都是跟你有关的。但是传讲真福音的牧师会竭力避免在讲台上这样讲。这不是因为他不可以做一个“真实的”人，而是因为这种例证往往会让人更关注牧师自己，而不是福音本身。所以，如果非要讲的话，也要尽量少讲，甚至完全不讲。尤其是开始侍奉的头几年，因为那时候我们还年轻，容易狂妄自大，希望自己受欢迎，并且容易骄傲。

既然整本圣经最终都指向基督，那么随便选一处经文，都可以自然而然地引向福音（参见路24:25-27，45-47）。[1]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最好先讲耶稣所说的话，因为会众一般都会认同！也许可以先讲《马可福音》或《约翰福音》。让会众听到耶稣自己讲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福音真理。让他们听到耶稣的话，而不是你的话。如果坐在听众席的是真基督徒，他们就会觉得耶稣的话比你的话更有说服力；如果他们不是，那么耶稣的话也比你的更能打动他们的心。因此，解经式讲道相当重要，不仅开始时如此，而且可以成为长期的牧养计划。因为它把经文的要点作为讲道的要点，将讲道的权柄建立在圣经的权柄上。

阐明福音至关重要，尤其是在一项事工刚开始时，因为你要尽可能地基于可见证据确保教会成员是真正归信的基督徒。你的会众越清楚福音，那种不冷不热的挂名基督徒及属肉体的分争就越少，而你也越有可能围绕好消息形成健康合一的氛围，因为它将教会从世界中分别开来。

但是当你阐明福音的时候，会众心里会发生一些变化。没错，他们会得到激励，而且还会认识到自己的罪。如果会众已有很久没听到这样叫人知罪的讲道，那么你可能会惊讶地发现，他们当中有人不喜欢（也许是不明白）这种感觉，而且他们根本不怕让你知道！

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记住《提摩太后书》2章24至26节的话：“然而主的仆人不可争竞；只要温温和和地待众人，善于教导，存心忍耐，用温柔劝戒那抵挡的人，或者神给他们悔改的心，可以明白真道，叫他们这已经被魔鬼任意掳去的，可以醒悟，脱离他的网罗。”

我们不应该排斥或回避这些让人不太舒服的对话，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要为自己辩解。我们当存着忍耐和恩慈牧养群羊（哪怕里头有山羊），好帮助听众放下戒备心，这样他们就可以因着我们努力恢复的福音真理而重新悔改。

培养信任感

会众必须信任你才会跟随你。这意味着，你要让人们更容易信任你，而不是操控他们。神的羊知道神的声音，他们也能分辨出你的声音里是否有他的声音。身为领袖，要培养会众对你的信任，三个最重要的方法是解经式讲道、个人关系和谦卑。

第一，解经式讲道。如果人们看到你始终把经文要点作为讲道要点（即看到你在进行解经式讲道时），他们就会相信你忠于经文本身及圣经的意图。如果你采用解经式讲道，你对教会的异象就更符合圣经。因此，人们也就更容易看到，你在为他们设定合乎圣经的道路，并在认真照着圣经带领他们。你越清晰地传讲神的话，神的百姓就越有可能在你讲道时听出那位好牧人的声音，并且他们会效法你，如同你效法神。

第二，个人关系。除非先有机会了解一个人，否则我们不太可能信任对方，尤其是在选择教会领袖时。我们想了解他们，包括他们的性格、动机、目标、挣扎等等。所以，一定要让会众了解你。牧师犯的最大错误之一就是，错误地主张所谓的“职业距离”，因而在教会中无法结交到朋友。你也是羊，跟其他人一样都需要关系。这就是教会的本质，是一种彼此成圣的家人关系形成的敬虔网。要跟别人建立关系，聚会后一起聊聊天，周间跟成员一起吃饭，邀请人们来家里吃饭操练款待，关注他们，开诚布公地回答他们提出的跟你有关的问题，跟年轻的基督徒一起读书，外出办事时主动找人陪你聊天。要给人机会与你建立关系，这样他们就会将你当做主内弟兄一样来爱你、信任你。

第三，谦卑。跟别人建立关系的时候，一定要谦卑。愿意接受问责，能够知错就改，是两种非常敬虔的谦卑方式，可以让人放下戒备。要愿意接受问责。邀请几位弟兄监督你在性方面的自守、你的野心，以及其他你觉得特别棘手的问题。你这样做，不只是因为想得到别人的信任，还因为你知道自己会犯罪，需要其他基督徒帮你过一种值得信任的生活。如果你意识到自己错了，就大胆承认。能够知错就改。我们不能只因自己是领袖，就觉得自己凡事都对。实际上，领袖犯错的几率往往更高！要习惯于承认自己错了。这是很正常的，哪怕牧师也不例外。你越早习以为常，教会就越容易看到你的诚实，并且相信你。别忘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服侍的教会将反映出你身上的软弱，希望这一点可以鞭策你。牧师如果不能知错就改，那么会众也会有样学样。你真的愿意带领一帮不愿改正错误的成员一起聚会吗？真正的谦卑会带来真正的信任，也会让基督徒不断成长。

思考题

1．为什么一开始就要确保每位教会成员都明白福音是一种明智的做法呢？

2．身为领袖，你可以用哪三种基本方法培养会众对你的信任？

3．你能想出其他培养信任感的敬虔方式吗？

清理名册

许多地方扶轮社[2]都会将长期不参加聚会的会员除名。但许多教会却不会将一个多年不来聚会的人除名！教会成员身份应该比扶轮社的会员身份意义更重大。要凸显这一点，一个最好的方法就是，教导成员为何地方教会的成员身份这么重要。[3]人不会因为成为教会成员或参加聚会而得救。但是地方教会的成员身份是一种教会对外的公开确认，证明该成员有持续的证据表明自己是真信徒。

从圣经来看，如果成员长期不参加神百姓的聚会，那怎么能说他爱他们呢？如果他不爱他们，又怎么能说他爱神呢（参见约壹4:20-21）？从牧养的角度来看，如果某个成员原本可以参加神百姓的聚会却不这样做，那么教会领袖就没有外在的证据来见证他的生命有圣灵的果子，因而也无法继续以他的成员身份来对外确认他已经真正归信。从传福音的角度看，如果成员身份失去了意义，就会破坏教会在周围社区中为福音所做的整体见证。成员停止聚会，往往是为了掩盖更严重的罪。可是他们虽然犯了这样的罪，社区中的人却以为他们仍是你们教会的成员！换句话说，他们犯罪，会让社区中的不信的人觉得教会假冒伪善。

最严重的是，如果我们容许长期缺席聚会的成员继续保留其成员身份，就等于是在欺骗他们，让他们自以为已经得救，但他们的行为却让人质疑他们的得救。如果说，成员身份是教会公开确认一个人的归信，那么允许一个停止聚会的人继续保留其成员身份，很可能是一种近于咒诅的欺骗。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你是教会的牧师，那么在某种程度上，神还会要求你为每位成员的属灵福祉交账（参见来13:17）。如果有位成员你四年都没见过，或者从未见过，那么你真的想为这个成员的属灵福祉向神交账吗？如果我们对聚会缺席的情况视而不见，那么所有人都会受亏损。对你没好处，对缺席聚会的人没好处，对教会的声誉没好处，对神的名也没好处。因此，明智的做法是，将那些长期不聚会的人的成员除名，从成员名册上删掉他们的名字。

如果想确认你们教会是否需要这样做，可以看一看成员人数与每周参加聚会的人数之比。如果在你服侍的教会中，成员人数显著高于每周参加聚会的人数，就表明很多成员都没有参加主日聚会。我们稍后会进一步讨论除去成员身份的可行性。现在我只想说，如果你们教会有这个问题，那么你就要耐心清楚地圣经中教导成员身份的意义（参见《哥林多前书》5章，关于神的百姓从这世界中分别出来的必要性），尽量联系那些缺席的成员，劝导他们，并告知教会的意图，如果他们拒不悔改，仍然不愿意回来聚会，就要将他们从成员名册中删除。你也可以借清理成员名册的机会，向会众说明做基督徒意味着什么，以及何为福音的内涵。

开展逆向成员面谈

阐明福音的另一种方式就是，开展“逆向成员面谈”。[4]初来国会山浸信会时，我尽力跟每位潜在的新成员进行成员面谈。我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履行牧师的职责，确保加入教会的每个人都明白福音，都已认罪悔改，相信耶稣，进而活出与世界分别为圣的生命。我还会开展“逆向”成员面谈。也就是说，我不仅跟潜在的新成员面谈，还跟现有成员进行同样的面谈。我之所以说它是“逆向”，不是因为他们要退会，而是因为我在照着人们入会的次序从后往前开始约谈。我先从那些我来之前刚加入教会的成员入手，现在我仍在照着入会的时间顺序，由后往前约谈成员。我这样做，是不去假定现有成员都明白福音，都能用得救的方式回应这福音。这也避免让现有成员觉得，只要自己是成员并参加教会的聚会和活动，就已经得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希望加深对成员的了解，也让他们更多了解我。

面谈时，除了其他事情外，我还会要求他们简单做个见证。我会认真倾听，并找出证据证明，这位成员的朋友和熟人都知道他或她是个基督徒。我还会要求所有成员和潜在成员在六十秒内阐述福音的内容，看他们是否明白唯独因信称义的真理，以及悔改和信靠的要求。他们的用词不必太准确—我只是想看一看他们对这些概念的理解和应用。

讲道是每周阐明福音最好也是最重要的方式。但这并不是唯一的方式，也不是唯一重要的方式。我们接纳成员（或除去成员身份）的方式，可以有力地提醒我们什么是福音，以及它对我们的生活有何影响。如果你刚到一间有历史的老教会做牧师，可以对那些在你之前加入的成员开展逆向成员面谈。这样你作为牧师，就可以清楚教会里的人是否明白福音，同时也能有机会向那些无法准确陈述福音的成员单独阐明。你还会了解哪些会众可能需要更多的关注和基础门训，以及哪些人实际上并没有归信。即便你在一间教会做了很长时间的牧师，但从未开展过这样的面谈，也不知道会众是否真的明白基督的福音，你也需要重新补上这一课，因为这样做是非常有价值的。这种开诚布公的交谈必会“救……听你的人”（提前4:6）。

思考题

1．如何用清理成员名册的方式来阐明福音？

2．为什么有必要对现有成员开展逆向成员面谈？

注释

[1] 要想了解如何从任何一处经文出发传讲福音，请参见Graeme Goldsworthy, Preaching the Whole Bible as Christian Scripture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2000)（中译本参考：高伟勋著，《圣经神学与解经讲道》，金继宇译，美国麦种传道会，2014）。如果想专门了解如何严谨地基于旧约传讲福音，请参见Sidney Greidanus, Preaching Christ from the Old Testament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99)。另外请参见一本很有帮助的教科书，Bryan Chappell, Christ-Centered Preaching (Grand Rapids, MI: Baker, 1994)（中译本参考：柴培尔著，《以基督为中心的讲道》，贺宗宁译，更新传道会，2012）。

[2] 扶轮社（Rotary Club）是依循国际扶轮的规章所成立的地区性社会团体，以增进职业交流及提供社会服务为宗旨，原则上在固定的时间及地点每周召开一次例行聚会。

[3] 想更多了解地方教会成员制的圣经依据，请参见Mark Dever, 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 (Wheaton, IL: Crossway, 2000)（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健康教会九标志》，刘一新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3年；或者狄马可的小册子A Display of God’s Glory (Washington, DC: 9Marks Ministries, 2001)（中译本参考：《神荣耀的彰显：会众制教会治理》，九标志中文事工，2014年）。这本书的第五章讨论了如何将教会成员除名。

[4] 我当时并没有贸然将这些会面说成是“逆向成员面谈”。我只是去当前的教会成员家里拜访他们，听他们讲一讲他们觉得之前的牧者怎么样，教会中有哪些困难，教会哪些方面做得还不错。我这样做就是在倾听他们对福音简单的解释，很多时候也是在要求他们进行这样的解释。

第三章　负责任地传福音

建大楼离不了地基，建造健康的教会也一样。一些最关键的根基工作发生在我们传福音的过程中。从我们所传的内容及传的方式，可以看出我们对福音的认识，以及福音对我们生活的影响。从根本上说，我们怎么看待福音，决定了我们怎么传福音。而我们怎么传福音，也决定了听众怎么看待福音。而听众怎么看待福音，也决定了他们怎么活出福音。而他们怎么活出福音，会直接影响到教会在社区中的整体见证。而教会的整体见证如果是正面的，就有利于我们传福音，如果是负面的，则会加剧我们传福音的难度。而传福音过程中的困难和不足，将会影响到教会的植堂工作，而这又把我们带回到根基的问题上来。

传讲基本的要素

传福音时最重要的就是福音，也就是好消息。如果我们没有照着圣经传正确的福音，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算是传福音。传福音有哪些基本的要素呢？我们可以用四个词来总结：神、人、基督和回应。神是圣洁的创造主兼公义的审判官。他造了我们，叫我们荣耀他，并永远以他为乐（参见创2:7、16-17，18:25；太25:31-33）。但是人犯罪背叛了神，违背了他圣洁的属性与律法（参见创3:1-7）。我们都参与了这场罪恶的背叛，一是因为亚当是我们的代表，二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恶行（参见王上8:46；罗3:23，5:12、19；弗2:1-3）。因此我们与神隔绝，不得不面对他的义怒。如果得不到神的饶恕，我们就要在地狱里受永远的刑罚（参见弗2:12；约3:36；罗1:18；太13:50）。但是神差遣耶稣基督，为我们的罪死在十字架上，他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以义的代替不义的，好叫基督担当了我们的刑罚，也赦免了我们（参见约1:14；罗3:21-26，5:6-8；弗2:4-6）。面对这个好消息，只有一种回应能够叫人得救，那就是悔改相信（参见太3:2，4:17；可1:15；路3:7-9；约20:31）。我们必须悔改离弃自己的罪归向神，相信耶稣基督能赦免我们的罪，并与神和好。

神，人，基督，回应。记住，所传的如果不是福音，就不能算是传福音。

发出邀请

不论是主日崇拜时向会众传讲福音，还是周间私下里跟别人传福音，我们都要邀请人悔改相信福音，只有这样才算完整地呈现了好消息。如果压根没有人告诉我该如何回应，或者听到之后该怎么做，那好消息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需要邀请听众悔改相信。

但是邀请的时候，我们必须确保他们不会将那唯一能叫人得救的回应跟其他回应混淆起来。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如果我们在这一点上模棱两可，就等于鼓励人们在根本没有悔改相信的情况下，确信自己已经得救，叫他们无法看清自己真实的属灵状况。今天有两种回应似乎最容易跟真正的悔改相信混淆，一是跟着别人做决志祷告，二是聚会时站在台上回应讲台呼召。

基督徒跟不信的人分享完福音之后，往往会鼓励对方照着写好的祷告词做决志祷告。有的人可能确实会通过这种方式悔改相信。但是传福音的人往往会好心地鼓励“新信徒”说：“如果你诚心诚意地做了决志祷告，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是神的儿女了。”可是圣经从来没有说决志祷告是得救的确据，诚心诚意也不是。耶稣告诉我们，得救的确据不是祷告和诚心诚意，而是我们的行为，也就是我们生命所结出的果子（参见太7:15-27；约15:8；彼后1:5-12）。新约告诉我们，当把圣洁的行为、爱人如己、纯正的教义作为得救确据的关键指标（参见帖前3:12-13；约壹4:8；加1:6-9，5:22-25；提前6:3-5）。这就意味着，我们不应鼓励人们说，只要做了决志祷告就定能得救，而不管他们的生命中是否结出悔改的果子。

那些站起来回应讲台呼召的人也是一样。经常有人听道之后走上台前，表明自己“决志接受基督”，然后当场就被接纳为教会成员！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这人结出了悔改的果子，但因为他丰富的情感表达，走到台前，又诚心实意地做了决志祷告，人们就认定他已经真正悔改相信了，而这看法往往是错误的。

这种“无须任何证据的”确据所带来的后果是，人们经常凭着自己二十年前的决志祷告就自认为是得救的，而不在乎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已经严重背离了他的信仰告白。我们的教会可能充斥着这类虚假的归信者，他们所犯的罪会导致地方教会的整体见证受到质疑。这样根本无法建造健康的教会，而只会阻碍我们传福音的工作—无论地方教会内部还是外部。

我们需要意识到，有的人虽然真诚地做了决志祷告，或在讲台呼召后走上台，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悔改信靠基督。这样的人两千年前就有过。《希伯来书》的作者警告我们，许多人看似有真实的属灵经历，但不过是“近乎得救”（参见来6:4-9；彼后1:6-10），那更可靠的得救依据乃是信、望、爱（参见来6:9-12）。圣经只让我们凭着一个外在的证据来分辨一个人是否归信，那就是结出顺服的果子（参见太7:15-27；约15:8；雅2:14-26；约壹2:3）。

在传福音的时候，我们不应该再坚持那些模棱两可的做法，因为这只会让人无法弄清何为使人得救的回应。的确，这些模棱两可的做法可能会让我们教会的人数增加。但这也会让那些还没有得救的人误以为自己已经得救，真可谓是最残忍的骗局。同时它还会严重损害教会的圣洁及其整体的见证，因为我们会将许多自称是基督徒的人接纳成为成员，但后来却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基督徒，因为他们最终都会重回老路，其言行根本不像是一个真正归信的基督徒。

不论你是在建新教会，还是在帮助老教会改革，你都要借着交谈和讲道呼召会众悔改相信。刚信主的人应该公开宣告自己的信仰，而这就是洗礼的目的。

思考题

1．每次传讲福音时都应涵盖的四个要素是什么？

2．我们为什么要在乎人们用什么方式回应福音？

3．悔改邀请或讲台呼召会让会众在属灵上产生什么混淆？

避免娱乐

许多美国教会都用娱乐的方式给成人和儿童传福音，即有些人所谓的“神学娱乐”。对于成人，教会往往先调查目标受众，然后据此设计专门的福音布道事工，从音乐到讲道，一切都以让目标受众觉得舒服为宗旨，即一种“坐下欣赏演出”的方式。对于儿童，教会开设了青少年团契或主日学，他们花了大部分时间设计有趣的活动，希望悄悄地将福音塞进来。

当然，我们完全可以将福音讲得通俗易懂、创意十足，甚至是发人深省。但是以娱乐的形式传福音会带来一些弊端。别忘了，你用什么赢得他们，他们可能就会被什么吸引。如果你用娱乐赢得他们，他们可能就会被表演而非所传的信息吸引，从而增加了虚假归信的可能性。即便他们没有被表演吸引，基于娱乐的传福音方法也几乎不可能带来悔改。娱乐感官和投其所好无法敦促我们离弃罪。福音本身就决定了它一定会带来冲突。它直指我们的自义和自我满足，要求我们离弃原本珍视的罪，并且信靠别人使我们称义。因此，以娱乐的形式传福音是有问题的，因为它几乎总是会歪曲福音中最艰难的部分，如悔改的代价、背起十字架做门徒、走窄路。有人对此可能持不同看法，认为戏剧可以将福音以可见的方式传给不信的人，是非常有益的。但是这种形像我们早就已经有了，就是洗礼和主餐，以及主内弟兄姐妹生命的改变。

当然，这不是说，要一棍子打死所有创造性的福音拓展方案。我们希望鼓励大家用创造性的方法分享福音。但我们需要留心，不要指望用娱乐来提高传福音的“果效”，尤其是在每周公开敬拜聚会时。

传福音的方法越简单，福音越清晰；福音越清晰，教会也就越健康。

避免操纵

许多善意的牧师，从来没想过要操纵任何人悔改和相信。但是我们传福音时所用的某些方法，可能在不知不觉地操纵别人，不管我们是否意识到。有时候，牧师会利用敬拜音乐来激发听众的情感，特别是在讲台呼召或结束祷告时，他们会利用安静轻柔的音乐引导听众的情感，诱导对方凭感觉做决志祷告。相反，有的牧师会利用更刺激的音乐，最终使人在情感疯狂的状态下表达立场，但这种表达并不一定是敬虔的。还有的牧师会让人们一遍遍地唱同一首赞美诗，以此敦促他们做决志祷告或回应讲台呼召，直到有人崩溃。更有一些牧师会用咄咄逼人的话术迫使人做决志祷告。

我们不能觉得什么可以“让人缴械投降”，就用什么方式传讲福音或呼召人。如果是这样，就表明我们认为悔改归信是可以操控的，但事实远非如此。我们不是竭尽全力靠自己让罪人知罪并彻底改变，而是像绅士那样站在后面，静静等待那些属灵死尸（即神所说与他为敌的）邀请他进入他们内心。因此，我们要像绅士一样传福音，试图说服和劝导，同时也知道使人归信的不是我们。然后，我们要站在一边，看神如何使用他一切的大能叫人知罪、归信且被改变。这样我们就能看清谁有能力叫人从死里复活。

以神为中心

有些人传福音时为了让不信的人对福音感兴趣，只讲基督信仰的所有好处，却绝口不提代价。他们承诺你，只要决志归主，马上就会得着更大的满足、更小的压力、更强的归属感和更有意义的生活，你将为永生做好准备！也许对不信的听众来讲，这一切神都在前面有预备。然而这种“用好处传福音”的方法跟圣经中的福音有什么干系呢？它让人觉得福音都是关于我的，为要改善我的生活，让我更幸福。当然了，我们是受益人，神是施恩者。我们成为基督徒，不是在“帮神的忙”。福音从根本上来说，不是关于我的，而是关于神向人彰显他的圣洁和至高的怜悯。福音关乎神的荣耀，关乎神吸引人用心灵和诚实来敬拜他。福音也是神为了证明他的圣洁，而让基督代替一切悔改相信之人承受罪的刑罚。福音也是神为自己名的缘故，招聚一群人分别出来归于自己，为要向列国传扬他的名。

“用好处传福音”会让人觉得，一旦成了基督徒，就可以指望一切顺利。但耶稣却应许说，跟随他的人会有逼迫，而非世上的好处（参见约15:18-16:4；提后3:12）。我们希望，我们的基督徒和教会都能看重神的荣耀，胜过归信后的暂时好处，因而愿意为基督的福音在苦难中坚忍，受逼迫，甚至献出生命。我们不希望人们只是为了减压而成为基督徒。我们希望，他们成为基督徒是因为知道自己需要认罪悔改，相信耶稣基督，喜乐地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他，为要叫神得着荣耀。

基督徒在生活中确实会有奇妙的恩典，但是如果我们传福音时以神为中心，多关注神的属性和计划，少关注眼前的好处，就会让更多的基督徒做好受苦的准备，也会让更多教会被神的荣耀激励。

训练成员

理想情况下，不应该只有牧师一个人传福音，至少不是长期如此。但是如果我们的成员盼望忠心传福音并且多结果子，就需要牧师专门装备他们去做这项工作（参见弗4:11-12）。[1]你作为牧师装备成员忠心传福音的首要方法之一，就是借讲道的机会为他们做示范。我们一般是在讲道中直接向不信的人传福音。比如，我们会这样说：“如果在坐的有不信的人，我们对你们表示欢迎。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过……”；“你们是否想过如何将这处经文的观点应用在自己身上？”；或者“我们想帮助你们弄明白圣经在这一点上是怎么讲的。”然后，我们会花一两分钟的时间讲经文的内涵或应用，以解决他们世界观的问题，挑战他们认真看待神和福音，或让他们看到悔改的紧迫性、福音的盼望，以及基督对这个冰冷世界的怜悯。

训练成员传福音还有一种比较有效的方式，即开始持续地归纳式查经，向他们示范观察、解释和应用经文的基本技巧。采用归纳式查经，可以帮助成员操练研读圣经时提出正确的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成员不仅更加熟悉经文，而且也学会在个人研经和传福音时更好地应用经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越来越熟悉圣经，越来越明白真理并纠正错误，也越来越有信心跟愿意真诚发问的不信的人一起查经。

我们还可以借着传福音的小册子来训练成员传福音，比如马提亚传媒出版社（Matthias Media）出版的《人生二路》（Two Ways to Live），或者纪格睿（Greg Gilbert）所写的《福音真义》（What Is the Gospel?）。一个建议是开办成人主日学，每周花时间用小册子进行教导，然后根据其内容示范传福音时该怎么说。这样，成人主日学就有了双重职能，一来可以向成员阐明福音，二来可以帮助成员使用福音语言与不信的人沟通。

我们热情款待不信的来访者，可以让他们放下戒心，愿意敞开自己跟我们聊福音，但这种方法经常被我们忽视。不过，我们要再次强调的是，理想情况下，不应只有牧师负责招待访客。实际上，成员的款待将比牧师的更有果效（给访客的威胁感也更小！）。如果牧师或长老们能示范该如何热情接待不信的人并亲身，会众就可以学会这一点，并在教会营造出一种新的文化：成员们愿意跟来访的不信的人热情交谈，跟他们建立以福音为中心的友谊；敞开自己的家，邀请不信的人在敬拜结束之后共进午餐；去外面吃午饭，或者周间邀请他们喝咖啡，聊聊他们在教会的见闻。想想看，如果全体会众都能有这样的意识，为了传福音的目的热情款待不信的人，这样传福音将会多么富有成效啊！

思考题

1．你们教会是否有这些更偏向于娱乐而不那么注重信息的要素？

2．你们教会的传福音策略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市场营销呢？

3．你们教会的传福音方法会不会有在情感上操纵听众的嫌疑？

4．如果你对上述任何一个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请问怎么才能做出健康的改变？

注释

[1] Colin Marshall and Tony Payne, The Trellis and the Vine (Kingsford, Australia: Matthias Media, 2009).（中译本参考：科林·马修与托尼·潘恩合著的《枝与架》，米麦工坊）

第四章　吸纳新成员

在当今社会，安全已经成了当务之急。我们会制造、购买各种设备，以确保没有人能随便进入我们家里。我们还经常设置电子密码，希望电脑里的重要信息不会丢失，或者银行账户不被入侵。我们钥匙不离身，以便打开自己的车门、家门、办公室门，也可以让危险分子不会因为我们一时的疏忽而有机可乘。机场航站楼也布满了金属探测器，还有大量安保人员站在登机门两旁值守。即便是我们加入的俱乐部和社团，也往往会设置一些准入机制，将不合格的人挡在外面，从而维护组织的声誉。

尽管我们对生活中其他方面的安全问题都很上心，但让人吃惊的是，许多基督徒甚至是牧师，对地方教会的属灵安全却毫不在意，要知道地方教会可是神眼中的瞳仁。我不是说，主日上午聚会结束之后，大家不关教会的门就各回各家。我是说，许多教会往往会大开教会成员身份的门。我们真心爱着那些站在刺骨寒风中的人，所以为他们半开着教会的大门。但是，我们往往不要求他们输入福音的密码，也不要求他们配备纯正教义的钥匙，更不去查验他们是否有圣洁和爱的见证，从而将教会的纯洁置于危险境地。

我们现在想竭力弄明白，怎样才能建造健康的教会。任何地方教会的健康在很大程度上都有一个先决的条件，即教会成员是否是属灵的活人。属灵上的死人会传播一种让灵魂腐朽的疾病，这些疾病就是各种我们没有悔改的罪，它们就像坏疽一样疯狂传播。因此，我们在这里关注的是，地方教会的成员必须是重生的基督徒，从而保护教会在周围社区中的整体见证。也就是说，我们在问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如何尽可能地从外面确保，每个加入教会的成员都真正归信了？

圣经中的教会成员制

圣经中是否提到过教会成员制？这可能是人们提及最多的关于教会成员制的问题。说地方教会成员制出自圣经似乎有些牵强附会，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在圣经中找到相关经文。成员制不像代赎和因信称义这类教导那么明显，但我们还是可以从圣经中找到相关证据，而且是前后一致的证据。[1]

《哥林多前书》5章中的纪律惩戒案例假定，大家知道哪些人属于教内的人、哪些人是教会外的人。“因为审判教外的人与我何干？教内的人岂不是你们审判的吗？至于外人，有神审判他们。你们应当把那恶人从你们中间赶出去。”（12-13节）只有与教会有可见的归属关系，“赶出去”的说法才有意义。保罗告诉哥林多教会，要重新接纳这人进入教会，因为“这样的人，受了众人的责罚也就够了”（林后2:6）。只有当教会是一个公认的整体时，“众人”的说法才有意义。

我们知道，新约教会曾专门列出了寡妇的名单（参见提前5:9），而主自己也有一份名单，上面记载着所有将要承受永生的人的名字（参见腓4:3；启21:27）。神将他的百姓救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数点他们的人数：《民数记》1章数点了以色列军队的人数，其目的不外乎列出能打仗的以色列人。之所以数点，是因为打仗的时候可以指望他们。这等于是在宣告：“谁将与我们并肩作战？”

神一直都希望把属他的圣民从世人中分别出来。《出埃及记》中十灾的目的之一，是“叫你们知道耶和华是将埃及人和以色列人分别出来”（出11:7；参见8:23；9:4）。旧约的献祭制度和道德律之所以这么面面俱到，一个主要原因是，要将神的百姓从周边的文化中分别开来。

因此，教会成员制是我们在教会四周划出界线的一个方法。从逻辑上说，它是矫正性纪律给予负面惩戒的合理引申。矫正性纪律惩戒暗示了，一个人必须知道自己是教会成员，这一点至关重要。倘若他不知道，就不可能服从教会纪律。矫正性纪律惩戒还暗示说，其他成员也需要知道某人是否是教会成员。如果这人受到惩戒，其他成员也需要知道这一情况，以便不再与之交往（参见林前5:9-12；帖后3:14-15）。此外，矫正性纪律还表明，教会外的人也需要知道谁是教会成员，这很重要，因为纪律惩戒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维护教会在不信群体中的共同见证。

圣经中这方面的证据并不多，但却非常明确，而且前后一致。因此，我们至少可以说，教会成员制是神良善心意的体现，且非常重要，因为神渴望他的选民与四周那个背叛神的世俗体系完全区分开来。它最初出现在哥林多教会，并且对保持教会的圣洁必不可少。

新成员课程

要确保我们所接受的成员都真正归信基督，一种方法就是开设新成员必修课。在国会山浸信会，我们要求新成员通过每周主日学参加六次成员课程，每次一小时。这六次课的主题分别是：“我们的信仰告白是什么？”（我们相信什么？）；“我们的教会盟约是什么？”（我们当如何生活？）；“为什么加入教会？”（教会成员制为何如此重要？它的内容是什么？）；“我们教会的历史”（我们如何与过去的基督教信仰联系起来？）；“我们如何看待宣教和教会福音事工？”（我们及宗派设置了哪些机构？都有哪些特点？）；以及“共同生活”（我们如何以地方教会的形式一同生活？）。[2]

显然，不是说所有这些课程必能确保一位潜在的成员真正归信。这些课程的主要目的是，确保那些潜在的成员知道我们的期望。但是，我们每节课都会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而教会的健康与合一就在于，所有成员基本都能给出相同的答案及其圣经依据。这些成员课程可以帮助我们确立共同的信念、责任、身份以及携手向列国传福音的方式。因此，它既保护了地方教会的纯洁性，又能增进成员之间的合一。

如果你们教会有多位不受薪领袖，那么最好由牧师本人教授信仰告白课，（因为你是主要负责教导会众教义的），并考虑让不受薪的长老或领袖来教授其他课程。这可以帮助新成员熟悉长老/领袖们，也可以让长老们多多操练教导，同时也有助于他们在会众中树立威信。[3]

教会盟约

如前所述，教会盟约回答了我们如何委身过共同生活的问题。盟约的形式就是我们表达委身的方式，而盟约的内容就是我们对委身的理解。我们华盛顿特区的教会当时正是基于这一盟约创立的，它的原件用镜框装裱后，如今悬挂在我们教会的主厅，上面还有1879年的原始签名。

要求会众在教会盟约上签字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不仅应当相信信仰告白，而且还要活出来。另外，这还可以让他们知道应当怎样活出来。因为盟约非常清楚地规定了，该怎样建造教会身体，及如何加强教会在社区中的整体见证。推行教会盟约有助于纠正成员的错误观念，即可以一边坚持独行侠式的个人主义或犯罪不悔改，一边做个合格的教会成员。它从圣经的角度确立了成员的行为准则，让成员知道成为教会成员意味着什么，并提醒他们，成员身份在生活方式和彼此互动上所带来的义务。教会盟约阐明了成员身份所代表的属灵与关系的承诺，从而赋予成员制意义。阐明成员制的承诺，还可以促进地方教会的健康发展，因为它让挂名基督徒靠边站，让我们互相督责，真正在敬虔的基督信仰中成长。我们在基督信仰的圣洁与爱中成长越多，就越能证明我们真是基督的门徒（参见约13:34-35，15:8）。

你可以公开鼓励成员在领主餐之前用教会盟约省察自己，甚至可以在召开教会事务性会议前集体朗读教会盟约，以提醒成员即便在处理教会事务时，也要照着盟约的规定而行。

国会山浸信会成员盟约

我们因着神圣的恩典悔改和相信主耶稣基督，并将自己交托在他的手中，奉父、子、圣灵的名受洗表达我们的信仰。现在，我们也靠着他恩慈的帮助，庄重而喜乐地更新彼此之间的盟约。

我们承诺将以和平为纽带，为圣灵中的合一工作和祷告。

成为基督教会的成员之后，我们承诺在弟兄之爱中同奔天路，操练在爱中彼此关怀、彼此守望，并在需要的时候忠心地彼此劝勉和恳求。

我们承诺不会停止聚会，也不会忽视为自己和别人祷告。

我们承诺竭尽全力帮助那些需要我们关怀的人，用主的道养育他们，劝诫他们，并活出纯洁且充满爱的榜样，竭力帮助家人朋友得救。

我们乐于看到彼此幸福，并带着温柔和怜悯分担彼此的重担与苦痛。

我们承诺靠着神的帮助在世上谨慎自守，弃绝不敬虔和世俗的邪情私欲，时刻铭记我们已经借着洗礼自愿与主一同受死、埋葬和复活，因此我们有义务活出全新的圣洁生命。

我们承诺透过参加主日聚会和圣礼、持守教会纪律和纯正教义，为本教会的福音事工而共同努力。我们乐意定期奉献，支持教会的事工、教会的财务开支，救济穷人，以及向列国传福音。

当我们离开此处的时候，我们承诺会尽快与其他教会联合，继续贯彻本盟约的精神和神话语的原则。

愿主耶稣基督的恩惠，天父的爱，圣灵的交通常与我们同在。阿们！

成员面谈

一旦有人上完成员课程，听了其中教导的教义、观念和实践之后，就可以作为潜在成员申请成员面谈。有的人上完课后就对这间教会失去了兴趣，因此想去其他教会看看。如果有人想要获得成员身份，就必须申请成员面谈。虽然这对他们而言只是一小步，却能证明他们对成为这间教会的成员是认真的。一旦确定了有意接受成员面谈的人员名单，明智的做法是，牧师（或长老）逐一跟每个潜在成员面谈。面谈往往用时三十到四十五分钟，而它的目的是收集一些简单的资料，比如个人联系信息和家庭状况。但主要目的是搜集重要的信仰信息。要重点关注以下方面：

第一，福音。要保护教会的纯洁性，最重要的问题是让他们解释福音，最好在六十秒之内或更短的时间内说完。有人可能会觉得这很吓人，但其实没关系，他们现在在你面前结巴可要比末日在主面前哑口无言好多了，也比你末日在主面前交账好多了（参见来13:17）。寻找有关神、人、基督、回应的要素，即便他们用词不准确也没关系。如果他们有遗漏，可以礼貌地问一些引导性问题。如果他们还是说不清楚，你可以说出来，问他们是否愿意认罪悔改并相信福音。如果这次交谈之后，他们对福音的理解（不只是表达）还是不太清楚，可以鼓励他们先跟成熟的成员一起进行福音性查经，然后再推荐他们加入教会成为成员。

第二，之前的教会。询问他们之前在什么教会、为什么离开。许多人是因为在圣经上有重大分歧或者距离远的关系才换教会。但还有人是因为一些糟糕的原因而换了当地的另一间教会。如果他们之前的教会离你们教会不到30分钟的车程，一定要问一问他们换教会的原因。不要只因为想壮大教会，就默许换圏，或无视某些人可能的不负责任的行为模式。同时，鼓励对方获得之前教会的推荐信，这样就可以知道到底哪位牧师对他负有牧养的责任。

第三，洗礼。他们受洗了吗？他们的受洗方式是什么？如果还没受洗，他们愿意受洗吗？

第四，教会纪律。他们接受过教会纪律惩戒吗？如果有，询问一下具体原因。

第五，个人见证。要求他们提供个人见证。我经常会问，他们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大的？什么时候信主的？如何信的？以及他们归信之后的生活方式。要重点关注他们归信之后为罪悔改的证据。

教会成员面谈表格示例见本书附录。

新成员承担的事工

我们往往会鼓励新成员直接参与服侍，找到一个合适的事工就可以开始。但这是不可取的。我们有时候并不清楚会众在之前的教会接受过什么样的教导，有时候他们需要澄清对福音或教会的误解。因此，我们要先确保他们对福音和教会的理解合乎圣经，并按时聚会，将福音活出来，然后才能让他们正式或公开地介入其他成员的属灵生活。我们中许多人都需要再听一听保罗的话：“给人行按手的礼，不可急促；不要在别人的罪上有分，要保守自己清洁。”（提前5:22）

误差范围

在末后的日子，我们不得不承认，麦子会与稗子一起生长（参见太13:24-43），直到主再来。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在接纳新成员方面疏忽大意、不负责任。我们要忠心，尽全力从外部确保，不让没有归信的人成为教会成员。当有人申请成为我们教会的成员时，质疑对方的得救可能显得没有爱心。但是，如果成员身份是地方教会基于外部证据确认一个人的归信，那么我们若急于给他成员身份，让一些失丧的人误以为自己已经得救，那将是我们所做的最没有爱心的事。如果我们爱别人，如果我们在乎地方教会的整体见证，就要谨慎对待成员身份这件事，否则就会在这两样事上产生不利的影响。一定要看好教会的大门。

思考题

1．为什么要求新成员参加成员课是明智的做法？

2．教会盟约对地方教会的健康有何助益？

3．成员面谈对地方教会的健康有何助益？

注释

[1] 想了解更详细的论述，请参考Mark Dever, A Display of God’s Glory: Deacons, Elders, Congregationalism, and Membership (Washington, DC: 9Marks Ministries, 2001).（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神荣耀的彰显：会众制教会治理》，九标志中文事工，2014年）。

[2] 每次课程的文字记录都可以免费下载，随意复制和使用。下载地址：https://cn.9marks.org/core-seminar/membership-matters

[3] 人们常以为，推迟某人加入教会或受洗先让他学习新成员课程，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即你只是因为一些管理上的琐事就拒绝与他们相交，甚至拒绝他们承受恩典。但是，保罗就长老提名一事给提摩太的智慧，也完全适用于教会成员提名和受洗人选：“给人行按手的礼，不可急促；不要在别人的罪上有份，要保守自己清洁。”（提前5:22）最好在潜在成员加入教会成为教会共同见证的一部分之前，而非之后，就确认他的行为是否跟他的口头宣信一致。许多福音派教会都不明白，在吸纳新成员的时候，保持克制并进行查验其实是一种美德。

第五章　执行教会纪律

平心而论，“纪律惩戒”是个让人不太舒服的词。这有点像抱子甘蓝—我们知道应该多吃，但就觉得它难以下咽。不管是纠正别人还是约束自己，它都会让我们觉得太过严苛，完全不符合当今这种崇尚自由的文化。但是，圣经中不仅有执行教会纪律的例子，还明确吩咐我们这样做。我们若想建造健康的教会，就必须愿意执行教会纪律。

塑造和矫正

如果将基督身体里的纪律惩戒比做锻炼身体，[1]那么塑造性纪律就像健康的饮食和锻炼，而矫正性纪律就像外科手术。前者可以使教会保持健康良好的状态，并不断成长。它的例子包括讲道、教导、门训、带领小组查经以及参加聚会。这些活动可以塑造我们成长的方式，让我们自己和教会同得坚固，兴起工人为主做工。它们能防止假教导、可耻罪行、争竞等属灵疾病发生的风险，甚至能让地方教会对教外的人有吸引力。

矫正性纪律就像是外科手术，是为了处理身体上出问题的地方，以免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它的例子包括责备、训诫、逐出教会（即从教会除名，并停领主餐），目的是为了纠正成员在教义与生活方式上的严重错误。本章主要讨论如何执行矫正性纪律。

忽视矫正性纪律可能会给教会带来致命的影响。没有人喜欢开刀。但有时候只有动手术才能救你的命。矫正性纪律几乎不会让人感到舒服，特别是公开执行时。但是如果基督的身体要保持健康，并在工作有成效，那么不悔改的罪和那些继续犯罪的人就像肿瘤一样必须切除。我们当中大多数人都至少能想起一间这样的教会：一位不悔改的成员犯罪后成了公开丑闻，却没有受到适当的惩戒，以至于教会的整体见证受到玷污。建立个人督责关系，可以极大地预防此类悲剧的发生。而将一个不悔改的成员从教会除名，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弥补教会所受的损失。

让督责关系发挥预防功用

好消息是，矫正性纪律不一定非得公开！实际上，在一间健康的教会中，私下的矫正性纪律随时都会有。教会里的人也会犯罪。但是成长中的基督徒会乐意让其他基督徒进入到他们的生命中，目的是彼此认罪（参见雅5:16；约壹1:5-10）。接受合乎圣经的纠正，是属灵成长的主要方式。你身为牧师要以身作则，愿意谦卑接受督责，并鼓励其他成员也这样行。

彼此认罪会让我们曝光自己的罪，这样我们便在彼此成圣的相交关系中对付这罪。在这个团契中，大家透过祷告、勉励以及活出神的道坚固彼此。罪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滋长，它会将疏离伪装成“隐私”，将自负伪装成“坚强”。一旦条件成熟，罪的羞耻感会被冲淡，使罪人更喜爱黑暗而非光明。但我们若承认己罪行在光中，就会意识到自己不是独自争战，就会愿意敞开自己，接受那些保护性的责备以及爱的纠正。它们就像杀虫剂一样，可以扼制习惯性犯罪对我们的损害和辖制。

在个人督责的友谊关系中，我们透过认罪将其暴露在光中，有助于防止我们现在所犯的罪将来演变成可耻的大罪。明智的牧师会公开鼓励成员建立这样的督责关系，因为他知道这是合乎圣经的防范措施，可以减少教会中需要执行纪律惩戒的罪行的可能性和频率。当我们将罪扼杀在萌芽状态时，教会就会成长。

背景

不是所有罪都能被扼杀在萌芽状态。不论是长期不参加聚会，还是公开犯下可耻的罪，在侍奉中，我们有时必须公开执行教会纪律。但是要想让纪律惩戒产生果效，必须先具备这样的条件：建立有意义的属灵关系和结构稳固的治理模式。

只有先恢复健康的成员关系，才能切实有效地执行矫正性纪律。耶稣说，我们若彼此相爱，众人就认出我们是他的门徒来（约13:34-35）。而保罗也说，教会是一个彼此连接的身体，“联络得合式，百节各按各职，照着各体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体渐渐增长，在爱中建立自己。”（弗4:16）关系就是叫教会成长的“百节”。教会需要成为一个有意义的属灵关系网，人们在其中可以随意交谈、属灵交通、互相鼓励、建立成圣的门训关系、相互督责和建立小组。

必须将这种在彼此属灵生命中的爱的联络以一种积极和塑造的方式正常化，矫正性纪律才有持续的可能。如果没有这种深厚的属灵关系为背景，那么执行矫正性纪律就像是走到一个月才见一次的孩子面前当街打他屁股。这么做就算不是虐待，也会让人觉得苛刻，不会让人觉得你虽然严厉，却在负责地关心对方的属灵益处。

同样重要的是，教会要预先建立健康的领导架构，不屈从于外部环境的压力。这是我们设立多位长老的一个最实际的原因，也是我们坚持让不受薪长老的人数多于受薪长老人数的一个原因。一位牧师/长老也可以公开执行矫正性纪律，但这么做不太明智。因为如果只由一位牧师/长老着手处理这类事件，会众当中可能会形成一种“我们跟他”的对立心态。对于这种领导架构，人们往往会有一种观点（哪怕它错得离谱）：牧师行事专制，搞一言堂—因此他很可能会遭到解雇！

但是，如果教会有几位符合圣经要求的、得到会众认可的不受薪长老，他们的人数比你多，并且支持你，那么成员更有可能相信，这个决定不是出自你一个人，而是得到了他们信任的其他长老的认可。而且，纪律惩戒的动议不是你个人提出的，乃是所有长老一起提出的。在这个领导架构中，其他长老可以给你智慧，让你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什么时候推进、什么时候要忍耐等候。相反，他们也可以（坦白地说）阻止你做蠢事，或者用不明智的方式做正确的事。召开成员大会宣布纪律惩戒的前几周，会众可能会有一些不公正的批评，而这些长老们可以帮助你应对和解释，跟你一起承担压力，甚至代替你私下同会众沟通。

思考题

1．建立彼此督责的关系为何能让矫正性纪律更有成效？

2．为什么在尝试执行矫正性纪律之前要设立多位长老？

关怀名单

还有一种方式可以预备会众面对公开的纪律惩戒，那就是制定“关怀名单”，在成员大会上口头宣布。关怀名单会列出因着各种原因需要特别代祷或关注的成员，其中许多原因可能根本算不上罪。而“被列入关怀名单”也不一定表示这人不肯为罪悔改。但名单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会众意识到，需要为那些不知悔改或犯了可耻之罪的成员代祷，并欢迎成员私下找牧师或长老询问情况。在执行教会纪律之前的成员大会上，口头宣布接受惩戒之人的名字，分享为何名单上会列出这些人的名字，并鼓励会众在下一次成员大会之前，私下里找你或长老询问情况。让所有成员都有机会私下问问题，会大幅度地改变会众对公开执行纪律惩戒事件的反应。这往往可以消除人们对惩戒的震惊之情。

除名

为了帮助会众弄明白公开的矫正性纪律惩戒是怎么回事，一定要事先教导他们，逐出教会就是从成员名册上除名，而且更根本的是，停止领主餐。另外还要让教会成员知道，如果当事人没有表现出悔改的态度和行为，就要将其当作不信的人来看待。这并不是说教会不欢迎这人来聚会，我们当然希望这个人每周都来听牧师宣讲神的道，就像我们希望所有不信的人都能来一样。这也不是说，我们不需要尽力说服被逐出教会的人悔改，但这确实意味着，我们这些教会成员要避免跟这个人像朋友一样一起吃饭、闲逛，甚至随意聊天，好像他们没做错什么一样（参见林前5:9-13）。

在长老带领的会众制教会中，除名的动议通常是由长老提出的，尽管也有可能是会众提出的。既然是由长老们提出的，当然就不只是一个成员的想法，因此也就不需要附议。[2]接下来只需要会众投票就行了。你们可以根据教会章程来确定达到多少票动议才算通过。

思考题

1．关怀名单为何能让教会变得更健康？

2．阅读《马太福音》18章17节；《帖撒罗尼迦后书》3章6至15节；《提多书》3章9至11节。我们该如何对待受过纪律惩戒的成员？

结论

招聚教会的工作非常辛苦，你需要殷勤警醒、有智慧、有忍耐。有的会众可能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的会众可能因为难以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或者因为人数增长不及预期就失去耐心。有些会众会觉得受了冒犯，因为你总要阐明福音，似乎在质疑人们的得救。还有的会众之所以离开教会，是因为福音本身就会冒犯人，这让他们很不舒服，甚至愤怒不已。这些都是正常的，因为这往往表明这位牧师在牧会的头几年非常忠心。

坚持讲道。坚持祷告。坚持建立个人关系。要存心忍耐，哪怕会众忘记你、误会你或冤枉你（参见提后2:24）。要坚持培养会众间的信任感。相信耶稣会借着他话语的大能建立教会。要用合乎圣经的智慧和忍耐打好根基。这么做是值得的。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确保房子几十年后依然结构稳固，也能帮你省下一大笔维修费。

但是招聚教会也是一件极有价值且激动人心的工作！千万不要放弃！不要因为怀疑、失望或惧怕人而屈服！要将眼光放长远。神在整个人类历史当中的旨意都围绕着地方教会展开，因为它是神儿子耶稣基督可见的群体显现！神已经命定，他在今生和永世中最重要的目的都要透过地方教会来成就（参见弗3:10-11）！他应许说，他的教会必不跌倒（参见太16:18）！他对教会的爱过于人所能想象的，以至于保罗求神让我们能认识到这爱是何等的长阔高深（参见弗3:17-19）！从整个宇宙来看，教会对神来说非常重要，这是事实。身为教会的牧师和长老，我们有幸参与建造神如此深爱的教会，正如我们自己顺服福音、效法基督一样（参见弗4:11-16）。要在敬虔上做信徒的榜样（参见提前4:12-16）。要刚强壮胆，因为神一直与你同在，神的大能和应许也一直随着你（参见书1:1-8）。“你却要凡事谨慎，忍受苦难，作传道的工夫，尽你的职分。”（提后4:5）

注释

[1] 英文“disipline”有“纪律惩戒”和“锻炼身体”之意，译注。

[2] 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采用一套正式的议事制度，比如《罗伯特议事规则》（ Robert’s Rules of Order）。

第一部分推荐阅读书单

关于牧师的职分

Ascol, Tom, ed. Dear Timothy: Letters on Pastoral Ministry (Cape Coral, FL: Founders Press, 2004).（中译本参考：托马斯·爱斯科编著， 《亲爱的提摩太：给年轻牧者的信》，陈凤译，改革宗翻译社。）

Bridges, Charles. The Christian Ministry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reprint 2001).

Carson, D. A. The Cross and Christian Ministry (Grand Rapids, MI:Baker, 1993).（中译本参考：唐纳·卡森著，《十架与事奉》，美国麦种传道会。）

关于讲道

Chapell, Bryan. Christ-Centered Preaching: Redeeming the Expository Sermon (Grand Rapids, MI: Baker, 1994).（中译本参考：柴培尔著《以基督为中心的讲道》，贺宗宁译，更新传道会，2012年）

Dever, Mark, and Gilbert, Greg. Preach: Theology Meets Practice (Nashville: B&H, 2012).

Goldsworthy, Graeme. Preaching the Whole Bible as Christian Scripture: The Application of Biblical Theology to Expositional Preaching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2000). （中译本参考：高伟勋著，《圣经神学与解经讲道》，金继宇译，麦种传道会，2012年）

Helm, David. Expositional Preaching: How We Speak God’s Word Today (Wheaton, IL: Crossway, 2014).（中译本参考大卫·赫尔姆著《解经式讲道：我们该如何传讲神的话》，杨基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

Stott, John. Between Two Worlds: The Art of Preaching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92). （中译本参考：斯托得著，《当代讲道艺术》，魏启源、刘良淑译，校园书房出版社）

关于祷告

Carson, D. A. Praying with Paul, 2nd ed. (Grand Rapids, MI: Baker Academic, 2014).（中译本参考：唐纳·卡森著，《保罗的祷告》，潘秋松译，麦种传道会，2005）

Onwuchekwa, John. Prayer: How Praying Together Shapes the Church (Wheaton, IL: Crossway, 2018).（中译本参考：约翰·翁武切库著，《祷告：共同祷告如何塑造教会》，王霄星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0年）

关于福音

Gilbert, Greg. What Is the Gospel? (Wheaton, IL: Crossway, 2010).（中译本参考：纪格睿著《福音真义》，王悦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6年）

MacArthur, John.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Jesus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1994).（中译本参考：约翰·麦克阿瑟著，《耶稣所传的福音》，蔡丽芬译，麦种传道会，2010年）

Ortlund, Ray. The Gospel: How the Church Portrays the Beauty of Christ (Wheaton, IL: Crossway, 2014)（中译本参考：雷·奥特伦著，《福音：教会如何彰显基督的荣美》，周怡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

关于归信

Butterfield, Rosaria. Openness Unhindered (Pittsburgh: Crown and Covenant, 2015).

Gilbert, Greg. Assured: Discover Grace, Let Go of Guilt, and Rest in Your Salvation (Grand Rapids, MI: Baker, 2019).

Helm, Paul. The Beginnings: Word and Spirit in Conversion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1988).

Lawrence, Michael. Conversion: How God Creates a People (Wheaton, IL: Crossway, 2017).（中译本参考：迈克尔·劳伦斯著，《归信：神如何召聚他的百姓》，王飞雪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0年）

McKinley, Mike. Am I Really A Christian? (Wheaton, IL: Crossway, 2011)（中译本参考：麦克·麦金利著《我真的是基督徒吗？》，陈晨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6年）

Peters, Justin. Do Not Hinder Them: A Biblical Examination of Childhood Conversion (Justin Peters Ministries, 2017).

Piper, John. Finally Alive (Fearn, Ross-shire, Scotland: Christian Focus, 2009). （中译本参考：约翰·派博《喜获新生：真正重生的经历》，赵彩容译，改革宗翻译社，2010年7月）

Wells, David. Turning to God (Grand Rapids, MI: Baker, 2012).

关于传福音

Dever, Mark. The Gospel & Personal Evangelism (Wheaton, IL:Crossway, 2007).（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福音信息与个人布道》，陈晨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6年）

Metzger, Will. Tell the Truth, 4th ed. (Downers Grove, IL:InterVarsity Press, 2012).

Murray, Iain. Revival and Revivalism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1994).

Packer, J. I. Evangelism and the Sovereignty of God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91).（中译本参考：巴刻著，《传福音与神的主权》，赵中辉译，改革宗翻译社，2002年）

Stiles, Mack. Evangelism: How the Whole Church Speaks of Jesu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4).（中译本参考：史麦克，《福音布道：全教会如何传讲福音》，侯淑婧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

关于个人门训

Coleman, Robert. The Master Plan of Evangelism (Grand Rapids, MI: Revell, 1994).（中译本参考：高尔文著，《布道大计》，亚洲归主协会翻译小组译，亚洲归主协会出版，1981年）

Dever, Mark. Discipling: How to Help Others Follow Jesu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6).（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门徒训练：如何帮助他人跟随耶稣》，陈晨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

Piper, John. Don’t Waste Your Life (Wheaton, IL: Crossway,2003).（中译本参考：约翰·派博著，《仅此一生》，李雅明译，找到啦，2019年）

Ryle, J. C. Holiness (Moscow, ID: Charles Nolan Publishers,2001).（中译本参考：莱尔著，《圣洁》，李漫波、朱保平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年）

Ryle, J. C. Thoughts for Young Men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2015).

Tripp, Paul. Instruments in the Redeemer’s Hands (Phillipsburg, NJ:P&R, 2002). （中译本参考：保罗·区普著，《改变生命改变心》，李台莺、施克刚译，真生命辅导传道会，2009年）

Tripp, Paul. War of Words (Phillipsburg, NJ: P&R, 2000). （中译本参考：保罗·区普著，《言语的威力》，魏孝娥译，中华福音神学院，2005年）

Welch, Edward. When People Are Big and God Is Small (Phillipsburg, NJ: P&R, 1997). （中译本参考：爱德华·韦尔契著，《亲爱的，别把上帝缩小了》，天恩出版社，2009年）

关于教会纪律

Dever, Mark. 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 3rd ed. (Wheaton,IL: Crossway, 2013).（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健康教会九标志》，刘一新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3年）

Leeman, Jonathan. Church Discipline: How the Church Protects the Name of Jesu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2).（中译本参考：约拿单·李曼著，《教会纪律：教会如何保护基督的名》，梁曙东译，2019年）

Leeman, Jonathan. Understanding Church Discipline (Nashville:B&H, 2016).（中译本参考：约拿单·李曼著，《认识教会纪律》，李茹君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2年）

Whitney, Don. Spiritual Disciplines within the Church (Chicago:Moody, 1996).Wills, Gregory A. Democratic Religion (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6).

关于教会成员制

Anyabwile, Thabiti. What Is a Healthy Church Member? (Wheaton,IL: Crossway, 2008).（中译本参考：安泰博著，《健康的教会成员》，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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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er, Mark, ed. Polity: Biblical Arguments on How to Conduct Church Life (Washington, DC: 9Marks Ministries, 2000).

Dever, Mark. “Regaining Meaningful Church Membership,” in Restoring Integrity in Baptist Churches (Grand Rapids, MI: Kregel,2008).

Dever, Mark. What Is a Healthy Church? (Wheaton, IL: Crossway, 2007).（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何谓健康教会》，黄静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

Dever, Mark, and Jamie Dunlop. The Compelling Community:Where God’s Power Makes a Church Attractive (Wheaton, IL: Crossway, 2015).（中译本参考：狄马可、邓洁明合著， 《迷人的共同体：神的大能使教会充满吸引力》，陈晨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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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教会聚会时

第六章　认识规范性原则

既然我们已经建造了一间教会，那么每主日上午我们要一起做什么呢？我们应该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思考我们在共同敬拜聚会时“该”怎样做有意义吗？圣经不是给了我们很多自由吗？本章我们会从圣经的角度来思考，为什么只能根据圣经来评估和安排我们的共同敬拜聚会。

规范性原则

简单来说，规范性原则（the Regulative Principle，又译“限定性原则”）就是，我们在敬拜聚会时所做的一切都必须明确依照圣经的指示。这指示可以是圣经直截了当的命令，也可以是经文正确或必然的引申含义。[1]几个世纪以来，教会对规范性原则的应用或多或少有些严格。其关键在于，神已经透过他的话语告诉我们，如何在敬拜中亲近他，因此我们有必要查考圣经，看一看神吩咐我们在生活中尤其是在教会中该怎么做。

我们不妨先来看看卡森的评论：“两大阵营[2]在丰富的神学内涵和严肃的敬拜上包括了许多共同点，这些共同点其实比双方通常承认的更多。”[3]卡森进一步提出：“新约圣经没有一处经文为我们提供共同敬拜的范例。”[4]完全赞同。但当我们带领神的百姓共同敬拜时，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在约束他们的良心，让他们参与敬拜的每一个环节。这种约束必须具有确凿的圣经依据才能算是合法的，因为唯有圣经才有资格作为信仰与行为的最高准则，约束人的良心。因此，圣经提供了大量的例子来说明神非常在乎我们“如何”共同敬拜，也就不足为奇了。[5]

得救是为了敬拜

《出埃及记》3至10章多次提到，得救的目的是共同敬拜（3:12、18，5:1、3、8，7:16，8:1、20、25-29，9:1、13，10:3、7-11、24-27）。如果是这样，那么只有当我们聚在一起时，神向他救赎的百姓启示他盼望我们如何敬拜他才有意义。我们看到，这正是神在百姓到达西奈山时所做的。神岂会如此粗心大意，把完成救赎目的的工作留给那些喜欢拜偶像的人去想象呢（参见出32）？不会的。实际上，神在《出埃及记》3章12节应许说，有一天百姓要前往他曾在燃烧荆棘中显现的那山上敬拜他，那时就可以证明是他差遣了摩西。敬拜的地方是神选的。时间也是神选的。以色列人到达西奈山之后，神就在《出埃及记》20至40章为百姓订立了，关于敬拜他的一系列条例与程序。共同敬拜对神的救赎目的而言至关重要，所以他不会将它的具体细节交由像我们这样的人来定。

在旧约神非常在乎百姓如何敬拜他

《出埃及记》20章4节。第二条诫命表明，神不仅在乎百姓是否单单拜他，也在乎他们如何敬拜他。“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什么形像彷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神在这里禁止百姓采用某些特定的敬拜形式，哪怕这种形式是为了敬拜他而设。

《出埃及记》32章1至10节。以色列人制作金牛犊，想以此代替神刚刚在《出埃及记》25至30章启示给摩西的那种敬拜体系（1-6节）。神是忌邪的神，他大发烈怒的反应表明，他对自己和百姓的敬拜是何等严肃（7-10节）。我们不可凭己意，要按着他的要求，照着他启示的方式敬拜他。[6]

思考题

1．阅读《哥林多前书》14章。你能从中看出哪些共同敬拜的要素？

2．阅读《利未记》10章1至3节。根据经文记载，神为何大发烈怒？

新约中神也非常在乎百姓如何敬拜他

《约翰福音》4章19至24节。耶稣告诉井边的妇人，撒玛利亚人的敬拜是不充分的，因为他们的上帝观只是基于摩西五经，而非整本旧约（“你们【撒马利亚人】所拜的，你们不知道”，22节）。他们必须真诚，但只有真诚是不够的。他们的敬拜并不完全，因为真正的敬拜乃是回应神对自己的启示。如果是这样，就一定要照着神的启示来。[7]耶稣进一步指出，神在特别寻找那些“用心灵和诚实”拜他的人（24节）。换言之，他们要照着神在耶稣基督里最完全的自我启示，透过内住的圣灵来敬拜神。我们的敬拜也必须真诚，但这还不够。敬拜要受神启示的约束。

《哥林多前书》14章。保罗在教导共同敬拜的时候，鼓励信徒要羡慕作先知讲道胜于说方言（1-5节）。而若说方言，“至于作先知讲道的，只好两个人，或是三个人，其余的就当慎思明辨。”（29节）但是除了圣经，他们还能用什么衡量会众所讲的呢？保罗继续指出：“神不是叫人混乱，乃是叫人安静。”（33节）神所启示的属性，决定了我们当如何敬拜他。更让人震惊的是，保罗自己凭着圣灵所赋予的使徒权柄，正在管理多少先知同感一灵且同时说预言！换句话说，圣灵赐给保罗的使徒启示，也规范了共同聚会时要如何使用圣灵所赐的属灵恩赐。公共敬拜—甚至是有圣灵恩赐的敬拜—要受到启示的约束。

神为什么在乎我们如何敬拜他？

神之所以在乎我们如何敬拜他，原因主要有两个。首先，神希望我们照着他真实的所是而非我们的想象来认识他。我们敬拜神的方式，反过来也会塑造我们对他的认识。我们的敬拜方式，塑造了我们对敬拜对象的认识。我们再来看金牛犊。亚伦和以色列人原本是想敬拜真神，但他们选择用金牛犊来代表神。那么神为什么发怒呢？因为金牛犊虽然很贵重，是力量的象征，却不能完全代表那位超越的、自足的、智慧的、怜悯的永活真神。神不想让以色列人认为他不过是一只镀金的牛！我们不论用什么代表神，最终都会改变和塑造我们对神的认识。但是最能完全代表神的，唯有他在圣经中的话语，还有他永活的真道耶稣基督。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我们今天选择的敬拜方式。如果我们选择用娱乐的方式和氛围来介绍和代表神并与之相交，那么这些也会影响人们理解神自身的事情及他与我们的关系。这等于是在说，神存在是要为我效力，而事实上我们存在乃是要服侍神。

其次，神之所以在乎我们如何敬拜他，是因为我们会效法自己的敬拜对象。无论偶像崇拜违反了第一诫还是第二诫，神对它的一个主要批评就是，偶像没有生命，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听（参见诗115:4-7）。但是，偶像这种只会站着不动的特点会对拜偶像的人产生很大的影响：“造他的要和他一样，凡靠他的也要如此。”（诗115:8；参见诗135:15-18；赛41:24；44:9、18）我们的敬拜对象和敬拜方式是什么，就会被塑造成什么形像。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就会像什么。

然而，当我们用正确的方式敬拜真神时，我们就会越来越像自己的敬拜对象，这实际上是因为敬拜对象发挥了作用。“我们众人既然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好像从镜子里返照，就变成主的形状，荣上加荣，如同从主的灵变成的。”（林后3:18）我们能在哪里看到神的荣光？在圣经中和基督耶稣里。基督徒和会众从圣经中看到耶稣的荣光，就会变成他的样式。我们共同敬拜的意义就在于，我们聚集敬拜时的每一个要素和每一种形式，都要让人看到圣经中神在基督里的荣耀，这样我们就都可以一起被改变，更多彰显出这荣耀。那么当我们应用这一原则时，会是怎样的呢？

注释

[1] 关于规范性原则，请参见Philip Graham Ryken, Derek W. H. Thomas, and J. Ligon Duncan III, eds., Give Praise to God: A Vision for Reforming Worship (Phillipsburg, NJ: Presbyterian & Reformed, 2003), 17–73。其历史性的介绍请参见Iain Murray, The Reformation of the Church: A Collection of Reformed and Puritan Documents on Church Issues (Carlisle, PA:Banner of Truth, 1965), 35–58.

[2] 这里指与“规范性原则”相对应的“指导性原则”（normative principle），译注。

[3] D. A. Carson, ed., Worship by the Book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2002), 55.

[4] Carson, Worship by the Book, 55.

[5] 参见J. Ligon Duncan III, “Does God Care How We Worship?” and “Foundations for Biblically Directed Worship,” in Ryken, Thomas, and Duncan, eds., Give Praise to God, 17–73.

[6] 也可参见《利未记》10章1至3节，神因为拿答和亚比户在他面前献“凡火”就击杀他们；或参见《历代志上》13章7至11节，乌撒在约柜运输的途中看到约柜险些掉落，就违背神的吩咐伸手扶住约柜，因此遭到神的击杀（参见出25:14；代上15:13）。

[7] Duncan, “Does God Care How We Worship?” in Ryken, Thomas, and Duncan, eds., Give Praise to God, 43.

第七章　应用规范性原则

耶稣在建造他的教会，他靠的是他话语的大能（参见太16:18；罗1:16，10:17）。他还借着这话语规范教会的敬拜，并恩慈地告诉我们，当如何就近他。那么，我们当如何安排主日上午的敬拜聚会，才能反映出神要用他的话语来塑造教会的心意呢？[1]一直以来，一些教会领袖一心照着神的话语来塑造教会，他们都采取了同一个方法：宣读神的话，传讲神的话，用神的话祷告，颂唱神的话，在圣礼中看见神的话。[2]这五大基本要素通常被神学家称为共同敬拜的要素，它们对于任何地方教会的共同生活、健康与圣洁都是必不可少的。[3]

宣读神的话

“你要以宣读……为念，直等到我来。”（提前4:13）神吩咐牧师在公开聚集的会众中定期宣读圣经。经文本身就带着能力，哪怕读经的人不解释也没关系（参见耶23:29；提后3:16；来4:12）！在每周主日聚会中，专门留出时间大声朗读经文，无须讲解，这本身就在宣告我们看重神的话。这表明我们渴望听到主的话，因我们渴慕他的话语；表明我们承认教会的生活与成长都有赖于神话语的大能，并且我们确实相信“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太4:4）；表明我们承认自己是软弱的，需要不断被神的话提醒；表明我们愿意聆听神的话语，愿意顺服它，接受它的引导、检验与评估；表明我们愿意接受神话语对现实的论述，以及它对我们的评价与判断；表明我们愿意无条件服从神话语的裁决与命令。既然公开宣读神的话有这么多好处，那么若我们忽略这些，到底是表达了什么呢？

如果公开聚会时宣读神的话如此重要，那么我们该选择读哪部分经文呢？最好是先读讲道经文—当然是在讲道前读！但如果我们在聚会中还抽时间读其他经文，并且只读不讲，就可以让会众最大限度地接触神的话。如果你打算讲旧约的一处经文，可以请其他成员宣读引用这处经文或与其同属一个主题的新约经文—或者更好的做法是，读指明耶稣如何应验这段经文的新约经文。反之，如果你打算讲新约的一处经文，那么你可以看它是否引用了旧约经文，或者是否有哪处旧约经文能够说明你所讲经文的要点。

比如，如果你要讲《约翰福音》1章，即基督道成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这种情况下何不读一读《出埃及记》40章的结尾呢？那里说神的荣耀充满了会幕，让人联想到耶稣彰显了神完全的同在与荣耀。或者用另一种方式，即讲《出埃及记》40章时宣读《约翰福音》1章，预备会众听一场以基督为中心的旧约解经讲道。

传讲神的话

“务要传道，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专心，并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责备人，警戒人，劝勉人。”（提后4:2）神吩咐牧师要定期传讲神的话。这是神所设立的向罪人传福音的方法（参见罗10:14-17；参见徒8:4）。牧养从根本上来说，就是确保我们和别人都得救（参见提前4:13-16）。但是我们若不专心传道、教导，就无法完成这项工作。这是真的，因为能确保人得救的是福音（参见罗1:16）。如果停止讲这福音，你就是失职，就是轻忽了神托付给你的那些灵魂的得救。

因此，定期用传福音性的解经式讲道牧养会众非常关键。我们不能每周只传讲救恩的信息，因为人不能只喝奶，还要吃干粮（参见来5:11-14）。我们也不能每周只讲一段与福音无关的经文的要点（参见林前2:1-5）。我们要把每段经文的要点当做每次讲道的重点，自然而然地引申出福音及其内涵，并坚持用这种方式牧养会众。耶稣说，经上所有的话最终都是指着他说的（参见路24:27、45-47）。他准许也吩咐我们，要戴着福音的眼镜阅读整本圣经，然后在我们传讲经文的要点时传福音，向所有信徒和不信的人宣扬福音的真理、大能与内涵。

在以基督为中心的、福音性的解经式讲道中，我们要实现多个互补的目标。首先，我们希望高举耶稣为主和救主。我们希望不信的人听到我们的讲道后能得救。这就意味着，我们讲道的目标是使人归信。因此，我们应该在每篇讲章中加入对福音的简单总结，最好由讲道经文的主题、内容和要点引出福音。此外，我们讲道也是为使信徒更加成熟，让他们牢牢地扎根在对神的认识上，并装备他们更有果效地服侍他。

用神的话祷告

“我劝你第一要为万人恳求、祷告、代求、祝谢。”（提前2:1）保罗用一章篇幅给出了关于共同敬拜以及如何安排的指示，而这一章的开始就是这条命令。他希望提摩太在定期带领共同敬拜时，将这样的祷告作为一项主要内容。耶稣援引以赛亚的话说：“我的殿必称为祷告的殿。”（太21:13）神吩咐牧师要带领会众公开祷告。教会讲台上的每一件事，都是其教导事工的一部分。共同敬拜时你用多少时间祷告以及如何祷告会直接影响会众，让他们看到，是该照着圣经祷告还是该做非常糟糕的祷告，或是压根就不祷告。

圣经教导我们该如何祷告。在聚会中用神的话祷告，表明我们非常希望根据他的条件而非我们的条件，根据他自己的启示而非我们希望他成为的样式来就近他。我们应当在共同聚会时采用ACTS祷告法。在祷告中穿插着唱诗、朗读经文、甚至宣读历史上的基督教信经，[4]我们可以庄重、谦卑地用经文祷告，包括敬拜（Adoration）、认罪（Confession）、感恩（Thanksgiving）和祈求（Supplication）。敬拜或赞美的祷告重在因神的属性与完全而赞美神。认罪的祷告是为上次聚会以来我们得罪神的地方共同认罪，尤其是我们是否有违背了当天宣读的经文、十诫或当天上午的讲道经文。[5]感恩的祷告重在为着神赐给我们属灵的和物质的恩赐表达感恩。祈求的祷告由牧师带领，将会众的需要带到神面前祷告，为政府当局祷告，照着保罗为教会所定的先后次序，来为地方教会祷告，甚至可能还要照着本次讲道的要点为会众祷告。[6]

我们如此祷告是在表明，全会众都需要依靠神。借着这样的祷告，我们不仅可以带领他们进行共同敬拜，还为他们示范了如何敬畏又成熟地祷告中就近神，从而更好地服侍他们。如果你对教会不是一间祷告的教会而感到沮丧，那么你可以问自己：他们是否看到了祷告的榜样？[7]

颂唱神的话

“当用诗章、颂词、灵歌彼此对说，口唱心和地赞美主。”（弗5:19）保罗吩咐整个以弗所教会都要借着诗歌彼此建造、赞美神。因此，教牧带领的一部分就是，推动这种彼此造就的敬拜顺利进行。但我们再说，耶稣用他的话建立或造就教会。所以，我们只唱那些大量而准确引用经文的诗歌是有道理的。诗歌引用圣经的神学、措辞和典故，越准确越好。因为神的话建造了就会，但我们很容易忘记这话，而音乐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记住。

这当然不是说我们只能唱圣诗和古老的诗歌。运用多样的音乐风格会使人们得着很多的智慧和启迪，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音乐品位会因接触到不同的音乐风格而拓宽。这种更广泛的接触，有助于调和人们基于个人习惯和经历而形成的不同音乐偏好，进而减少因音乐风格不同而引发分歧或冲突的可能性。在这方面认真规划，有助于拆除“敬拜大战”这颗臭名昭著的炸弹。

但这意味着，身为牧师，你在鼓励和带领会众唱什么诗歌时，必须有神学的鉴察力。这还意味着，你必须刚强壮胆，不受文化或会众音乐偏好的影响，甚至不受一位音乐指挥的热情影响，而是追求诗歌的神学内容及其造就人的潜力。当人们被激励要按着圣经理解和应用福音时，就会造就彼此—建立会众；但如果他们被带入一种情感经历，或被鼓励把暂时的情感表达与敬拜等同起来，结果就不一定了。

歌词配上曲子会拥有塑造生命的能力，因为它们更便于记忆。借着唱诗，我们脑海中充满神的属性，让神的真理塑造我们的世界观，并且更明白圣经中福音的定义以及它对我们个人的影响。就像祷告一样，在共同聚会中，讲台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属于教导事工的一部分。因此，身为主要的教导牧师，你有责任带领会众来到以神为中心、以福音为中心的诗歌所铺就的青草地，并让他们远离那种神学空洞、专注个人经历以及情感狂热的干旱之地。最好的赞美诗和最现代的敬拜赞美队，应该将我们的焦点从自己转移到神的属性与福音上。[8]要学习分辨这两者的区别，要留意你鼓励会众唱的诗歌所教导的内容。如果可能的话，尽量不要将这项工作委托他人。即使你委托给别人，神也会让我们为这方面的教导事工来交账（参见来13:17）。

思考题

1．牧师为何要为教会颂唱的诗歌负责？

2．在你们教会的赞美诗集中，有没有那首诗歌让会众学不到什么？

看见神的话

“你们也应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路22:19）圣礼以戏剧性的方式呈现了福音。它们就像动态图像，代表了福音的属灵事实，由耶稣自己所写、所立。主餐中的饼和杯象征着，基督为了赦免我们的罪被钉的身体和所流的宝血。它以可见的方式提醒我们，基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做成的工（参见路22:19-20）。同样地，洗礼象征着我们在属灵上向罪死，与基督同死，并与他同活，得着新的生命（参见罗6:3-4）。因此，我们在这些圣礼中看到福音体现出来，而我们参与其中也被戏剧化了。在圣礼中，神话语中的应许以有形的方式临到我们—我们吃饼喝杯，感受到洗礼用的水。这些都是耶稣设立的施恩方式，神用它们向他的百姓保证，他的福音是可信的，而我们也可以真实地参与其中。[9]

圣礼是我们有份于新约的可见标志和印记。除了正确传讲神的话之外，正确施行圣礼也是教会与世界最明显的区别。所以，牧师在这方面的忠心服侍至关重要。在某种程度上，忠心施行圣礼意味着，教会成员必须先受洗。洗礼是属灵上归信的可见表现。这是新约教会成员的第一个外在记号，表明我们是神的百姓。因此，洗礼应当是对教会成员的第一个外在要求。

忠心施行圣礼还意味着，我们会在必要时执行教会纪律—如果有人犯了可耻的、不知悔改的罪，或者长期不参加聚会很可能是为了掩盖其没有悔改的罪，那么为了保护他们的缘故，必须禁止他们领主餐。这类罪会让一个教会成员信仰告白的真实性受到质疑。尽责的牧师会出于对教会的保护，禁止这样的成员领主餐，并警告说：“因为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体，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林前11:29）

施行圣礼的时候一定要多加留心，这有助于防止出现虚假的归信者，也捍卫了教会成员必须重生这项硬性要求，防止罪恶继续蔓延，免得别人指责我们假冒伪善。这样我们传福音才会更有果效，也更符合我们的见证。

思考题

1．你们教会的主日聚会包括敬拜的五大要素（宣读、传讲、祷告、颂唱、看见神的话）吗？如果不包括，请问为什么？

2．怎样才能将目前没有的敬拜要素加进来？

3．圣礼在你们教会发挥了该有的作用吗？它是否被其他东西取代了？

关于多场次敬拜聚会

我们“看见神的话”的另一种方式是，透过会众的共同生活。今天有许多人认为，教会可以借助多场主日聚会来更有效地完成上述所有事情。有的教会通过多场聚会提供多种风格的敬拜音乐，从而吸引更多的人前来。还有的教会因为人数出现了爆炸式增长，只能通过多场聚会来满足会众的敬拜需求。本书成书之时，我服侍的华盛顿国会山浸信会，也因为人数增长的问题而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我们承认，这个话题可能会产生很大的争议，我们教会跟设有多场主日聚会的教会关系密切，而且有时候我们会因后勤的困难而不得不设立多场聚会。但即便如此，我们依然不愿意这样做。

主要原因是，教会就是所有成员的聚会。“教会”的希腊文是ekklēsia，新约也用这个词指不是神百姓的人参加的其他聚会。[10]无论从定义还是用法上来看，ekklēsia都是指一个特殊的群体，即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一群人。“教会”一词的定义决定了，我们很难在教会成员每周的主要“聚会”中采用多场聚会的形式。多场聚会是反应教会整体的合一性或独特性的最佳方式吗？它是神的百姓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聚会的最佳方式吗？多场聚会实际上不就等于多个教会了吗？

从路加和保罗谈论教会聚会的方式看，似乎教会的每个人都在场。哪怕教会有三千名会众，“信的人（pantes）都在一处”以及“他们（所有信的人）天天同心合意（homothumadon）恒切地在殿里”（徒2:44、46）。[11]路加提醒我们“他们都同心合意（homothumadon hapantes）地在所罗门的廊下”（5:12）。《使徒行传》15章22节，“使徒和长老并全教会”（sun holē tē ekklēsia）决定打发保罗和巴拿巴去安提阿。在《哥林多前书》14章，保罗想以使徒的权威教导聚会时的次序问题。他开篇就说，“所以全教会聚在一处的时候（ean oun sunelthē hē ekklēsia holē）……”（23节）。[12]

同样有趣的是，圣经中教会的形像很多都是指合一的共同体。圣经对地方教会的表述多种多样，有许多只羊组成的一群羊（参见徒20:28），许多肢体组成的一个身体（参见林前12:14-27），许多石头组成的一座殿（参见弗2:19-22），许多家人组成的一个家（参见弗2:19）。

此外，我们教会身处市中心，在经历到人数增长所带来的各种困难之后，坚持每主日上午聚会只采用一场聚会的形式，似乎是圣经合理且必然的结论。

综上所述，如果你服侍的教会主日有多场敬拜聚会，那么慢慢向一场敬拜聚会靠拢，才是明智的做法。先教导这方面的信息。先在领袖当中形成广泛的合一思想，然后再通过他们去影响全体会众。不能因为这个问题分裂教会！它属于可以说服这一层面的观念。它不像基督的神性那样是信念层面的问题—如果是信念层面的问题，那么若有人在这一点上有异议，我们就当与之断绝关系。它也不只是一种个人意见，比如地毯该用什么颜色。它是一种劝勉—我们通过考察圣经的教导，得出了某个特定的结论。虽然这个问题不涉及救恩论教义，但它依然很重要，即便圣经讲得不多，但我们始终认同。我们可以设法说服别人，让教会得到造就，就像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样，但不要因这个问题而破坏教会的合一。

注释

[1] 以下假设主日上午聚会主要是为了造就会众，其次才是传福音。请参考第十章关于主日上午聚会要以造就会众为主的简单说明。

[2] J. Ligon Duncan III, “Foundations for Biblically Directed Worship,” in Philip Graham Ryken, Derek W. H. Thomas, and J. Ligon Duncan III, eds., Give Praise to God: A Vision for Reforming Worship (Phillipsburg, NJ: Presbyterian & Reformed, 2003), 65.

[3] 在弄清楚你们教会跟其他地方教会的区别之前，你必须明确教会跟世界的区别在哪里。唯一正确的答案是，教会是按照神的话语被塑造和改变的。因为接受并应用神的话语，尤其是蕴含在福音中的，才能让神的百姓跟世界区别开来（参见创12:1-3；出19:5-6；申12:29-32；尤其是约17:14；弗4:17-24）。

[4] 例如公元325年的《尼西亚信经》，更常见的是它381年的修订版，或1561年的《比利时信经》。一起读历史上的基督教信经可以提醒我们，我们所认信的基督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这能防止我们患上年代势利眼，认为我们这些在历史上处于更晚期的人就比之前的人更好。

[5] 在认罪的祷告之后，最好直接选一段关于赦免确据的经文来读，这样会众才不至于一直为罪哀伤，而是为神满有怜悯的饶恕而欢喜快乐。

[6] 关于引用保罗的祷告来祷告，请参见卡森的《保罗的祷告》。

[7] 除了牧师的祷告之外，你可能也会让长老或其他教会领袖做这样的祷告。请其他长老公开祷告，可以训练他们公开的属灵领导力，并帮助他们树立在会众中的权威，同时也让教会有更多的安全感，因为多位敬虔的领袖一同牧养教会，可以平衡牧师的不足。可以考虑提前准备好祷告词。相比于“临时绞尽脑汁”思考怎么祷告，提前预备祷告词可以让会众看到更合乎圣经、更多使用经文的祷告典范，也有助于避免常见的尴尬局面，比如无意间停顿时间过长，重复，或者口误。提前预备祷告词，并不会消灭圣灵的感动，特别是你以神的话语为中心来预备祷告。因为圣灵不仅会祝福我们，也会帮助我们、使用人复述的圣经中的话。

[8] 我觉得最有帮助的资源是The Baptist Hymnal (Nashville: Convention Press, 1991); Songs of Fellowship (Eastbourne, E. Sussex, UK: Kingsway Music, 1995); Maranatha Praise (Maranatha! Music, 1993); Grace Hymns (London: Grace Publications Trust, 1984);以及Hymns II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76).另外我也经常使用Psalms, Hymns,and Spiritual Songs (Cape Coral, FL: Founders Press, 1994).

[9] 所以，将戏剧成分纳入敬拜聚会中的想法实际上是没必要的，也几乎是违背圣经的。耶稣自己曾以戏剧性的方式呈现了福音（参见太28:19-20；路22:14-20；徒2:38-39；林前11:23-26；西2:11-12）。他这样做，是鼓励我们用自己的戏剧性方式呈现福音？还是希望我们利用他已经施恩赐给我们的这些方式呢？

[10] 参见《使徒行传》19章32、39、41节， ekklēsia被译为“聚集”。

[11] 即便《使徒行传》2章46节和5章12节将homothumadon译为“同心合意”，但这处论据的重点在于，每次聚会时“所有的”信徒都会出席。如果信徒拒绝或者完全无视在指定时间跟群体中的其他人一起聚会，又怎么能说所有信徒都“同心合意”呢？

[12] 我明白这里的难点：如果有一名成员没来聚会，教会是否就不再成为教会了？宗派的分歧是否在阻碍真正的教会聚会？一个城市里是不是不能有多个教会聚会？我们可以提出很多问题。但是关键在于，如果我们作为教会成员立约，一起过基督徒生活，却分开“聚会”（！），以至于我们从未没见过另外三分之二“会众”，那么我们说“一起”过基督徒生活到底有何意义呢？多场聚会如何反映出地方教会总体上的合一呢？

第八章　牧师的职责

我们已经讨论了对教会[1]的具体理解以及共同敬拜的特定模式（参见第六至七章），现在要更具体地思考牧师的职责，包括牧师在带领教会整体及他在地方教会共同敬拜聚会中的职责。

标志的践行者

正如我们在前言中探讨的，教会的独特性在于它的福音信息，而洗礼与主餐就是福音信息的戏剧化表现。难怪十六世纪的改教家们基于上述理由认为，真教会一定要正确传讲神的话并正确施行圣礼。

而真教会的本质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真牧师的本质。如果真教会透过讲道和圣礼将自己从世界和假教会中分别出来，那么最明显的教会领袖应该是这些标志的践行者。换句话说，牧师应该带领教会成为真教会。[2]

牧师最重要、最根本的职责是，清楚地传讲福音。讲道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无论教会处于哪个阶段。不论教会已成立了六个月还是六年，不论牧师的牧会经历有五年还是五十年，不论教会有五名成员还是五千名成员，讲道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因为教会是靠着神口中所出的一切话活着，因而从世界分别出来（参见太4:4）。我们绝不是要将讲道与圣礼割裂开来，但是说传福音比施行圣礼更重要并不为过，因为传福音能让我们明白洗礼与主餐的象征意义。

然而，我们也绝不是要贬低正确施行圣礼的重要性。正确施行洗礼与主餐，对于牧师的忠心侍奉至关重要。这是因为，广义来说，教会借着洗礼看守前门，借着主餐看守后门。正确施行洗礼（意即只有人们的信仰内容可信，才能受洗）有助于确保加入教会的人都是真信徒。而正确施行主餐（意即只有福音派教会中信誉良好的成员才能领主餐），有助于确保那些因不肯悔改的罪而受到纪律惩戒的人停止领主餐，免得他们因此亵渎教会或吃喝自己的罪（参见林前11:29）。

一切都是教导

一切都是教导。我不是说牧师只教导就行了，也不是在鼓吹一种死板的正统观念。我的意思是，在主日敬拜聚会中，在台前做的每一件事都属于教会的教导事工。所有事都在教导，不论你是否愿意。诗歌教导人们教义以及对神的情感表达。你的祷告（或缺乏祷告）教导人们如何祷告。你祷告的特点教导人们敬拜、认罪、感恩、恳求祷告的重要区别。当然，如果你不祷告，也就等于在教导他们不要祷告。你如何施行圣礼，也在教导人们圣礼的意义，甚至是福音本身的含义。你的讲道在教导人们，如何正确地研读和应用圣经。从开始敬拜到最后的祝福祷告，全是教导。教导就是一切。

如果你是教会主要的讲道牧师，那么在某种程度上，神会让你为教会共同敬拜聚会时在台前所做的一切负责。因此，你的职责之一就是，尽可能认真地筹划教会的敬拜程序，做到以神为中心，以福音为中心。要亲自参与筹划共同敬拜聚会的程序。选择那些注重神荣耀的属性与作为的赞美诗，将我们的眼光从自己转到基督和他的十字架上。选择以神为中心的诗歌和配乐，让人关注圣灵在教会生活中的作为。[3]

带领主日上午聚会时，你要多多引用恰当的经文来祷告，可以是敬拜时宣读的经文或是当天的讲道经文。你还可以加上敬拜、认罪、感恩、恳求的祷告，从而为会众展示一个健康的个人祷告生活。以经文主旨为讲道要点，为会众示范如何负责任地研经与应用经文。要让讲道经文的神学主旨出现在所唱的诗歌和祷告中。

就服侍而言，这意味着你往往必须提前（比如两三天）规划聚会流程，可以一次规划三四个月的。这项工作一开始可能很难，但它可以让你腾出时间来关注整个敬拜聚会主题是否连贯，也会把你从每周敬拜规划的压力中解脱出来。

思考题

1．牧师的两大职责是什么？有何圣经依据？

2．还有哪些需求会蚕食牧师的主要职责？为什么？

3．如何才能不让这类需求挤占你的主要职责？

4．你为什么要这样规划教会的共同敬拜聚会？需要改变吗？

日常安排

“那你整周都在做什么？”要是他们知道就好了。如果你是主任牧师，那么你大多数时间都应该用来预备教会的公开教导。“传道”是圣经给你的最根本的命令（提后4:2）。特别是年轻的牧师或新晋牧师，每周要花二十五个小时预备讲章以及寻找其他的教导机会，这一点都不奇怪。解经相当不易，却又大有荣耀。此外，主任牧师还要预备带领全职同工会议，参加长老会，探访会众，开展门训—更别提周间跟会众进行的各种愉快的或不愉快的沟通了。这当中的大多数责任都会在其他地方讲到，所以这里我们专门来看如何召开敬虔又有益的会议。

教会越成长，就越需要全职同工，这时主任牧师负责确保每位全职同工协调一致，并监督所有同工的工作。带领全职同工会议时，先朗读经文或用经文祷告是非常有帮助的，一般用下个主日的讲道经文就可以。此外，抽出一点时间为会众祷告也是明智的做法，可以每周根据成员名册中的一页名字来祷告，相信所有全职同工每天都会私下按照名册上的名字祷告。你可以考虑给大家发一些造就性的短文，让他们将阅读这些短文做为同工培训与团队建设的例行事项。你甚至偶尔可以花点时间就目前某个跟教会有关的问题或文章征询意见，给全职同工们一个机会一起花几分钟时间仔细思考某个现实或神学问题。或者你还可以向他们介绍一本非常鼓舞人心的传记或神学书籍，使他们得着属灵的激励和享受。

另外你还可以设立一套制度，在不打扰员工们的情况下，随时了解他们的工作进展。每周的工作报告就是一个很好的工具，我每周都会收到同工们的报告。但如果你想让同工们提交报告，确保不要让人觉得你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要为他们指明方向，并定下一个合适的步调引导他们殷勤做工，但在沟通的过程中要满有恩典和忍耐。在全职同工当中营造一种恩慈、感恩的氛围。你要带头表达对全职同工的感谢。在与教会成员的交谈中，你不要沮丧，也不要急躁，要成为信靠神主权的榜样。这些属灵的特质没有一个是像我们这样的罪人与生俱来的。要祷告求主叫你靠着圣灵这样成长和带领。

同工会也是确定教会日程安排的良机。这包括跟教会共同生活有关的各种事项，比如即将召开的成员大会、成员课程、洗礼、主餐和会议等等；还包括同工搭配服侍的事项，比如每次敬拜时谁来讲道或教导，谁来上成员课程，谁来主持即将举行的婚礼或丧礼，谁来跟进跟特定成员沟通的具体决定与细节，谁来研究或编写一套成人主日学课程，谁要去度假，什么时候去，哪些事工部门需要更换负责人，牧师什么时候去外面讲道等等。

全职同工会议要讨论的事项很多。同时，会议尽量简短，尽量多鼓励人。尽量维持一种干脆而又让人愉快的节奏。如果同工会没完没了，那么不管你觉得它多么鼓舞人，都可能会让有些人不知不觉间开始抱怨。会议应当最长两个小时，特别是如果每周都有同工会的话。

关于牧师每周的日程安排，我鼓励你要注意操练自己。“在敬虔上操练自己。”（提前4:7）制定计划并且严格执行。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制定每周甚至每月和每个季度的预备讲章的时间，寻找其他合乎圣经的教导方式，为自己和会众祷告，组织工作、谈话（门训、辅导、电话回访）、探访（医院、家庭等）、发展性阅读、服侍计划，以及主可能呼召你承担的其他牧养责任。不做计划的人注定要失败。所以现在就花时间来确定每周、每月或每年什么时候做这些事情。要将这些事情写入你的日程表，并求主让你能够坚持到底。否则，我们的事工可能会杂乱无章，最终给我们的家庭和事工带来挑战。而这本可以靠预先计划和自律就可以避免的。

神给你的时间是有限的。好好管理你的时间，使神得荣耀，家庭得健康，教会得造就。

三个G

教牧服侍可以总结为三个基本职责：喂养（Graze）、引导（Guide）、保护（Guard）。

喂养。牧师的首要职责就是，用神的道牧养群羊（参见约21:15-27；提后4:2）。否则，他就不可能是忠心的牧师（参见结34:2-3、13-14；提前3:2；多1:9）。他必须领他们到青草地上，让他们在那里躺卧吃草（参见诗23:1-2）。确保新生的羊有奶（参见彼前2:2），成熟的羊有干粮（参见来5:11-14）。既要给不信的人和挂名基督徒阐明福音，又要向信徒阐明福音的持续影响力。[4]一位弟兄可能很有人格魅力；他可能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管理者和一个口齿伶俐的雄辩家；他可能有一个很棒的计划；他甚至可能有政客的社交能力或咨询师的共情倾听技巧；但是如果他不能用神的话语牧养神的百姓，依然会让羊饿肚子。方案和个性都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如果没有吃的，羊就会饿死。[5]因此，喂养群羊是牧师的第一要务。“喂养我的羊。”（约21:15）

引导。羊不仅需要喂养，也需要引导（参见诗23:3-4）。带领群羊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走在他们前面，这样他们才能跟着我们来到青草地上。此外，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主动发起敬虔的谈话，制定传福音的策略，并在生活和带领上为群羊树立敬虔的榜样（参见提前4:12；彼前5:1-5）。带领教会还意味着，装备会众，满足属灵成长和服侍的需要（参见弗4:11-13），营造一种仆人领袖的文化，效法救主的服侍（参见可10:45；约13:1-17）。而最重要的引导职责是聚集群羊，并找回失迷的羊（参见结34:4-12、16）。然而，牧师必须密切留意自己的生活和教义，才能敬虔地引导群羊（参见提前4:16）。如果牧师自己不警醒，一切都是枉然。

保护。忠心的牧师总是在提防那些饿狼，必要时他会为群羊挺身而出，哪怕自己身处险境也在所不惜（参见约10:12-15）。这些饿狼大多披着教师的外衣，歪曲神的真理（徒20:28-31），所以，神呼召牧师和长老“将纯正的教训劝化人，又能把争辩的人驳倒了”（多1:9）。有时候，我们必须知道该怎样化解潜在的分争。还有的时候我们要在重大问题上为教义分辩，因为这样的问题已经影响到了福音及在福音上建立的教会的安全。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就要承担起保护地方教会的职责，为教义分辩，并澄清福音，保护教会的健康。这样，我们就不仅保护了群羊，也保护了“从前所交托你的善道”（提后1:14）。

注释

[1] 参见本书的前言部分。

[2] 牧师有责任践行真教会的标志，相关详情请参见Mark Dever, “The Noble Task,”出自Polity: Biblical Arguments on How to Conduct Church Life (Washington, DC: 9Marks Ministries, 2001).

[3] 第十三章将讨论，如何选择共同敬拜时所用的音乐。

[4] 要想在同一篇讲章中实现这两个目标，最好的办法是，传讲福音性的解经信息—将经文的要点当作讲道的重点，并透过福音的视角读每一处经文，自然引出福音信息，清楚地传讲出来（参见路24:25-27、45-47）。

[5] 所以，教会在聘请牧师的时候，不应该只看重对方的个性是否活泼，是否有创意方案，而应当考察对方能否以神的话语作为奶和肉喂养会众。应该常常咨询这人之前服侍过的教会。他的讲道（证明了他的品格）要么推动教会往前发展，要么会葬送教会。困境中的教会不会因为有一个新的方案就得着更新。他们只有借着牧师忠心传讲福音才能得到更新。

第九章　福音性解经式讲道

我们往往认为，解经式讲道与福音性讲道是对立的，或者起码是不相容的。但是，所有的基督教讲道难道不应该既解释神的话又传扬他的福音吗？耶稣也这样认为。早在《马可福音》2章中，他就宣称自己是新郎、人子和安息日的主。换句话说，他让我们看到，那些旧约的经文和主题都应验在他自己的位格和工作中—他采用的是福音性的解经法。实际上，这也是耶稣对整本旧约的理解。“于是耶稣开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又对他们说：‘照经上所写的，基督必受害，第三日从死里复活，并且人要奉他的名传悔改、赦罪的道，从耶路撒冷起直传到万邦。’”（路24:45-47）这不是对任何特定经文的引用，而是耶稣自己对从《创世记》到《玛拉基书》的总结。

在《使徒行传》中，使徒们的布道也一再遵循同样的模式。《使徒行传》2章阐述了《约珥书》2章已经应验在福音事件中。《使徒行传》3章称，耶稣正是《申命记》18章应许的那位先知。《使徒行传》13章阐释了《诗篇》2篇、16篇和《以赛亚书》49章的福音意义。“就是那应许祖宗的话，神已经向我们这作儿女的应验，叫耶稣复活了。正如诗篇第二篇上记着说……”（徒13:32-33）。从会堂到集市，保罗经常引用圣经经文向人证明，耶稣就是所应许的基督。这就是解经性福音布道，或曰福音性解经。彼得将先知的信息总结为“基督受苦难，后来得荣耀”（彼前1:10-12）。而保罗在《加拉太书》3章和《罗马书》4章阐释了，《创世记》15章6节已经在基督里应验了。主和使徒们采用的模式都是，向神所有的百姓传讲神的一切话语，将我们所有人指向神的应许已应验在基督里（参见林后1:20）。

解经式讲道的作用

解经式讲道就是抓住经文要点，并将其作为讲道的要点。讲道者必须非常耐心、有条不紊、诚诚实实地揭示神话语的含义，并应用到听众身上。当然，基督徒需要常常接受这种解经式讲道的喂养（参见申8:3）。而非基督徒也需要听到神话语中的要点—我们必须非常耐心地、有条不紊地、诚诚实实地讲给他们听。逐卷进行解经式讲道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非基督徒有更多的时间了解经文背景。

这个时代充斥着圣经文盲和混乱的世界观，所以明确传讲福音往往像建立现有信徒一样艰难和辛苦。不信的人往往从小就浸淫在自己的罪和撒但的谎言中。与此同时，我们都知道神做工的时候不急不躁。因此，神常常会用几周或几个月，有时甚至是几年的时间来说服不信的人相信他的真理，认罪，认识他对受造的权柄，明白他所造的婚姻、性、工作与敬拜—并引导他们不断认罪悔改，相信耶稣。

解经式讲道可以让不信的人完全接触到神的逻辑与律法、旨意与愤怒下，并看到他赦罪的恩典。讲道者通过阐解经文的含义，仿佛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宝剑，只有它足以刺入自欺之心的思念和主意（参见来4:12）。

当然，如果只解经而没有传福音，就无法拯救和造就任何人。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10:17）。如果讲道中没有基督，就无法将唯一能救人的那一位呈现给任何人。因此，我们的讲道务必要将福音呈现出来！但是，怎么讲道才算是福音性讲道呢？

什么是福音性讲道

有人说福音性讲道必须夸张形像，而且富有情感。还有人认为，他们必须对慕道友敏感—多讲网络段子，抓住他们的需求，充满幽默和人情味。还有的人将福音性讲道跟护教混为一谈，或者认为它与刻意策划的奋兴聚会密不可分。对有的人来说，只要讲道能成功地让人悔改归信，就是福音性讲道，否则就不是。但是，无论是讲道风格、场景还是成功与否，都不能决定一场讲道是否是福音性讲道。唯有福音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讲道的性质是由讲道内容决定的。是否清楚传讲了福音？是否是以福音为中心？只有这样的讲道才是真正的福音布道。更确切地说，从讲道经文的用词、主题、人物以及所描绘的形像，能否明显引申出福音？如果能，就属于传福音性的解经式讲道。但还有一个更好的标准，讲道是否非常紧迫、恩慈、清晰而又真诚地将福音带到人心中，叫罪人得救，叫圣徒得坚固？如果是，就属于福音性解经讲道。

但如果我们要在教会里进行福音性讲道，我们不就好像向诗班传福音吗？也许吧，但即使是诗班人员也会犯罪。清教徒宣教士威廉·珀金斯（William Perkins）很久之前就说过，教会“既有信徒也有不信的人，这是会众中的典型现象”。[1]我们需要挽回的一类人是“未重生的教会成员”。虽然我们的教会成员制已经尽可能谨慎，但也必须承认，唯有耶稣能鉴察人心（参见耶17:9-10）。有的教会成员可能在最正统的教会聚会多年，却依然不在乎自己的罪，也没有归信。这足以成为我们开展福音性解经式讲道的理由。

但是纯正的福音性讲道对真基督徒也有帮助。想想保罗是如何教导加拉太人的，他让他们持守起初所领受的福音（参见加3:1-6）。更何况我们当中的基督徒在认识神的爱、遵守他的命令、信靠基督的宝血与公义、在患难中忍耐、盼望天国降临上还需要成长呢？当我们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成为基督的门徒时，基督受苦得荣耀的福音，将一路激励我们走向天国。因此，福音性解经讲道不只是为了警戒和责备不信的人，也可以让信的人得到坚固。它把我们的苦难置于基督受苦的大背景下，也让我们心里更珍视基督所受的苦难。它警告我们成圣之路上将要遭遇的危险，也高举耶稣成为我们全然富足的主和救主。因此，福音性讲道借着上述方式，使我们情不自禁地赞美基督，让我们越来越认识到耶稣是谁，认识耶稣借着他的生、死、复活和升天为我们成就的一切。

福音性解经讲道对基督徒也有益处，因为这有助于他们将圣经真理融入到日常生活中。福音将成为他们分辨真理的标准、行事为人的准则和抵抗罪的篱笆。我们越认识神的圣洁，就越敬重神，越害怕天父不喜悦—我们犯罪更少了，因为我们爱他更多了。神的伟大成了我们信心的基石，神的真理成了我们信靠他话语的锚。神创造了世界，并照着他的形像造了我们，并教导我们以讨他喜悦和尊崇他的方式完成我们的使命。

因此，福音性解经讲道鼓励在个人布道中自然而然地引出信仰。当福音在我们的讲道中变得越来越重要时，对听众来说，传福音就会越来越自然，对我们讲道人来说也是如此！如果我们透过整本圣经传讲福音，并将福音应用到所有会众的生命中，基督徒们就会慢慢地学会用福音分析这部流行电影或那篇犀利的社论，这个棘手的道德困境或那篇尖锐的推文。打印福音单张是一种很好的传福音方式。但是当我们跟不信的朋友和家人在一起时，将谈话自然过渡到福音，有着无法衡量的价值。随着时间的推移，福音性解经会训练基督徒，让他们慢慢看到，福音与我们这个世界的联系，并引出比强逼信主更可信的福音性对话。

如何开展福音性的解经讲道

如何开展福音性解经讲道？可以借鉴宣教士詹姆斯·蒙哥马利·博爱思（James Montgomery Boice）关于《创世记》的讲道，以及钟马田博士（D. Martyn Lloyd-Jones）关于《以弗所书》的讲道。有时候你无须教导，人们就已经知道经文的意思了。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整本圣经都是以福音性的。我们在其中随处都能看到，以基督为中心的创造、非创造以及新造的主题；出埃及记和新出埃及记；罪、献祭和代赎；先知、祭司和君王；救恩借着审判而来；从死亡和复活中得生命；被掳和归回等等。神借着整本圣经，不断启示他的属性与期待，他为什么造我们，我们如何违背了他的律法并弃绝他的爱，为了让我们在基督里与他和好他为我们做成的一切，耶稣为我们成就的一切，以及神呼召我们悔改离弃罪、相信耶稣，在圣灵的大能中得着赦免和生命。这样理解圣经可以避免单纯的道德说教，让我们不仅能讲出人们应当做什么，也能讲出基督为我们做成了哪些我们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情。

综上所述，有几种方法可以让我们进行福音性解经讲道。

第一，讲道时要考虑到不信的人：首先，我们可能会接待不信的访客。的确，每周聚会的主要目的是造就圣徒，而非传福音（参见林前14）。耶稣吩咐我们喂养他的羊。如果我们靠着神的恩典这样去做，基督徒们就会更愿意传福音，并将自己不信的朋友带到教会听福音。

因此，明智的做法是，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应解释一下，我们为何要这样侍奉，好叫信徒和不信的人都能继续聚会。我们可以不用术语，这样不信的人也能明白。我们可以引导会众读经，比如解释经文索引号的意思，或者指导他们将圣经翻到多少页。我们还可以使用易于阅读的现代圣经译本。

第二，讲章的标题：我们还可以通过讲章标题来激发听众的兴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但同时不能影响内容。思考神为什么将你的讲道经文放在人心中。神要解决什么问题？他在纠正什么错误？教导什么真理？我们为什么需要听听他说了什么？他给了我们什么应许或盼望？系列标题和讲道标题可以预告讲道内容，并暗示出它跟人们的思想、感情、假设、世界观和人际关系发生关系。系列和讲道的标题可以像真正的广告一样发挥作用。

第三，使用讲道内容简介：讲道内容简介也是一个很有用的工具，它说明了基督徒和非基督徒为何要听这次讲道。我们可以想当然地认为每个人都跟我们一样对讲道内容感兴趣，但是我们肯定也知道，人们来教会时有时心烦意乱或绝望失落，有时伤心生气或疲惫冷淡，有时甚至愤世嫉俗。不管是一个引人关注的问题，一种启发性的陈述，一针见血的说明，亦或是最新的社论中的一段引文，认真思考如何开头往往有助于抓住听众的注意力并吸引他们听完整个讲道。

第四，传讲教义：但你得先关注自己要介绍的概念。你讲的这处经文教导了什么圣经教义？涉及哪种世界观？经文本身教导了哪些简单的福音真理，比如神的圣洁、我们的罪和罪的恶果、基督的受死和复活和悔改和相信的呼召？每次解经讲道时，你都要根据讲道经文简明扼要地将福音总结一下，这可以帮助你开展福音性讲道。思考以下观点：

这位圣洁的创造主造了我们，让我们永远爱他、服侍他。可悲的是，我们违背了他的律法，弃绝了他的爱—我们犯罪得罪了他。我们现在或许可以无视他，但是我们无法永远躲避他的面。终有一天，神对罪人的忍耐将宣告结束，他要施行审判。那时我们要向他交账，他也要按公审判我们的罪。我们唯一的保障就是基督的义和赎罪祭。神自己差他永生的儿子降世为人，替我们活出了该有的无罪生命，又替我们在十字架上承受了我们因为罪该受的死亡。耶稣为众百姓的一切罪在十字架上受了神的咒诅，背负了我们该受的刑罚，这一切都是神自己的命令。神却叫他从死里复活，要证明他不是为自己的罪而死，乃是为我们的罪而死。神悦纳了耶稣，让他重回高天坐在宝座上，表明他接受了耶稣为我们所献的祭，赦免了我们的罪。凡在基督里的，神就不再向他们发怒，因为耶稣已经担当了他的义怒。神因着他恩慈的护理和盼望的应许，吩咐我们要在他面前认自己的罪，为自己的悖逆悔改，信靠基督与神和好，得到耶稣里的新生命。

你可以根据你的讲道经文重点突出的主题，适当将上述内容进行相应的增减。不管怎样，每一次解经讲道都应该像这样清晰总结出福音的内容。但是不应该把这个总结当成是一种可有可无的选项，也不应该觉得有需要才提供。毕竟，我们并不总能觉察到自己最深的需要，也不总能做出最好的选择。我们应该宣告，这福音是那位全能审判者发出的呼召。我们很清楚，没有一个听众能够因自己的行为在神面前称义。因此，如果不信的听众拒不悔改，就会落入永远的地狱。所以，我们有责任借着讲道告诉别人，他们要在神面前交账。因此，对所有相关人员来说，我们清楚地阐明福音比含糊其辞要好太多了（参见可8:38；徒17:31；罗3:19-20；来9:27）。

第五，使用例证：保罗在《使徒行传》17章引用希腊碑文和诗人的话向雅典人传福音，他向我们证明了例证的重要性。当然，任何例证都不能取代清楚地传讲福音。但畅销书籍、流行电影、热门社论以及政治形势，可以帮助我们不信的朋友看到，福音的主题如何跟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如何显出他们的罪，如何与他们的世界观相矛盾。一个突出的个人见证，无论是当代还是历史的，都有助于将福音真理传递到人心里。例证不应当使解经相形见绌。你也不应当太强调自己生活中的例证。但当神的福音被证明正确无误时，神就得了荣耀，所以讲道时你一定要传讲福音的大能。

第六，应用经文：我们的应用要跟例证一样注重福音。这意味着我们要清楚勇敢地向听众指出罪。一个好医生必须先正确而诚实地做出诊断，才能开出正确的药方。因此，那位伟大的医生已经诊断出人有罪，具有传染性，而且人被感染之后很难察觉。实际上，大多数患者都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症状。

神设计了福音性解经式讲道作为一种诊断方式，让罪人看到他们原本没有意识到的疾病（参见来4:12）。如果我们越来越关注罪人能否接受我们的态度，而不是正确的诊断和药方，我们就成了灵魂的庸医。我们不是在竭力赢得非基督徒的认可。我们乃是竭力赢得他们的灵魂。接骨手术是非常痛苦的，没有哪个病人想做。但对医生而言，否认必要情况下必须接受治疗，既没有智慧也没有怜悯，这是渎职。

对个人责任而言，我们可以想到五种解经应用。[2]你可以制作一个表格，横排代表讲章的每个要点（顶部），纵列代表每个要点的应用（左边）。中间各栏可以帮助你首先思考救恩历史的独特之处，然后思考经文如何应验在基督的位格与工作中。接下来，我们可以思考，经文是如何呼召非基督徒为有罪的行为或态度悔改或信靠基督和福音的。我们还应当思考经文如何应用在基督徒个人在公共场合的生活，即基督徒如何入世而不属世。最后，我们可以默想经文如何应用在基督徒个人的生活中，以及地方教会的共同生活和教会健康中。

我们不可能每次都按照同样的顺序研经，也不可能讲每篇讲章所有要点的所有应用都包含在内。但是我们平常讲道时应该养成好的习惯，既要考虑如何造就信徒，也要考虑如何向不信的人传福音。在思考福音的应用时，我们可以问一问非基督徒朋友，听了这句经文或这个要点有什么感受，然后想想如何应用才能直接解决他们的罪、误解、逃避或绝望。

但是一定要记住，我们不能简单地在每场讲道中都加入这种千篇一律的福音表述。理想情况是，我们要透过讲道经文的要点自然地呈现福音。譬如，讲到《约书亚记》2章或6章的时候，我们用喇合那根红绳不一定能引出基督的宝血。但是喇合确实听到了神将他的百姓从埃及救出来的福音，所以她畏惧神的审判，悔改放弃了自己以前的世界观和虚假的敬拜，选择跟神的百姓站在一起。结果，她也像《出埃及记》12章过第一个逾越节的以色列人一样，在神施行审判的时候得到了保护，而且出于同样的原因—跟这些以色列人得到保护的原因一样：她听见并相信了神发出的审判警告及拯救的应许。这就是喇合身上所体现出的福音。

但是我们的听众必须要知道，该如何回应我们传讲的福音，所以讲台呼召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作为整个讲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讲道人要呼召罪人认罪悔改，降服在基督耶稣的王权之下，并相信他的受死和复活会让自己罪得赦免、灵魂得拯救。“罪人哪，要悔改相信。”我们讲道时应该时常发出这样的呼召。此外，我们也可以邀请非基督徒在敬拜结束之后一起聊聊天，或者鼓励他们跟带他们来教会的基督徒朋友聊一聊。千万不要在发出呼召的时候让他们以为，只要回应了我们的呼召，就等于回应了基督，就可以得救了。这样就是热心办坏事了，只会让教会更混乱，更属肉体。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谨慎呼召听众回应福音，不能听听就算了。

思考题

1．哪些要素可以帮助我们开展传福音性的解经讲道？

2．下次解经讲道的时候，你可以采用什么方式来探索经文与福音主题的关联，从而高举基督？

3．下次你如何用解经讲道让传福音性讲道变得更清晰？

注释

[1] A William Perkins, The Art of Prophesying (Edinburgh: Banner of Truth, 1996), 62.

[2] 狄马可预备讲章时用的“应用表格”模板请参见https://simeontrust.org/application-grid-9marks/.

第十章　不同聚会的作用

营养学家们普遍认为，有五大不同种类的食物在维系着我们的身体，它们的作用方式各不相同，但又总体和谐。如果想保持健康，这五大食物类别我们都要吃。不能只吃面包和冰激凌，那样的话根本不可能健康苗条！教会中各种不同的聚会也是一样，每种聚会都在促进教会整体的健康上—圣洁、爱以及纯正的教义—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本章接下来的内容并不是要讲每周聚会流程的“指导原则”，它只是作为一个范例，让你看到怎样才能有效借助不同的聚会促进地方教会的健康。我们华盛顿特区的教会就采用了这种模式，而且因着神的恩典，我们从中蒙受了很大的祝福。

成人主日学时间

一小时的成人主日学时间是主要的装备时间。许多人都认为，这是成员按年龄划分的团契时间，或与人生特定阶段有关的教导时间。这种模式虽然很流行，但我们觉得，成人主日学时间绝不只是某个年龄段的人的团契，它可以提供一些更独特、更有帮助的东西。

注重亲密关系的团契，往往会与每周的查经小组在功能上有重复之处。但是，许多地方教会都需要一种完整的教导体系，以期在以下几个方面装备成员：适合新信徒的基督教基本要道、基督徒的生活、新旧约概览、系统神学、教会史以及基督徒成长。这样做是为了提供给会众越来越多的资源，帮助他们更准确地理解圣经，也更忠心地活出基督徒生活。全部课程可能要四五年的时间才能学完，这取决于资料的数量。当有人学完之后，可以鼓励他跟一位年轻的基督徒朋友或者他十几岁的儿女一起参加成人主日学课程。还可以以成人主日学课程为契机，在周间开展富有果效的门训。你可以按照大学课程表来安排课程，并提供相关阅读材料，给那些希望进深学习的学生以及那些想今后教这门课的学生。老成员可能觉得没必要连着几年上这么多课。但是由于教材在不断改进，课程也在增加，另外还需要增补各种辅助阅读材料，以及自己可能会从学生变成更主动的门训者，因此老成员也不会感到枯燥。

主日上午聚会

主日上午聚会是主要的牧养时间，因此要以解经讲道为主。人们普遍认为，这个聚会的目的主要是传福音。因此，许多教会都根据目标受众的音乐和文化偏好，来调整聚会形式。然而，根据《哥林多前书》14章，教会每周聚会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传福音，而是为了造就信徒。[1]因此，明智的做法是，不要根据不信的人的喜好调整聚会形式，而是根据圣经给我们的规范安排聚会，叫信徒彼此得造就。

主日上午聚会也是教会每周主要的敬拜聚会。敬拜是对启示的回应，因此它应当为信徒奉上最丰盛的解经大餐。解经作为会众聚集时主要的牧养时间，不仅应当是敬拜的核心，也应当是公开教导神话语的核心。但考虑到整本圣经都是讲基督的（参见路24:25-27、45-47），所以解经时一定要引导听众发现福音。这就意味着，讲道通常采用福音性的解经形式—让经文要点成为讲道要点，自然而然地让信徒和不信的人听到福音的内容及其对每个人的意义。这样的讲道有助于鼓励教会成员带不信的朋友一同前来，因为他们知道，讲道会清晰阐明福音的含义，并公开劝勉不信的人悔改相信。为了让福音性解经发挥最大的果效，可以再宣读一段精挑细选的经文，做措辞严谨的祷告，唱一些有意义的、突出经文主题的诗歌。

简言之，这是我们每周一起读经、讲道、祷告、唱诗以及看见神话语的地方。[2]但是再说一次，这一切不会自动发生。我们必须做好计划。根据讲道经文，你要花大量时间思考唱什么诗歌、宣读哪些经文，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这种周到细致的安排可以让整个聚会有一种凝聚力，也让会众更容易跟上节奏—特别是讲台上的人能很好的带领聚会时。

我参加聚会时如果不讲道，就会非常愿意带领聚会。这让我有机会放下讲道人的身份跟所有会众建立关系。更具体地说，我可以作为一个教导的牧师，借着公开服侍牵着他们的手，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路跟随，并自由进食，无须担心会迷路—仿佛我带领他们来到青草地上。我还喜欢培训、装备其他长老和领袖带领公共敬拜聚会，这样教会就有更多弟兄发出满有爱心的权柄的声音，而这可以成为我们敬拜聚会中的坚定指引。

带领敬拜聚会是个很好的机会，来解释我们敬拜时所做的、为什么要做某件特定的事，以及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做。最好的情况下，带领人会教导“方式”背后的“原因”，并帮助会众在神话语的公开事工中跟随我们的带领。

带领人若预先安排、智慧充足、满有爱心，就能教导会众和不信的访客随着敬拜聚会的进行理解整个事工。具体来说，带领人要介绍我们将要颂唱的诗歌和宣读的经文，这样会众就会明白每个要素是如何预备我们听讲道经文，或者促使我们回应它。带领人用简单的几句话来说明我们要颂唱的诗歌、要宣读的经文，以及它们与讲道或其他敬拜要素的关系，可以帮助会众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深思熟虑地带领敬拜聚会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防止会众产生一种错误的传统主义观念：“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会众知道我们为什么用现在的方式做，将是非常健康的。深思熟虑地带领敬拜，甚至可以为不信的访客提供一个有关我们敬拜次序的引人注目的理论基础，帮助他们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里前行。

主日晚间聚会

主日晚间聚会是主要的教会家庭时间。我们很容易将主日晚间聚会规划成某种“主日上午聚会的精简版”—同样的要素，同样的音乐、祷告和讲道用时占比，只不过前者时长更短，气氛更随意。但我们可以借着主日晚间聚会更好地培养成员彼此关怀和家人般的亲密关系，从而形成一个舍己的基督徒群体。

近来主日晚间聚会很不受重视。毕竟，圣经从未明确吩咐我们主日聚会要不止一次。但值得注意的是，耶稣教导我们主祷文时用的是第一人称复数：我们的、我们，而不是我、我的。他似乎希望我们起码要记住一点，即我们所有人都属于同一个身体。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早期教会才会忠心地在聚会中一同祷告（参见徒1:14，2:42，4:24、31，6:12，12:5）。保罗甚至吩咐教会一起祷告（参见罗12:12，15:30；林前11；西4:2；提前2:8）。

那么你当如何带领聚会才能推动教会的共同祷告、培养家人般的亲密关系，并在教会的共同祷告生活中强调以福音为导向的关怀呢？以下是我们的做法，可能不完美，权当抛砖引玉。首先，会众一起颂唱以神为中心的诗歌，然后简短祷告，之后是教会事务报告。接下来我们可以自然过渡到代祷环节，让会众提出简短的代祷请求。这些请求通常需要事先与牧师确认，以确保并无不妥之处。换句话说，我们希望有意识地逐步引导会众，让他们从只为成员和非成员的物质需要代祷，转而为其他成员的属灵需要、他们自己的属灵需要、传福音的机会、地方教会的植堂及国际宣教的前景来代祷。我们鼓励成员公开分享自己的属灵需要以及服侍机会，并借着祷告关心其他会众的需要和机会。成员可自愿（也可指定）为每一个代祷请求做简短的代祷。然后由一位长老或预备参与教牧服侍的年轻弟兄，进行十到十五分钟的灵修短讲。讲道经文与主日上午的讲道经文主题一致，但如果上午讲的是新约，晚上就要讲旧约，反之亦然。结束时我们唱一首赞美诗，花点时间默想这次灵修短讲的要点。晚间聚会的总时长一般是一个半小时。当人们加入教会时，我们会明确告诉他们，他们要定期参加主日晚间聚会。

还有一种有效利用主日晚间聚会的方法是，把会众的分享与为主日上午的讲道经文的应用祷告结合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习惯可以操练圣徒一起围绕经文及其对我们的启示来讨论和祷告。它也可以成为一个牧养工具，帮助牧师评估会众对讲道内容的理解和应用的程度。假如你跟会众的关系很好，你甚至可以定期让会众针对主日上午的讲道自由提问。这可以让会众看到你的谦卑忍耐、平易近人和救赎的关怀。

这个聚会是我们在群体中有意识地彼此相爱、参与彼此生活的一种最好方式。我们的目的是借助主日晚间聚会来推动地方教会的整体健康和见证。我们开始主日晚间聚会的头一两年里，参加的人很少。但是后来人越来越多，现在它已经成了我们教会每周教会集体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坚持下去，必定会有收获！二十年来，我们的主日晚间聚会已经成了一段极为温馨、甜蜜的时光。大家会分享传福音的机会，宣布婚约，为我们服侍的机会和果效祷告，鼓励那些不在本地居住的成员，在祷告中纪念宣教士，宣布婴儿出生的好消息，差派年轻的牧师。实际上，我们经常听到新成员说，他们一开始是来听道的，但是最终促使他们留下来成为教会成员的，是主日晚间聚会的家庭生活和关爱。

如果你们教会之前从未有过主日晚间聚会，现在想从头开始的话，或者停止聚会很长时间了又想再重新开始，那么你要立定心志。坚持下去，哪怕一开始出席人数不及预期也不要气馁。要将时间范围设定到几年，而不是几周或几个月。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祷告求主让会众更加忠心地聚集起来共同祷告。主一定乐意垂听这样的祷告。

思考题

1．为什么将成人主日学时间用于按年龄段教导和团契相交可能并非最好的选择呢？

2．从圣经来看，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主日上午聚会只用来做福音式讲道？

3．为什么不要让主日晚间聚会跟主日早上聚会雷同？

周三晚间聚会

周三晚间聚会主要是会众的学习时间。不同的事工哲学对于如何进行周间聚会的理念也截然不同，有的甚至认为周间压根不需要聚会。当我们教会刚开始周三晚间聚会时，参加的人并不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从圣经教导中受益良多，大家开始口口相传，参加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稳定。整个教会利用这段时间聚在一起进行归纳式查经，我们从中大受裨益。我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我们周三晚上一直研读圣经中的书信，因为新约书信本身很适合归纳式查经，有观察，有解释，也有应用。我们的速度很慢，每周查考一两节经文，经常要好几年才能查完一卷书。这可能会让人觉得单调乏味，但全体会众能借此机会一起研究重要的教义，一起弄明白如何将这些教义应用在教会生活和个人生活中，一起省察我们教会是否真的遵守了圣经的教导。

一般我会找一本由真正的福音派作者所写的优秀书籍，先读其中的一部分。然接着我会做一个简短的报告、祷告，然后朗读我们当晚要研读的一两节经文及其上下文，将经文写在白板上。接下来我会提出问题：先是经文讲了什么（观察），接着是经文的意思是什么（解释），最后是经文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应用）。

观察类问题具体包括：保罗在这里说要做什么？他说要用如何做？他说会发生什么？什么时候会发生？保罗在这里讲的是谁？从上下文来看，他为什么这样说？有时候，这些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提出这样的问题可以向会众示范如何负责任地研经，同时也有助于确保我们对经文的应用是正确的。解释类问题可能包括：“常常祷告”是什么意思？它不包括什么意思？从上下文来看，它有没有可能还包含另一层意思？应用类问题包括：你照着做了吗？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没有做，请问是什么原因？我们全会众是否在忠心地这样做？我们怎样才能做到更好？我们有没有在哪些方面误解了这处经文，需要先暂停应用？

一开始这么做的时候，有时候我要等三十甚至六十秒，才会有人举手回答问题。但是现在会众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观念，又操练了好几年，所以会众沉默的时间变短了，沉默的次数也少了。我说这些是为了鼓励你！不要因为怕出现沉默的情况，就不敢迈出信心的一步，进而不敢带领这样的大型查经班！你不会一直等下去的！最后总会有人起来回答的。如果没有人回答，你只需要平静地复述一下问题，或者随机找一位成熟、健谈的教会成员分享一下他的想法就可以了。当会众越操练像这样一起思考问题时，就越愿意站起来发言，这样的对话也就越活跃，越有果效。你只需要耐心等候，让会众慢慢适应。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先认真研读经文，这样才能回答会众提出的合理问题。有时候，你可能不得不说“我不知道”，我也会这么说。但没关系。没有人会觉得你应该无所不知（如果真的有人这么想，那就是无理取闹）。此外，偶尔在公众面前说“我不知道”，也有助于你操练谦卑。

思考题

思考每周的归纳式查经可以从哪三个方面造就教会。

成员大会

成员大会是主要的教会治理时间。虽然我们往往认为它是事务性会议，但实际上它要比我们通常认为的重要得多！在教会成长壮大的过程中，我们聚在一起处理神国的事务—几乎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那么，怎样才能顺利召开成员大会而不引发属肉体的分争呢？

首先就是要注意你们吸纳新成员的方式。你要确保每一个加入教会的成员都真正归信了（参见第四章）！如果让不信的人参加成员大会，他们就只会带着属肉体的、骄傲自私的心参与，因为他们没有新造的心。于是我们不难想象，他们参加这些会议往往不会带来什么帮助和恩典。

第二步是招聚一批堪当长老大任的弟兄到你身边，这样他们就可以告诉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并帮助你说话时更温柔、恩慈，少些严厉和戒备。由一群敬虔、智慧、通晓圣经、遵行圣经的人来执行你们的会议日程和计划好的声明，可以帮助你避免在不合适的时候用无益的方式说无益的话。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提前一周分发会议日程，这样人们就可以认真阅读，并为之祷告，甚至私下里将他们的担忧告诉你或大会主席，因而正式开会的时候就可以少很多轻率的、能够引起分裂或争论的问题。为会众留出时间思考这些问题，甚至私下里去找牧师交通，都有助于消除事务会议本身常有的冲击因素。

如果你们教会有长老，务必确保所有长老在会议议程的每一个问题态度都一样，这样教会成员无论找哪个长老交通，得到的答案基本相同。我们教会在这方面有一个做法很有帮助，即每次成员大会的前一周举行全体长老会议，确保领袖之间合一并有良好的沟通。如果软弱的羊看到他们的领袖在事务大会上相互质疑，肯定很糟糕。如果会众看到他们之前认可的领袖在所有动议上已经达成一致，那么他们之间就更有可能合一。这种提前的预备也可以作为一种预防措施，防止不成熟的教会成员在会众当中撒下分裂的种子。

如果教会有长老，也意味着这些人中有一位可能比你更擅长带领成员大会。我（和其他人！）注意到，当成员大会涉及某些问题时，我往往喜欢自我辩护。所以，现在带领成员大会的是另外一位长老，他的恩赐、性格和举止使他更适合带领这个角色。这个决定极大促进了各类会议的顺利举行。感谢神赐下其他敬虔的领袖，他们可以加添我的力量，补足我的缺乏。

在我们教会的成员大会上，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介绍潜在的教会成员。这些人不会参加本次大会，因为我们还没有投票决定他们加入。但是身为牧师，我会用投影仪播放这些人的照片，用一两分钟简单介绍一下每个人的见证，这样会众就会知道他们要投票表决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种做法让会众有机会自己评估这些人的见证，并了解新成员是谁，这样他们就可以跟这些人建立关系。它也可以直接了当地提醒会众，他们需要在深思熟虑、多方了解的情况下负责任地接纳新成员，这一点相当重要。

成员大会还有一些事情也需要解决，比如上次开会以来的财务报告、不同事工部门的报告、长老关于任命新长老或执事的报告、教会宣教士的最新消息、教会设施的更新问题、“送走”那些已经退会的人，或者采取集体行动执行纪律惩戒。[3]

成员大会可以从枯燥的例行公事，转变为坦诚探讨和鼓励、发人深省的惩戒、以及提出令人激动的教会异象。因着神的恩典，我们教会已经实现了这种改变。

注释

[1] 请特别参见第3、4、5、6、12、17和26节。我们还需要记住一点，我们的敬拜对象不是人，而是神自己。

[2] 有关这些活动的简要说明，请参见第七章。

[3] 这可以采取如下形式：要么提名为某些会众祷告，关怀他们（我们可能会将他们列入“关怀名单”，他们的行为可能危及到他们的成员身份）；要么投票将某个已经停止聚会或不肯悔改的成员除名。

在会众制的治理模式中，全体会众在个人纠纷、纪律惩戒、教义和成员身份上享有最终决定权（分别参见太18:15-17；林前5:1-13；加1:6-9；林后2:6）。所以，这类事情必须由全体会众一起做出最终决策。更完整的论述，请参见（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神荣耀的彰显：会众制教会治理》，九标志中文事工，2014年）。

第十一章　圣礼的功用

对于圣礼，我们福音派强调最多的就是，它们并不是得救的必要条件。除此之外，我们有时候也并不太愿意正面评价圣礼的功用。那么地方教会到底应该如何看待圣礼呢？它们如何促进教会的健康与圣洁？

洗礼

根据圣经，洗礼从根本上来说是属灵实际的外在标记。《马太福音》28章18至20节指出，只有信徒才能受洗，这是我们成为基督门徒后顺服的第一步。《罗马书》6章1至4节说得更具体，即洗礼象征着我们与作为代表元首的基督同死同埋葬，并在属灵上与基督一同从象征性的坟墓中复活。《歌罗西书》2章11至13节更是明确指出，洗礼是一种外在的表现，表明我们内心已经受了属灵的割礼。[1]因此，洗礼就类似于身份的标志，首先将我们确认为新约的一员—那些从神那里领受了新心的人（参见结36:26-27）。换句话说，洗礼表明我们属于那被称为神百姓的共同体（即教会）的成员。

因此，洗礼是把守地方教会前门的圣礼。它尽可能地基于外部的证据确保，那些成为教会成员的人真的是新约的一员，都有一颗新心。当我们要求每一位成员都要受洗成为信徒时，我们完全是在要求他们遵守耶稣给门徒的第一条诫命—即从外面表明自己是神的百姓（参见太28:19）—以此证明他们是主的门徒。我们主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保教会成员已经重生。也就是说，每一个潜在的新成员借着受洗成为信徒，公开表明他内心已经受了圣灵的割礼，并与基督同钉十字架，同埋葬同复活了。他们以这象征性的举动表明，自己已经真正悔改并相信了福音。这样，他就把自己定义为一个真正重生的人—基督里新造的人，因此也成了神百姓的一员。

如果说洗礼把守地方教会的前门，那么给儿童施洗可能会危及教会成员必须重生这一事实，进而影响教会在社区中整体见证的纯洁性。照着神的旨意，儿童很容易受到父母教导和榜样的影响。如果我们过早给他们施洗，就有可能确认一个虚假的信仰内容，他们也许是为了取悦自己信主的父母，或者只为得到基督教亚文化圈的接纳，因此永远成了一个挂名基督徒（尽管不是有意为之）。[2]如果我们等到孩子们长大之后再给他们施洗，就能避免因洗礼的标志而错误地肯定个人虚假的信仰内容。[3]

我们教会是在主日上午聚会结束时施行洗礼的，因为那时在场的教会成员和慕道友最多。我会先向会众介绍预备受洗的人，然后让这些人用三分钟时间简单做个见证，讲一讲自己是如何信主的，以及为什么想要受洗成为信徒。接下来我会问他们两个问题：

●　你愿意向神表明悔改并相信主耶稣基督吗？

●　你愿意承诺靠着神的恩典、永远跟随他并与教会一起前行吗？

等他们给出肯定的回答之后，会众会颂唱一首赞美诗，我和准备受洗的人会进入洗礼池。入水之后，我说：“约翰，你已经在神面前悔改并相信耶稣基督，所以我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你施洗。”

思考题

洗礼在圣经中的角色是什么？洗礼在你们教会也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吗？如果是，请问为什么？如果不是，请问为什么？

主餐

根据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1章17至34节所述，主餐将几件事合在一起。第一，它是体现教会合一的机会（18-19、33节）；第二，它乃是神百姓的团契相交（20-21、33节）；第三，它是用象征性的方式记念基督无罪的生命，以及他为我们的代死（24-25节）。第四，它是表明基督的受死、复活和再来（26节）。第五，它是信徒省察自己的机会（28-29节）。因此，领受主餐就是参与教会团契的合一，为要记念耶稣基督，并借着饼和杯的标志表明基督拯救的位格与工作。

在我们教会，领主餐时我们先要求会众安静默想教会盟约，以此省察自己的内心。接着我们全体起立一起大声宣读盟约，之后分发给各人饼和杯。我们让大家逐一领饼，以此象征每个人都是基督的门徒，然后再让大家领杯，直到所有人都领到并同饮此杯，以此象征我们在基督里的合一。

正如洗礼把守着教会的前门，主餐也把守着教会的后门。主餐礼象征着教会的合一与团契相交。领主餐的前提条件是持续不断地悔改和相信。因此，凡不符合与教会合一这一条件的人，也不得领受那象征着教会合一的主餐。那些没有显出真悔改、真相信之证据的人或行事为人与此相悖的人，都不得领主餐。不允许没有悔改的人领主餐，就等于将他视为不信的外邦人。也就是说，我们不让他领受象征着教会合一与团契相交的主要标志，从而在教会与世界之间划出了一条明确的界限。[4]领主餐表明一个人仍属于教会，并享受着教会成员的特权。而停止领主餐则表明一个人已经丧失了这样的特权，并被教会除名。[5]

思考题

圣经中主餐的功用是什么？它在你们教会也有这样的功用吗？如果是，请问为什么？如果不是，请问为什么？

结论

洗礼和主餐这两大圣礼都是一种象征性的身份标志，表明哪些人是教会的成员。前者是我们表明顺服的第一个象征性行为，它确认我们为门徒，在我们进入教会大门时，它确保每一个教会成员都必须重生。后者是一种持续性的象征行为，表明了我们在基督里的合一与团契相交，也表明我们仍然是合格的教会成员。而禁止领主餐则表明，这个人没有活出悔改、相信的见证，或者他们行事违背了悔改、相信的见证，因此应该从教会除名。

注释

[1] 《罗马书》6章用肉体的洗礼来象征我们属灵上与基督同死同复活，而《歌罗西书》2章11至12节用肉体的洗礼与属灵（不是肉体）的割礼相对应。这两处经文将新约的洗礼与旧约的割礼联系起来，是证明婴儿洗不合理的主要圣经依据。

[2] 这当然不是否认儿童时期真正归信的可能性。我们也在为孩子们尽早归信祷告！我们只是怀疑我们能否从小孩子身上充分辨别出那种悔改的果子，以便确认他们的信仰内容真实无误。

[3] 由于洗礼和教会成员身份都是跟得救无关的蒙恩方式，所以暂时不让未成年人参加不会危及到孩子的灵魂。即便是在极少数情况下，这些软弱的小信徒因为觉得自己违背了神的命令而良心不安，我们也认为推迟施洗和成为教会成员是一种谨慎的考量，为要看看他们能否在脱离父母影响的情况下显出悔改的证据。

[4] 这一举动表明，要么教会领袖因为某位成员长期不来聚会，因而无法看到他们结出悔改的好果子，要么教会领袖从成员身上看到与他们信仰内容相悖的坏果子，玷污了教会整体见证。

[5] 发生这种情况时，教会应该将这个教会成员除名。但这并不说，一位被禁止领主餐和被教会除名的成员，哪怕明确悔改也不会重新被教会接纳。这也不说，教会不欢迎受过纪律惩戒的成员参加聚会。纪律惩戒的唯一目的是，借着这种严格和消极的惩罚措施，鼓励受惩戒的人悔改。这只是说，这人因为没有在行为上证明自己所说的信仰内容是真的，所以不能透过领主餐来表明与教会的合一，以免他们吃喝自己的罪（参见林前11:29）。

第十二章　彼此相爱

主耶稣吩咐十二门徒说，他们若彼此相爱，世界就因此认出他们是他的门徒了（参见约13:34-35）。教会也是一样。舍己、谦卑、基督式的爱，是那些自称是地方教会成员的人应有的标志。因此，以基督特有的爱来爱彼此，是传扬福音和教会成长的重要福音工具。然而，对于牧师和教会领袖来说，这意味着我们需要着意建立一种基督徒的爱和关怀的文化，让周围的人看出地方教会是一个真正、独特的基督徒群体。

建立这种充满爱的基督徒群体是我们在一至十一章的目标。招聚会众以及安排每周聚会的目的是，培养一种用福音来影响我们不信朋友的文化。在本章我们将看一看这种文化的大致轮廓。

一种活泼积极的文化

我一直觉得有点奇怪，酸奶生产商会通过强调酸奶富含“活性培养菌”（live, active cultures）[1]来推销他们的产品！我从来没有因此就不喝酸奶。只是每次我在大快朵颐之前，我有点好奇，酸奶里的活性菌是否会从我嘴巴里蹦出来！

希望我这样的思考不会妨碍你下次喝酸奶。不管怎么样，教会都应当充满活泼积极的文化，即那种能够彼此造就、帮助人在属灵上成长的关系。教会应当充满属灵活力的友谊，这样年长的基督徒就可以帮助教导、引导年轻的基督徒追求真道，同龄的基督徒可以定期聚在一起祷告，并且彼此督责，基督徒也可以一起阅读一些能造就人的属灵书籍，并讨论如何借助这些书籍实现属灵成长。这种充满爱的活泼、积极的文化至少有五个特征。当然，你可能会想到更多的特点。

盟约。所有地方教会共同体的第一个特征就是盟约。这意味着，地方教会就是一群有份于基督宝血所立新约的信徒，因此他们彼此立约，以正直、敬虔和恩典帮助彼此走成圣之路。这是一个彼此委身致力于对方属灵益处的共同体，分担彼此的重担，也一起分享喜悦，支持事工，操练在爱中彼此守望，有时还要责备不肯悔改的人，同时自己也愿意接受别人的纠正。在订立教会盟约（参见第四章）时，我们承诺用基督的爱和督责来彼此扶持，承诺鼓励和纠正其他信徒。

思考题

1．读《以弗所书》4章15至16节。身体如何成长？为什么关系对于这种成长来说至关重要？

2．读《希伯来书》10章24至25节。我们为什么要聚会？为什么关系对于我们的聚会很重要？

3．怎样才能借助教会盟约在属灵上彼此建造？

谨慎。教会彼此相爱的文化还应该以谨慎为标志（或者说深思熟虑），这表明，我们在共同生活的各个方面都愿意遵行神的道。我们希望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不仅我们的目的是好的，而且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有意识地服务于福音的功能性中心。

群体。在培养彼此相爱的文化时，我们希望鼓励人们高度重视会众的集体生活，而不只是个人与主同行的经历。基督徒生活的本质是集体性，因为基督的身体是一个整体。虽然我们自己与主同行很重要，但是，如果离了在圣约教会家庭中彼此造就的关系所能得到的帮助，那么我们个人对神的追求也会日渐贫乏（参见弗4:15-16；来10:24-25）。

为了鼓励成员重视教会的共同生活，我们可以教导他们了解圣经中教会在信徒生活中的地位，为他们祷告，鼓励他们每周多次参加聚会，邀请他们参加成员大会，鼓励他们表明自己愿意在教会的不同事工中担任执事，鼓励他们按成员名册祷告一次一页，挑战他们在一个他们可能觉得还没有装备好的领域参与服侍。提升教会共同生活在教会成员生命中的重要性，有助于扼制我们自私的个人主义，从而营造一种谦卑服侍的氛围。

但再说一次，会众必须认识到，教会的共同生活应当居于个人生活的中心（参见约13:34-35；弗3:10-11，4:11-16；来10:24-25；约壹4:20-21）。我们不能做独行侠。我们个人从罪中得蒙拯救，但不是被拯救进到真空中，而是进入一个彼此相交的信徒群体，相互造就，彼此激励，去爱人和行善。

跨文化。地方教会是为每一个人预备的。因此，根据除语言以外的任何因素将教会定位于特定人群的做法并不合理。这种有针对性的教会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削弱了福音跨文化的、合一的力量。如果我们除了基督外没有其他共同之处，却依旧能因着福音彼此相爱，就证明了福音可以将一个自我中心的有罪群体，转变成一个与耶稣基督有共同关系的爱的群体。

跨代。地方教会是一个大家庭。各个年龄段的成人和孩子可以也应当相互鼓励和造就。年长的弟兄往往可以教导年轻的弟兄如何生活和带领，而年轻的弟兄也可以多方服侍和帮助年老的弟兄。年长的姊妹往往可以在家庭和教会服侍上教导年轻的姊妹很多东西，而年轻的姊妹也往往可以多方服侍年长的姐妹，包括社交、属灵甚至是物质方面。年轻的单身肢体可以在托儿班和儿童主日学服侍，从而培养自己的育儿技巧，并鼓励孩子们有信心。

根据我们的经历，跨代的团契相交是一种大有能力的福音见证。慕道友看到这么多年轻人参加一位老年肢体的葬礼，或者某个寡妇竟然有这么多年轻人来家里帮忙，必定会感到惊讶。关键在于，在这样一个利基市场（niche-marketed）的背景下，教会可以成为社区里独一无二的明灯而脱颖而出，因为它是以福音为根基的一张充满温情的跨代关系网。

整体见证

建立教会共同体—基于独特的基督徒之爱，这爱源自独一的基督教福音—的终极目的是，在周围的邻舍当中，在整个城市中，最终也在全世界彰显神的荣耀。我们回到《约翰福音》13章34至35节：“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神要我们用基督的爱彼此相爱，这是教会传福音最有力的工具！

因此，依靠一个计划来提升传福音的果效，有点像是将教会的主要责任外包出去。传福音计划不一定都是坏的，也不是绝对不能采用。有些计划相当不错。但我担心我们有时候太过依赖这些计划，以至于忘了教会本身就是神传福音的计划。神要借着教会中彼此相爱的关系吸引周围文化中不信的人。这份盟约的、谨慎的、群体的、跨文化、跨代的爱是教会的特征，为要荣耀神，并向这个世界见证神的福音。

结论

将这些圣经真理内化和应用在我们的生活中，将极大影响我们建造地方教会的方式。我们不再错误地认为个人比教会整体更重要，而是教导会众，在彼此相爱中成长并关心教会的益处，是基督的身体成长并保持健康的关键。我们不再依赖各种计划，而是使人作门徒。我们不再依赖受薪的同工成员做所有事工，而是言传身教地教导会众，开始跟其他教会成员交谈并建立关系，叫对方得着属灵的益处。我们不再靠着人为的事工模式使教会获得成功，而是依靠福音转变的大能来改变我们的内心，并建造一个以舍己之爱和真诚关心彼此为特征的基督徒群体。深思熟虑，至关重要。

注释

[1] “culture”既有“文化”之意，也有“细菌培养基”之意。

第十三章　音乐

我们为什么专门用“音乐”作标题来写这一章呢？这是不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不弄得“属灵”一点用“敬拜”作标题呢？毕竟，今天的人们谈到音乐、唱诗和敬拜时，往往是可以互换使用的。我们先敬拜，再听讲道。

我们想挑战这种观点。聚会时，音乐只是共同敬拜的一部分。听讲道是我们一起敬拜神最重要的方式之一；实际上，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照着神所悦纳的方式敬拜他。[1]用神的话语祷告，公开宣读神的话语，在圣礼中看见神的话语，也是敬拜的重要方面。然而从广义上来说，敬拜乃是一种完全照着神的要求和方式与他互动的生活方式。[2]新约说，我们理所当然的事奉就是，献上我们的全人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参见罗12:1-2；林前10:31；西3:17）。因此，音乐是我们共同敬拜的一部分，而共同敬拜又是我们全人敬拜的一部分。

这种思考提醒我们，我们共同敬拜的对象不是人。[3]共同敬拜不是要讨人的欢心或让人得到消遣，无论是我们自己、会众还是不信的慕道友。聚会中的共同敬拜是为了朝见神，照着神所定的方式与他建立关系，从而更新我们与神所立的约。[4]为此，我们聆听并留心神的话语，承认自己的罪以及我们对他的依靠，感谢他以恩慈待我们，将我们的恳求带到他面前，接受他的真理，照着他在圣经中的启示，用歌声和乐器来回应他。[5]

在这样的背景下，以下一些实际的建议可以帮助我们透过共同的音乐敬拜来荣耀神并造就彼此。

会众合唱

全教会共同颂唱福音，可以让会众在基督教明确的教义与做法上达成合一。全会众所唱的诗歌就像信经一样，让我们有机会借着神的话彼此勉励，并呼吁彼此赞美我们那位共同的救主。会众合唱最重要的功用之一是，它突出了教会的群体性，以及我们彼此服侍，使我们在合一中得着建造。我们主日聚会的一个原因是提醒自己，不是只有我们认信耶稣基督，也不是只有我们才坚信那些宝贵的属灵真理。听到全教会一起颂唱是何等大的祝福！当我们听到大家都在颂唱同样的诗歌时，那同样的旋律加上不同的和声表达出地方教会的合一性与多样性，激励我们奋勇前行。在这样一个宣扬个人主义的文化中，会众一起唱诗是最明显的方式，强调我们作为地方教会的整体当如何敬拜和生活。

会众合唱的另外一个重要功用就是，它突出了音乐敬拜的参与性。一般而言，我们若作为旁观者，就无法敬拜神。《罗马书》12章1至2节说，敬拜是我们主动参与的。我们还应当留意，新约从来没有教会唱诗班的先例—圣经从来没有说一世纪的信徒会通过其他团体或个人的唱诗来代替音乐敬拜。相反，音乐敬拜是需要会众共同参与的—全体会众同心合意地参与敬拜神。圣经当然呼召我们聆听并回应神的话语。但是这种聆听是对圣经吩咐的沟通模式（即讲道）的一种特殊回应。说到音乐敬拜，圣经提出所有信徒必须一同参与其中。当然，这不是说独唱或者特殊的音乐形式就一定是错误的，也不是说它们无法给听众带来圣灵的感动。问题只是在于，我们在新约教会中看到了哪些类型的共同音乐敬拜？如果我们大多数诗歌都只让一部分人唱而非全体参与颂唱，那么我们还谈什么共同敬拜呢？

经常由个人独唱或诗班献唱，可能会无意间破坏音乐敬拜的共同性和参与性。会众会渐渐从被动旁观的角度看待敬拜，而这并不合乎圣经的教导。这种服侍习惯还有可能将敬拜与娱乐混为一谈，尤其是在一个电视泛滥的文化中，我们隐藏最深的期待之一总是被娱乐。当然，这种模糊很少是刻意为之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把“表演者”与“其他会众”割裂开来，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将我们的关注点从神转向那些歌者和他们的才华。这种转变往往体现在某些表演片段结束时的掌声。到底这掌声是给谁的呢？

如果我们在主日上午共同敬拜，那么就要刻意强调会众合唱，即全体会众一起主动唱诗。

当我们一起唱诗赞美神时，我们就认识到教会信仰生活的群体性。也就是说，我们共同表明，我们和这盟约共同体一同相信基督教教义，活出基督的生命。因此，会众一起合唱非常符合我们定期共同敬拜的共同性和参与性特点。它正是通过让神所有的百姓一起主动赞美神，用赞美与感恩的歌声回应他的良善与恩慈，而避免落入娱乐的陷阱。

我们已经简要提到，会众合唱是共同音乐敬拜的必然要求。因此，记住会众合唱的三个指导原则会大有裨益。

会众合唱是集体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许多带领音乐敬拜的人会透过言语和行为鼓励教会成员在聚会时要闭上眼睛，以寻求个人与神的亲密感觉。现在，任何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共同敬拜时闭上眼睛是绝对错误的。而许多人闭上眼睛，只是希望更充分地体会诗歌。但如果我们鼓励会众在共同敬拜时旁若无人地去追求个人对神的情感经历，那就大错特错了。[6]

我曾经参加过一次主日敬拜，带领敬拜的人在领唱完一首歌之后，情不自禁地在讲台上大哭起来。这是破碎自我的健康方式吗？也许是吧，而且我毫不怀疑他是真情流露。问题不在于他内心是否真诚。我质疑的是，他在公众面前这样做是否明智。他是在以身作则地教导人们，可以在全体会众面前表达个人的感情经历，因为这才是（共同）敬拜的终极表现方式。但这完全是错误的。

会众合唱体现了全会众的合一与和谐。因此，将共同敬拜个人化就与其目的背道而驰，同时也往往会将真正的敬拜与个人情感混为一谈。共同敬拜聚会是公共聚会，我们希望人们能意识到我们是在一起敬拜神。会众合唱可以彼此造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喜欢跟其他敬拜者一起敬拜。否则，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唱诗呢？因此，最好不要将神命定应当公开的事物个人化。

会众合唱应当有丰富的神学内涵。神在圣经中给了我们很多鼓励的话！我们应当从圣经这个丰富的宝库中学习如何赞美神，提醒自己神完全的属性及基督全备的工作。我们颂唱的诗歌，应当提升我们对神的认识，并将一切的荣耀与恩典归给他。我们颂唱的诗歌还应当突出强调基督的位格与工作的细节。我们应当唱一些神学内涵丰富的歌曲，它们可以让我们思想神属性的深度、他恩典的广阔以及他福音的意义，并教导我们拯救和改变的圣经教义。反之，我们要避开这类歌曲，专注于个人主观情感经历而非有关神属性和十字架之意义的客观真理。我们还要避免像念咒语一样不必要地重复一些句子，仿佛寻求情绪高潮才是最纯粹的敬拜形式。

请看以下这段歌词：

谁躺卧在马槽当中，

牧人来伏拜谦恭？

谁伤心独在旷野，

四十日禁食昼夜？

合唱：

是耶稣！本有大荣光，

是主耶稣为荣耀君王！

我们来低头跪拜，

称耶稣为万有主宰，

称耶稣为万有主宰，

称耶稣为全地的主宰。

谁讲道人都喜听，

因言语温柔和平？

谁有能治病赶鬼，

凡来者痊愈回归？（副歌）

谁夜往客西马尼，

心忧伤三次祷祈？

谁被钉在十架上，

临死时痛苦难当？（副歌）

谁从坟三日复生，

赐洪恩救人灵魂？

谁在天高坐宝位，

管天地古今无配？（副歌）[7]

这首赞美诗只出现了一个第一人称代词“我们”，指我们要敬拜神，承认神的主权。[8]整首诗歌都指向基督里的神。请注意歌曲中层层递进的感觉—歌词将我们从基督的马槽带到他的宝座。它的乐曲激发我们默想基督的一生，吸引我们照着圣经所呈现的敬拜他。它的音乐适合默想，衬托出歌词庄重的特质。好的赞美诗（无论圣诗还是现代诗歌）都具有以下特点：合乎圣经、以神为中心、有神学和（或）历史的递进、不用第一人称单数代词，以及乐曲跟歌词相辅相成。

会众合唱应当在属灵上鼓励众人。如果所唱赞美诗的神学思想丰富，那么我们就必会更准确地照着神真实的所是敬拜他，这反过来也让我们在属灵上得着鼓励。我们的盼望在乎神的属性和他福音的真理！在共同音乐敬拜中，我们呼吁彼此称颂神荣耀的属性与作为。我们用歌声来表明教会的合一与和谐，以及基督徒信仰生活的群体性。[9]我们透过自己响亮的声音互相鼓励说，不是只有我们有这认信，其他所有唱诗的人都坚信歌词的真实性与意涵。唱诗的人越多越好！这种会众合唱可以使我们的灵魂大得激励，并提醒我们在所唱真理中彼此相交与合一。因此，我们想要鼓励教会重视和强调会众在合一的和睦中一起唱诗，这样神就借着我们一起主动参与音乐敬拜得了荣耀，而我们也因听到彼此的声音得了造就。

思考题

1．为什么说会众一起唱诗特别适合于共同敬拜聚会？

2．表演性音乐敬拜的习惯性做法会对地方教会产生什么消极影响？

3．你的教会是否更看重表演性的音乐敬拜而非会众一起唱诗？如果是，请问为什么？

4．如何将共同音乐敬拜的三个指导原则应用到你自己的教会中？

伴奏

会众共同唱诗时的音乐伴奏又如何呢？这些话题有时会激起轩然大波。牧师常常想用音乐风格来取悦所有人，但最后却发现谁也不满意。有的牧师试图让敬拜音乐更符合不信的人的口味。有的牧师不怎么在乎伴奏，他们认为伴奏“跟救恩无关”，所以根本不重要。我们教会已经推行了下面这些跟会众合唱有关的指导原则，并且从中得到了很大的鼓励和益处。

音乐为歌词服务。如果歌词与音乐所表达的意思南辕北辙，那么唱诗就没有意义。因此，我们需要先明白，音乐的作用是烘托出歌词的意境，故而不能与歌词冲突。欢快的歌词要用欢快的音乐来配，悲伤的歌词要用悲伤的音乐来配。选择伴奏的音乐不能为取悦大多数人，或者迎合教会成员及慕道友的口味。选择时应该主要考虑，哪种音乐能强调不同类型的圣经歌词、诗歌意图和信息。

强调得胜为时尚早。我们大多数人都听过一些以高音和激昂的配乐结束的得胜赞歌，而且往往是在证道之前颂唱的。振奋人心当然算不是什么道德错误。但因这些诗歌完全得胜的感觉—认为当打的仗我们已经打完了，是时候享受将所有的属灵仇敌彻底踩在脚下的感觉了—在这末后的日子还为时尚早。这类必胜信念的音乐尤其不适于聆听基督教讲道前的准备。讲道时，我们要听到神的话语纠正、指引、责备、警告我们，当然也能鼓励、温暖、畅快我们的心。默想式的音乐更有助于我们预备自己的心聆听和留意神的话。[10]

在神丰收的禾场上，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前方也有很多仗要打。教会还没有成为得胜的教会，依然争战不断。我们可以合宜地表达喜乐、高兴、满足、爱等积极的情感。但我们的音乐不能背离我们在神救赎工作进程中的位置。神的国度只是刚刚降临，还没有完全到来。因此，我们的音乐还应带有适当的克制。

越简单越好。电吉他和强劲的节奏当然没有问题，有很多现代教会和敬拜乐队都忠心地将流行音乐和神学正确的歌词结合起来。但我们认为，在每周共同敬拜聚会中，最好还是选用几种声音轻柔的乐器，而且带领唱诗的人最好不要太张扬。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乐器的声音越轻柔，会众就越容易听到自己的歌声，从而让他们专注于歌词本身，并鼓励他们唱得更大声。前台的乐器越少，或将其搬到一旁，分散我们注意力和掌声的东西就会越少。现场有一支全副武装的敬拜乐队，不一定会给聚会带来表演的气氛。但没有这样的乐队，聚会中的敬拜气氛就不会被表演的氛围笼罩。我们将一架钢琴、一把吉他和四位领唱全部安排在讲台旁边，这样我们就不会因此而分散注意力。此外我们还将扩音器的声音调小，以免淹没了会众的声音。当会众对音乐的品位和见解各有不同时，乐器的简单化还有助于保持合一的灵。

再说一次，如果我们认为电声乐器和插电的赞美队绝对是错的，或者一定会让人分心，那就非常不明智。然而，我们谨慎使用大量乐器，甚至不过于依赖扩音器，是为了让自己和其他人脱离对这些东西的依赖，以为它们是共同音乐敬拜必不可少的。少用乐器也可以帮助我们尽量简化人的办法，好让福音成为我们音乐敬拜的核心。因此，在小教会中，这也会成为一种可复制的模式。

讽刺的是，有一种鼓励会众共同参与的配乐方式其实是，用无伴奏合唱的方式清唱经文诗歌或赞美诗—没错，就是不用任何乐器伴奏！乍一看这好像有悖于人的直觉。一般认为，丰富的伴奏能为不熟练的唱诗者提供一种“安全空间”。许多基督徒在《诗篇》98篇5至6节中看到这样做的理由。

但在《启示录》中，天上敬拜的核心不是乐器，而是人们发出赞美的声音。新约的书信书吩咐我们，要用诗章、颂词、灵歌彼此对说（参见弗5:19；西3:16）。事实上，你是否想过，人们往往宁愿观看一场没意义的音乐会也不参加公共敬拜的借口只是嘈杂的乐器声？然而，如果用轻柔的四重奏乐曲，请一位司琴只弹奏四重奏使会众跟上节奏，来鼓励会众唱四声部和声，你也许会惊讶地发现，会众合唱原来可以变得这么有信心。

因此，如果你决定采用无伴奏合唱，可以从四声部和声开始。这样会众敬拜的时候就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这也会让无伴奏合唱听起来更优美，从而鼓励更多的会众参与进来。别担心，将歌谱打印在周日单张上发给会众绝对有用！[11]

在这一切中，务必要认识到，诗歌不只教导教义（参见西3:16），它们的旋律也很优美且朗朗上口，才能让会众记一辈子。这意味着选择会众一起颂唱的歌曲和圣诗，乃是牧师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如果你身为教会的主要讲道牧师，觉得自己无法选出合适的音乐，那么可以请另一位长老负责这项重要的工作。不管怎样，在临终前，我们更愿意人为自己献唱一首圣诗而不是讲一篇道。所以，你们一定要唱一首渴望在穿过彼岸的时候，从灵魂深处吟唱的诗歌。

带领者要低调。我们很多人都曾在教会见过，一些带领唱诗的人使用夸张的手势、肢体语言甚至面部表情。歌者如果有意隐藏自己，不让自己出现在聚光灯下，就不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从而更好地服侍会众。他们可以这样做：少说话，少做动作，站在边上，甚至干脆站在讲台下面。带领的人只站在边上，对着音响效果适中的麦克风唱诗，好引导会众一起开口颂唱。

多样化—主要调味品

健康的教会应避免敬拜之争，甚至要避免因敬拜发生冲突。明智的教会领袖非常清楚，采用各种风格的诗歌时间长了，能拓宽会众的口味，让他们接触到不同时期不同类型的音乐，并帮助他们形成一定的音乐鉴赏能力，知道如何从每一类歌曲中择优。相反，敬拜诗歌和风格的多样性，可防止会众因习惯于某种特定风格或时期的音乐而排斥其他风格的歌曲。最重要的是，音乐的多样化可以让我们从不同类型的诗歌中汲取属灵的益处。以下是一些常用的类别。

古典诗歌和现代圣诗。平心而论，不论是古典诗歌还是现代圣诗，有好的例子，也有不好的例子。因此，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要厚此薄彼，而是从二者中选择最好的，并在每次聚会中混合使用。

大调和小调。我们不应该仅限于大调诗歌！透过《诗篇》我们可以看到，基督徒的生活很多时候也许都是在小调中度过，而教会也应该正视这一事实。教会需要与人们一同哀哭，这时小调诗歌就非常有帮助。这些诗歌可以让我们正视自己在天路上遭遇的试炼和情感，让我们用既能荣耀神又能鼓励我们坚忍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悲伤的思绪和感觉。如果忽视这样的小调诗歌，就会导致贫乏。[12]

多种来源。我们不能仅限于刚来教会时在长椅上看到的那些赞美诗。有很多可靠的音乐资源可以丰富我们的音乐曲目。以下是我们认为最有帮助的几个：

●　《恩典圣诗》（Hymns of Grace）（Los Angeles: The Master’s Seminary Press, 2015）

●　《三一诗集》（Trinity Hymnal）（Suwanee, GA: Great Commission Publications, 1990）

●　《非裔美国人传统赞美诗：575首赞美诗、灵歌和福音歌曲》（African American Heritage Hymnal: 575 Hymns, Spirituals, and Gospel Songs）（Chicago: GIA Publications, 2001）

●　《恩典赞美诗歌本》（Grace Hymns）（London: Grace Publications Trust, 1984）

安排。决定“什么时候唱什么歌”最简单的方法是，思考你的讲道内容，然后查阅诗歌集的主题索引寻找合适的诗歌。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总是唱同样的诗歌！每种类型的诗歌都有一些是我们最喜欢的，所以我们的注意力也总是被它们吸引。

尝试如下做法。与其根据直觉做选择，不如每一两年就将教会的赞美诗集或其他诗歌集完整地唱一遍。一月到三月可以唱第1至100首，四到六月可以唱第101至200首，以此类推。也可以加进其他诗歌资源。从可能已经很长时间没唱的诗歌本中挑选一些神学无误的诗歌，再结合你在这段时间的聚会中所定的神学主题，综合考虑诗歌的安排。

如你所见，你在制定服侍计划前应慎重思考、周密规划。毕竟，一个深思熟虑的教会必须在一切事上学习深思熟虑。

达成目的

当然，如果你是位年轻的牧师，适逢教会需要改革，因为音乐敬拜可能不太理想，甚至跟理想状态沾不上边。没关系。不要试图一步到位，改变所有音乐。年轻人往往容易急躁，一位充满活力又信仰坚定的年轻牧师很容易在一个限速30英里每小时的教会将车开到每小时85英里。许多会众根本不懂很多音乐。大多数教会规模也比较小，唱诗的声音也小；还有的教会在音乐上并不专业。因此，如果你安排主日聚会时唱一堆没人知道的诗歌，那就不会鼓励到任何人，不管你选的歌曲有多合乎圣经。因为这样的诗歌会众唱起来不自信，所以听上去有些胆怯，结果只会让人感到沮丧，甚至疏远。

要从他们会唱的诗歌开始，而不是你会唱的。要用他们熟悉的诗歌建立他们对音乐的信心。如果教会里老年人居多，那么他们可能会唱一些古老的赞美诗，曲调优美，歌词内容正确，那就唱这些诗歌。另外，也可以从他们选的歌曲中挑一些现代歌曲，表现了神的属性、我们的罪、基督的位格与工作。他们可能没有我们今天所用的许多圣诗诗歌，这没关系。你只需要找出其中最好的诗歌来用即可。如果你接受他们的现状，并从这里入手，这会明显地表现出你的谦卑和忍耐。

在安排敬拜歌曲时，可以考虑从两个方面循序渐进，即技巧和知识（参见图12.1）。根据会众的技巧，试着每个月教他们一两首新歌。先从容易唱的歌开始，没有太多起伏跳跃。当你教唱新歌时，可以先请司琴完整地弹奏一遍曲子，让会众在唱之前先熟悉旋律。在敬拜时先唱几首熟悉的诗歌，随后再安排一首全新的诗歌，可能也是个好主意。这可以帮助会众建立对音乐的信心，让他们先热身后再学新歌。此外，一旦会众一起唱过一首新歌后，下个主日也可以再唱一唱，好让他们多熟悉一下。连续唱两到三周，然后将这首诗歌列为“会唱”的诗歌，先放一段时间再唱。哪怕每个月只教一两首新歌，会众一年也可以学会十二到二十四首诗歌。这真是太棒了！

图13.1　一般教会的音乐进度图

教导了多年后，你可能会发现会众中有音乐恩赐的人并不多。没关系。会众学习新歌的速度往往超过他们音乐技巧长进的速度，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只要继续教他们歌词无误又朗朗上口的诗歌即可。不断拓宽他们的知识，并且温柔接纳，认识到他们唱较难诗歌时能力确实有限。要激励他们，不要让他们泄气。

思考题

1．你们教会如何从更多样化的敬拜音乐中得益？

2．有意简化音乐伴奏为何能帮助会众合唱？

3．你们教会带领唱诗的人低调吗？还是更想让人关注自己？

结论

我们一直在思考教会聚会时应该做什么。如前所述，在教会共同聚会中，台前发生的一切都属于教会的教导事工。教导所依据的原则就是圣经。因此，每周主要聚会所涉及的每一个要素，都应当有明确的圣经依据，要么是圣经明确的命令，要么是某段经文合理和必然的引申。乍一看，这似乎限制太多。但从长远来看，它其实可以让你彻底摆脱最新思想或最流行时尚的辖制—我们可以称其为“新”的辖制。

身为牧师和教会领袖，我们透过组织和带领敬拜的方式，引导会众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思考共同敬拜。深思熟虑的教会的一个重要目标是，确保台前发生的一切都经过深思熟虑，都忠于圣经，并对教会的健康和成长有所助益。言下之意，牧师身为教会公认的主要圣经教师和讲道人，最终要为公共敬拜聚会中传讲、祷告、宣读、颂唱和看见的一切负责。既然如此，牧师就当谨慎决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并对最终结果负责。

深思熟虑地安排每周的聚会，尤其是每周主要的敬拜聚会，需要付出很多心力。特别是，我们需要提前几周甚至几个月计划好主日敬拜，而不是每周临时决定。乍一看，这似乎有点吓人。但是一旦你开始了，这会让你得到极大的释放，因为你能从全局的视角来规划一年的服侍，而不再被各种紧急事项牵着鼻子走。想想看，这既能摆脱新事物的辖制，又能摆脱紧急事项的辖制！

注释

[1] 在出埃及之前，神就吩咐摩西，希伯来人要在西奈山敬拜神；而当他们抵达西奈山时，他们听到他的道。

[2] David Peterson, Engaging with God: A Biblical Theology of Worship (Downers Grove, IL:InterVarsity Press, 1992), 20.

[3] 有人援引《哥林多前书》14章23节为圣经依据说明，应该根据慕道友的偏好来调整我们共同敬拜的音乐。但根据《哥林多前书》14章，主日敬拜聚会的首要目的是造就信徒，而不是传福音（参见第3、4、5、 12、17节，尤其是25至26节：“你们聚会的时候……凡事都当造就人。”）另参《希伯来书》10章24至25节。共同敬拜甚至音乐敬拜时，依然有传福音的空间。我们只想强调一点，在这种情况下，传福音不是主要目的。我们最需要在生活中关心慕道友，而不是在敬拜中。

[4] 我的这一点观察得益于一本很有深度的小册子，它就是Brian Janssen, Sing to the Lord a New (Covenant) Song: Thinking about the Songs We Sing to God (Hospers, IA: Self-published, 2002)，可以通过janssenb@nethtc.net购买。

[5] 若想了解圣经中的敬拜神学，请参见Carson, Worship by the Book; Philip Graham Ryken,Derek W. H. Thomas, and J. Ligon Duncan III, eds., Give Praise to God: A Vision for Reforming Worship (Phillipsburg, NJ: P&R, 2003)；特别是Peterson, Engaging with God。

[6] 我们共同祷告时也会闭上眼睛，但这是一种表示敬畏的行为，就像低头，而不是为了忘掉身边的人。

[7] Benjamin Russell Hanby (1833–1867), “Who Is He in Yonder Stall?”，in The Baptist Hymnal (Nashville: Convention Press, 1991), 124. （中译参考《救主在世》，《新颂主诗歌》第169首。）

[8] 许多诗篇都是用第一人称单数写的，所以我们当然可以在灵修敬拜中这样使用。我们只是想要强调，许多教会的敬拜聚会中往往缺少了集体敬拜的部分。

[9] 我在这里用了“认信”一词，这不是指认我们的罪，而是承认，我们对基督教教义的共同信仰，以及共同追求基督徒的敬虔。

[10] 但是，默想性的和操控性的音乐是有区别的。要明智地加以选择。使人昏沉的调子或者过于情绪化的表演同样不合适。

[11] 今天也有这样唱歌的例子，具体见“共同致力福音”（Together for the Gospel）的音乐颂唱专辑。可以登录www.t4g.org，点击“资源（Resources）”查看。

[12] 参见Carl Trueman, “What Should Miserable Christians Sing?” Themelios 25, no. 2: 2–4.

第二部分推荐阅读书目

关于敬拜

Carson, D. A. Worship: Adoration and Action (Eugene, OR: Wipf & Stock, 2002).

Carson, D. A., ed. Worship by the Book (Grand Rapids, MI:Zondervan, 2002). Croft, Brian, and Jason Adkins. Gather God’s People:Understand, Plan, and Lead Worship in Your Local Church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2015).

Davies, Horton. The Worship of the American Puritans (Morgan,PA: Soli Deo Gloria, 2003).

Davies, Horton. The Worship of the English Puritans (Morgan, PA:Soli Deo Gloria, 2003).

Gibson, Jonathan, and Mark Earngey, eds. Reformation Worship:Liturgies from the Past for the Present (Greensboro, NC: New Growth Press, 2018).

Merker, Matt. Corporate Worship: The Church Gathers as God’s People (Wheaton, IL: Crossway, 2021).（中译本参考：马太·默克著，《共同敬拜：教会如何作为神的百姓聚集》，杨文皓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1年）

Peterson, David. Engaging with God: A Biblical Theology of Worship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92).

Ryken, Philip Graham, Derek W. H. Thomas, and J. Ligon Duncan III, eds. Give Praise to God: A Vision for Reforming Worship (Phillipsburg, NJ: Presbyterian & Reformed, 2003).

关于音乐

Janssen, Brian V. Sing a New (Covenant) Song: Thinking About the Songs We Sing to God (Hospers, IA: Self-published, 2002).如果希望获得书籍，请联系作者janssenb@nethtc.net.

Master’s Seminary, Hymns of Grace (Los Angeles: Master’s Seminary Press, 2015).

Sovereign Grace Ministries Music (www.sovereigngraceministries.org/music/).

Trinity Hymnal (Suwanee, GA: Great Commission Publications,1990).

关于牧养

Bridges, Charles. The Christian Ministry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2001).

Spurgeon, C. H. An All-Round Ministry (Carlisle, PA: Banner of Truth, 1981).（中译本参考：司布真著《全备的事奉》，邵庆彰译，香港：证主。）

Spurgeon, C. H. Lectures to My Students (Grand Rapids, MI:Zondervan, 1979)

第三部分
兴起长老

第十四章　长老的重要性

在当代一些圈子里有一种流行的观点，即教会的带领架构归根结底不过是个文字游戏。叫执事还是长老都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有灵命成熟的人带领教会，处理教会事务就可以了。在浸信会的圈子里，特别是过去一百二十年间的美南浸信会中，一直通行的带领模式似乎都是，一位牧师或长老带领多位执事，他们往往还要接受一个理事会的监督。

的确，圣经在教会架构的问题上留下了大量的回旋余地。其中的证据虽然不多，却始终一致。新约教会应当是多位长老带领的会众制治理模式，这些长老因执事的服侍得以从事务性的工作解脱出来，专心以祈祷和传道为念。[1]

在这一部分，我们开始思考招聚多位长老的必要性，以及如何用圣经的智慧招聚他们。在本章中，我们将特别回顾圣经中的相关资料，并思考设立多位不受薪长老的实际益处。

简述圣经背景

在《使徒行传》20章17至38节中，我们看到，“长老”的原文（presbuterous，17节）和“监督”的原文（episkopous，28节，亦称“主教”）是可以互换的，而且两者的工作都是牧养群羊（poimainein，28节）。因此，牧师也是长老，长老也是主教/监督—这三个词都是指同一个职分和同样的牧养工作。[2]此外我们还注意到，保罗“打发人往以弗所去”，请“教会（ekklēsias，单数）的长老（presbuterous，复数）来”（17节）。这里提到的模式就是，每间地方教会都设立了多位长老。[3]

《提摩太前书》3章1至13节将长老（episkopos）与执事（diakos）这两种职分区分开来。这两种职分对候选人的品格要求都一样，只不过长老还必须能够教导[4]，而执事没有这样的要求。事实上，卡森曾指出，保罗列举的长老候选人的品格要求，在新约其他地方也是对所有信徒的统一要求，除了长老能够教导。我们稍后会看到，长老与执事的不同之处在于，长老的核心职责是教导，而执事承担的是其他职责。要想照着神的话语组织、带领、服侍，教会就必须既有长老又有执事。

《使徒行传》6章1至4节进一步解释了二者的区别。我们在这处经文中看到，希腊寡妇和希伯来寡妇因为食物分配不均起了纷争。门徒便招聚全会众说：“我们撇下神的道去管理（diakonein）饭食原是不合宜的。所以弟兄们，当从你们中间选出七个有好名声、被圣灵充满、智慧充足的人，我们就派他们管理这事。但我们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diakonia）。”（6:2-4）这里的分工相当明确。七个选出的人负责“管理”（服侍）饭食，让使徒们可以专心“传”道。

因此，执事的职责是照管教会的物质和财务需要，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消除分歧，推动会众在神话语上的合一，同时接受长老的带领。如果没有执事承担这种实际的服侍工作，长老就无法专心以祈祷传道为念。长老需要执事的实际服侍，而执事需要长老属灵的带领。

思考题

1．读《使徒行传》14章23节。它表明保罗在所建教会的治理模式是什么？

2．请至少查阅下列经文中的五处：《使徒行传》11章30节，16章4节，20章17节、21章18节；《腓立比书》1章1节；《提多书》1章5节；《雅各书》5章14节；《彼得前书》5章1节。关于地方教会长老的数目和职责，你有了哪些认识？

3．对比《使徒行传》20章17节和28节，然后比较《提多书》1章5、6、7节这三节。哪些词可以互换使用？

设立多位长老的实用性

有关长老与执事的区别、二者的职责以及教会设立多位长老，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重要的圣经依据。[5]每一间教会设立多位长老到底有哪些实际的益处？换句话说，将一位牧师带领多位执事的治理模式转变成众长老带领多执事的治理模式，到底是否值得？[6]我们来思考这种转变的一些益处。

它可以平衡牧师的不足。没有哪位牧师恩赐足够全备，能够独自把所有的事工都做好。每位牧师都有不足。我们都需要其他人来平衡自己人性中的弱点。如果你身边都是敬虔又有恩赐、有热心、有能力的弟兄，他们就可以平衡你的不足，你们就能更全面地带领会众跟随你们。

它使会众的批评不会集中针对牧师一个人。如果是一位牧师加多位执事的带领模式，牧师往往需要独自承受会众的批评。会众可能误解牧师做出的一些比较棘手的决定，也可能误会牧师的一些动机，所以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会众认为，牧师在做所有决定，并拥有最终决定权—而在这种带领模式下，往往也确实如此。但如果有多位长老，牧师就可以跟几位不受薪长老一起带领，而后者是得到会众认可的。这样一来，牧师就不必再承受所有的批评，因为有一个团队在承担带领和决策的职责。其他长老可以跟牧师一起堵住破口，一起承担责任，一起接受批评。另外，如果艰难的决定是由一群受薪长老和不受薪长老共同做出的，而非某个受薪牧师单独做出的，会众也许更容易接受。因此，如果设立多位被会众认可的不受薪长老，会众可能更容易信任教会的带领，一些批评也许就不会出现了。

它可以增加牧养的智慧。跟一群敬虔又有才干的不受薪长老一起带领教会，几乎总能阻止牧师（尤其是年轻牧师）说或做傻事，或者用无益的方式说或做正确的事。没有人是无所不知的。我们都需要谦卑，跟别人一起带领，并征求别人的意见。实际上，我们很多人在实现敬虔改革的异象时都没有耐心。敬虔的长老可以帮助我们选择合适的改革步伐，确保会众不掉队。他们还能帮助我们制定计划、明确目标，并且比我们自己更善于处理敏感的情况。

它可以让教会带领扎根本地。意思是，教会领袖应由不受薪的成员中产生。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即使受薪牧师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教会也需要能正常运转和成长。身为受薪牧师，我们最不希望的是，全教会过于依赖我们，以至于如果我们死了、蒙召去其他地方或者陷入了某种失职的罪（求神拦阻），教会就会分崩离析。我们希望哪怕我们走了，我们的工作依然能够开花结果！但是那意味着，教会的领袖必须从不受薪的成员中产生。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也是最合乎圣经的方式就是，采用多位长老的带领架构，其中不受薪长老的人数多于受薪长老的人数。

它让矫正性纪律惩戒得以执行。离了矫正性纪律惩戒，教会就无法确保其公开的整体见证的纯洁性，防止那些卷入重罪的成员的假冒伪善影响教会。然而，教会如果没有多位长老，是很难执行矫正性纪律惩戒的。为了执行惩戒措施，教会的带领架构不能屈服于这个过程中的属灵压力和关系压力。而透过增加牧养智慧、分散批评、平衡牧师的不足、教会领袖扎根本地，众长老制有助于将纪律惩戒的重担转移到多位长老的身上。因此，设立多位长老是执行矫正性惩戒的关键，也是维持地方教会在周围不信的社区中整体见证的关键。

它消除了“我们与他”的对立心态。当牧师和会众在教会方向或者影响全体会众的艰难抉择上发生分歧时，教会可能会突然出现一种不健康的“我们与他”的心态。这会让牧师觉得备受孤立，而且在牧师/会众表面和睦的关系下滋生出敌对情绪。诚然，众长老制可能只是将这种关系转变成“我们与他们”的模式。但这让牧师不再觉得被孤立，并且如果牧师足够睿智，愿意接受敬虔的忠告，那么这类敌意也可能不会出现。再说一次，众长老制透过增加牧养的智慧，分散批评，平衡牧师的不足，教会领袖本土化，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拆除“我们与他”这颗炸弹。

思考题

1．在你看来，众长老制为什么对教会总体健康大有裨益？

2．在你看来，众长老制为什么对身为牧师的你是有益的？

3．推行众长老制的困难何在？

4．你可以从哪些方面入手，为神在你们教会推动健康的变革祷告？

结论

不设立长老，教会也可以生存，这是常有的事。但是圣经的模式是前后一致的，而且这种模式为牧师和会众带来的实际益处也是显然的。所以，问题不在于我们为什么要设立多位长老，而在于我们为什么不设立多位长老？坦白地说，我在华盛顿特区承担牧养事工以来，众长老制的推行对我而言是最有益处的一件事。

当提到要设立多位长老时，有些牧师指出，从其他模式转变到众长老制的模式相当困难。你们教会是如何选立长老的？是否有一套可行的程序选出应该由谁来服侍？在接下来的四章中，我们将探讨这些问题及其他几个问题。

注释

[1] 关于长老带领的会众制的圣经依据，请参见Mark Dever, 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Nashville: B&H, 2012)（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认识教会带领》，周静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1年）；Jeramie Rinne, Church Elders: How to Shepherd God’s People Like Jesu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4)（中译本参考：杰拉米·莱尼著，《长老职分：如何像耶稣一样牧养神的群羊》，梁曙东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9年）；及Phil Newton and Matt Schmucker, 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 Rediscovering the Biblical Model for Church Leadership (Grand Rapids, MI: Kregel, 2014).（中译本参考：马特·舒马克和费尔·牛顿合著，《教会生活中的长老：重新发现合乎圣经的教会带领模式》，生命智源，2021年）。要了解浸信会对这一话题的历史论述，请参见Mark Dever, ed., Polity: Biblical Arguments on How to Conduct Church Life (Washington, DC: 9Marks Ministries, 2001).

[2] 注意在《提多书》1章5至7节中，“长老（presbuterous）”和“监督（episkopon）”这两个词是可以通用的。

[3] 参见《使徒行传》14章23节。保罗和巴拿巴在各教会（kat’ ekklesian，分布单数）选立长老（presbuterous，复数）。

[4] 参见《提多书》1章9节。

[5] 有一个非常好的实指南，可以学习如何带领这种变革，参见费尔·牛顿（Pill Newton）和马特·舒马克（Matt Schmucker）合著的《教会生活中的长老：重新发现合乎圣经的教会带领模式》。

[6] 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时候没有考虑多位执事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请参见狄马可《神荣耀的彰显：会众制教会治理》，九标志中文事工，2014年。

第十五章　寻找敬虔的弟兄

当今的牧师似乎在四处寻找帮助，希望知道该如何树立愿景、吸引人群、带领教会、改变文化。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往往会发现，成为教会领袖的代价和意义这两个问题上存在相互矛盾的想法。如前所述，多位长老共同带领是合乎圣经的教会治理模式。本章我们要问的问题是，该如何寻找长老？你到底在寻找什么呢？

先辨认，再培训

每位牧师都有责任帮助教会培养不受薪领袖。[1]有时牧师可能直接用培训的心态来培养长老。也就是说，如果某个人固定参加聚会，又有时间服侍，有受教的心，教会就可以将这个人定为候选长老，并指导他完成一两年的培训课程，然后提名并按立他为长老，在服侍中边学边做。

当然，这种策略本身没什么不对。实际上，我们应该进行门训，也应该对长老候选人进行培训，这些都是牧师职责的一部分（参见提后2:2）。但是，辨认出有哪些人符合条件且已经在做长老工作，要比单纯通过培训“使”弟兄成为长老更明智。换句话说，你不是在寻找未开发的潜能，而是在找一位弟兄应当成为长老的积极理由。

保罗说：“有些人的罪是明显的，如同先到审判案前；有些人的罪是随后跟了去的。这样，善行也有明显的；那不明显的也不能隐藏。”（提前5:24-25）这句经文的背景是按立长老。保罗在教导提摩太，要根据行为来辨认哪些弟兄符合长老资格，哪些不符合。

通过先认出长老候选人再进行培训，我们是在承认一个人已经具备了长老的品格，而且在做长老的工作，只不过还没有头衔而已。而如果在认出前先培训的话，那么我们找的人可能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长老品格，也没有门训别人的习惯，但我们却试着把他塑造成他还没不具备的样子。先认出长老候选人再招聚他们，我们就可以根据会众的生活方式来判断，哪些人虽然没有长老的头衔，但已经具备长老的资格了。这些人的行为显明，神在兴起他们成为教会的领袖。他们对教会共同生活的无私关怀提醒我们，他们具备长老的眼光和成熟。

这样的人是最好的长老人选，因为他们认为长老不仅仅是一种可以通过培训获得的职分，也是一种智慧、敬虔的生活方式，跟正式任命无关。这种人当长老最有可能多结果子，并且忠心侍奉。在正式任命之前，他就已经活出了长老的生活方式，所以在任期结束之后，他很可能会继续这样的生活方式。

但是，问题马上就来了：假如我们在地方教会中找不到这样的人选，怎么办呢？除了培训，我还有其他选择吗？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是，继续忠心传讲神的话，继续投身于个人门训，并教导人在主里成熟，并不断祷告求主兴起这样的人，同时继续寻找。或许你要检视自己选长老的标准—你的标准是否比圣经的标准还高？继续讲道。继续祷告。继续发展个人门训的文化，并且忍耐等候。

那么我们要认出的是什么？长老到底是什么？我们先来澄清几个常见的误解。

长老不是什么？

合乎圣经的长老不只是一位年长的弟兄。有很多敬虔的老弟兄确实符合圣经对长老的任职要求。我希望主赐给我们教会更多这样的人！但如果只是年长，而且是一位敬虔的教会成员，也无法完全满足《提摩太前书》3章和《提多书》1章的要求。实际上，有些三十来岁甚至更年轻的弟兄，要比那些年龄是他们两倍的弟兄更适合担任长老。仅有生活阅历，并不足以让一个弟兄成为长老。

合乎圣经的长老不只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实际上，商人的某些原则或性格特质虽然使其在事业上大获成功，但却让他无法胜任教会领袖的职分。[2]我们不是在寻找“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如何得到”的人。我们也不是在寻找懂得如何管理、融资、爬升事业阶梯或达成交易的人。教会领袖与商业世界的领袖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参见可10:35-45；约13:1-17）。教会不只是一个非盈利机构，它还是基督的身体，因而是世上最独特的集体组织。它以基督教教义、谦卑服侍、圣洁、信心、盼望和爱为运作的原则。当然，这不是说一个人不可能既是合乎圣经的长老，又是一位成功的商人；而只是说，一个人商业上的成功与领导力，不一定能意味着他能成功地带领地方教会。

合乎圣经的长老不仅仅是一个热心的社区成员。对所有基督徒来说，被推选为市议会或者社区议会议员是一项特权，也是一个难得一遇的传福音机会。但基于前面所说的道理，这样的成就对长老的资格而言，既不必要也不充分。一个弟兄可能是一名家校委员会主席、少年棒球队教练、市议员、童子军领队，却仍然不具备当长老的资格。用上述方式服务社区，当然不表示一个人没有资格当长老。但当我们环顾四周看看有谁满足圣经要求时，那么社区服务本身并不是最终的标准。

合乎圣经的长老不只是一个“不错的大男孩”。三十多年来住在同一个地方，交同样的朋友，甚至一直在同一间教会，都不能使一个人成为长老。以长老的身份服侍地方教会跟一个弟兄是否愿意“合作”无关，跟他是否有合适的社交网络或来自国家的哪个地区（或县城，这取决于你住在哪里！）无关。亲和力往往具有一定的欺骗性。

合乎圣经的长老不能是姊妹。《提摩太前书》3章1至7节和《提多书》1章6至9节列出的标准有一个前提，即教会领袖应该由弟兄担任。长老的职分要求担任这职分的人能够教导。教导是行驶权柄的行为，而姊妹不得在教会中辖管弟兄（参见提前2:9-15）。保罗将这一禁令与《创世记》1章和2章的创造次序联系起来：先造的是亚当，后造的是夏娃，表明神让亚当做夏娃的头。他们都是按着神的形像造的，但神却赋予他们在家庭和教会中不同而互补的角色。[3]

合乎圣经的长老不是政治家。根据圣经，担任长老职分的人是被推选出来的。但这位选出来的弟兄不能私下或公开为自己拉选票，也不能在地方教会公然宣扬某种政治观点。

思考题

1．你们教会是如何选领袖的？你们选举领袖时的主要标准是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标准？

2．一个弟兄要想成为你们教会的长老，必须相信什么？

什么是长老？

合乎圣经的长老是怎样的呢？我们可以先从职分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再从人的角度来回答。长老的职分是为教导神的话语带领教会所设的。[4]《提摩太前书》3章1至7节和《提多书》1章6至9节描述了对担任长老之人的品格要求。长老就是弟兄中的典范，他有基督的性情，能借着教导神的话语带领神的百姓，让人得着属灵的益处。因此，我们寻找的人要显出值得效法的品格，还要能够教导神的话语且有果效。[5]这个定义可以作为你要找的长老属灵生命的简单描述和快照。

任职资格象限图

用图15.1中的象限图来思考选择教会领袖的标准，也许对我们有所帮助。然而，蒙召做长老就是蒙召照着圣经的教导带领教会。这意味着，最低限度，你要找的弟兄首先必须对基督教神学和福音基本要道有深刻的、合乎圣经的理解。首先要考虑的是，圣经的权威性和全备性、神的主权、基督的神性与独一性和代赎。如果一个人在基本的圣经教义上含混不清，无论他多么有恩赐，多么讨人喜欢，我们都不应该选他做长老。建造教会靠的是神的话语，因此，我们的长老若对基本真理存疑，则是不健康的。

图15.1　长老任职资格象限图

一旦确定某位长老候选人在核心的圣经教义上正确无误，我们的做法是，确认他认同我们在特定教义上的独特之处—例如，在我们教会，信徒必须受洗才能成为教会成员。这些问题虽然不是关乎救恩的问题，但对我们如何以教会的形式共同生活至关重要。由于会众的信仰理念各不相同，这种独特性也千差万别。然而，原则都是一样的，即教会领袖应当明白并有意识地倡导本教会的教义立场。长老们需要在这些教义上达成共识，这样才不至于影响教会的合一，并用合一的方式带领会众。

第三，确保候选人有足够的勇气，敢于挑战文化中明显违背圣经教导的问题，比如姊妹在教会中的角色，这一点很有帮助。在文化与基督的教导发生冲突时，长老必须愿意做会众的榜样，过一种反文化的生活。如果一位长老在圣经明确教导的问题上屈从于文化的压力，那么他的榜样和教导最终会导致教会世俗化。

最后，我们必须能从候选长老与教会的关系互动上看出他是爱会众的。我们希望，候选人在获得长老的头衔之前已经在做长老的工作了，以此显出他对其他成员的爱。因此，我们可以期待，一个被认出能担任长老的人会按时参加聚会，主动在属灵上造就别人，尽其所能忠心服侍教会。

思考题

1．认出长老与培训长老有什么区别？

2．认出长老为什么比培训长老可能更明智？

3．你们教会有哪些人够资格担任长老？

结论

在教会持续的属灵成长和健康中，最主要的人际关系是它所遵循的带领模式。当合乎圣经要求的弟兄用技巧及品格带领教会时，这对于教会的合一、圣洁和属灵成长而言是深而广的祝福。说得稍微消极一些，只要确保满足圣经要求的人能担任长老，就可以避免太多潜在的错误及困扰。

挑选长老是教会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关键时刻—事实上，这太重要了，以至于我们要在接下来的章节中继续探讨对长老的品格、能力和是否适合的评估。

注释

[1] 这一部分假设每一位治理长老同时也都是教导长老。也就是说，《提摩太前书》5章没有区分教导长老和治理长老，所以长老的职分的核心就是教导。如果你所在的教会区分了教导长老和治理长老之间的不同职务，那么你们的培训过程也势必会受到影响。

[2] 比如贪爱钱财、好争竞、不温柔、不能管理好自己的家（提前3:1-7）。

[3] 有关不同性别在当下的福音派教会生活中的角色，请参见《九标志期刊》，“互补主义：审判时刻”，2019年12月。针对《提摩太前书》2章9至15节的具体讨论，请参见Andreas Köstenberger, Thomas Schreiner, and H. Scott Baldwin, eds., Women in the Church:A Fresh Analysis of 1 Timothy 2:9–15 (Grand Rapids, MI: Baker, 1995)。

[4] 这不同于执事的职分。执事的职分是为了料理教会的事务和经济需要。

[5] 我们将在第十六章更详细地思考“善于教导”的意思，并将在第十七章更详细地思考敬虔的品格在实践中的必要性。

第十六章　评估

教会成长的程度一般不会超过教会领袖的成熟度。虽然也有超过的可能，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言下之意，教会选择的长老对会众的成熟与成长而言，要么是巨大的帮助，要么是巨大的拦阻。成熟又有能力的领袖将成为行为敬虔的榜样，并教导纯正的教义，这将促进会众的健康成长。相反，没有教导能力又不成熟的领袖在行为上可能难免受到指责，也可能教导不敬虔的教义，这些都会影响会众的成熟程度。因为会众听不到纯正的教义，也看不到他们的领袖活出这教义。

因此，牧师需要意识到，选择长老对教会的总体健康至关重要。这个过程必须遵循圣经的标准，且要以智慧、忍耐和可喜悦的方式进行。在本章我们会简单看一看如何评估潜在长老的品格与能力，看其是否适合担任长老。第十七章会进一步讨论品格为什么至关重要，第十八章会讨论按立新长老的过程。

品格评估

优秀的长老候选人可以从其行为看得出来（参见提前5:24-25），因为他的行为反映了他的品格，而品格在很大程度上造就了一个长老。在教外人中，名声很重要（3:7）。但这一要求并不意味着，可以提名一个社区中诚实的商业领袖作长老候选人。他或许确实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但他是否好争竞？是否有过放纵私欲的行为？是否乐意接待远人？是否愿意慷慨奉献？是否在言语和行为上都温柔？是否贪爱钱财，一心只想挣钱，只想为自己积攒财宝，或者挥霍无度？是否节制？是否善待众人？在受屈时是否愿意忍耐？所有这些问题都是《提摩太前书》3章1至7节和《提摩太后书》2章24至25节中品格标准的直接体现。

思考题

1．阅读《提摩太前书》3章1至7节。长老为什么一定要温柔，不好争竞？

2．阅读《提摩太后书》2章24至25节。长老为什么不能心怀怨恨？

我们还可以从圣经其他地方得着智慧，来分辨出反映长老内心的生活习惯。比如这个弟兄是否已是教会成员，并按时参加聚会，以此显出他对神和教会的爱（参见来10:24-25；约13:34-35；约壹4:20-21）？他对待别人、跟别人说话的方式是否有助于教会整体的属灵健康（参见腓2:1-5；弗4:29）？他是通过指出神在别人身上施恩的证据来造就别人，还是通过批评别人来摧毁别人呢？他是否常常与年轻的基督徒或软弱的基督徒见面，叫他们得着属灵的益处呢（参见结34章）？他是否为别人的属灵生命守望（参见徒20:28）？他是否常常为教会及其他成员祷告？他是否能跟不信的人清楚地分享福音？他经常这样做吗？他对神的认识是否有长进？他在教会中的个人服侍是否有果效（参见西1:9-14）？他是在推动教会的合一还是在加速教会的分裂？他是否有敬虔的智慧，就是那种“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假冒”（雅3:17）的智慧？这个人是因愿意受教而显出谦卑的智慧，还是骄傲地固执己见（参见箴12:1）？简而言之，这个人在“言语、行为、爱心、信心、清洁上”（提前4:12；参见彼前5:1-5）是否可做其他教会成员的榜样？[1]如果不是，最好耐心寻找其他人。

我们之所以这样谨慎，是要遵守保罗对提摩太的吩咐：“给人行按手的礼，不可急促；不要在别人的罪上有分，要保守自己清洁。”（提前5:22）宁愿忍耐等候神兴起其他长老，也不要仓促选定一些人，在牧养的错误上有份（参见来13:17）。

能力评估

当我们评估候选人的品格时，还需要评估他的教导能力。当然，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必须先对一个人的品格有一定把握，才会让他去教导。因此，他必须以教会成员的身份忠心参加聚会，关心着教会的集体生活并参与其中，不能有任何公开或重大的性格缺陷，而且教义纯正。他私下里也必须喜爱读经祷告，并在工作上有忠心而顺服的福音见证，同时过着圣洁的生活。

一旦收集了这些基本的品格信息，我们就有相当的信心为这个弟兄（无论他是年轻还是年长）提供展示教导恩赐的机会，以此试验他。而试验的依据是《提摩太前书》3章10节：“这等人也要先受试验，若没有可责之处，然后叫他们作执事。”如果负责教会具体事务和财务的执事尚且要接受试验，那么这似乎是在暗示，候选长老也必须受试验，好看看他们是否适合，是否有能力教导神的道。

那么“善于教导”（提前3:2）是什么意思呢？许多人认为，这样的教导一定是指正式、公开的解经式讲道。这可能包含在内，但它不是唯一和必须的。能够教导神的话语仅意味着，这个人能准确地向别人解释圣经，让人得着属灵的益处。会众应当知道，这人可以帮助他们解释圣经。这可能意味着这人有讲道的恩赐，但也可能意味着，这人在教会中的门训事工广泛而有效，可以一对一地解释圣经并将其付诸实践，帮助他人在基督徒的知识和爱心上成长，且多结果子。这还有可能是指一个人善于编写课程，或是一名优秀的小组长或门训者。

理解了“善于教导”的含义之后，我们就可以明白，为什么有的长老最终要比其他长老承担更多公开教导的责任。不过要想在会众当中树立权威，最好要选那些愿意公开教导或者多少表现出一些兴趣或倾向的人作长老。再者，教会中一切的权柄都属于耶稣基督，而他又借着他的话语将这权柄赐给在他以下的牧者。既然长老的权柄来自于他对圣经的处理，那么他必须能够公开教导，哪怕只是偶尔为之，这是为了显出他的权柄来自神的道，及他对这道的准确处理（不是他坚强的个性，更不是他事业的成功）。

通常情况下，成人主日学时间和主日晚间聚会是试验一个人有没有公开教导恩赐的大好时机。而带领小组或帮助小组长服侍也是一种有益且有效的方式，也可以辨认人是否善于教导。然而，只为他提供这样的机会没有太大果效，除非让一个合格的人在课上或服侍中观察他的教导，并在结束后给出建设性的反馈意见，帮助他进一步提升这种能力。[2]

还有一个明智做法是，观察一个人是否经常在家招待其他成员或慕道友，帮助他们得着属灵的益处（参见提前3:2），以及他是否参与门训年轻的弟兄、监督他们，为他们树立敬虔的榜样。我们可以找候选长老或其他会众自由询问这些问题。[3]征求其他成员的意见，可以显出你在带领上的谦卑，并让你了解更多的信息，从而更明智地决定要向会众推选谁担任候选长老。

评估是否适合

考察了候选长老的品格与能力后，现在要评估他能否跟现任的长老们同工。这里有两个最重要的考量因素，即恩赐/热心及沟通方式，而这些都是与其他长老相对而言的。

长老们的恩赐和热心总体来说是平衡的，会对教会大有裨益。在我们教会的长老中，有的对宣教工作有非凡的恩赐和号召力，有的具备卓越的治理才能，有的对神学和服侍流程的准确性更加敏感，有的对门训和讲道计划有整体的异象，有的具备杰出的决策能力，诸如此类。关键在于，不受薪长老平衡了主要教导牧师的弱点，而且每位长老的弱点应该不尽相同。如果所有长老都在同样的事上有恩赐，那么教会在日常决策的过程中很可能会忽视其他重要的考量因素。

关于沟通方式，最好留意一下未来的长老如何跟其他长老互动。他是充满信心、坚持不懈，还是勉勉强强、避重就轻？他是先听取各方的意见再给出自己的见解，还是想当然地先抛出自己的观点？他是总结出各方的共同看法和意见，进而促成大家达成一致，还是会指出不同想法与意见之间的重要差异？他是一个甘心顺服的跟随者，还是独立的思考者？是一个平衡的反对者，还是一个极端的反对者？这类问题还可以列出很多。

当然，为了观察他的恩赐及他跟其他长老的沟通模式，你必须观察他在现实中是如何跟其他长老互动。为此，明智的做法是，请潜在长老试着参加一两次长老会议，看看他们的出现会如何推动沟通的进程。是给大家带来启发、帮助、合一、建造、果效还是让大家更分心？他跟大家沟通的时候是太强势，还是一言不发地干坐着不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呢？他是将问题弄得更复杂，还是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像你预期的那样带来真正的帮助呢？

我们教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长老们必须达成一致，之后才能提名某位新长老让会众确认。这样的规定完全是为了谨慎起见，我们没有把它写进教会章程。但假如现任长老汤姆觉得潜在的新长老比尔不适合担任长老一职，可比尔还是获得了提名，而且得到了会众的认可。汤姆也许可以跟比尔同工，哪怕他觉得比尔不够格。但由于汤姆不同意提名比尔作长老，可能会在团体中产生不必要的摩擦，从而会破坏长老之间的合一，甚至会影响会众的合一。

结论

希望我们已经帮助大家认识到，评估候选长老的过程应该主要基于圣经的标准。不论候选长老如何“适合”现任领袖们，但如果他在品格上和能力上不够格，那么就不能说他是“适合”的。建造健康的教会主要是建立合乎圣经的带领架构，并选出合乎圣经标准的领袖。这绝对不是务实，而是深思熟虑地按着圣经来思考我们如何组织自己、如何理解基督徒带领的先决条件，以及找谁担任长老。

在评估潜在的长老的时候，这种深思熟虑表现在，提出具体的、合乎圣经的问题来考察一个人的品格与能力，而不是简单地问他的个性、商场上的声誉和政治主张等等。一个深思熟虑的教会就意味着，要留心以神的话语为标准来寻找、评估合适的长老。

注释

[1] 我们应当明白，没有人能完美地满足所有标准。但是这些都是你要问的问题，也是你希望长老具备的特质。我们将在第十七章看到，长老的工作为什么要在所有这些品格特征上有更高要求。

[2] 明智的做法是，主日晚上举办一次非正式的“侍奉评估”。在这段时间里，那些在成人主日学、主日上午聚会或晚间聚会中协助教导或带领的人，可以提出或接受敬虔的建设性意见。你可以考虑邀请那些负责监督他们的教师和长老，在主日晚上到你家里来开这样的会。也可以趁周间中午一对一门训共进午餐的时候，提出建设性意见。我们在主日晚上安排了“侍奉评估”时间，极大地帮助了不受薪的教师和潜在的长老，进而也让教会大得益处。

[3] 在征求别人的意见时，我们不会公开将这些问题称为“调查”，因为这可能会让不成熟的教会成员觉得，调查结果是民主商讨出来的。

第十七章　为何品格至关重要

我们很容易拿着《提摩太前书》3章1至7节，给候选长老甚至我们自己当头一棒。如果我们将这些要求极端化，那么显然没有一个人有资格作长老，因为没人能够在思想、言语、态度和行为上完全满足要求。因此，这里要提醒各位的是，选长老的标准要切合实际。

话虽如此，我们赞同卡森的观点。他特别注意到，圣经规定作长老的必备条件最特别的地方也许在于，它们没什么特别之处。要求一个弟兄有节制、不醉酒、不贪财、能克制自己的脾气、温柔、对妻子忠贞或单身时洁身自好、有耐心等等，这些当然不算过分。

而且，长老的工作也要求他确实要具备这些品格特质。本章我们会停下来思考，长老的什么工作要求他在品格和行为上“无可指摘”（提前3:2）？

做众人的榜样

长老的品格之所以如此重要，最主要的实际原因是，他的核心工作就是做众人的榜样。他“总要在言语、行为、爱心、信心、清洁上，都作信徒的榜样”（提前4:12）。他牧养神的群羊“乃是出于乐意；也不是辖制所托付你们的，乃是作群羊的榜样”（彼前5:2-3；参见多2:7-8）。保罗写信给帖撒罗尼迦人说：“你们知道我们在你们那里，为你们的缘故是怎样为人。”他深思熟虑的榜样产生了预期的果效，因为那里的信徒“效法我们，也效法了主”（帖前1:5-6）。长老的首要职责是，以身作则带领会众。

长老们树立的榜样对于帮助会众了解何为灵命成熟具有重要意义。他们可以树立好榜样，也可以树立坏榜样，但不可能不树立榜样。当长老们以身作则过圣洁的生活、言语温柔、与人交往时乐意舍己、教义纯正、关爱其他教会成员时，教会就会受到鼓励用同样的方式理解敬虔，同时牧师在讲道中可以以这些生动的敬虔画面为例证。相反，如果一位长老的生活方式受人质疑、好争竞、一心只想满足自己的需要，教会就会认为这就是敬虔，而他所表现出的错误的成熟形像也会与牧师的讲道南辕北辙。

长老们树立的榜样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教会在周围社区中的整体见证。当教会成员效法领袖的榜样时，他们会活出敬虔的行为亦或是相反，取决于榜样的好坏。长老的榜样将在会众中形成一种共同的文化，这种文化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领袖自己的品格、言语和行为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教会成员跟邻居们交往并示范出基督信仰时，这种共同文化就会在周围的社区中越来越明显。

十年之后，你们教会在社区中将会因什么著称呢？是基督徒特有的爱、圣洁与教义吗？还是完全反映这个世界的文化而已？这个答案在很大程度上是由长老们的品格决定的。他们是活出了基督徒特有的爱、圣洁与教义，还是完全反映了这个世界的文化？

思考题

1．阅读《以西结书》34章1至10节。以色列的牧者们失败的地方在哪里？

2．这段经文对于我们今天的教牧事工有什么启发？

参加会议

让我们面对现实吧：参加长老会议可能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就预算分配占比、纪律惩戒案例、教会方向集体做决策，即便是最优秀的弟兄，也会在忍耐和温柔上受到考验。因此，你要确保只有具备敬虔品格的弟兄才能参会发言，就是合乎《提摩太前书》3章1至7节和《提多书》1章6至9节要求的人。

在这里，“不争竞”的原则特别重要（提前3:3；提后2:24）。在我们这个圈子中，正常规模的长老团队一般由三至十二位弟兄组成。我们知道，其他教会的长老团队的人数可能多得多，特别是那些区分教导长老和治理长老的教会。当你召集五、六个弟兄一起商讨成员关怀和传福音的策略问题时，用成熟的方式表达意见和观点，就显得尤为重要。许多长老团队之所以产生不必要的分裂，只是因为有些弟兄虽身为长老却无法做到在表达意见或观点时不好争竞、言语柔和。一个温和的人能够谨慎选择自己的措辞和语调以表达观点，即便他不是团队中最有学识或最能言善辩的人，也要比那些既有学识又能言善辩但却好争辩的人要受欢迎得多。

在长老会议中“有节制”（提前3:2）也相当重要。每位长老都需要能够冷静、理智地探讨情感和神学问题。保罗鼓励提摩太“要凡事谨慎”（提后4:5）。这也是每位长老都应具备的特质之一。如果长老脾气急躁、出言无状，很可能会引发冲突。但当讨论渐渐激烈、罪的辖制越来越明显时，一位弟兄若能像他的主一样不轻易发怒，其价值不可估量。

当然，这并不是说，一个特别强势的人仅因为他的性格就一定无法当长老。我们中有些长老喜欢争强好胜、固执己见、情绪容易激动。但他们都能在可能引发冲突的讨论中，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气和口舌。

长老们会定期聚会。因此，在选择参与讨论的弟兄时要小心，因为不合格的人其行为举止可能会影响其见证或制造争端。

向神交账

长老们的品格之所以事关重大，最有说服力的原因是他们要向神交账。长老要为着监督群羊的方式向神“交账”（来13:17）。如果牧羊人走得太快，让群羊跟不上；如果他们对待群羊过于严厉，缺乏怜悯和恩典；如果他们未能忠心履行自己的职责，或者未能以圣洁的方式活出基督徒的榜样，那么那位大牧者将会看到，而且他将追究他们的责任（参见耶23:1-4）。

长老们身为教师，“要受更重的判断”（雅3:1），这意味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要求教师遵循更高的圣洁标准。如果一个弟兄很有公开教导的恩赐，却出了名地好争辩，而且言语污秽、毫无节制，那就不适合提名他当长老。不成熟的教师会成为最明显的伪君子。而如果我们任凭这些不成熟的人教导和示范一种不敬虔的教义，那么他们就不能在青草地上牧养神的羊，而我们也会在这罪上有份，这会导致天父极大的不悦（参见提前5:22；耶23:9-40；结34）。

保罗清醒地意识到，终有一天，他要在那位伟大的主人面前接受最终评判。事实上，保罗正是诉诸于这即将到来的审判大日，来平息哥林多教会因为谁为谁施洗而引发的分争。他说：

我被你们论断，或被别人论断，我都以为极小的事，连我自己也不论断自己。我虽不觉得自己有错，却也不能因此得以称义，但判断我的乃是主。所以，时候未到，什么都不要论断，只等主来，他要照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那时，各人要从神那里得着称赞。（林前4:3-5；参见5:9-10）

在保罗吩咐哥林多人放弃结党分争的背景下，他表明自己知道要向神交账，这使他不受人的思想和看法的辖制（也就是说，他不惧怕人），也激励他证明自己是一位忠心敬虔的领袖。保罗知道自己要向神交账，所以面对人的批评和论断，他没有怨恨和愤怒，而是回应以敬虔的忍耐。

思考题

1．阅读《耶利米书》23章。牧者和先知应该做什么？

2．他们为什么没能履行神托付给他们的职责？

3．因此神在23至24节向他的仆人强调了他哪方面的属性？

4．《耶利米书》23章对今天的牧师们有何意义？

每一位长老都要意识到，他的侍奉最终要由神来评估，而不是人的看法或回应。到那一天，神“要照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林前4:5）。长老的态度、动机、欲望、意愿和决定—他说的每一句闲话甚至是心中的每个想法—都要显露出来，都要赤裸敞开，接受他的神、他的主的检验。只有认识到神会评估长老以及他的侍奉，是谨慎地过敬虔生活的最终动力。

结论

赞美神！基督已经称我们为义！否则，没有人有资格在神的教会作长老。不过，一间深思熟虑的教会意味着，我们必须谨慎地按照圣经的标准选立长老。没有完美的教会，在确定谁有资格作长老时你可能会犯错，甚至可能多次犯错。但是，那些活出敬虔品格的长老对教会来说是极大的祝福，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可以活出该有的基督徒生命，成为其他跟随基督之人效法的榜样。

敬虔的长老不仅是别人的榜样，还可以谨慎处理可能失控的状况，避免出现分裂和冲突。他们性情谦卑，不轻易发怒；他们生活圣洁，所以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他们言语温和，所以人很容易接受他们的纠正或批评；他们也热情好客，所以有很多机会在属灵上鼓励和造就人。教会领袖的敬虔至关重要，不仅因为敬虔的领袖可以造就教会，还因为它可以使教会脱离自私野心和虚荣自负的辖制。这样那些不符合圣经资格的人，就不会因着他们不受约束的欲望和动机在教会引发争竞与分裂（参见腓2:1-5；雅4:1-3）。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敬虔的长老能够以身作则活出基督的样式，带领教会远离那些容易缠累我们的罪，直到最后大君王再来，彻底带我们脱离一切的败坏，使我们得着完全，进入神所设计建造的城中。

第十八章　准备开始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长老品格的重要性以及寻找长老的方法，那么我们该如何从一种不太合乎圣经的教会带领模式，过渡到长老带领的模式呢？这一章我们将讨论教会治理的五个重要阶段，牢记这些有助于我们顺利完成这个过程。[1]

我们还要记住，这个过程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许多教会只知道一种教会治理架构，即一位牧师加一个执事委员会，再加一个理事会。所以，如果你是一位老教会的新牧师，那么你要万分小心。调整你的预期，准备好用五年的时间完成这个过程。如果情况特别复杂，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成长是需要时间的。要将眼光放长远。尽心服侍会众，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在这个问题上耐心引导会众，以显出对他们的爱。

解经

除非你先从圣经的角度教导福音派教会成员改变的必要性和益处，否则就别指望他们会跟随你一同改变。[2]特别是当你进入一间创立已久的教会，其中有一些传统根深蒂固但不合圣经，你需要说服教会成员，你是在带领他们按照更加合乎圣经的方式行事，而非相反。实际上，唯有教导圣经，才能让教会成员放弃他们根深蒂固却不合圣经的治理模式和组织架构。

但这不是说，身为新任牧师，你第一次讲道应该讲《提摩太前书》3章1至7节；而是说你要先证明自己是一个忠心传讲福音的人，大胆呼召人悔改归信，把所选经文的要点作为每次讲道的要点，并且在讲道时，把福音作为经文的自然引申清晰地呈现出来。如果教会中有人不是基督徒，那么这会给他们一个机会，要么归信福音，要么因为觉得受到冒犯而离开。对于那些已经是基督徒的教会成员，你靠着福音的大能把经文的要点当做讲道的要点，会赢得他们的信任，令他们相信你能正确处理神的话，并且相信你愿意顺服神的话语。当你在讲台上开始逐章解经时，总会讲到有关长老和执事的经文，这时就更容易看出这些内容对教会当前架构的意义。

也许最重要的是，要依靠你所传讲神话语的大能，教导教会成员众长老加执事的治理模式，好让会众看到这些不只是你个人的想法。当你把经文的要点作为讲道的要点时，你的教导自然是从圣经而来，是教会共同生活的明确指示。这一点至关重要。真正归信的基督徒需要知道，你不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领袖理念才呼吁改变，而是在呼吁会众在教会的共同生活上忠于圣经的教导。解经性讲道可以帮助你获得会众的信任，并让会众看到众长老带领的模式是圣经的观点，而不是你自己的。

辨认

一旦会众真正明白了众长老带领的圣经依据，他们就有动力去寻找合格的人作长老；一旦他们得知圣经的长老资格，他们就会认出谁最符合要求。

因此，牧师作为唯一被会众认可的长老，其主要的责任是发掘符合资格的长老人选。他当然应接受会众非正式的推荐和参与，甚至可以成立一个由成员组成的临时委员会，帮助寻找合适的人选。但是，作为会众认可的属灵领袖和权威，这位牧师/长老有责任确认并提名潜在的长老人选。[3]

提名

一旦牧师辨认出一位弟兄可能具有长老的恩赐，他（因为他也是长老）就可以在成员大会上提名这人，接着会众可以在下次大会时对他进行投票。只有长老才能提名长老，这一点怎么强调也不为过。因为他们是会众中最成熟的成员，也因为他们最了解会众的生活。如果一位弟兄年复一年地被成员提名为长老，但成员们却不知道这人其实正在色情一类的罪中挣扎，这对这位弟兄本人来说是非常尴尬的。

由于牧师很可能是教会唯一的长老，所以他提名新长老的动议需要得到其他教会成员的附议。提名之后，最好等两个月再投票。这可以给教会成员留出充足的考虑时间，而且如果对被提名者的资格有任何疑问，他们可以礼貌地与牧师或长老私下沟通。如果成员想公开反对某位候选人，应当尽早私下向牧师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这些深思熟虑的预防措施，可最大程度地降低在公共场合暴发冲突的可能性。[4]

思考题

1．你们教会由谁负责提名长老？为什么要提名这人作长老？是否有符合圣经的理由？

2．为什么坚持解经式讲道的大背景对于改变教会的带领架构至关重要？

选举

会众应当在成员大会上选立（确认）候选长老，最好在首次提名后的两个月，这取决于成员大会的召开频次。接下来就是会众投票了。被提名的长老正式当选所需要的比例应当从50.1%到100%，具体以教会章程为准。如果选择较低的百分比，那么短期内被提名人当选的可能性会增加。如果选择较高的百分比，那么长期看来，会众与长老合作并支持长老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按立

提名并成功当选的新长老可以在下一个主日上午聚会中接受按立。按立是牧师带领新任长老们宣誓就职的仪式。其他几位长老会跟牧师一起为新长老按手祷告。下面是国会山浸信会新当选的长老公开宣誓的内容（粗体部分是新长老们的回应）：

1．你是否确信耶稣基督为你个人的主和救主？是的，我确信。

2．你相信新旧约都是神绝对可靠的话语，皆由圣灵默示，且是我们信仰与生活唯一无误的最高准则吗？是的，我相信。

3．你真心相信本教会的《信仰告白》和《成员盟约》包含了圣经所教导的真理吗？是的，我相信。

4．你是否愿意承诺，宣誓之后，一旦你发现自己违背了《信仰告白》和《成员盟约》，你要主动将自己的改变告知牧师和其他长老？是的，我愿意。

5．你是否愿意接受国会山浸信会的治理与教会纪律？是的，我愿意。

6．你能否承诺在主里顺服其他长老？是的，我愿意靠着神的帮助顺服。

7．就你内心而言，你接受长老的职分是否是因为爱神，并真心渴望传扬神在他儿子的福音上所显出的荣耀？是的。

8．你是否承诺火热而忠心地传扬福音真理，并推动教会的纯正与和睦，哪怕为此遭受再大的逼迫或反对也在所不惜？是的，我愿意靠着神的帮助去做。

9．你是否愿意无论私下里还是公开场合，都忠心而殷勤地履行长老的义务？你是否愿意竭力靠着神的恩典在生活方式上显出你对福音的认信，并在会众中活出敬虔的榜样？是的，我愿意靠着神的恩典去做。

10．你现在是否愿意以长老的身份，为会众的生命负起个人的责任，监督教会的服侍与资源，专心祷告，在话语上服侍并牧养群羊，依靠神的恩典，叫国会山浸信会和耶稣基督的整个教会都得祝福？是的，我愿意靠着神的帮助去做。

然后我们会问会众下列问题：

1．身为国会山浸信会的教会成员，你们是否承认并公开接受这人是基督赐给这间教会的长老？是的，我们承认。

2．你们是否愿意爱他，为他的服侍祷告，并谦卑而愉快地与他同工，好靠着神的恩典成就教会的使命，并为了神的荣耀与尊荣，将主召他担任这职分的尊荣与支持都给他？是的，我愿意靠着神的恩典去做。

配合

有一点极其重要，那就是会众一旦投票选举某个人作长老，就要怀着喜乐的心配合他，并顺服他的带领。如果不愿意真心配合教会领袖的带领，那么选举长老带领会众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除非长老的带领不符合圣经或者是有罪的，否则不愿意配合的教会成员就是在危害教会，而且如果他们已经造成分裂，就应当换个地方聚会。

轮换

圣经既没有给出特定的长老任期，也没有说长老是终身制，所以我们认为，教会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决定长老的任期。因为符合长老任职资格的人也有可能失去资格，而且长老之间的互动关系也可能会随时改变，所以我们认为，不受薪长老采取任期制要比终身制，对教会而言益处更大。为了审慎起见，我们教会的经验是，长老任期三年比较合适。事实证明，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教会的带领层很好地衔接过渡，同时也能让每位不受薪长老得到一段时间的休息。定期轮换可以为长老留出足够的时间，培养一种健康的责任意识，也避免长老形成过度的领地意识。定期轮换制最大的一个好处是，鼓励教会发现更多的长老，去取代那些任职到期的长老。这样可以避免会众过于依赖某些不受薪领袖，从而推动教会带领层的健康成长，好与主乐意赐给教会的人数增长相称。

根据我们现在的惯例，每位不受薪长老可以连续担任两个任期，但连续担任两期之后必须休息一年。如果他要再担任第三个任期，就要重新由其他长老提名，并由会众重新选举确认。但受薪长老则不必休息一年，也不需要在六年任期届满之后再重新由会众选举确认，因为他们就是靠长老的工作养生的。再说一遍，圣经在这方面留下了足够的回旋余地，我们只是发现轮换制的做法对我们教会很有帮助。

结论

认出并选立多位长老来带领教会，是一项极大的殊荣，因为教会是神眼中的瞳仁，是福音的宝库，也是神对全宇宙救赎计划的中心。选举长老也是一项重大的责任，因为我们是在为全世界最重要的属灵机构选择领袖。所以，我们必须分外留心，要照着圣经去做，要有智慧，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摩擦或分裂，并带领群羊进入神话语的青草地上，来到平安团契的溪水边。

注释

[1] 对于这一点，我们再次推荐Phil Newton and Matt Schmucker, 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 Rediscovering the Biblical Model for Church Leadership (Grand Rapids, MI: Kregel,2014).（中译本参考：马特·舒马克、费尔·牛顿合著，《教会生活中的长老：重新发现合乎圣经的教会带领模式》，生命智源，2021年）

[2] 正是因为需要圣经的教导，所以，如果牧师没有致力于解经式讲道以及合乎圣经的教会治理，就很难在教会中推行改革。不管是从时机还是逻辑上讲，讲台都是促成改革的主要工具。如果没有圣经的教导，地方教会的改革会举步维艰—而通常情况下也应该如此！

[3] 有人可能会反对说，如果主要由牧师负责辨认并提名长老，那么关于长老的讲道对会众来说就没有太大意义了。但是会众必须充分了解圣经的教导，才能认同长老带领的会众制是符合圣经的，并辨认出他们可以将谁推荐给牧师，谁可能不值得推荐，并根据《提摩太前书》3章1至7节和《提多书》1章6至9节所述的品格与能力要求，来确认或否决牧师的提名。

[4] 另一个明智的做法可能是，在会众都正常出席的公开聚会上，请每个候选长老分享自己的见证。这可以让新来的教会成员认识他们，也会让那些怀疑的成员确认他的品格与个性。

第十九章　增加全职工人

在探讨长老们聚会时发生的事情之前，我们最好先停下来思考一个跟带领有关的问题—如何增加全职工人的职位和聘用全职工人。

当你忠心传讲福音，周而复始地呼召会众悔改相信时，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看到神的祝福会随着你传讲他的话语临到教会，这不足为奇。他可能不会将成千上万的人带到教会，也可能不会像你期待的那样立即动工。但是他的话语不会落空，其中一个表现可能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定期来听你讲福音，并成为教会成员。时机一旦成熟，即当神以他至高的主权吸引更多的人来听他的话语，并成为地方教会的成员时，你可能需要其他全职工人帮助你收割庄稼，跟你一起尽职尽责地牧养群羊。

那么你该如何引入全职工人呢？要先设立哪些职位呢？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希望引进哪种人？如何安排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事工职业化？

教会在招募和安排全职工人时，最常见的一种方式是，将五花八门的整体事工责任交由具体的事工部门负责，如音乐部、青少年部、成人主日学部、社区部、传福音部、门训部等等。因此，合理的做法是，寻找特别适合或很有恩赐带领某一领域的人。于是我们就聘请音乐部或青少年部的同工、成人主日学主任、负责传福音的牧师等等。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我们还会遇到买一赠一—一位既会传福音又会门训的牧师！

如果你碰巧也是用这样的方式组织部署全职同工，那么我先说一句：这样做不一定是错的。圣经没有任何一处地方禁止我们设立专门的事工部门。问题是，这种专门化对教会领袖和会众来说真是最好的吗？

思考题

1．别读了，先停一停！你是怎么看的？工人专业化有没有什么危险？

2．如果你们教会的全职同工也分别负责各个事工部门，那么请问你们是否采取了预防措施来避免这样的危险？

3．如果你们还没有聘请任何全职同工，你们能否想到其他全职工人组织架构？

职业化。职业化的概念主要来自这个讲求职业分工的世界。专攻某一特定领域的专业人士，在很多方面都要比一位多面手更有价值，也更有市场。前者专注于一件事，并因此为人所知。他在这件事上做得越好，就越出名，他的公司也就获利越多。对于世俗职业，没有人会说职业化一定是错的，因为我们一般都是这样做的。所以我们有各种各样的医生、律师、交流顾问等等，他们在市场上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利润市场，其中有些人其实是坚定的基督徒，其动机也很敬虔。我们自己找儿科医生或民事诉讼律师帮忙的时候，也会对他们的服务心存感激，因为他们毕竟是“专家”，可以帮到我们。

我们很容易将这种“职业专家”的心态带到教会中来。从某种意义上讲，你只需要将“专业化与职业”的措辞换成“恩赐与呼召”就可以了。但是教会的全职服侍不只是另一个世俗的职业。没错，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想发挥自己在某一领域的恩赐。神照着自己的意旨，将每个肢体安置在他的身体中。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每个教会成员都当甘心到最有需要的地方服侍，而不只是在他最有恩赐的地方服侍。我也许是一位助理牧师，但如果教会急需人看护幼儿，那么不管儿童事工是否在我的“恩赐范围”内，我都不应该拒绝每月服侍一次。

因此，事工不应特长市场化。实际上，事工根本就不应该市场化。但专门化带来的后果是，将职业化的、以市场为导向的心态带到事工中。换句话说，我们一说需要填补“青少年事工部”的空缺，就表明我们认为，解决青少年问题的办法是，聘请一个专门研究青少年问题的专家。而对潜在的应征者来说，他们也倾向于把自己看成是一个特长市场的同工，受过特别装备，能够填补空缺。而这种特长市场化的同工，反过来又容易降低会众的参与度，提高服侍的门槛。这其实是在鼓励这些同工，只在自己受聘的领域发挥影响力或服侍，无须面面俱到，也无须照着教会的需要服侍。如果他在受聘的领域一直做得很好，那么人们往往就会心照不宣地认为，他是一个不断成长的成熟的基督徒，但其实他的成长仅限于他服侍所关注的小范围里。考虑到全职同工往往被认为是会众的榜样，所以会众对成熟基督徒的理解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此，我们绝不应以这种不健康的方式，鼓励全职工人看待自己、自己在教会的服侍以及基督徒的成熟。

彼此割裂。这种专门化的特点，会自然而然地使牧师之间以及教会成员之间产生一种职业的距离感。

在一种分工不那么细的事工模式下，牧师们显然更容易并肩服侍教会。而强调专门化很容易让牧师局限在自己的事工范围内，每个人只做属于自己服侍范围的项目，他们通常只是为了参加同工会和祷告会才聚在一起。这样一来，这个需要并肩作战的事工团队就无法建立深厚的牧养关系。教会所有的工作都被分到了独立的事工部门。因此，牧养事工只会让彼此疏离，不会带来任何帮助。这从一开始就破坏了牧养团队的亲密关系，以及随之而来的团契关系。

如果参与某项事工或项目的教会成员与参与其他事工的成员出现疏远的情况，那么教会成员之间就会产生明显的距离感。以青少年事工为例。如果我们将青少年事工专门化时，就会将青少年和成年人分开。可我们不是在训练他们长大成人吗？那我们为什么要让他们远离那能帮助他们成长的影响力源头呢？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往往是因为我们将事工专门化了，好让它们更吸引我们的“目标受众”。但这样做的结果是，成年人在走廊里与青少年擦肩而过，就想夜间行驶的两艘船一样，从不会想着彼此可以相互造就。诗班的成员忙于音乐服侍，几乎没有时间照管儿童或老年人。参与传福音项目的人也开始瞧不上那些没能在周间晚上一起聚会的人。与此同时，负责门训和神学装备的牧师也很容易认为，教会唱诗不归自己管，所以他只好暂时忍耐，直到在讲道环节中发挥所长。然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已经全心参与了专门的事工，所以属灵生命已经相当成熟，因此他们很少会想到或者根本不会注意到，让教会全身联络在一起的百节已经严重受损。于是，身体支离破碎，但却很少有人清楚甚至思考过原因何在。

领地意识。在不讲求分工的事工模式下，所有牧师会共同分担所有事工。培养这种共同分担的健康意识大有益处。而专门化的事工模式所造成的割裂，往往会导致牧师对自己负责的服侍领域产生掌控欲。一旦有人触犯或跨越界线，他们心里就会不知不觉地产生苦毒和怨恨。关于音乐或辅导的地盘争夺战会渐渐成为常态，因为每位牧师都觉得某个事工领域是“我的地盘”，在那个领域做出一切决定都属于“我的管辖范围”。

活动导向。专门的事工岗位有时候会让人依赖活动来获得事工的成功。在强调专门化的事工模式下，同工并不认为教会事工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因而总是会顺理成章地变得非常短视—久而久之就像井底之蛙一样，只关注自己负责的那一小部分。当“他们的”那一部分似乎出了问题时，他们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也只局限于本部门内。因为各事工部门的相对独立，使他们看不到自己领域的问题可能是另一个关联领域的问题引发的。比如，“我们传福音没有果效，所以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活动来改善。”这或许没错。但如果传福音没有果效，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太缺乏门训，以致教会成员的假冒伪善影响了教会在社区中的见证？

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活动导向最终会演变成事工职业化的另一个标志。[1]以活动导向的方式来传福音、门训或组织音乐敬拜最终只会让会众以为，在基督徒生命中特殊操练上达至成熟就是参与教会目前的各种活动，尽管没有明说。但其实参与这些活动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成熟是一种敬虔的生活方式，而不只是每周参加活动。

是否还有其他选择？

因此，当我们思考增设受薪的教牧同工时，我们有充分的（尽管很实际）理由怀疑，这种设立专门事工岗位的做法是否明智。从积极的角度来看，保持整体的事工性模式，有助于培养教牧同工间的合一，避免将事工职业化，并尽量减少各事工部、教牧团队和会众之间的分裂。但现在似乎专门化的事工模式就是唯一的选择了。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全方位的事工。我们希望建立一种这样的同工模式，它有助于将各个事工部门进行整合，使同工们在传福音上并肩作战，促进教会成员间的合一。当然，这会影响到我们如何部署教会的各个事工部。它意味着我们要抵挡试探，不将教牧服侍的所有工作分别安排给不同的事工部门负责人：不再有音乐部负责人管理的音乐部；不再有青少年部、传福音部或是成人主日学部了。忘掉这些部门吧！有部门就会有分裂，而分裂对教会毫无益处。

“好吧，但如果没有各个事工部，我们怎么开展工作呢？”最好的办法可能是确立共同异象，即教牧服侍是全教会共同参与的统一体，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当然，这个整体也有不同的方面。但当我们安排教会事工时，不会去强调这些差异，也不会将它们制度化，进而形成不同的事工部门。相反，我们希望将教牧服侍（以及引申一下，就是基督徒的成熟）视作一个统一的整体，其中各个部分都按比例不断增长。这样，就不会产生“部门”的掌控欲，各部门间也没有明显的界线。一切都是流畅的、整体的—一个身体。

那么这种整合事工的整体异象怎样才能落实到教会生活中呢？如何配备所需人员呢？下面是我们根据自己教会的情况提出的一些建议。

寻找多才多艺的人。 我们发现，与其聘请专家，不如聘请那种愿意成为多面手的同工。

1．教牧助理（Pastoral assistants）。如果你服侍的教会规模不大或是刚刚起步，预算可能有限，所以很难请得起一位经验丰富的副牧师。没关系。你可以先聘请教牧助理（PA）。这个职位是一个全职的临时岗，往往持续一到两年的时间。这一职位由一位弟兄担任，他受薪服侍的恩赐和呼召是否得到会众认可并不重要。教牧助理要服从主任牧师的各项安排，这往往意味着他要做很多事情，从起草信函和安排外出行程，到门训其他弟兄、定期讲道、探访病人、编写课程、管理小组、列席长老会议等等。

教牧助理的最佳人选往往是大学毕业后预备读神学的单身弟兄，他们正在考虑进入教牧服侍，想在地方教会中发现自己的恩赐。[2]他们不用像已婚的弟兄那样承担太大的经济压力，一般也很乐意（或至少不介意）住在教会。

这种助理的工作实际上也可以产生一石二鸟的效果，既可以学习作牧者，又是一个培训项目。如果你身为牧师，能有意识地为他们提供好的阅读材料，定期跟他们见面，在属灵上造就他们，观察他们的侍奉，并在他们偏离正轨时提供建设性意见，就更能让他们受益。会众不会将他们当作正式的牧师，但他们能做很多跑腿的工作，可以帮助你将教牧服侍往前推进。他们甚至可能具备担任长老的品格和意愿。

教牧助理的职分可以训练年轻的弟兄成为事工中的多面手。他们可以做各种各样的工作来建造教会，并推动教牧事工的发展，从而积累全方位的教牧服侍经验。这样就可以纠正之前那种教牧服侍专门化的观点，代之以一种更成熟的教牧服侍和属灵成熟的模式。简言之，它训练出能胜任各个岗位的工人。

如果你预算有限，只能聘请一个教牧助理，也没关系。你可以向教会指出光明的前景，让教会看到他的服侍价值以及你培训他的果效，使所有人都能意识到，建造那些未来的牧师的生命是如此重要，这样教会也会不断增加对教牧助理的预算。

2．助理牧师（Assistant pastors）。不能把助理牧师跟教牧助理混为一谈。教牧助理通常可以从教会外聘请，他们不是全职牧师，能否被选为长老也无所谓。在我们教会，助理牧师只能从会众中物色，会众公认他有受薪讲道和教导的恩赐与呼召，并具备长老的品格与呼召，可以成为教会的长老。

助理牧师必须协助主任牧师和/或副牧师履行他们的职责，以及其他与牧师职分相关的职责。虽然助理牧师不像教牧助理，负责全面监督某个事工领域，但他们不会被人称为那个领域的“负责人”，而他们的职责往往并不仅限于那个领域。所以，助理牧师可能要负责监督儿童事工，但可能还要负责门训、讲道、探访病人、主持婚礼和丧礼等等。

这样可以训练助理牧师胜任所有岗位，从而降低分裂和领地意识的风险，防止会众过于依赖任何一位同工，包括主任牧师。助理牧师的工资应该高于教牧助理，主要是因为他们在品格和能力上都更合格，因而承担的职责也更多。

3．副牧师（Associate pastors）。理想情况下，当教会不断发展、预算也不断增加时，聘请一位经验丰富、灵命成熟的副牧师是明智的做法。我们往往认为，副牧师应该跟主任牧师有不同的恩赐，这样他就可以做主任牧师不擅长的工作。乍一看这样做好像很有智慧，但最终你会发现这种做法非常短视。

作为新教基督徒，我们希望会众不过于依赖主任牧师本人和他的服侍。主任牧师可能确实是因为杰出的讲道、教导和带领恩赐才加入这间教会的。但假如副牧师是因为跟主任牧师有不同的恩赐才被聘请的，那么万一主任牧师发生了意外，或者会众与主任牧师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那么就不会有类似恩赐的人扛起教会的大旗了。所以，有不止一个能掌舵的人总是有好处的。

为此，也许明智的做法是：聘请的副牧师与主任牧师的恩赐与呼召非常相似，他也愿意顺服后者的权柄，并以相似或互补的方式服侍。

全职同工、长老与执事之间的关系

我们建议教会将长老与受薪同工的角色做健康地区分。我们常说，我们的教会是众长老带领的教会，但具体负责执行的是全职同工。长老们共同确定教会的属灵方向，而全职同工一起实现长老们确立的愿景或目标。

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有些全职同工同时也是教会长老，至少主任牧师是长老，副牧师也是（如果有的话）。那么担任长老的全职同工既要以长老的身份负责制定教会的愿景，又要以全职同工的身份负责落实这一愿景。不是长老的全职同工不负责制定教会的愿景或目标，只负责落实异象。长老们确定教会将来的发展方向，因为他们是会众认可的灵命成熟的人，可以做这样的决定。全职同工则负责开车带着我们往那个方向走，因为他们脱离了世俗的工作，可以全时间侍奉，并装备圣徒参与服侍。

执事会确保车里有足够的油，可以载着我们到达目的地。[3]他们会参与教会具体事务和财务的服侍，让长老专注于属灵的带领，使全教会在长老的权柄下达致合一（参见徒6:1-6）。我们教会会根据教会身体的实际需要设立执事的岗位。我们现在在以下每一个领域都设有专门的执事：制定预算、篮球运动、教会场地进出管理、图书馆、音响设备、儿童看护、儿童事工、儿童事工招募、圣礼、成员关怀、食宿管理、迎宾、婚礼、社区服侍、大学生事工、国际事工、停车场、迎新小组、青少年事工和媒体。一旦某项事工需要特别关注或志愿者的配合，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地设立新的执事岗位，并寻找目前在品格和服侍上都特别合适这一工作的执事人选。相反，如果某个执事岗位似乎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我们也会撤销这个岗位，以节约教会身体的资源，并砍掉那些不再需要或没有果效的事工岗位。[4]

长老负责定目的地。全职同工负责开车。执事则负责确保我们有足够的汽油，可以顺利到达目的地。

结论

教会配备全职同工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事实上，我们甚至可能会认为，聘请全职同工的决定只不过是教会事务的一部分而已，不会实际影响到整个身体的属灵健康。希望我们都能看到，事实远非如此。如果想通过配备全职同工来促进教会的健康，就要先形成共同分担教牧服侍的健康观念。如果我们一开始就以一种职业化的、彼此割裂的方式来思考教牧服侍，就是在让受薪同工和教会以同样的方式四分五裂。相反，明智地配备受薪同工真的能鼓励和造就教会，从而推动整个身体的合一和协调发展。

如果你们教会规模不大，而且刚开始改革，那么在配备同工之前，请三思而后行！要慎重考虑如何建立同工团队，即让谁当教牧同工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站在圣经的角度，认真思考同工的配置，对教牧团队健康服侍的概念和会众对属灵成熟的理解到底会有何种影响。

这些谨慎的措施现在看起来可能碍手碍脚，但是随着教会因着你忠心解释神的话而不断成长，这些措施会让牧师和教会成员有自由更全面地服侍教会，参与教会生活，更好地理解基督徒的成熟。当教会整体对成熟的成员制和侍奉的理解越来越全面时，教会的整体见证也会在社区中越发如明光照耀。它发出的光芒不会在斗底下隐藏太久。

注释

[1] 参见John Piper, Brothers, We Are Not Professionals (Nashville: Broadman & Holman, 2002).

[2] 单身的年轻人生活开销更少。而拿到本科学位则证明这人非常负责。他们在读神学院之前就来服侍，这样不至于等到学完神学才发现自己不适合服侍，最终浪费时间和金钱。这样你可以让他们认识到，教牧服侍最终的训练场地是地方教会，而不是神学院。而且这实际上也给他们了信心，知道整个地方教会已经认可了他们的教牧恩赐和呼召，又送他们去读神学，然后进入教会服侍，并且教会也有望为他们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持。

[3] 更多关于执事的教导，包括圣经中执事的资格，执事与教会全职同工和长老的关系，请参见Matt Smethurst, Deacons: How They Serve and Strengthen the Church (Wheaton, IL:Crossway, 2021)（中译本参考：马特·斯梅瑟斯特著，《执事：他们如何服侍和坚固教会》，苏珍爱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1年）。

[4] 要详细了解这些关系，可参见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Nashville: B&H, 2012).（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认识教会带领》，周静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2年）

第三部分推荐阅读书目

关于寻找长老

Anyabwile, Thabiti. Finding Faithful Elders and Deacon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2).（中译本参考：安泰博著，《寻找忠心的长老和执事》，梁曙东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8年）

Dever, Mark. 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Nashville:B&H, 2012).（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认识教会带领》，周静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2年）

Dickson, David. The Elder and His Work (Phillipsburg, NJ:P&R, 2004).

Leeman, Jonathan. The Rule of Love: How the Local Church Should Reflect God’s Love and Authority (Wheaton, IL: Crossway, 2018).

Leeman, Jonathan. Understanding the Congregation’s Authority (Nashville: B&H, 2016).（中译本参考：约拿单·李曼著，《认识会众的权柄》，徐洁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2年）

Menikoff, Aaron. Character Matters (Chicago: Moody, 2020).（中译本参考：亚伦·曼尼科夫著，《品格至关重要》，王处敬译，2022年）

Newton, Phil, and Matt Schmucker. 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Rediscovering the Biblical Model for Church Leadership (Grand Rapids, MI: Kregel, 2014).（中译本参考：费尔·牛顿和马特·舒马克著，《教会生活中的长老：重新发现合乎圣经的教会带领模式》，2021年）

Piper, John. Biblical Eldership (Minneapolis: Desiring God Ministries, 1999).

第四部分
长老聚会时

第二十章　神的话语与祷告

同工会议。你期待这个会议吗？你期待带领会议吗？我们中有些人有过非常不好的同工会议经历，所以一想到马上就要开会就烦恼不已。被别人言语的子弹伤了太多次了，以致我们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再接受另外一轮的轰炸。我们当中还有的人觉得参加同工会议时，感觉自己好像一头扎进无知的泥坑里。这两种经历都会让我们疑惑，教会的同工会议到底还有救吗？

在上一部分中，我们讨论了兴起长老的过程。这个过程有助于淘汰那些不太成熟的成员，因为他们很可能会让长老会议不那么愉快。在这一部分中，我们想花点时间来探讨，长老聚集时应该做什么以及如何去做。

但首先我们要问，长老们为何要聚在一起开会？毕竟，保罗从未吩咐提摩太或提多两周召开一次长老会议，而且《使徒行传》15章所描述的事件是区域性的，而不只是本地的。然而圣经中众长老制的模式（参见徒14:23），加上教牧工作的本质—关怀群羊、劝勉群羊、监督他们、带领他们、为他们祷告、保护他们—通常表明，召开教牧会议是一种非常谨慎的方式，为确定如何才能最好地引导和保护群羊。

当然，我们大多数的牧养都是在会议之外进行的，即跟群羊待在一起的时候！这是应该的。牧者不只谈论羊，也要闻起来有羊的味道。但每位长老对每只羊都有同样的了解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开会可以让我们互通有无，将各自对会众的了解汇总起来，使我们更有针对性地祷告，更有效地辅导他们，并做出更明智的决定。此外，当牧者与羊直接接触时，个别长老会遇到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最好由牧者们在祷告会中一起讨论和回应。

因此，圣经虽然没有明确吩咐要召开长老会议，但也没有禁止；而且对许多长老团队来说，长老会议是一个很有用的工具，推动牧者们一同智慧和一地监督群羊。

我们教会的长老每隔一周开一次会，一般是在周四晚上。你可以自己确定多久开一次长老会议。但无论你们多久开一次会，最重要的是，长老们要基于神的话语建立合一。如果我们希望教会的合一是基于神的话语，那么长老们的合一也必须基于神的话语。

神的话语

诵读圣经。在国会山浸信会，长老会议典型的开场方式就是读经。从读经开始，可以使长老们将焦点从自己重新转向神和彼此，从自己的想法转向神的想法，从他们经营公司遵循的商业理念转到治理教会的敬虔原则。这等于在呼吁长老要用圣经更新自己的心意，推动彼此的合一。它提醒长老们，当他们运用手中的权柄代表教会做决定的时候，他们自己也处于神话语的权柄之下。长老们跟神的其他羊一样，都蒙召要完全顺服神的话。它还提醒他们，这权柄不是来自他们自己，而是从神的话语而来的。因此，读经帮助长老们认识到，神的话语在谈话中应占首位，这反过来也让长老们更加谦卑—而谦卑是处理教会的属灵事务时最必不可少的品格。

通常情况下，长老们会诵读下个主日的讲道经文。他们一边读，一边思考经文记载了神的哪些属性或作为，并为此献上感谢和赞美。这样做非常重要。因此，这不是心不在焉地读，也不是不加思考地读，而是用心去读，从经文中寻找赞美、感谢神的理由。这种读经的方式会带来很大的帮助，因为它会逐渐改变我们对神的话语、对神自己以及对彼此的态度。我们不再抱怨，而是要赞美感谢神。我们也不再认为自己所说的都是讨神喜悦的，而是让经文来教导该如何用神喜悦的方式赞美他。

用经文祷告。长老们读完下个主日的讲道经文之后，就会围绕经文来祷告。每位长老都可以从中挑选一些讲神属性的内容赞美神，或挑选一些讲神所赐恩典的内容吸引我们敬拜他，并以一两句赞美的话来祷告。这是长老们专以祈祷和话语的服侍为念的一部分（参见徒6:1-4）。

研读经文。每隔一段时间，会众中就会出现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长老们研读圣经来解决。不要浪费这样的机会！这可能是所有长老一生中最丰富、收获最大的时期。当教会出现了与圣经和神学有关的问题时，利用这些机会让长老们一起查经。为他们准备研经工具，比如注释书或关于特定主题的优秀神学书籍。鼓励长老们这样操练，不仅能增加他们的圣经知识，还能让他们看到，如何用神学的洞见和合乎圣经的尽责方式牧养神的百姓。

这种研经对会众也大有益处，尤其是长老们将他们的研经结果以摘要的形式传达给教会身体时，以表达长老们在这件事上所持的圣经立场。

这种研经也是长老们一起在属灵上带领群羊的重要一环，也是教会的牧者们带领群羊来到应用神学的青草地上的一部分。我们常常抱怨，会众对神学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如果长老没有这样带领他们，会众又怎能感兴趣呢？长老们一起研经，并将得出的结论呈现给会众，能激发会众对神学的兴趣，因为他们看到教会的领袖认真对待神学，而且还忠心地将其应用在教会的共同生活中。因此，在长老中围绕地方教会生活中的一些问题进行战略性研经，可以培养成员在神学上的成熟度和洞察力。这就是我们希望带领神的群羊去的地方—神话语的青草地。

思考题

1．阅读《列王纪下》22章8节至23章14节。约西亚王推行改革之前发生了什么？约西亚作王时为什么必须时刻牢记这件事？犹大长期悖逆神的话语最终酿成的苦果是什么（参见23:26-27）？

2．阅读《尼希米记》8章13至18节。是什么促使领袖们重新顺服神的律法？他们之前为什么一直悖逆神的律法？

3．你们如何召开同工会议/长老会议？为什么？

4．诵读圣经并以经文祷告，会如何改变你们开会的基调？它又会如何改变你们教会的成熟度和属灵氛围？

祷告

彼此代祷。诵读经文并以经文祷告后，长老们可以分享自己的生活近况，比如工作或家庭的忧虑、属灵的挣扎、人际关系问题和蒙神垂听的祷告等等。这样的分享时光为长老们提供了彼此问责、互相勉励的机会，而这对于长老工作的整体性和持久性是至关重要的。它可以让长老们定期表达对彼此的关怀，监督彼此的属灵健康，并增强彼此之间的信任感。如果长老们在此期间能够坦诚相待，就会大大减少牧养时的孤立感，培养出以彼此谦卑又相爱为特征的有意义的属灵关系。

每位长老都有分享的机会，之后大家就可以彼此代祷。有人可能觉得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许多长老团队都忽视了祷告这一环，因此他们的长老会议更像是公司高层主管会议，而不是神的小牧者在开会。

为个别教会成员祷告。长老们为其他教会成员祷告的最好的一个时机是长老会议。在这次会议中，也许你们无法做到为每个教会成员祷告，但是你们可以养成一个习惯，让长老们轮流为成员名册每一页上的人祷告一两句，或者专门为名册中的某一部分成员认真祷告。哪怕你们不是十分了解每一个人，这种方法也可以鼓励你们更多了解每个成员，从而更有针对性地为他们祷告。另外，这也可以让长老们操练用简单的符合圣经的话语来祷告。小牧者们聚在一起为群羊祷告，是一个促进会众属灵健康的极好方式，并让长老们彼此监督，一起忠心地为会众祷告，并以身作则来带领群羊。

为基督的教会祷告。我们常常误认为，只要祷告求神让我们的教会越来越大就可以了。但我们真正追求的应该是健康，而不只是规模。教会可能很大，但并不健康。一个健康的小教会比一个不健康的大教会更好。确实是这样。大教会不一定更好。虽然教会大可能会让我们这些领袖更有面子，但是教会的健康跟大小无关（看看我们很多人的身体就知道）！所以，我们应该停下来扪心自问：你为教会祷告的动机是什么？当我们这些长老聚在一起的时候，不仅要祷告求神让我们教会成长，还要祷告求神让教会更健康。长老们可以先背诵保罗为教会的祷告，这是个很好的出发点。鼓励长老们在接下来的几周背诵《以弗所书》1章15至23节，3章16至19节；《腓立比书》1章9至11节；《歌罗西书》1章9节至14节；《帖撒罗尼迦前书》3章11至13节；和《帖撒罗尼迦后书》1章11至12节。你要以身作则，并求神让你们在教会的集体生活和见证上形成这样的品格和习惯，并不断成长。

下面列出了一些圣经中的祷文，你可以用它们为整个教会祷告，顺序不分先后。你可以考虑将这些祷文放到教会成员名册的前面或后面，鼓励长老和会众每天用它祷告。也可以长老们在长老会上一起祷告时参考这些句子。

●　求神让我们即便各不相同，依然能够持守合一，从而见证福音合一的大能（参见弗4:2）。

●　求神让地方教会生出属神的忧愁、信心和属灵的兴趣。

●　求神让地方教会开始渴慕解经式讲道。

●　求神让地方教会定期传讲神的话语能结出好果子。

●　求神让每一个成员都顾念彼此的益处（参见腓2:5-7）。

●　求神让长老装备圣徒参与侍奉（参见弗4:11-12）。

●　求神让教会成员能忠心带门徒，建立门训的文化，并认识到门训是基督徒生活必不可少的一环（参见太28:18-20；提后2:2）。

●　求神让教会越来越有能力照着圣经彼此激励和劝勉。

●　求神让老成员乐于接待新成员、访客和那些跟自己不一样的人。

●　求神让会众乐于接受神所赐的多元化的政治立场、经济水平、社会地位和种族。

●　求神让信徒个人在圣洁、爱心并忠心上成长。

●　求神让我们在工作中荣耀基督，并在一周中借着言语和行为向别人传福音。

●　求神让会众越来越看重教会的公开聚会。

●　求神让会众能够成熟地给予和接受敬虔的批评和鼓励。

●　求神让教会成员的孩子们愿意在主里顺服他们的父母。

●　求神让教会将福音传给更多的人和更多的地方。

●　求神让我们能够以忍耐恩慈来对待那些与我们意见不同的人。

●　求神赐给会众更好的传福音和行善的目的（参见帖后1:11）。

●　求神让会众私下坚持读经，并越来越有果效。

●　求神让会众私下越来越忠心地彼此代祷。

●　求神加深会众彼此之间的关系，以鼓励、认罪和福音事工为核心。

●　求神让会众越来越成熟，不轻易发怒，易于受教。

●　求神让长老密切关注自己的生活与教义（参见提前4:16）。

●　求神让会众凡事多结果子，以感恩的心更多认识神（参见西1:9-12）。

●　求神让我们同心合意地兴旺个人和地方性福音事工（参见徒8:4）。

●　求神让我们同心合意地兴旺国际宣教，并兴起更多的工人收割庄稼（参见太9:38；徒1:8）。

●　求神让我们和非基督徒朋友通过读经缔结深厚的友谊。

●　求神在我们中间兴起更多合格的长老、传道人、传福音的以及执事（参见徒13:1-3）。

●　求神让长老和执事的侍奉更有果效。

●　求神让教会中弟兄姐妹的门训关系更有果效。

思考题

1．读《以弗所书》3章16至19节。为何这是为地方教会祷告的一个很好的祷文？

2．读《歌罗西书》1章9至14节。每天读一遍这段经文并用它祷告，坚持三周，试着背诵下来。每周背诵一段祷告经文，坚持一个月。每天照着这些经文祷告，并反复为教会的领袖和教会成员祷告，从而强化对这些经文的记忆。

结论

让一间大型教会迅速成长起来其实有很多种方法。但神已经应许，他的话语和圣灵能赐给教会健康的生命和成长。因此，在长老会议上坚持读经祷告，我们就相当于放在唯一真正的力量源泉的水流中，因为神已经明确应许要用它赐福给我们。当我们在长老聚会时顺服神的话语并用它祷告时，就是在鼓励他们，不要依靠活动或个人魅力，不要依靠广告或便利的设施，而要相信神话语的大能，和他赐人生命之灵的应许。

第二十一章　议程：讨论内容

长老们读过圣经，分享了彼此的负担与喜乐，也为彼此和教会祷告之后，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敬虔的长老聚在一起时应该会做什么？

预备

开长老会议时常常需要克服的一个难题是，受薪长老与不受薪长老了解的信息不对称。简单来说，受薪长老因为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各种牧养问题，所以在开长老会时，他们对要探讨的议题比从事世俗工作的不受薪长老思考得更充分。我和其他受薪长老在开会前，已经就某些牧养问题思考或讨论了好几个小时，而不受薪长老指出，指望他们在十五分钟或更短的时间内就同样的议题提建议或做决定，实在有点不太公平！

于是，我们开始提前一周写好议程发给不受薪长老，并附上备忘录加以说明。这样不受薪长老就有足够的时间熟悉要讨论的内容，认真思考，并为此祷告，这样当他们分享自己的想法时就可以更充分。这是我们迄今为止在程序上做出的最有效的改变，因为这可以让不受薪长老提前了解情况，并做好准备跟受薪长老以同样的水平参会讨论。这就缩小了受薪长老和不受薪长老的认知差距，让不受薪长老更有参与感，并贡献更多的智慧，同时也消除了长老之间可能出现的裂痕，让会议更有果效。

提前一周准备好资料包并分发给长老们。这也要求所有长老要提前一周写好备忘录，说清楚各自的预期。同时还需要保密，因为你肯定不希望那些敏感材料被随手扔在教会，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捡起来读。我们发现，最好将给长老的资料包装订在一起（首先是议程，其次是教会成员报告、财务报告以及各种相关的备忘录），然后放在密封的信封里，上面写上长老的名字。

讨论问题的类别

读经和祷告往往要花我们一个半到两个小时。这个时间可能很长，但是别忘了，长老们本来就应该专心做这样的事情（参见徒6:4）。之后我们会休息一下，然后再回来探讨教会的属灵事务。下面列出了我们会议的讨论类别。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同的讨论范畴，或者对我们讨论的类别略做调整。不过下面这些类别对我们教会来说是最合适的。我们在长老会议上讨论的两大主要类别是，原则问题和牧养问题。

原则问题是与神学或伦理原则有关的问题。它跟具体的情况无关，而是指那些我们希望达成一致的教义、道德或事工议题。这包括教会使命、教会信仰告白中的条款、结婚与离婚、互补主义、跨性别问题、教会中的种族主义，或者是否根据某种教区架构构建教会。特别是在有关事工的议题上，我们可以借机提问：“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看待？正常情况下我们该怎么解决？”

我们通常会一起读一本跟这个话题有关的好书，来推动彼此的谈话进程。这本书一般是我们都认可的，并希望拿它作为范例。但我们偶尔也会读一读不太认同的书，以便了解现代的潮流，并能敏锐地应对错误。这种交谈可以在教义和实践上进一步装备和建立长老，使他们保持合一。当然，随着长老团队的成长以及某些长老的轮换，团队的构成自然会发生改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还需要重新审视过去在某些话题上达成的共识，必要时还要进行修改。

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每年不开几次长老会议来专门探讨这类原则问题，那么我们每次开会都忙于解决群羊中那些具体和紧急的问题，只能将原则性的话题一拖再拖。如此一来，长老们也得不到太多持续的训练。因此，我们每年至少用六次会议的时间，专门阅读和探讨神学、道德或事工的议题。当出现相关情况时，这可以进一步装备我们，并指导我们在将来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们还从过去的经验中了解到，不受薪长老也要参加这类原则性问题的讨论，这一点至关重要。受薪长老每周有很多时候都在一起，因此对他们来说，在办公室里谈论这些原则性的问题很容易，也很有趣。但是如果受薪同工总是在不受薪长老不在场的情况下就教义、道德或事工的原则达成一致，长老团队就很容易陷入分裂，这无形之中也会影响到整个牧养团队的合一。

牧养问题是指教会对某些特殊成员的关怀。我们每个月会专门召开一次会议来讨论这类特殊的牧养事项。（另外，每年有八个月我们会每月再开一次会议来处理神学或原则问题，我们称那些会议为“事务性会议”。）

皮肤是人体的重要组成部分。皮肤正常工作时，可以将有害的污染物阻挡在外，保护着我们的肌肉和血管，不仅看起来好看，也让人觉得舒服，同时也使我们的体液都待在适当的地方。除非皮肤被割伤，不然我们很少会想到它。但是，皮肤一旦破了，我们就会意识到身体是多么容易受细菌感染，或者只是暴露在空气中就觉得很疼。教会也是一样。身为长老，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看顾地方教会身体的皮肤。换句话说，我们经常在问：“谁进来了？”“谁离开了？”“你最近见史密斯夫人了吗？”以及“你觉得我们应该吸纳这个人成为教会成员吗？”我们不希望让没有重生的教会成员给教会带来有害的污染。我们也不希望教会的血液—就是那些真正归信的教会成员—悄悄离开。

当我们在长老会议上讨论成员关怀时，会先关注流失的人和新加入的人，之后再看关怀名单。首先，我们会看看那些因为退会、去世或教会纪律惩戒而离开的人，然后再看那些有望加入教会的新成员。身为主任牧师，我通常会提交我面谈过的准成员的见证，并将名单提交给其他长老，再由长老向会众提名成为新成员。

最后我们再看关怀名单。关怀名单是一个非正式的名单，名单上的人是长老们因为各种原因觉得需要特别关注的。我们会把偶尔遇到特殊试炼的人放在关怀名单中。但更多时候，关怀名单用于跟踪那些长老们发现已经连续几个月不来聚会的人[1]，或者犯了严重的罪、若不悔改就要接受教会纪律惩戒的人。将具体的人名放在关怀列表上，是长老们属灵监督的一部分，因此不需要会众投票。

具体该如何操作呢？通常情况下，某位长老已经联系过或者尝试联系有问题的教会成员，而且往往不止一次，好谈谈对方目前的问题。在下次成员大会上，长老会简单通知其他成员名单上有哪些人及原因。这样，长老们在召开下次成员大会前，就有几周时间可以跟关怀名单中的人谈话，尝试引导他们回到团契生活中。如果关怀名单中的人拒不回应，那么下次召开成员大会（通常两个月一次）时就可以将他们除名。提前告知其他成员关怀名单上有哪些人，可以让每个人都能了解最新的情况，这样一来，某个人被除名就不会让人太意外，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动。而教会也可以动员起来，因为跟关怀清单上的人有直接接触的人，往往是跟他有自然联系的人。

我们教会的做法是，将新成员、退会成员和需要除名的成员都写在一页纸上，再附上备注，包括新增成员及潜在成员加入教会后的总成员数。这份文件要放在成员报告中，这份报告会放在给每位长老的资料包中，是每次长老会议的重点讨论内容。

不论你们的教会成员比较稳定还是流动性强，要想随时了解教会成员生活中发生的一切变化，都相当有挑战。教会羊群的构成，可能会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巨大变化。但是如果你不完全了解所有的羊，或者没有殷勤把守教会的大门，那么狼就很容易溜进来，羊也容易悄悄流失。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牧师要为所托付他的灵魂向神交账（参见来13:17）。

因此，一定要有多位长老一起负责牧养群羊。其他长老可以帮助主任牧师留意，谁按时参加聚会、谁在偷懒、谁从当地搬走了及谁被派到海外去了。身为长老，我们了解成员状况的途径之一，就是每次长老会议时依次浏览教会成员名单中的部分成员，相互问问上面每个人的属灵状况，以及是否有哪位长老跟他交流过，了解有帮助的信息，可以牧养这些成员。从牧养的角度来看，你可以要求教会成员搬走时或被外派到其他地方时通知你，这样你和其他长老可以及时更新成员名录。

我们还可以根据教会成员的变动情况，每月或至少每个季度修订一次教会成员名录。我知道，这可能需要多做很多书面的工作。但是要想了解谁来了、谁走了、谁搬到其他地方去了，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了。

思考题

1．为什么长老要讨论教会成员、成员关怀和纪律惩戒的问题？

2．你和教会的其他领袖多久讨论一次教会成员的问题？

3．你可以采取哪些切实可行的措施，努力保守教会成员制的健康和纯洁？

除了原则问题和牧养问题之外，长老们还要处理很多其他类其他问题。

教会治理。我们很容易认为，既然长老们主要专注于属灵监督，那么跟财务和设施有关的问题就都是“执事的活”了。可是别忘了，长老们所定的属灵异象和方向也要体现在教会的财务和事务层面。所以，尽管长老们可能不该经常讨论教会保洁的情况，但他们定期关注重大的治理问题是特别明智的做法，比如大规模的翻修、新购会所或预算问题。因此，每次长老会议至少要包括对每月教会预算的简要介绍，本年度预算金额与实际金额相比的财务报表，以及当前的资产负债情况。这种定期“检查机械运转情况”让长老们明白，他们能否实现自己所定的属灵目标，可以在必要时做出调整。

事工与宣教。这是长老们的工作重点，为要实现教会的属灵异象，并持守教会的属灵方向。这个环节有许多可以讨论的事项。我们经常阅读禾场上的宣教士的信，好跟他们一同喜乐，并了解他们的挣扎和需要。我们会讨论短宣计划，起草全球宣教策略，接受宣教士的支持请求。我们还会评估教会成员就潜在的新事工提出的建议，并考虑慈惠事工和特殊需要的事工。另外，我们会慎重思考受薪同工的变更事宜，修订教会章程，调整并通过下次成员大会的议程，探讨当地的传福音策略和活动，经常构想、评估未来的植堂计划。这个环节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长老们经常会提名合适的执事人选。除此以外，会议的这个环节还会讨论其他很多事情。正是在这些讨论中，教会播下的福音策略和果效的种子，才会常常得着浇灌。

当长老们评估宣教士的经济援助请求时，会着重考虑四个方面。（1）工作的战略意义。我们不希望在别人的根基上建造。如果肯尼亚已经有几百个宣教士了，而印度却只有寥寥几个，那么我们更有可能支持准备前往印度而不是去肯尼亚的宣教士。（2）跟我们教会的关系。请求经济援助的宣教士之前是否与我们教会有些渊源？这个人是我们的长期成员吗？他在前往其他地方接受进一步培训或学习之前，是否是我们教会的成员？还是我们刚刚认识这个人？我们是否有机会观察，这人在几个月或几年时间里的事工果效？我们更希望跟那些已经跟我们建立关系的人合作，因他的神学和方法被证实跟我们一致。（3）这人已经筹集到的资金。这个人已经筹集到了多少资金？（4）个人能力。我们认为这位宣教士在他选择的事工领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这个人是否表现出他很适合这项事工，而且有望在他所选择的事工领域结出硕果呢？

当然，如果你没有鼓励会众为传福音和其他成员的益处负责，那么此时你可能就没有太多可谈的。这也说明为什么讲道和门训至关重要。它们就像管道一样，可以将福音的燃料注入教会的发动机，让会众心里传福音的火烧得更猛更旺。讲道和门训就像食物，可以为健康的身体提供能量。

你也可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长老们还在讨论教会的地毯该选什么颜色，或者该怎么写教会前门的标示牌。在这种情况下，你就要有意引导他们树立更属灵的目标，并生出以福音为导向的理想。每当长老们聚会时，都提出几个有关成员关怀、当地传福音计划、宣教策略、候选长老或教会总体健康的问题。不论怎样，都不要放弃！要一直传道。一直祷告。坚持门训，培养个人关系。坚持教导，并以身作则来带领教会。神的话语大有能力，神的灵必要借着这话语赐下祝福。继续高举神的话语，将你自己和你的服侍交托给神的话语和圣灵。

交流。我们刚从牧者加执事的模式过渡到长老加执事的模式时，彼此之间的交流严重不足。有时候在开成员大会之前，有些成员会问执事一些长老们探讨过的问题。但由于我们跟执事没有很好地沟通过，他们无法回答这些问题，或者他们的回答跟长老的回答相互矛盾。这很糟糕！所以，现在每次长老会议后，我们都会让每位长老专门负责联系一两位执事，通知他们已做出的相关讨论或决定，尤其是和他们有关的特定事工领域。长老们还会在召开会时前一周举行同工会，跟执事碰面。这样，不论成员询问的是长老还是执事，所有同工就会口径一致，都会给出同样的答案，从而在会众面前展现出合一的形像。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个中诀窍，所以失败的情况还是比预想的要多。但是我们一直在进步，在寻找改进的方法。

关于在会议期间长老们之间的交流，我们发现，鼓励长老们提前就他们想要讨论的议程写下来，并将备忘录发给众人，是非常有帮助的。自己写备忘录有助于我们理清思路，而读别人的备忘录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他人的想法，并在开会之前思考该如何回应。

关于交流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如果你是教会的主要教导牧师，我鼓励你竭尽全力营造一种氛围，让所有长老都能敬虔地给予并接受鼓励和批评。由于你常常教导圣经，所以你的话最有权威，你的示范作用也会影响整个教会。要常常喜乐，要有幽默感。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当别人跟你意见不一时，不要有抵触情绪。小心不要独断专行，也不要太过严厉。不要觉得必须让你来主导每次会议。千万不要觉得最后一定要由你来拍板，也不要觉得你的建议就一定得被采纳。要相信其他的长老。愿意在一些跟福音无关的问题上被他们否决。不在乎被冒犯。如果你能有这样的态度，就可以树立一个谦卑的榜样可供会众效法，你也会赢得别人的尊重和信任，而这是以强硬手段得不到的。言语要柔和，有自嘲式的幽默感，接受批评时谦卑理智。这样，有很多长老愿意帮助你，使你受益良多。

你的智慧应该是那种敬虔的智慧：“惟独从上头来的智慧，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假冒。并且使人和平的，是用和平所栽种的义果。”（雅3:17-18）

事务性会议。国会山浸信会每月召开一次讨论成员关怀问题的长老会议（牧养性会议），另外，每年有八个月还有第二次长老会议。这次会议跟对特定成员的关怀无关，而是思考一个神学或方法论问题来进行一般性的教会牧养策略讨论。议题会提前在备忘录中写明并发给各位长老，有时候还会附上需要会前完成的阅读内容。会有一位长老负责记录长老会议的结论。下面列举了我们在议事会上处理的一些议题：圣经译本、教会宣教、变性问题、结婚与离婚、参与服侍、儿童受洗年龄、人工授精、毒品、婚姻中的互补论、基督徒的良心和自由问题、虐待儿童、儿童保护政策、性虐待以及种族主义。

思考题

1．反思你们教会的带领和交流方式。其中有没有不敬虔的倾向？

2．让成熟的教会成员就你的带领方式给出诚实的反馈意见，并且欣然接受。

3．你和教会的其他领袖可以用哪些方式操练给予并接受敬虔的鼓励和批评？

制定年度预算的程序

我们通常在每年五月份召开正式的长老会议制定下一年的财务预算。这往往是我们一年当中最能鼓舞人心的会议之一，主要是因为我们可以评估教会的现状，并展望未来。我相信你会根据自己教会的情况改进这一过程，以下是我们教会的做法。

开会前，我作为主任牧师会先与教会的行政人员碰面，审记去年的预算，并记下我们已知的需要考虑的重大的计划变更，比如设备、税费、装修、同工医疗保险等等。之后我会与副牧师和负责宣教的长老见面，讨论地方福音拓展和全球宣教的异象和预算。我们共同成立了一个非正式的宣教小组委员会。之后我会记下预算预期，注明预算增幅。

在制定预算的长老会议上，我会让所有长老挨个发言，列出教会需要更多关注的方面。我会把这些写在白板上，直到每个人都说完为止。然后，我会让每个长老挨个说说，他们在教会中看到了哪些鼓舞人心和值得称道的地方。我会将他们说的依次写在白板上，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为止。这可以操练我们停下来，将教会工作当成一个整体来看待。这有助于我们进行战略性思考。然后，我会让所有长老说出，他们希望新预算加大对哪些事工或采购项目的支持。同样，我会把他们说的写在白板上。当大家都说完之后，我会让他们根据我们的资金数量，说出两个最需要支持的项目。之后，我们会就明年预算改革的优先事项达成一致。

众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之后，长老们就可以将建议的预算提交给执事，让他们商定细节。这是一年当中执事们唯一一次一起开会。在接下来的整个夏季，长老和执事们会完善预算，有时候双方还要来回沟通。长老们同意后，会将预算提交给会众，在秋季进行投票。会众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审查预算，并为之祷告，并且在成员大会上公开讨论预算，让大家提问并给出建议。接着教会再用一个月时间查看修改之后的预算，并为之祷告，或者提出更多建议。之后会众会投票表决是通过这项预算还是否决。

会议室中的其他人

许多教会领袖认为，应当严格限制其他成员参加长老会议。在讨论特别敏感的问题时，可能确实需要这样做。所以，我们开会时往往先开一个只有长老参加的行政会议，时间是三十到六十分钟，旨在讨论教会成员或长老生活中特别敏感的问题。其他人不得在场。我们还趁这段时间思考将来的长老人选问题，谈话中必然涉及对这些人及其品格和能力进行批评性评价。

比如，我们会定期请教牧助理和实习生旁听长老会议，只是听听讨论的内容以及如何讨论。[2]观察是一种被严重低估的学习方式。许多预备进入教牧事工的年轻人在真刀真枪地带领长老会议之前，从未旁听过长老开会。也许我们中有些读者也是糊里糊涂地陷入这种境地。如果是这样，你就会切身体会到，没看过别人带领就必须带领别人是多么令人沮丧。

可以邀请这样的年轻人列席长老会议：拥有良好的基督徒品格，有公开教导的恩赐，而且主动在属灵上造就其他教会成员，积极参与教会的共同生活。[3]告诉他们一定要保持安静。但是也要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借着这个大好机会，看看敬虔的弟兄是怎样在属灵上带领教会，以及如何探讨跟地方教会的方向与异象有关的问题。一位想做牧师的弟兄，如果能有好的榜样可以效法，就已经在忠心按照圣经服侍上成功了一半。如果我们想扼制实用主义的苗头，就要在年轻的弟兄前进的道路上，为他们树立忠于圣经的榜样。

注释

[1] 显然，因为身体疾病、求学或兵役而无法聚会的成员应该除外，可以将他们放到名册上“在本地却无法参加聚会的成员”或“不在本地的成员”的部分。

[2] 如果你是牧师或教会领袖，欢迎你来观摩我们的长老会议。请登录网站www.9marks.org，点击“活动（Events）”标签，下拉菜单，登记参加“九标志周末研讨会”（9Marks Weekender）。

[3] 如果你们教会没有这样的人，可以求神赐给你们这样的人，或者在你们教会选一些弟兄来培养。

第二十二章　做决策：如何讨论

教会生活中最激动也最容易造成分裂的时刻，往往是做出重大决策的时候。我见过有些教会出现分裂，是因为牧师不知道如何谦卑地提出一种观点或方法，或者因为当有人与他意见不一时，他的回应并不友善。不受薪领袖也经常因为太过坚持自己的观点或太想保住自己的重要职位，最终在教会做决策上弊大于利。当然，这些问题在很大程度上都跟人的品格有关。但是，做决策时出现的问题也与领袖如何看待带领的责任和特权有关。

我们已经讨论了长老会议要讨论的内容。现在，我们要更多从圣经的角度来看，如何谈论这些问题，以及如何理解并促成决策的过程。

牧师的角色

有些牧师很享受主持长老会议的过程，而有的牧师则对此感到痛苦。事实上，主任牧师不一定非得主持所有的长老会议。实际上，更有益的做法或许是，长老每年或每两年轮流主持长老会议。

主任牧师不主持长老会议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它向所有长老传达出这样的信息，牧师并不是想要攫取什么权力，也没有把牧师的职分当成首席执行官。如果牧师认为自己必须主持每一次长老会议，就表明他们的品格和带领方式存在一些问题。如果牧师因为其他长老主持会议而感到受威胁，或者他认为根据圣经的教导必须由他主持长老会议才算正确带领教会，那么这对整个长老团队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开长老会时，牧师关于自己最健康的看法是，自己是与其他长老平等的，只不过排在第一而已。牧师不需要在每个问题上都坚持自己的观点。他不需要觉得自己的想法一定要被采纳，更不需要觉得其他长老都应该“顺服”他。牧师的权柄是从神而来的，是宣告式的。换句话说，牧师所说的话只有忠于差他来的那一位的信息时，才有权柄。

因此，即便我是教会的主任牧师，我也不主持长老会议或者成员大会。甚至我们长老需要讨论一些问题时，我也不会发表太多意见。有时我甚至不参与投票！为什么呢？主要是因为，我想让不受薪长老能共同参与服侍，但也因为我不希望他们过于依赖我的观点，也不希望他们先揣测我的想法再调整自己的意见。我不想让我们众长老制的治理模式失效。事实上，我反倒希望他们尽快摆脱对我的依赖，这样他们就不会过于依赖受薪同工来带领教会。如果我发生了意外，我希望他们能够继续带领教会，不会走错一步。

牧师的权柄就像肥皂一样，你用的越多，剩下的就越少。所以我建议，要严格按照圣经来带领，但方式要温和。要用神的话教导，透过合乎圣经的解经式讲道，并在共同敬拜中唱有经文的诗歌。当你将神的话放在首要和核心的位置时，它就会塑造会众的生命，而你无须运用自己的权柄，或者在做决定时施压。当然，你需要带领教会，不能在所有事上都一言不发。但你要依靠神的话语来带领，而不只是用你的个人魅力或见解来带领。

给主任牧师的特别忠告：能成为以弗所的提摩太—担任主要的讲道或教导牧师（我们谓之“主任牧师”）—是一项殊荣。和其他人相比，我更专注于教导神的话语，塑造会众的生命。其他长老负责的事工则细化、反映或再现这主要的教导事工。这并不会妨碍神呼召我在会众中要做的事，反而会对我的工作大有帮助。

说话有恩慈

当你思考该如何带领或参加长老会议时，需要考虑以下几点。

心存谦卑。“凡事不可结党，不可贪图虚浮的荣耀，只要存心谦卑，各人看别人比自己强。”（腓2:3）这是预备健康成效的长老会议的第一原则，可能也是最重要的原则。属灵和理性的骄傲会危及长老的领导力。真正的谦卑有点像天然的减震器—它既可以消除一些正面意见可能引发的不快，也可以消除某些批评可能引发的抵触心理。长老会议炸锅，往往是因为缺乏谦卑。因此，要谦卑地说话和聆听。

以圣经为依据。“你的言语一解开，就发出亮光，使愚人通达。”（诗119:130）你的每个提议要尽量有圣经的依据。不要只诉诸于逻辑、个人魅力或领袖派头。尤其是你刚当长老的那几年，要靠着神的智慧设定节奏，树立其他长老对你领导能力的信心。你必须先活出这样的榜样，才能指望别人效法你。

忍耐到底。“务要传道，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专心，并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责备人，警戒人，劝勉人。”（提后4:2）要赶快行动，但是不能操之过急。如果你是牧师，你可能要比教会里其他人花更多的时间思考教会的组织架构。即便你的想法是对的，那也是你花了很多功夫才到这一步，不是吗？神已经存着忍耐的心，教导你认识健康的教会生活的要素和形式。你也要给会众和其他长老一点时间去明白你的想法，让他们渐渐信服，并接受合乎圣经的教会异象。你的步伐要让会众能跟上。要准备以年为跨度来看问题，而非几周或几个月。这样你的教牧服侍才能保持健康，请相信我。

愿意让步。“惟独从上头来的智慧，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假冒。并且使人和平的，是用和平所栽种的义果。”（雅3:17-18）不要因与福音或教会事工无关的问题而分裂教会。有些问题我们别无选择，必须坚守，如基督的神性、代赎论、基督所行神迹的真实性、基督的身体复活以及圣经的权威性、默示性和无误性。当然，还有些问题不属于“救恩问题”，但是对教会生活也非常重要。但即便是这类重要却跟救恩无关的问题，如果继续坚持我们的观点可能会给教会造成不必要的分裂，那么我们也愿意做出让步。

给出并接受敬虔的鼓励和批评。这是一个很宝贵的技能，但很少有牧师有意在地方教会领袖中培养这一能力。要想夯实教会的架构和根基，唯有借助建设性的批评和鼓励。邀请信得过的领袖定期就以下方面给出敬虔、温柔而又直截了当的反馈意见：教会每周的敬拜、你的讲道、其他领袖的祷告或读经、同工会或成员大会，甚至是长老会议。每周、每月两次或一次的反馈，将帮助教会的领袖在属灵上更敏锐，让他们操练鼓励你、帮助你，同时也操练你接受敬虔的鼓励和批评。

幽默。身为牧师，你很容易太把自己当回事。千万不要这样！我们不过是普通人，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再好的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人。要习惯于自嘲。要跟别人一起笑。一起欢笑是建立融洽关系的最佳途径，这也可以让长老会议和同工会更加轻松、幽默、愉快。

按着次序

长老会议需要依照次序进行。我们发现，讨论一件事的最好方式是，在开会前一到两周内提交一份一页的备忘录，请长老们阅读。这样，每位长老在会上陈述意见前至少有几天时间来深入思考这件事。

一份好的备忘录包括，长老们要做之事的明确建议或议案。这样，长老团收到的议案不只是像“我提议支持宣教士”，而是“我提议，我们可以用这笔预算，在这段时间内，用这么多钱来支持这群宣教士”。长老们更容易对具体的议案进行投票表决，而非模模棱两可的建议，因为长老团是一个审议机构，其存在目的是为了共同决策。要求决策的问题越清晰，长老们就容易做决策。所以，明智的做法是，在抛出讨论问题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你到底想让长老们决定什么。

写好备忘录并发给长老们后，它会被列入下次长老会议的议程。但任何动议都必须得到另外一位长老的附议，才可以拿出来讨论。所以，当讨论某件事时，会议主持要清楚说明具体的议案，然后询问是否有其他长老的附议。一旦有人附议，主持人就会问：“有什么要讨论的吗？”如果长老团人数较少，主持人可以采用类似于合议的方式，询问每位长老的想法。如果长老团人数较多，这样做就不太现实，因此主持人往往就可以询问整个长老团，谁支持这项动议以及谁反对。直到主持人觉得支持和反对的意见都提的差不多了，需要做决定了。这时候，会议主持可以直接结束讨论，让大家开始投票。

但一定要注意，每位长老对不同问题的参与度是不一样的。如果牧师轮流主持会议来讨论问题，那么每位主持人都希望给某些问题进行或多（或少）的讨论时间。不是所有长老都对同样的问题有相同的重视程度，因此也不是每位主持人都会用同样的方式推进同一问题的讨论。这就是多位长老带领如此宝贵的一个原因，因为多位长老考虑问题会更周全。不过，众长老制也需要长老们更有耐心。每位长老都必须对其他长老有耐心，他们也都必须明白，何时应为集体的益处而让步。

投票表决

长老们要通过投票对摆在面前的问题做出决策。在我们教会，每位长老都有一票表决权，包括主任牧师。大多数动议的通过，要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因为，要求全体一致同意会扼杀有益的质询意见，还会压制真诚的异议。只有在为长老候选人投票时，所有长老才必须一致通过，而且这一要求并没有写入我们的教会章程。这不过是为了谨慎起见。主任牧师的投票自然会获得到更多的重视，因为他是最善于应用圣道的那一位，但是没必要将这种重视正轨化或数量化。因为，当其他长老认识到主任牧师在哪些方面很明智，又在哪些方面需要帮助时，主任牧师投票的价值自然会体现出来。

这是真正有挑战性的时刻，因为这非常考验每位长老的谦卑。几乎在每次长老会议上，总有一位长老在某个议题上被否决。我自己都不知道被否决过多少次了！如果你不止一次地被否决，你会如何回应？你会灰心和愤怒吗？还是会操练忍耐和谦卑，认可并看重其他长老的智慧，明智地接受他们的建议，哪怕这一开始让你感到不快？“喜爱管教的，就是喜爱知识”，但“恨恶责备的，却是畜类”（箴12:1，13:10）。所以，你要放下期待，要适度地跟你的观点保持一定距离。这样，即便你被否决，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从而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冲突，保持彼此之间的合一。

当然会出现票数相近的情况，比如4比3或者11比9。在这种情况下，有时候一个动议就直接通过了，不需要再额外讨论。但也有时候，主持人可能会要求大家一致同意一个月之后再重新讨论这个问题，届时会再次投票，目的是以更高的票数通过这一动议。这种情况下，长老团队非常需要一位明智的会议主持人，因为他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需要更多的思考时间，什么时候需要往前推进。当然，在一个大教会中，对于修改教会章程和教义修订的问题，你可以始终遵循绝对多数的原则，或者如果少数长老不太了解某个人或某个情况，也可以投弃权票。这些都是长老们根据自己的情况谨慎决定的。

第四部分推荐阅读书目

关于长老的工作

Dever, Mark. 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Nashville:B&H, 2014).（中译本参考，狄马可著，《认识教会带领》，周静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22年）

Dickson, David. The Elder and His Work (Phillipsburg, NJ:P&R, 2004).

Naselli, Andrew. Conscience: What It Is, How to Train It, and Loving Those Who Differ (Wheaton, IL: Crossway, 2016).

Newton, Phil and Matt Schmucker. 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 Rediscovering the Biblical Model for Church Leadership (Grand Rapids, MI: Kregel, 2014).（中译本参考：马特·舒马克和费尔·牛顿合著，《教会生活中的长老》，生命智源，2021年）

Piper, John. Biblical Eldership (Minneapolis: Desiring God Ministries, 1999).

Rinne, Jeramie. Church Elders: How to Shepherd God’s People Like Jesu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4).（中译本参考：杰拉米·莱尔著，《长老的职分：如何像耶稣一样牧养群羊》，梁曙东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8年）

结　论

那么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我是说，所有这些深思熟虑和精心设计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当然，我们的目的一直是建造一个健康的教会。但是健康教会是由什么组成的呢？当然是圣洁、信心、爱心和纯正的教义（参见弗4:14-16；帖前3:12-13；提前1:5；6:3-4）。这些永远是我们首要关注的对象。但是一间地方教会是否健康，也能从她定睛的方向体现出来（参见林后3:18）。你们教会定睛在谁身上呢？

定睛于神的教会

“我们众人既然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好像从镜子里返照，就变成主的形状，荣上加荣，如同从主的灵变成的。”（林后3:18；参见约壹3:2）如果我们一起定睛在主的身上，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就会变成主的形状。圣经中健康教会的标志是圣洁、信心、爱心和纯正的教义。只要我们的心被主吸引，这些标志就会自然地生发出来。

这意味着我们在建造教会时，让这种全体会众被基督吸引成为我们共同生活的一部分。我们希望多多创造机会，让会众被基督美好的属性与作为所吸引。至少，保罗是这样认为的。他在《哥林多后书》4章进一步提到，在领受了这叫人改变之能的话语的职分之后，他拒绝在履行这职分时在神的话语上歪曲或加添什么。相反，他表示他的服侍在神面前是合法的，因为他“只将真理表明出来”（林后4:2）。这完全是顺理成章的。如果会众定睛基督就能更完美地变成基督的形像，那么牧师和传道人的工作就不是想出更有创意或更聪明的方法，而是尽可能清楚地将圣经真理呈现给各人。我们越清楚地将基督的位格与作为呈现给地方教会，就越能像镜子一样反映出基督的荣光。

正因如此，解经式讲道开始（并且继续！）一项工作至关重要，因为它能阐明福音并高举神。因此，我们传福音时要不断清楚地呈现出神和基督，并尽可能采用简单的方法，免得人们因为方法而忽略了信息。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我们要小心，在共同敬拜聚会中，只使用圣经规定的形式和要素；我们也希望，我们提名的长老不只是群体中的领袖，也要是生命被改变，能反映出神荣耀的圣洁、爱与真理的人。在讲道和生活中中要明确阐明一点，除了神的圣道，没有什么能改变教会。

教牧服侍的最新潮流是，提出更聪明、更有创意的事工模式或比喻，看起来有几分忠于圣经。这类活动很多都起源于教会增长运动的思想。在他们看来，教会越大越好，所以他们的首要目标已经从如何建造健康教会变为如何建造大型教会。许多关于这方面的书都强调说，按照世界的方式而非神的方式让教会更吸引外邦人。但这最多只是世上的智慧（参见林前2:1-5）。随着我们的事工方法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依靠人的智慧，越来越在乎这个世界的认可，它们开始给神的形像蒙上阴影，而“显在耶稣基督的面上的神荣耀的光”（林后4:6）也会相对暗淡。神话语的镜子变得越来越模糊，被过度运用人的技巧污染，其结果是，使教会能彰显神的属性与知识以及改变人心的大能逐渐消失。

基于这种背景，我们鼓励教会要更加深思熟虑地“只将真理表明出来”。当人们看到神借着圣经和道成肉身所启示的自己时，就会被改变和更新，越来越像基督的样式。因此，教会的工作不是让会众看到他们自己。相反，根据圣经，我们必须帮助会众定睛天上，将关注点从自己转到他们的创造主身上。那改变生命的基督教事工只有一个秘诀，就是神话语的大能和圣灵那赐人生命的气息（参见结37:1-4）。你不需要什么便于记忆的新比喻，不需要最新的传福音计划，也不需要更改教会的名字。你们不需要一位厉害的牧师，带领教会实施宏伟的计划，实现世界所追求的那种成长、效率和成功。今天我们最需要的是，立志深思熟虑地只将真理表明出来，因为当我们在基督里定睛于这真理时，它能改变我们、建立我们、让我们得自由（参见约17:17；徒20:32；约8:36）。

所以，健康的教会是仰望神的教会。我们依靠神来赐下信息和方法，使教会变成基督的形像。

向外看的教会

当我们定睛于神时，我们注意到，神以他的完全为乐，就像我们期望一位全然丰足的人所做的一样。我们还注意到，神在向外看，盼望祝福他的百姓，并吸引人加入到他的救赎群体—教会。神是自足的神，他不需要我们，他对自己的满足达到极致。然而，神并没有完全沉浸在自我中。他希望福音传到万邦，而不只局限在某些特定的地区。在天上，各国、各族、各民、各方的人，都要在神的宝座前聚集。这伟大的多样化将会更加荣耀神。

如果我们想效法神（参见弗5:1），我们的教会就要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神向外看的视角。身为一个健康教会的成员，我们不能专注自身的益处。不错，我们应该关心教会的圣洁和整体见证。但是向外看—寻找机会成为其他人、教会和国家的祝福—是教会整体成熟的一个标志。

其他人。我们很容易误以为，教会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我们这些属灵消费者的需要。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到教会是为满足自己的需要，这没有什么不对。基督徒不能自给自足，而要在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生命。当我们认罪悔改并相信耶稣基督时，神就已经赦免了我们的罪，因而满足了我们最根本的需要。我们都需要不同的基督徒团契，也在教会找到了信徒的群体。我们需要听到好的讲道，需要在交谈中彼此勉励，在信心上彼此激励。所以，如果我们来教会不是为了满足这些属灵的需要，就一定有问题。

然而，如果我们只作为消费者来教会满足自己的需要，就忽略了教会的实质。我们的目的不只是满足自己的需要。神定意要让我们成为他救赎计划的一部分，吸引其他人来到他面前，并鼓励、建造那些已经成为他儿女的人。每个教会成员都不能只是消费者。我们也要成为供应者。我们要在福音工作上与神同工（参见林前3:9）！我们当中有些人可能非常内向，或者不善言谈。但是，没有一个人天生就只是为了受人服侍，仿佛整个教会都应该围着我们自己的需求和欲望转。我们都蒙召“激发爱心，勉励行善”，并且“各人的重担要互相担当”（来10:24；加6:2）。因此，睿智的牧师和教会领袖会鼓励会众向外看，去关注其他教会成员。

你可以在教会里看看。谁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聚会结束之后大家彼此问安时，谁找不到人聊天呢？去跟那个人聊聊，鼓励他。有年纪大的成员需要搭车来教会的吗？主动提出开车送他们回家。邀请单身肢体或新婚夫妇来家里做客。每月邀请慕道友或新成员共进一次午餐。计划每周与人共进午餐，鼓励他们，在信心上建立他们。跟其他信徒一起阅读好的属灵书籍。指出神在别人生命中施恩的证据，哪怕只是略微反映出神的属性。在教会中寻找需要更多工人的领域，然后参与其中，即便你在这方面没有特别的恩赐。儿童活动室几乎总是很好的切入点。如果教会里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做出应有的贡献，教会这个身体就会按着圣经不断成长。如果你是地方教会的一员，那么你也是神为那间教会所定成长计划中的一部分（参见弗4:11-16）。

其他教会。我们向外看的责任不能只局限于自己教会这个圈子。当教会关心当地的其他教会时，能显出整个信仰群体的成熟。我们常常会从个人或全球的视角来思考向外看的焦点。但是，作为一间成熟的地方教会，我们需要看到，我们自己的后院还有其他信仰坚定的福音派教会，他们可能跟我们一样成熟，也可能不如我们。如果他们不如我们成熟，我们可以提供相应的资源，帮助他们在神学和实践上进一步成长，比如书籍、小册子、好的讲道，参加会议的奖励金，或者直接奉献一笔钱，帮助他们启动一项有价值的事工。我们接受过其他教会这样的帮助，也这样帮助过其他教会，因此我们可以见证，这些来自其他教会的帮助确实很能鼓励人。如果你们教会因着神的恩典不断发展壮大，这时你们教会的一些成员生活的附近又有一间新教会，你可以征得这些家庭的同意，让他们加入这间新教会，成为核心成员。

如果这个教会跟你们情况差不多，或者比你们更成熟，或许你们也可以跟他们建立关系，并考虑如何指出神向他们施恩的证据，从而鼓励并激发他们更忠心顺服。寻求与他们一起兴旺福音。如果他们在神学上更成熟，你和你服侍的教会就要尽量接受他们的教导，并效法他们的领袖们。

我们鼓励其他教会的一个方法是，为那些有抱负的牧师提供实习项目。事实证明，对那些年轻的牧师来说，这种实习是一次非常宝贵的学习经历，而且因着我们在其中为他们投入的时间、教导和资源，他们的教会也会大受裨益。

我们鼓励其他教会的另一种方法是，举办九标志周末研讨会。每个季度我们会用一个长周末的时间，邀请人来看看一间健康教会的幕后运作情况。与会者可以旁听长老会议，听解经式讲道，了解我们教会如何从不健康的状态变为兴旺，听牧师谈谈如何预备讲章，安排主日早上的敬拜聚会，观察我们如何通过新成员课程接收新成员，然后他们会在主日上午聚会和晚间聚会中看到这一切。

地方教会之间互相帮助的方式多种多样。如果神定意祝福你的教会，让你们有属灵的成熟和人数的增长，那么就要在你们的会众中培养这种文化，以帮助其他教会为己任。一间健康的教会应该为其他教会的牧师和领袖提供机会，让他们看到，如何在现实中推行这种健康教会的实践。

其他国家。然而，即便我们帮助了其他地方教会，我们仍然没有完全满足神的心意。因为神向外看的是全球。他希望他子民的公义和赞美在万民中发出（参见赛61:11）。直到如今，神依然在向万民竖立大旗（49:22），并且差遣我们这样的人，去使万民作他的门徒（参见太28:18-20）。现在，天上不变的现实是，各国、各族、各民、各方都要赞美神（参见启7:9-10），而神预先定下他的教会效法基督的形像，与天上的万民永远合一（参见罗8:29；约壹3:2）。

神呼召我们，在建造他的众教会时要牢记这个目标。他在寻找那些用心灵和诚实来拜他的人（参见约4:21-24）。整个人类历史不可阻挡地朝着末后的日子前进，当那日，神的众天使要收割全地的庄稼，并将麦子跟稗子分开（参见太13:24-43）。神希望教会生活成为向外邦人彰显神荣耀的福音，并向天上一切执政掌权的有力地见证神百般的智慧（参见彼前2:9-12；弗3:10-11）。在神的护理下，地方教会本身肩负重任，要成就神在人类历史中的旨意。而他对教会的最终旨意其实远远超越全地的范畴。神要我们借着他的圣灵，使我们的影响力遍及全宇宙。而圣经中的教会模式，就是为了完成这一使命而设计的。

因此，当我们着手建立教会时，作为领袖，我们有责任确保，我们所服侍的地方教会是向外看的教会，并意识到神为我们所定的全球性甚至是宇宙性目标。我们不是鼓吹教会要到海王星上植堂！相反，我们应当在会众中培养一种深切的负担，向万民传福音，使神的名传遍全地，并以地方教会的整体见证，向灵界里神统管的那些执政掌权者彰显他的智慧与权能。

这些是我们作为教会要特别祷告的事，也是需要我们积极筹划的事，无论是在长老会议还是在咖啡馆时。这也是我们要定计划、做预算的。我们需要教导会众，一间合乎圣经的教会，不只为了满足我们对目的、意义、友谊和相互理解的需要，而是要彰显神在基督福音中的荣耀。我们需要消除会众的错误期待，即来教会是受人服侍或寻找快乐的，而是训练他们期望参与教会所承担的全球性甚至是宇宙性的共同使命，在列国中、在天上执政掌权者中荣耀神。

作为最终负责教会教导和带领的长老，主任牧师在他服侍的地方教会，应当是宣教使命的主要推动者。但是，常见的情形是，牧师主张教会拿出更多的钱财和资源，用到那些只服侍自己教会的项目上。这种心态往往让教会其他领袖非常尴尬，他们只能尽力说服牧师增加用于国内外宣教的预算占比。

如果你是一位牧师，我要挑战你增加宣教事工的预算，在接下来的十年当中，每年增加百分之一到二。从教会的目的来看，这是一种非常合适的战略决策。它也让其他领袖看到，相比于你的薪水和福利以及某些成员的舒适，你更看重神的荣耀。考虑到你们的预算多少，以及成员在奉献上的忠心度，这可能是对信心的重大考验。但最重要的是，将神的资源用于在万国中传扬他的名，就是让他得荣耀。

这本书不是在讲流程图和大纲，也不是讲新颖的比喻或最新的增长图表。它是在讲一个异象，整个教会深思熟虑地部署和带领会众，为要使人得造就，并推进事工向前发展。周密的时间管理，可以让你有更多的空间和自由时间；认真做预算，让你有更多可自由支配的收入。同样，精心规划教会的组织架构和治理模式，使教会以圣洁的方式彰显神的荣耀，而这正是神对教会的心意。本书旨在帮助教会领袖和成员摆脱当下流行的增长模式和教会潮流的桎梏。想象一下，从新潮的事物中解脱出来，成为一个重视成员身份的信徒群体，成为一个能够清晰地向天上执政掌权的和周围不信的社区彰显神智慧与荣耀的教会。想象一下吧！

附录：教会成员面谈表示例

日期________________

参与面谈的同工

牧师____________________

其他同工/旁听：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申请人信息

姓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出生日期：___________

住址：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家庭电话：__________________

手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职业：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工作电话： __________________　电子邮件：_____________

婚否：______是______否　结婚日期：_____________

子女情况

姓名1：________________出生日期：____________备注：

姓名2：________________出生日期：____________备注：

姓名3：________________出生日期：____________备注：

姓名4：________________出生日期： ____________备注：

姓名5：________________出生日期： ____________备注：

姓名6：________________出生日期： ____________备注：

之前的教会成员身份：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受洗（日期/地点）：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如何得知我们教会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开始聚会的时间：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参加成员课程的时间：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参加情况反馈：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如何成为成员：

受洗（日期）______________声明________信函________

发送至：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接受：____________

其他家庭情况

是否离过婚：______是______否

备注：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个人背景/经历：

是否对某种查经小组感兴趣？

男性查经小组______女性查经小组______已婚查经小组______

混合查经小组______

是否愿意参加一对一门训______是______否

周三晚间聚会

参加情况反馈：__________________

主日晚间聚会

参加情况反馈：__________________

主日上午聚会

参加情况反馈：__________________

九标志小册子______是______否

参加情况反馈：__________________

过往是否受过教会纪律惩戒______是______否

如果是，为什么？

签署教会盟约______是______否

参加情况反馈：__________________

签署信仰声明______是______否

参加情况反馈：__________________

理解福音______是______否

参加情况反馈：__________________

是否有推荐人______是______否

日期：__________________

主题索引

（注：条目中的数字为英文原书页码，即本书中的边码）

adult education hour (equipping time)，成人主日学（装备时间）　129–30

annual budget process，年度预算流程　245–46

assistant pastors，助理牧师　218–19

associate pastors，副牧师　219

assurance (of salvation)，（得救的）确据　65

baptism，洗礼　66，107，111，112，141–42，144，77第四章注释3

believers’ baptism，信而受洗　184．参见baptism，洗礼

“benefit evangelism”，“用好处传福音”　69

Bible，the，圣经，参见“Word of God”，神的道

on local church membership，~的教会成员制　74–75

praying it，用~祷告　104–5

preaching it，传讲~　103–4

reading it，宣读~　101–3

seeing it，看见~　107–9

singing it，颂唱~　105–6

biblical warrant，圣经的依据　251–52

budget process，制定预算的程序　245–46

care list，关怀名单　87，139第十章注释3

Carson, D. A.，卡森　95–96，174，195

character (of elders)， （长老的）品格，参见第十七章“品格为何至关重要”　195–99

children　儿童

and baptism，~和洗礼　142

and church membership，~和教会成员身份　142第十一章注释3

Christian community：the ultimate goal of building a loving，建立一个爱的~的终极目的　151

Christian creeds，基督教信经　105注释4

Christians，基督徒

benefits of evangelistic preaching for，福音性讲道对~的帮助　122

church，教会　26

biblical images of the，圣经中~的形像　109

on building a loving，建立一个充满爱的~，参见第十二章“彼此相爱”　147–51

distinguished from the world，将~从世界中分别出来　111

distinguishing marks of the，~独有的标志　32

a Godward-looking，定睛于神的~　257–59

meaning of the word，神话语的含义　32

an outward-looking，向外看的~　259–64

purpose for the main weekly gathering of the，~每周聚会的主要目的　123，130

the ultimate builder of the，~的最终建造者　33

the uniqueness of the，~的独特性　32

ways to encourage members to prioritize the corporate life of the，鼓励成员高度重视~集体生活的方法　149

church attendance，参加聚会

no one saved by，人不会因为~得救　58

church community，教会共同体

fi ve aspects of a local，地方~的五个特征　148–50

church covenant，教会盟约　76–77

membership covenant of Capitol Hill Baptist Church，国会山浸信会成员盟约　77–78

church discipline，教会纪律　83–88

context of，~的背景　85–86

as corrective，矫正性~　75，83–87，177

excommunication (removing from the church membership roll)，逐出教会（从教会中除名）　87–88

as formative，塑造性~　83

preventative function of personal accountability relationships，个人督责关系的预防功用　84–85

church gatherings，教会聚会，参见第十章“不同聚会的作用”　129–39

church growth movement，教会增长运动　258

church membership，教会成员制

baptism and，洗礼和~　107，184

in the Bible，圣经中的~　74–75

church covenant，教会盟约，参见以上成员面谈的条目　79–80

directory，名录，参见教会成员~

the ministry of new members，新成员承担的事工　80

new members’ class，新成员课程　76

no one saved by，人不会因为~得救　58

and pastoral responsibility，~和教牧职责　80

primary way of protecting the regeneracy of，确保教会成员真正重生的主要方式　142

purity of，~的纯正性　55–56，76

sample church membership interview form，教会成员面谈表示例267–69

church membership directory，教会成员名录

praying through the，照着~祷告　45

revising the，修订~　240

church rolls，教会名册

on cleaning the，关于清理~　58–60

removing a member from the，从~中除名　87–88

church staff ，全职工人

and all-around ministry，~和全方位的事工　216–17

problems with specialization，职业化的问题　212–16

versatile players on a，多才多艺的~　217–19

circumcision割礼

Old Testament，旧约的~　141第十一章注释1

spiritual (of the heart)，属灵（心里）的~　141第十一章注释1

communication，交流　243–44

communion，圣餐　144

参见Lord’ Supper主餐

congregational singing，会众合唱　154–59

conversation (at elders’ meetings)，（长老会议上的）讨论

categories of，~类别　236–44

corrective discipline (of church members)，（教会成员的）矫正性纪律　75，83–87，177

creeds，信经　104注释4

criticism，批评

constructive，建设性的~　252–53，191第十六章注释2

deacons执事

the difference between elders and，长老和~的区别　174–75

purpose of the office of ，设立~职分的目的　183第十五章注释4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staff, elders, and，全职同工、长老和~之间的关系　219–21

decision-making in the church，在教会中做决策，参见第二十二章“做决策：如何讨论”　249–56

discipling relationships，门训关系　46–48

drama，戏剧

incorporating in worship，将~融入敬拜　107第七章注释9

edification，造就　106，123，130

ekklēsia，教会　32，109

elders，参见第三部分，也可参见elders’ meetings，~会议

accountability of to God，向神交账　198–99

assessment of (candidates)，对（~候选人）的评估　189–92

balance of gifts and passions among，~之间恩赐与热心的平衡　192

benefits of plural eldership，设立多位长老的益处　175–77

biblical background，~的圣经背景　174–75

biblical instruction to the congregation about (exposition)，向会众说明圣经的教导　203–4

and the congregation’s cooperation，~和会众的配合　206，209

the congregation’s recommendations for，会众的推荐　205

election of，~的选举 　206

the importance of，~的重要性　173–78

installation of，~的按立　206–8

and members’ meetings，~和成员大会　138

and modeling godliness，~和敬虔的榜样　195–97

nomination of，~的提名　205–6

prayer of，~的祷告，参见elders’ meetings，长老会议

qualification quadrants，任职资格象限图　183–84

recognizing before training，先辨认，再培训　179–81

rotation of，~的轮换　208–9

stricter judgment for，更重的审判　198

what an elder is，~是什么　183

what an elder is not，~不是什么　181–82

elders’ meetings，长老会议　197–98

agenda，议程，参见第二十一章“议程：讨论内容”　235–47

and the annual budget process，~和年度预算的制定程序　245–46

Bible reading/study during，在~上读经/研经　226–28

categories for conversation，讨论问题的类型　236–40

communication during，~中的交流　243–44

observing order at，在~中按着次序　253–54

others in the room during，~室中的其他人　246–47

the pastor’s role in，~中牧师的角色　114

prayer during，在~中祷告　229–32

preparation for，为~作预备　235–36

and voting，~和投票　254–55

encouragement，鼓励

a by-product of theological richness，神学内涵丰富的副产品　159

in elders’ meetings，在长老会议上的~　229，252

in personal discipling relationships，个人门训关系中的~　46

entertainment (in evangelism)，用娱乐的方式（传福音）　67–68

eternity，永恒

on having a right perspective on，正确看待~　49

evangelism，传福音，参见第三章“负责任地传福音”　63–72

avoiding entertainment in，避免娱乐　67–68

avoiding manipulation in，避免操纵　68–69

being God-centered in，在~中以神为中心　69–70

“benefit evangelism”，“用好处~”　69

the church’s most powerful tool for，教会~最有力的工具　151

expository，解经式讲道　120

extending invitations，发出邀请　64–66

including essentials，传讲基本的要素　63–64

the most important aspect of，~最重要的方面　63

training church members for，训练成员~　70–71

evangelistic exposition，福音性解经式讲道，参见第九章“福音性解经式讲道”　119–28

on preaching expositional sermons evangelistically，福音性的解经式讲道　123–28

what evangelistic sermons are，什么是福音性讲道　121–23

what expositional preaching does，什么是解经式讲道　120–21，参见preaching，讲道

expositional preaching，解经式讲道　56–57，120–21，203–4，258

Four P’s (for church growth)，（教会成长）的4个P

参见patience、personal discipling relationships、praying、 preaching，存心忍耐、一对一的门训关系、祷告、讲道。

God，神

glory of，~的荣耀　48，70，259，264

holiness of，~的圣洁　122，124，258

sovereignty of，~的主权　115，183，264

gospel，福音　26，34

centrality of，以~为核心　26–27，149

Clarifying，阐明~　53–56，71，88

confrontational nature of，~本身就会带来冲突　67

explained，解释~　35

faithfulness to (as our measure of success)，忠于~（是我们衡量成功的标准）　34–55

and its ministers，the relationship between，传道人和~的关系　34–35

and our participation in God’s purposes，~让我们能够参与神的计划　34

the saving response to，得救的回应　64，66

tracts，~小册子　72

hospitality，款待　57，71，191，201，261

humility，谦卑　57–58，251

humor，幽默　121，244，253

hymns and praise choruses，古典诗歌和现代圣诗　163

illustrations (in preaching)，（讲道中的）例证　55，126

infant baptism，婴儿洗　141第十一章注释1

internship program，实习项目　262

invitations (to repent)，（悔改的）邀请

on extending，发出~　64–66

issues，议题

meetings to discuss，会议讨论议题　244

leadership meetings，领袖会议，参见elders’meetings，长老会议

Lord’s Supper，主餐　32，68，84，107，111，112，143–45

love，爱

on cultivating a culture of mutual，培养一种彼此相~的文化，参见第十二章“彼此相爱”　147–51

MacArthur, John，约翰·麦克阿瑟　49

manipulation (to produce repentance)，操纵人（悔改）　68–69

members，成员

on taking in new，关于接纳新~。参见第四章“吸纳新成员”　73–81，也见church membership，教会成员制

members’ meetings (administrative times)，成员大会（治理时间）　137–39

ministers，服侍者，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gospel and the method of its，福音和传福音方法的关系　34–35

ministry of magnification，彰显的事工　32–33

ministry models，事工模式　33

missionary requests for fi nancial support: evaluating，宣教士的经济支持请求：评估　241–42

missions，宣教

elders’ discussion of ministry and，长老就事工和宣教的讨论　241–43

music，音乐，参见第十三章“音乐”　153–69

Accompaniment，~伴奏　160–62

congregational singing，会众合唱　154–59

selection of，~的选择　163–64

variety in，~的多样化　163–64

Musical Progress Grid，音乐进度图　167（见图12.1）

new members’ class，新成员课程　76

9Marks Weekenders，九标志周末研讨会　263

Nominalism，挂名　54，55，77，142

ordinances，圣礼，

参见baptism，洗礼以及Lord’s Supper，主餐

同时参见第十一章“圣礼的功用”　141–45

pastor，牧师，参见第八章“牧师的职责”　111–18

accountability for church members’ spiritual well-being，为教会成员属灵福祉交账　59

balancing weaknesses of，平衡~的不足　175

the day-to-day of a，~日常安排　114–16

if rst responsibility of a，~的首要责任　116–17

general obligations of (the three G’s)，（三个G）的基本职责　116–18

modeling of faithfulness in praying，~树立忠心祷告的榜样　45

as practitioner of the marks of the true church，作为真教会标志的践行者　111–12

on setting a weekly schedule，确定每周日程安排　116

pastoral assistants，教牧助理　217–18

pastoral ministry，教牧服侍

recent trend in，~的最新潮流　258–59

patience，忍耐　48–49，252

and a right perspective on eternity，~和正确看待永恒　49

and a right perspective on success，~和正确看待成功　49

and a right perspective on time，~和正确看待时间　49

peer church，其他教会

working with a，和~同工　262

Perkins，William (Puritan preacher)，（清教徒宣教士）威廉·珀金斯　121

personal discipling relationships，个人门训关系　46–48

personal relationships，个人关系　57

prayer，祷文，参见praying，祷告　44–46，104–5，229–30

ACTS (Adoration, Confession，Thanksgiving, Supplication) pattern of prayer，ACTS（敬拜、认罪、感恩、祈求）祷告法　104

biblical prayers you can pray for the church，按着圣经为教会祷告　230–32

prepared prayers，预备祷告词　105注释7

preaching，讲道　41–43，53–56，61，103–4，111–12，119–28

on elders，长老的~　205第十八章注释3

evangelistic，福音性的~　121–22，131

Expositional，解经式~　56–57，119，120–21，123–24，204，258

use of illustrations in，在~中使用例证　55，126

“professional distance”，“职业距离”，57

redemption，救赎

the purpose of，~的目的 　96

Regulative Principle，规范性原则 95–96。参见第六章“认识规范性原则” 95–99；和第七章“应用规范性原则”　101–10

relationship(s)关系

between the gospel and the method of its ministers，福音和服侍方法的~　34–35

personal，个人~　57

personal discipling，个人门训~　46–48

the preventative function of accountability，督责~的预防功用　84–85

between staff, elders, and deacons，全职同工、长老与执事之间的~　219–21

reverse membership interviews，逆向成员面谈　60–61

rolls (membership) ，（成员）名册

on cleaning the，关于清理~　58–60

removing a member from the，从~除名　87–88

Scripture，圣经

sufficiency of (for effective ministry)，~（有服侍果效）的全备性　25

sermons，讲章

introductions，引言　124

titles，标题　124

staff, elders, and deacon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全职工人、长老和执事之间的关系　219–21

staffing，全职工人，参见第十九章“增加全职工人”　211–22；

以及church staff without multiple departments，不隶属于任何事工部门的全职同工，216–17

staff meetings: components of　同工会的构成

discussion of calendar items，讨论教会日常事务　115

prayer for the congregation，为会众祷告　115

reading and praying through Scripture，朗读经文和用经文祷告　114

staff development and team building，同工培训和团队建设　115

weekly staff reports，每周同工报告　115

success，成功

on having a right perspective on，关于正确看待~　49

Sunday evening service，主日晚间聚会　132–34

Sunday morning service，主日上午聚会　130–32

teaching (in church gatherings)，（聚会中的）教导　112–13

“theotainment”，“神学娱乐”　67

time，时间

on having a right perspective on，关于正确看待~　49

Transgenderism，跨性别主义　237，244

trend in pastoral ministry，教牧服侍的趋势　258–59

triumphalism in worship music，敬拜音乐中的得胜赞歌　160–61

trust，信任感

cultivation of，培养~　56–58

voting (in elders’ meetings)，（长老会议上的）投票表决　254–55

Wednesday evening service，周三晚间聚会　135–37

willingness to yield，愿意让步　252

Word of God，神的道　43，226–28，参见Bible；以及Scripture，圣经

made fl esh，~成了肉身　42，102

worship，敬拜　153

in the corporate gathering，共同聚会中的~　153–54

in the New Testament，新约中的~　97–98

in the Old Testament，旧约中的~　96–97

as the purpose of redemption，救赎的目的是为了~　96

wars，~大战　105，163

why God cares about our，神为什么在乎我们如何~　98–99

worship services　敬拜聚会

multiple services，多场敬拜聚会　108–10

“service review”time， “侍奉评估”时间　191注释2

Sunday evening service (family time)，主日晚间聚会（家庭时间）　132–34

Sunday morning service (feeding time)，主日上午聚会（牧养时间）　130–32

use of drama in，用戏剧性的方式~　107注释9

Wednesday evening service (study time)，周三晚间聚会（学习时间）　135–37

你的教会健康吗？

我们的使命：

九标志事工存在的目的是用圣经视野和实用资源装备教会领袖，进而通过健康的教会向世界彰显神的荣耀。

为此，我们希望帮助教会在常常被忽略的，却是健康教会当有的九个标志上成长：

标志一：解经式讲道

标志二：福音的教义

标志三：基于圣经理解悔改归信和传福音

标志四：合乎圣经的教会成员制

标志五：合乎圣经的教会纪律

标志六：基于圣经关注门训和成长

标志七：合乎圣经的教会带领

标志八：基于圣经理解和实践祷告

标志九：基于圣经理解和实践宣教

在九标志事工网站，我们会发布文章、书评、电子期刊和图书。我们同时也举办大会、访谈教会领袖并提供其他资源来装备教会以彰显神的荣耀。

您可以访问我们的中文网站（https://cn.9marks.org/）获取更多资源。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建造健康教会”系列书籍有：

《教会成员制》（Church Membership），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4。

《解经式讲道》（Expositional Preaching），大卫·赫尔姆（David Helm）著，2015。

《教会纪律》（Church Discipline），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5。

《长老职分》（Church Elders），杰拉米·莱尼（Jeramie Rinne）著，2015。

《门徒训练》（Discipling），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7。

《福音布道》（Evangelism），史麦克（J. Mack Stiles）著，2018。

《福音》（The Gospel），雷·奥特伦（Ray Ortlund）著，2019。

《纯正教义》（Sound Doctrine），鲍比·杰米森（Bobby Jamieson）著，2019。

《祷告》（Prayer），约翰·翁武切库（John Onwuchekwa）著，2020。

《宣教》（Missions），安迪·约翰逊（Andy Johnson）著，2020。

《圣经神学》（Biblical Theology），尼克·罗克 （Nick Roark）与罗伯特·克莱恩（Robert Cline）合著，2020。

《归信》（Conversion），迈克尔·劳伦斯（Michael Lawrence）著，2020。

《共同敬拜》 （Corporate Worship），马太·默克（Matt Merker）著，2021。

《执事》（Deacons），马特·斯梅瑟斯特（Matt Smethurst）著，2021。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教会论基础”系列书籍有：

《认识教会带领》（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狄马可Mark Dever）著，2021。

《认识会众的权柄》（Understanding the Congregation’s Authority），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21。

《认识大使命》（Understanding the Great Commission），狄马可Mark Dever）著，2021。

《认识主餐》（Understanding the Lord’s Supper），鲍比·杰米森Bobby Jamieson）著，2022。

《认识洗礼》（Understanding Baptism），鲍比·杰米森（Bobby Jamieson）著，2022。

《认识教会纪律》（Understanding the Church Discipline），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22。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其他九标志书籍有：

《健康的教会成员》（What Is a Healthy Church Member?），安泰博（Thabiti M. Anyabwile）著，2014。

《健康教会的九个标志·学习手册》（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 Booklet），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4。

《神荣耀的彰显：会众制教会治理》（A Display of God’s Glory:Basics of Church Structure），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4。

《福音真义》（What Is the Gospel?），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5。

《凭谁权柄：浸信会中的长老》（By Whose Authority? Elders in Baptist Life），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5。

《何谓健康教会》（What Is a Healthy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5。

《耶稣是谁》（Who Is Jesus?），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6。

《福音信息与个人布道》（The Gospel and Personal Evangelism），马可（Mark Dever）著，2016。

《我真是基督徒吗？》（Am I Really a Christian?），迈克·麦金利Mike McKinley）著，2016。

《教会》（The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7。

《教会生活中的长老》（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费尔·牛（Phil. A. Newton）与马太·舒马克（Matt Schmucker）合著，2017。

《迷人的共同体》（The Compelling Community），狄马可（Mark ever）与邓洁明（Jamie Dunlop）合著，2018。

《牧师的辅导事工》（The Pastor and Counseling），杰里米·皮埃（Jeremy Pierre）与迪帕克·瑞吉（Deepak Reju）合著，2018。

《寻找忠心的长老和执事》（Finding Faithful Elders and Deaons），安泰博（Thabiti M. Anyabwile）著，2018。

《为何相信圣经》（Why Trust the Bible?），纪格睿（Greg Gilbert）著，018。

《以圣道为中心的教会》（Word-Centered Church），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9。

《什么是教会的使命》（What Is the Mission of the Church?），凯·德扬（Kevin DeYoung）与纪格睿（Greg Gilbert）合著，2019。

《艰难之地的教会》（Church in Hard Places），麦茨·麦可尼MezMcConnell）与迈克·麦金利（Mike McKinley）合著，2019。

《品格至关重要》（Character Matters），亚伦·曼尼科夫（Aaron enikoff）著，2022。

《如何建造一间健康教会》（How to Build a Healthy Church），狄马（Mark Dever）、亚保罗（Paul Alexander）合著，2023。

《健康教会九标志》（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狄马可（Mark ever）著，2023。

九标志已经翻译的合作伙伴书籍有：

《竖起你的耳朵来：实用听道指南》（Listen Up! A Practical Guide to Listening to Sermons），克里斯托弗·艾许（Christopher Ash）著，2015。

《以基督为中心的婚礼》（A Christ-Centered Wedding: Rejoicing in the Gospel on Your Big Day），凯瑟琳·帕克斯（Catherine Parks）与琳达·斯特罗德（Linda Strode）合著，2016。

《家庭敬拜》（Family Worship），唐·惠特尼（Donald S. Whitney）著，2018。

其他机构出版的九标志中文书籍有：

《圣经神学与教会生活》（Biblical Theology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迈克·劳伦斯（Michael Lawrence）著，中华三一出版有限公司，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