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cons: How They Serve and Strengthen the Church

Copyright © 2021 by Matt Smethurst

Published by Crossway

1300 Crescent Street

Wheaton, Illinois 60187

执事：他们如何服侍及坚固教会

作者：马特·斯梅瑟斯特（Matt Smethurst）

翻译：苏珍爱

编辑：李茹君

ISBN：978-1-951474-71-3

电子书ISBN：978-1-951474-72-0

除非特别说明，所有圣经引文均来自和合本圣经

版权所有©九标志中文事工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为我们教会应对今年面临的一系列牧养挑战选一本书做准备的话，那就是这本了。疲惫的牧师、灰心的执事和努力坚守使命的会众都来读读这本书吧！它完全切中要害！”

——博比·斯科特（Bobby Scott），加利福尼亚南门信仰圣经会社区助理牧师

长期以来，教会一直需要这样一本绝对符合圣经、可读性强、非常实用的著作。马特·斯梅瑟斯特根据耶稣的位格及服侍来讲述执事这一职分，他藉着自己对圣经、历史和教会生活的深入理解，以明智审慎的态度回答了大量当代的问题。《执事》应该成为地方教会和神学院长期使用的标准教科书。

——马尔科姆·雅内尔（Malcolm B.Yarnell III），西南浸信会神学院神学研究教授，德克萨斯州格兰伯里湖边浸信会教导牧师

在教会体制类的书籍中，我最关心的是，作者是根据可靠的圣经论述还是宗派传统或个人想法，来阐述自己的观点。斯梅瑟斯特做得很好：他详细讲解了这个被广泛误解的教会职分的相关经文，以清晰的架构和惊人的洞察力重现了圣经对执事的目的。

——亚历山大·斯特劳克（Alexander Strauch），著有《按照圣经做长老》（Biblical Eldership）、《保罗对执事的异象》（Paul’s Vision for the Deacons）

在教会生活、事工和体制中，几乎每个领域都有许多有用的书籍，唯独缺少一本关于执事的长篇著述。本书填补了这一空白。斯梅瑟斯特不仅解释了圣经在这方面的教导，还用许多实例和故事作为补充。

——约翰·哈米特（John S. Hammett），东南浸信会神学院系统神学教授，《浸信会的圣经基础》（Biblical Foundations for Baptist Churches）一书作者

本书是关于一个被忽视主题的极佳资源。它符合圣经，容易理解，便于操作，是正在从事执事服侍之人的理想读物。事实上，那些协助长老、组织服侍、照顾穷乏人、维护合一、组织侍奉的执事，是基督身体获赐的奇妙恩典。斯梅瑟斯特清晰明了、简洁有力地解释这些观点，并将其付诸实践。

——托尼·梅里达（Tony Merida），北卡罗来纳州罗利市神的形象教会主任牧师，《平凡》（Ordinary）一书作者

教会需要以福音为中心、有神学思想、甘心作仆人的执事，他们因深爱耶稣而关心他人。斯梅瑟斯特为教会生活中这一关键角色提供了历史背景、圣经见解以及实际的例子。

——梅丽莎·克鲁格（Melissa B.Kruger），福音联盟女性刊物内容主管，《一起成长》（Growing Together）一书作者

对执事一职的理解存在着相当的混乱。斯梅瑟斯特提醒我们，忠心的执事会保护圣道的事工，促进肢体合一，并为我们当中最软弱的信徒解决切实的需要。我准备买上许多本，定期分发给我们的会众，并用这本书装备新任执事，鼓励现任执事。

——胡安·桑切斯（Juan R.Sanchez），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市高角浸信会主任牧师，《领导力公式》（The Leadership Formula）一书作者

这本书易于理解、引人入胜且内容丰富。无论是非专业人士还是接受过神学培训的读者，都能从其对执事一职的圣经、历史和实践的思考中受益良多，即便他们可能不同意其中的某些结论。所有读者读完本书后，都应从中感受到作者对基督赐下执事事工的热忱与感恩。

——盖伊·普伦蒂斯·沃特斯（Guy Prentiss Waters），改革宗神学院杰克逊校区新约教授，《耶稣如何治理教会》（How Jesus Runs the Church）一书作者

一些教会低估了执事的重要性，信徒并没有从执事那里得到应有的益处。而有些教会高估了这一职分，执事们想要发挥长老的职能，给长老带来挑战。斯梅瑟斯特向我们展示了平衡的、符合圣经的观点。

——康拉德·姆贝（Conrad Mbewe），赞比亚卢萨卡卡瓦塔浸信会牧师

马特·斯梅瑟斯特对执事这一主题的简明论述，既忠于圣经、切合牧养，又格外清晰，很好地服侍了教会。即使你不同意（或许你不应该不同意）他的观点，你也会欣赏他描述和捍卫执事这一至关重要职分的语气。读完这本书，你会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拥挤的剧场，刚看完一部难忘的电影，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掌声。

——本杰明·默克尔（Benjamin L. Merkle），东南浸信会神学院新约和希腊语教授，《关于长老和执事的40个问题》（40 Questions about Elders and Deacons）一书作者

马特·斯梅瑟斯特向我们展示了执事对福音事工是多么的重要，同时他也澄清了种种错误的想法，揭示了一些无益的传统做法。这本书实用性强、文笔优美、充满了鼓舞人心的故事，是执事这一重要职分的有益指南。

——珍妮·曼利（Jenny Manley），阿联酋一位牧师的妻子，《好分享系列之基督》（The Good Portion: Christ）一书作者

斯梅瑟斯特这本简明宣言和实用手册成功凸显了执事一职的荣耀。这不是一篇枯燥的、理论性文章，而是一个明确有力的呼吁，它呼吁我们认识到执事事工是一个神所赋予的、不可替代的恩赐。

——科内利斯·范·达姆（Cornelis Van Dam），加拿大改革宗神学院旧约名誉教授，《执事》（The Deacon）一书作者

马特·斯梅瑟斯特论及了教会生活中一个被忽视但又至关重要的部分。执事会激励教会的领袖和信徒。这本书充满了圣经的智慧与启示，我强烈推荐。

——山姆·奥伯利（Sam Allberry），牧师，《关于单身的七个迷思》（7 Myths about Singleness）一书作者

生命中没有比侍奉主更喜乐的事了。做执事是一个多么独特的呼召啊！斯梅瑟斯特将引导你去热爱神的至高恩召——做仆人。这本书会给许多人带来帮助！

——约翰尼·亨特（Johnny Hunt），南方浸信会大会前主席，《我想成为的执事》（The Deacon I Want to Be）一书作者

多年来执事一直是被嘲笑的对象，更有甚者还会直接遭无视。斯梅瑟斯特创造性地充实了这一重要职分的历史和圣经背景，然后将其付诸实践，我很喜欢。用这本必备书去支持和装备那些蒙神呼召来做执事的人吧！

——马克·丹斯（Mark Dance），《执事》杂志（Deacon Magazine）前执行主编

能从一本小书中发现伟大的、清晰的、有见地的、符合圣经的内容是很不寻常的。这本书就是其中之一。今天的教会迫切需要这样的教导。

——米格尔·努涅斯（Miguel Núñez），多米尼加共和国圣多明戈国际浸信会主任牧师

亲爱的读者，这是一本好书！它比你想象的更有趣，也更重要。你以为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在打广告吗？花点时间打开第一章读第一页，就读第一页！然后再回到这个广告。还有很多内容也这么好看！你现在就应该买来这本书读一读，接着再去买一些，让大家到你们教会里学习。他们会得到鼓励，你们教会也会得到帮助，大大兴旺！

——狄马可（Mark Dever），华盛顿国会山浸信会主任牧师

谨以此书献给我的父母——道格和琳达，
感谢你们为我的一生示范如何像基督一样服侍。
我爱你们。

丛书前言

你认为建造健康的教会是你的责任吗？如果你是个基督徒，这就是你的责任。耶稣吩咐你建造门徒（参见太28:18-20）；犹大说要在至圣的道上建造自己（参见犹20-21）；彼得呼召你使用恩赐彼此服侍（参见彼前4:10）；保罗告诉你要用爱心说诚实话，帮助你的教会更加成熟（参见弗4:13、15）。你明白我们的想法从何而来了吗？

无论你是教会成员还是领袖，建造健康教会系列丛书都会帮助你完成圣经的吩咐，使你完成建造健康教会的托付。另一方面，我们也希望这些书能使你更爱你的教会，就像基督爱教会一样。

九标志计划依照健康教会的九个标志，为每一个标志写一本短小易读的书，同时还加上一本为重要教义写的书。请密切关注我们关于解经式讲道、圣经神学、福音、归信、福音布道、教会成员制、教会纪律、门训与造就、教会领袖的书籍。

地方教会当向全地彰显神的荣耀。我们借着注目基督耶稣的福音，信靠他的拯救，彼此相爱，在神的圣洁、合一和相爱中做成这一切。我们祷告，你手中的书会帮助你，给你盼望。

狄马可（Mark Dever）

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

丛书编辑

引　言
“随时听候差遣”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打开这本书（除了书名吸引你以外），我可以设想出各种情形：

一、你是一位牧师。

·　你是一位有抱负的牧师，想要研究有关执事的主题。

·　你是一位新手牧师，想要任用执事。

·　你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牧师，想要重新考虑或安排执事的岗位。

·　你是一位灰心沮丧的牧师，想要辞退执事。

二、你是一位执事。

·　你有望担任执事，想要了解这个职分。

·　你是一位新手执事，想要适应这个职分。

·　你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执事，想要在这个职分上成长。

·　你是一位灰心沮丧的执事，想要辞职。

三、你是一位教会成员。

·　你喜欢执事在你们教会发挥职能的方式，想要了解更多内容。

·　你不喜欢执事在你们教会的工作方式，想要知道是否有更好的做法。

·　你只是想要更好地领会圣经关于这个主题的教导。

除此之外，你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可以这样说，有关执事的话题，哪怕仅仅是这个词本身，都能在基督徒中引发截然不同的感受。对一些人来说，这个词有点怀旧，也许让他们一下子回到了童年时代的教会。对另一些人来说，这个词很美好，让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可爱的面庞，特别是那些为基督教会的福祉而操劳的仆人们。然而，对许多人来说，这还是一个令人痛苦的词，它令许多牧师感到痛苦。教会工作有多少次因为那些被称为最优秀的仆人而受到阻碍和破坏？

人人都是执事

如果你已经信靠了基督，那么从广义的角度而言你已经是一个执事了。希腊名词diakonos在新约中出现了29次，在英文圣经中几乎总是被翻译成“servant(s)”[1]（中文圣经通常译作“仆人”、“用人”或“仆役”，译者注）或“minister(s)”[2]（中文圣经通常译作“服侍”、“供应”等，译者注）。（这同样适用于与之相关的名词[3]和动词[4]。）以下是四福音中的几个例子，按出现的先后顺序排列：

你们中间谁为大，谁就要作你们的用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太23:11-12）

耶稣坐下，叫十二个门徒来，说：“若有人愿意作首先的，他必作众人末后的，作众人的用人。”（可9:35）

若有人服侍我，就当跟从我；我在哪里，服侍我的人也要在那里；若有人服侍我，我父必尊重他。（约12:26）

最重要的是，基督徒是一群追随那位终极执事脚踪的人，这位受苦的仆人“不是要受人的服侍，乃是要服侍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可10:45）。

总之，diakonos只是“servant”（仆人）的一个通用说法，因此也用来指非基督徒的掌权者[5]，甚至撒但的差役[6]。不过，有少数时候这个词也用来表示更狭义、更专业的含义，而这正是本书要讨论的内容。[7]

狭义的“执事”就是我们通常对这个词的理解，从现在起我会这样使用它。它并不是一个非正式的职分，也不仅仅是一个服侍工作的头衔，比如“校区主任”或“儿童事工协调员”。它是新约为地方教会设立的两个职分之一。只有长老（或牧师）和执事是获得按立的，是在教会生活中正式、公开服侍的职分。

那么，执事的服侍对教会的健康发展有多重要呢？可以说至关重要，以至于神要为这些蒙了拣选并被公认为模范仆人的信徒设立一个正式的职分，让他们用创造性的方式组织实际服侍的工作。

相似案例对比

克林特和汤姆是两位牧师，他们身上有太多的共同点了：同样的年龄、同样的神学学位、同样的宗派、同样的教会规模、同样的性情、同样的灵命成熟度、同样的牧养经验。他们俩的教会都发展得很好。人数虽没有快速增长，但也稳中有升。但目前情况起了变化。他们的教会成员大都很喜乐。然而，当克林特疲惫的时候，汤姆已经耗尽了；对克林特来说喜乐需要经过争战，而对汤姆来说喜乐是一段遥远的记忆；克林特不是每周都能在截止时间之前完成讲章，而汤姆一年来每周都无法做到按时写完讲章。他们之间究竟有何区别？是什么在消耗汤姆的时间和精力？问题在于，每次拦阻汤姆的事情都不一样，但这些事情总是很重要。

·　三周前，汤姆必须要为教会采购一套新的音响系统。他原计划花一两个小时研究性价比，然后做出选择。但这件事占用了他星期三一整天的时间。他觉得自己没有精力再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　两周前，汤姆组织志愿者打扫当地的公园，这是教会每年服侍邻舍和开展福音交流的好机会。他创建了一个在线报名表，随后通过电子邮件通知会众，随后检查报名情况，随即感到很受挫，然后又发送了一些私人请求，星期五就这么过去了。讲道几乎一点没准备，而这个稀里糊涂的打扫项目还缺13人。大家都是怎么了？

·　上周，汤姆计划为大学生们准备一次迎新野餐。这是一年当中他最喜欢的一个时刻。这所大学距离他们教堂只有很短的一段路，作为一个在大学里得救的人，能有机会接触新来的学生，汤姆很喜欢这样的服侍（或者说他曾经很喜欢）。当他站在食品店的过道上对比热狗面包的优劣时，他的激情最终消失了。等等，这个没品牌的热狗面包真的那么贵吗？这怎么可能？我还有其他很多东西要买……

·　本周，汤姆下定决心。我不会不务正业了。我会委托其他人代我处理。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他家的电话响了。他妻子发短信给他：“玛莎打电话来说，她还在医院，希望你再来看她。她说这星期都没有你的消息。”现在才星期二早上！“她还说她付不起账单，但有其他病人从教会拿到了捐助，她问我们能不能帮她。”

还记得快乐的克林特吗？他那个月过得也不轻松，但与汤姆不同的是，情况基本可控。那么，我再问一遍：克林特和汤姆的牧养方式有什么不同呢？回答是：他俩有一位用到了执事，而另一位则没有。事实上，这两人都有执事，但似乎只有克林特了解执事的意义，并热爱执事。执事们乐于把克林特从这些实际任务中解放出来，这样他就可以把自己的精力用到祈祷和传道事工上。

·　汤姆不得不仔细研究无数条用户评价，为要找到合适的音响系统。而克林特有一个执事很愿意去做必要的研究。

·　汤姆不得不招募志愿者来打扫公园。而克林特有一个执事很乐于为此召集一个团队。

·　汤姆面对热狗面包感到压力山大。而克林特有一个执事很乐意负责挑选食品。

·　汤姆必须查看教会预算并评估捐赠动向，以确定是否可以为玛莎承担医药费。而克林特有一个执事很擅长就教会如何提供经济援助做出决策。

事工之复杂没有止境，对吧？当你将人们的期待这个变量与有限的时间这个稳如磐石的常量放在一起时，就会遇到一些令人抓狂的数学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目睹了二者间的动态关系，因为在成为长老之前，我曾有幸在两个执事岗位上服侍过。

如果你是一位长老，尤其你是教会里主要负责讲道的牧师，请将这句话铭记在心：用错执事可以令事工果效事倍功半，但用对执事则可事半功倍。同时，执事们既可以建造整个教会，也可以拆毁整个教会。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执事都是能带来改变的人。

声明和手册

在接下来的几章中，针对这个不时会被曲解的主题，我们将仔细思考许多紧迫的问题。我希望这本书能成为一般教会（比如你所在的教会）的声明和实用手册。

以下是我们将要涉及的内容。第一章会简要概述在整个基督教历史中执事行使职能的各种方式，以及今天教会中的常见（不一定是健康的！）模式。第二章将考察历代执事们的事迹（参见徒6）。第三章将查考执事的任职资格（参见提前3）。在讨论过什么样的人才能担任执事之后，第四章将会详细介绍执事必须做哪些事。在第五章中，我们将听到真实的教会故事，这些教会因着执事忠心的服侍而得着坚固。第六章将思考执事们最终反映了谁的形象，然后得出一个简短的结论。姊妹是否可以担任执事（女执事）的问题，将在附录一中讨论。（在整本书中，为了统一风格和便于阅读，我会使用“他”作为代词；但正如你将会看到的，我相信执事一职也对合格的女性开放。）附录二会为即将担任执事的人提供一份问卷调查样题。

本书的基本论点是：正确理解执事一职并合理安排执事，是一份基督教会获赐的无可取代的礼物。执事是模范的仆人，善于留心教会生活中的实际需要并做出回应。他们服侍的方式有哪些呢？协助长老、捍卫真道、组织服侍、照顾有需要的人、保守教会合一、动员事工等等。

一个教会如果没有符合圣经的执事，可能会暂时呈现出健康的表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健康会受损。当我们过分高举执事的角色（例如，使之成为事实上的长老）或过分贬低他们的角色（例如，使之沦为荣耀的清洁工）时，我们就剥夺了神启示的智慧为我们带来的益处。

好在神的话语为我们描绘了一个更完美的方式。圣经中论到执事的经文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当执事兴起发光时，全体会众都得着益处。

注释

[1] 太20:26，23:11；可9:35，10:43；约2:5、9，12:26；罗13:4，15:8；林前3:5；林后6:4，11:15、23；弗3:7，6:21；西4:7；提前4:6。

[2] 林后3:6；西1:7、23、25。

[3] diakonia这个名词出现了三十四次，用来描述“ministry(ies)”（徒1:17、25，6:4，20:24，21:19；罗11:13；林后3:7、8、9，4:1，5:18，6:3，9:1、12；弗4:12；西4:17；提后4：5、11）或“serve/service/serving”（罗12:7，15:31；林前12:5，16:15；林后8:4，9:13，11:8；提前1:12；启2:19。

[4] diakoneo这个动词出现了三十七次，用来表达“serves/served/serving/service”（太8:15，20:28；可1:31，10:45；路4:39，10:40，12:37，17:8，22:26、27；约12:2、26；提后1:18；门13；来6:10；彼前1:12，4:10、11），或者“ministered/ministering”（太4:11，27:55；可1:13，15:41），或“供给”的意思（罗15:25）。

[5] 罗13:4。

[6] 林后11:15。

[7] 腓1:1；提前3:8、12节；罗16:1（可能）。关于《罗马书》经文的讨论见附录一。值得注意的是，这两种意义（通用的服侍或正式的职务）并不一定有助理解，因为diakonos不仅仅有两种用法。克拉伦斯·阿甘（Clarence D. Agan III）最近的研究表明，这个词至少有四种用法，我们将在第四章中继续讨论。

第一章
背景与过失：执事如何行使职能？

事实证明，纳粹不喜欢执事。

1940年，德国攻陷荷兰后，荷兰改革宗教会的执事们挺身而出，开始照顾政治受压迫者，并为其提供食物与秘密避难所。德国人得知此事后，就下令取消执事一职。作为回应，1941年7月17日，荷兰基督徒们在一次宗派总会上做出决议：“‘谁敢动执事，谁就是在干涉基督托付给教会的使命’……谁敢伸手加害执事，谁就是在攻击敬拜！”[1]

德国人让步了。

历代执事

当然，大多数执事的故事并没有那么重要的历史意义，但其美好的程度毫不逊色。两千年来，执事们一直作光作盐，服侍世界各地的教会与社区。历史的见证是显而易见的：那些没有按圣经发挥执事职能的会众是贫乏的，而按圣经发挥执事职能的会众则享受着无尽的丰盛。

那么，历代以来的执事们是如何行使职能的呢？这个问题既非无关紧要，也不枯燥乏味；它很有实用价值。如果你跟随耶稣，那么基督教的历史就是你的历史。学习它就好像打开一本相册，翻阅你的家族传承。

所以我们开始吧。和我一起从使徒时代起对执事的全景做一番鸟瞰式的考察。不可否认，这番考察速度很快，也不尽完整。

早期教会

在基督教发展最初的几个世纪里，执事们被赋予了尊荣的地位。《使徒行传》6章1至7节中的先例，通常被认为是创立了（或者至少扼要介绍了）执事一职。根据这几节经文，早期教会执事的职分是通过解决教会生活中“外在的”、“物质的”的需要来支持牧者的工作。

历史学家罗德尼·斯塔克（Rodney Stark）指出，早期教会的执事“相当重要”，他们协助管理教会的礼拜仪式和慈善救济活动。[2]四世纪被称作《使徒宪典》（Apostolic Constitutions）的一系列文献进一步概括了执事的职分：“他们要行善事，日夜施行监督，既不藐视穷人，也不抬高富人；他们必须查清何人身处困境，使其享有教会捐助而不被排除在外，还须督促富人捐钱行善。”[3]历史学家查尔斯·德韦斯（Charles Deweese）恰当地总结道：

他们探望下在监里即将殉道的人，为死者穿上衣服予以安葬，照顾被逐出教会的人，以期对方重新回归，供应寡妇和孤儿的需要，看望病人及其他患难的人。公元259年左右，在亚历山大的一场瘟疫中，一位目击者描述说，执事们“无畏地探望病人”，“不断地服侍他们”，“满心喜乐地与他们一同赴死”。[4]

事实上，正是执事们所效法的这种甘于冒险的、舍己的爱，令罗马世界大为不解。一如非洲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公元155-220年）所说：“正是我们对无依无靠者的关怀及我们践行的爱心，令许多反对者印象深刻。他们说：‘你瞧，他们彼此多么相爱！’”[5]

我们很容易忽视执事的属灵价值，因为他们在教会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是那么的实际。但最早的执事许多都是信心的伟人，他们勇敢地捍卫信仰。我们从以下两个故事就可窥见一斑。

首先，让我们回到古罗马这个地上最强大的帝国。自从罗马皇帝德西乌斯（Decius）（公元249-251）试图消灭所有拒绝宣誓效忠其主权统治的人以来，仅过了八年时间，就有数不清的基督徒遭杀害。到了公元258年，一个名叫劳伦斯的人成为罗马七位执事之一；他的任务是监管教会的财务和组织对穷人的救济。这年8月，一则消息引起轰动：德西乌斯的继任者瓦勒良（Valerian，公元253年-260年）发布了一项令人毛骨悚然的法令——拘捕所有主教、牧师和执事，并将他们处死。

劳伦斯很快就被带到了地方官面前。当局开出的交换条件是：交出教会的财产，就可以获释。劳伦斯执事同意了，只是要求给他三天的时间带回这些财产。离开法庭后，劳伦斯没有浪费时间。他把教会的钱托付给可靠的人，然后召集了病人、老人、穷人和孤儿寡妇。最后他带着这群可怜的人回到了法庭。地方官被这混乱的场面激怒了，要求他做出解释。劳伦斯回答说：“阁下，我已经把您要的东西带来了。”然后，他指着他召集来的人说：“这些人就是教会的财产。”随后劳伦斯执事被判处死刑，为主殉道。他极其平静地忍受着烈火焚身，甚至对执行的刽子手打趣道：“你可以把我翻过来，我这面已经烤好了。”劳伦斯巨大的勇气给罗马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许多人因此而归信基督。[6]

现在时间快进到七十年后，让我们朝东南方向行进到特尔泽哈（Telzeha）（今土耳其境内）。这次是在皇帝李锡尼（Licinius）治下，对基督徒的迫害再次加剧。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求公民必须修缮祭坛，祭祀朱庇特神。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一位执事挺身而出：

有一个名叫哈比卜（Habib）的人，是特尔泽哈村人，曾作过执事。他暗暗地进到村子的教会里侍奉、传道，用他的话鼓励和坚固许多人，并劝诫他们要坚守所信的真理，不要害怕迫害者……

许多人因他的话更加坚定……谨守他们所立的约。那些受命处理此事的人听说这件事，报告了爱德萨镇的总督（李锡尼）：“哈比卜是特尔泽哈村的执事，他到处流窜，秘密侍奉，反抗皇帝的命令却并不害怕。”[7]

哈比卜确实不怕。他忍受着总督连珠炮似的质问，没有动摇，最终被烧死在火刑柱上。这些故事让我们得以一窥最早的执事那些令人敬佩的品行，以及他们对罗马世界持续而惊人的影响力。

随着教会寻求应对地域扩张以及各种威及信仰的异端邪说突然出现，一个形式上的等级制度形成了，它的目的是精简和集中主教手中的决策权。因此，教会此时不再只有两个职务（主教和执事），而是变成了三个：主教（监督）、长老（长老或神父）和执事。随着这种“君主式主教制”（即一位主教负责监管一片地域）的出现，执事的主要职能从慈善机构的代理人转变为实质上的主教秘书。他们越来越多地充当了一个地区的主教与地方教会之间的实地联络人。

尽管与新约模式渐行渐远，但执事仍然履行着圣经所定的职责。但这没能持续下去。狄马可（Mark Dever）总结了这一致命的衰退：

随着君主式主教制的发展，它下面的一种君主式执事制也发展起来。随着主教职能的发展，执事长的职能也发展起来。执事长是某个地方的首席执事，可以说是一个处理实际事务的副主教……执事一职最终出现了滥用职权的情况，执事们尤其是执事长们变得相当富有。那些本该服侍他人的人却利用他人来满足一己私欲，这是何等的讽刺啊！[8]

中世纪

随着执事逐渐从慈善工作转向别处，中世纪的两种发展趋势导致了执事问题的进一步恶化。

首先，这个职务沦为牧师职位的跳板。其次，更加令人担忧的是，慈善捐赠逐渐被视为一种拯救人灵魂、减少别人在炼狱中时间的手段。科内利斯·范·达姆（Cornelis Van Dam）悲叹道：“到了中世纪，施舍穷人的主要动机是为了获得进入永生的机会。”悲剧式的倒退似乎已经结束了，因为执事们很快就“不再按照圣经的方式履行职分了”。[9]

进行执事改革的时候到了。

约翰·加尔文的影响

说到让执事回归帮助困苦穷乏人的古老模式，没有哪位改教家比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更有影响力了。1541年回到日内瓦后，加尔文作为牧师采取的第一次正式行动是，向市议会提交了一份关于教会秩序和管理的详细计划。这些教会条例要求设立执事以及牧师、教师和长老。历史学家提摩太·乔治（Timothy George）指出，加尔文“高度重视”执事一职：

执事是教会中负责照顾穷人的公职人员。他力劝他们要精通基督教教义，因为在侍奉的过程中，“他们常常要给人劝勉和安慰”……加尔文承认，执事有时可以作为“挑选牧长的苗圃”，但他反对沿用罗马时代的传统做法，即让作执事成为当牧者的跳板。这种做法是在恶意破坏“一个尊荣无比的职分”。[10]

在加尔文以及马丁·布塞尔（Martin Bucer，1491-1551）等同时代改教家的领导下，执事不仅再次开始履行协助牧者的职责，而且还继续从事慈惠事工。

近代改革

自从五百多年前加尔文重新关注执事一职以来，这一职分在新教徒中间逐渐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式。

·　在长老会和改革宗的传统中，执事一直以来主要负责慈惠事工，照顾困苦穷乏人，并时常协助监管教会的财务。[11]

·　在圣公会中，执事（中文译为“会吏”，以下沿用这个称呼，译者注）要么是“过渡性的”，最终成为祭司（中文译为“会长”，以下沿用这个称呼，译者注），[12]要么是“专职的”，终身担任；所有会吏都要经过神学培训和正式任命。事实上，每一位圣公会的会长或主教（中文译为“会督”，以下沿用这个称呼，译者注）都是从会吏做起的，从来没有人正式离职。因此，一些大主教要求穿着会吏袍下葬，他们深信，如果你剖开一个大主教，会发现一个会督；如果你剖开一个会督，会发现一个会长；如果你剖开一个会长，会发现一个会吏。因为会吏（执事）的服侍是一切事工的核心。[13]

·　在许多公理会和浸信会的教会中，一种多长老执事制的模式一直持续到二十世纪初。在这种模式下，长老主要负责监督会众的灵性，执事则致力于实际服侍。当时许多教会开始倾向于“一位牧师+执事委员会”的模式，而这种模式通常伴随着一系列的委员会。（现代版的《传道书》可能会这样写：“委员会多，没有穷尽！”）然而，这种结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近些年来，许多这样的教会似乎有一种驱动力，用更具历史意义的执事异象来取代执行委员会的思维。在前者中，执事负责协调教会的各项事工，作为支持长老的一种途径。[14]

圣经的模式？

如前所述，圣经对执事的描述并不多。（这如何能激励读者继续阅读下去呢？）然而，当我们认识到这一点，就应该有两方面的决心：一是要格外留心圣经关于这个主题的一切教导；二是要特别宽容地对待那些以不同方式看待执事或“作”执事的人。

但即使圣经对执事的论述很少，也够用了。我们有足够的圣经资料来对不同的方式做出判断。我认为，有几种常见的思维方式与神对执事一职的崇高异象相去甚远。为什么把这一点搞清楚这么重要？因为这样我们不但可以在所爱的教会中经历满满的合一与喜乐，而且耶稣的仆人心肠也可以得到充分彰显。

因此，让我们把注意力转向六个关于执事的流行观点，这六个观点与圣经对执事的崇高异象相去甚远。

一、牧师培训生彼得

“听说他们要让你作执事。你觉得还要多久他们才能让你当长老？”

在教会里彼得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问题。他倒没觉得不厌其烦，甚至正相反，他有点受宠若惊。

我们已经看到，从四世纪到中世纪，执事一职如何逐渐演化成了一个初级神职人员的角色，一个通往牧师职务的中转站。神父（牧师）培训生模式在罗马天主教会中仍然很常见，在大部分圣公会中也是如此，尽管二者存在着一些关键分歧。但一些低派教会的福音派信徒在这个问题上发展出了自己的版本：长老培训生。当然，某些执事最终应该成为长老，但这是在他们符合长老任职资格的前提下（参见提前3:1-7；多1:5-9）。正如我们将要在本书第三章中看到的，虽然这两个职务的任职资格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作执事并不是当长老的训练管道。二者职责不同，目标也不同，而且在许多情况下需要的恩赐也不同。我仅举一个例子，一个人可能缺乏教导能力，因此不适合当长老（参见提前3:2；多1:9）。但是，他还是可以成为一个非常成功的执事。

那么，执事彼得可以追求作牧师吗？当然可以，但这不应该是他当执事的原因。的确，每个牧者首先都必须是仆人，但并非所有仆人都要成为正式的牧者。执事的服侍意义重大、荣耀无比，不能仅仅将其作为实现其他目标的踏脚石。

二、修理专家特伦斯

“你擅长修理东西，他们应该让你当执事。”

很多日子，吉姆牧师都为教会有特伦斯这样的人而高兴。特伦斯是一位成功的总承包商，他拥有的工具可能比其他小教会拥有的总和还要多。三年前的冬天，教会的热水器坏了，吉姆做了什么？他叫来了特伦斯。六月一个酷热的星期六，当空调系统突然失灵时，吉姆做了什么？他叫来了特伦斯。

似乎没什么是特伦斯修不好的。在维护教会的建筑和场地方面，他的技术无人能比。

特伦斯难道不是理想的执事人选吗？先别操之过急。我还没告诉你他是不是一位灵命成熟的基督徒呢！执事远不止是一个熟悉家得宝（Home Depot，美国家居建材用品零售商）的人。他是否熟悉圣经呢？

三、会做财务报表的山姆

“我们教会的预算乱七八糟的；我们正在应对另一项资金短缺，对下一个财年也没有任何明确的收入预测。为什么不让山姆当执事呢？他的工作不就是帮人们处理钱的问题吗？”

山姆平日早上的安排很简单：醒来煮了一壶咖啡，进淋浴间之前先查看一下市场行情，然后前往他所在的理财公司工作。星期天，常有教会成员小心翼翼地向他寻求一些非正式的财务建议。说到精明的经济头脑，山姆在教会里无可匹敌。

山姆难道不是一个理想的执事人选吗？再说一次，别操之过急。我还没告诉你他是不是一个灵命成熟的基督徒呢！制作财务报表是一项受欢迎的技能，但它不足以使人在神的家中担任一个职位（参见提前3:15）。

四、经营公司的克里夫

“神学院可以教授古代语言，祝福他们的心灵，但神学院不会教授经营管理技能。教会真正需要的是一些有商业头脑、有决断力的执事。”

克里夫是派恩希尔社区教会（Pinehill Community Church）一位三十年的老资格成员了，并担任了将近二十年的执事。差不多在他刚来教会的时候，他在自家地下室开了一家公司，现在公司业务做大，在市中心的一座摩天大楼里办公。克里夫在商场上如鱼得水，这不是秘密。他拥有几十名员工和几十年的商业经验。

克利夫难道不是一位理想的执事吗？再说一次，别操之过急。我还没告诉你他是不是一个灵命成熟的基督徒呢！经营管理经验也许是一项重要的资本，但它并不意味着灵命健康。

五、爱唱反调的文尼

“如果我们只做‘唯唯诺诺的人’，那么当执事又有什么意义呢？当然，我会告诉戴夫牧师应该怎样做——不然还有谁会告诉他呢？再说，我只是想让他谦卑。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自高自大的牧师。”

如果执事文尼不算叛逆分子，那就没人是了。他并不是故意想要让戴夫牧师过得不愉快，尽管他总能成功。他只是自作主张地让牧师缩手缩脚。坦白地说，文尼不想教会有太多的改变，但他能在牧师办公室里嗅到革新的气息。就在上周，戴夫牧师还“梦想”着开展一些教牧人员实习项目（你看，就像这样！），并且想要停掉教会的两个长期项目以便腾出资金。

文尼喜欢小心地掩饰自己的抱怨。“有人说”是他最喜欢用的。（重要的是，要让戴夫牧师知道，这不仅仅是文尼的担忧。）

文尼是一位理想的执事吗？我想我们会一致认为他不是。

六、伪长老史蒂夫

“欢迎来到第一浸信会教会，在这里牧师说事、执事管事。”（不过说真的，如果你想在这里做成一些重要的事，必须得说服那些执事。）

史蒂夫是几个组织的理事会成员，但没有哪个比在第一浸信会作执事更让他满足的了。他爱教会，深切关心它的长远健康发展。史蒂夫赞同牧师负责属灵方面的带领，毕竟后者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张道学硕士文凭，但监管其他一切事物是执事的责任，对吧？

这种分工方式并不少见。我想起一位牧师朋友是这样向我描述他在教会中承袭的思想的：“基本上，长老和执事有着独立但平等的权力范围：长老管理‘属灵’事务；执事管理‘肉身’事务。这实际上意味着什么呢？执事们不得对长老们处理属灵事务指手划脚，因为那是长老的职权范围；长老们也不得对执事们处理实际事务说三道四，因为那是执事的职权范围。”

当执事们开始在整个教会中扮演起领头牧人的角色，或是作为监事会成员监管着所有全职工人和委员会时，圣经对执事的职分描述就容易令人困惑了。此外，任何鼓励执事对牧师、长老起到制衡作用的组织结构（这类似于立法机构的下议院，目的是“制衡”教牧决策）都超出了圣经的界限。尽管这可能不是最初的目的，但往往是实际的结果。

两个注意事项

在这一点上，我要谨慎地承认几件事。首先，设立这种伪长老／监事会背后的意图很少是对抗性的，很少是为了压制牧师而进行的权力游戏。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意图的话，那就是这种模式只是为了利用双方的优势。圣经确实指出牧师和执事之间有明确的分工，我们将在接下来的几章中探讨。他们的职责分工不一样。

第二，我们中那些认为伪长老／监事会模式不合神心意的人需要面对这样的现实：当又一位牧师离开教会后，执事们手忙脚乱地寻求解决方案，以便尽快填补领导层的空缺，而伪长老／监事会的结构通常是上述紧急情况下的产物。不可否认，有些教会走马灯似地换牧师，是因为执事令人难以忍受。然而，经常发生的情况是，一位新牧师全副武装，带着新的能力、新的异象、新的举措来到教会，却好像跑龙套的演员，只在冗长的连续剧里出现了一集。冲突出现了，牧师离开了，人们都以为他去了更佳美的禾场。谁留了下来？谁总是留下来？执事们。教会的老信徒自然会带有某种权威。

许多受困于无用模式的执事都是敬虔的圣徒，他们尽最大努力服侍自己忠心爱护的教会。是的，我希望说服他们（或你？）还有更好的方式。敬请期待。我只是想从一开始就提出这个问题，因为我是认真的：执事们，如果你在教会领袖不稳定的情况下没有争权夺利，而是站出来承担责任，我要为你感恩。

仆人中的骑兵

无论执事在你们教会中扮演的角色是被错误地夸大了，还是被错误地贬抑了，解决的办法都不是从一个极端转向另一个极端，而是回归圣经关于执事的本来目的，及其不可替代的角色。执事既不是教会的属灵监事，也不是由牧师担任CEO的执行理事会的成员。他们是仆人中的骑兵，通过协调各项事工代而践行长老的异象。执事就像会众当中的特种部队，以坚忍喜乐的心执行着看不见的任务。

如果你想找到一个合格的执事，不要看他的车库里有多少工具，不要看他的投资组合里有多少投资，也不要看他的公司有多少员工。先看看他的心志、他的品格、他的生活。他是渴望倾听，还是渴望得到倾听？他是谦卑且灵活，还是总是固执己见？他是贪爱地位，还是渴望服侍？感谢神，我们不必临时起草执事任职资格，因为这些已经简洁明了地写在圣经中了，我们将在第三章中讨论。

纳粹因荷兰执事的热心服侍和无畏信心而受到威胁。那些罗马皇帝也不怎么待见执事。难怪撒但憎恨执事，两千年来一直试图排挤他们。然而感恩的是，全能的神深爱他们。执事的职位乃是他所设立的，旨在让他的子民和睦、幸福，使他的国度不断前进。

我们在新约的第一个教会中目睹了它的首次亮相。

注释

[1] 在开篇部分，我引用（仅稍作解释）了Frederick Herzog的文章“Diakonia in Modern Times, Eighteenth–Twentieth Centuries,”出自Service in Christ, ed. James I. McCord and T. H. L. Parker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66), 147.感谢乔纳斯·布尔特曼（Jonas Bültemann）为我查询德文信源并确认引文无误。

[2] Rodney Stark, The Rise of Christianity: How the Obscure, Marginal Jesus Movement Became the Dominant Religious Force in the Western World in a Few Centuries (San Francisco: HarperOne, 1997), 108.（中译本参见：罗德尼·斯塔克：《基督教的兴起：一个社会学家对历史的再思》，黄剑波、高民贵译，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版。）另见Robert Louis Wilken,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A Global History of Christianity (New Haven, CT: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12), 32.

[3] Adolf Harnack, The Mission and Expansion of Christianity in the First Three Centuries, vol. 1 (New York: G. P. Putnam’s Sons, 1908), 161.另见Stark, Rise of Christianity, 87.

[4] Charles Deweese, The Emerging Role of Deacons (Nashville: B&H,1979), 12-13.

[5] Tertullian，Apology39.

[6] 虽然这个故事从四世纪起就广为流传，但它有可能是虚构的，细节略有出入（除了那句点睛之笔！）。已知最早的来源是Ambrose of Milan,On the Duties of the Clergy, book 2, ch. 28, sect. 140–41 (c. AD 391), in A Select Library of the Nicene and Post-Nicene Father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Second Series, ed. Philip Schaff and Henry Wace, trans. W. H. Fremantle, G. Lewis, and W. G. Martley, vol. 10 (New York: Christian Literature Company, 1893)。《公祷书》（1662）中的年历将每年的8月10日定为“罗马执事和殉道者圣劳伦斯纪念日”。

[7] “Martyrdom of Habib the Deacon,”in The Ante-Nicene Fathers, ed. Alexander Roberts and James Donaldson, vol. 8 (New York: Charles Scribner’s Sons, 1906), 690–95.为了便于阅读，我只稍微更新了译文。有趣的是，公元313年，李锡尼皇帝与他的姐夫君士坦丁共同颁布了米兰敕令，正式宣布宽赦整个罗马帝国的基督教徒。

[8] Mark Dever, 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Church Basics, ed. Jonathan Leeman (Nashville: B&H, 2016), 8–9.

[9] Cornelis Van Dam, The Deacon: Biblical Foundations for Today’s Ministry of Mercy (Grand Rapids, MI: Reformation Heritage, 2016), 99.

[10] Timothy George, Theology of the Reformers, rev. ed. (Nashville: B&H,2013), 249.（中译本参见：蒂莫西·乔治：《改教家的神学思想》，王丽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版。）

[11] 埃尔西·安妮·麦基（Elsie Anne McKee）在Diakonia in the Classical Reformed Tradition and Today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89)中提供了有益的历史视角。欲了解现代福音派详情，请参考Cornelis Van Dam, The Deacon。

[12] 说到英国国教（圣公会），弗朗西斯·杨（Francis Young）写道：“英国国教所有受命的神职人员在获准担任祭司之前，首先被任命为会吏（执事）。”（Francis Young, Inferior Office? A History of Deacons in the Church of England [Cambridge: James Clarke & Co., 2015], xxv）.

[13] 我很感谢我的朋友丹·马洛塔（Dan Marotta），他是弗吉尼亚州里士满的圣公会救赎主教会的教区牧师，是他向我介绍了这件轶事。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反奴隶制活动家托马斯·克拉克森（Thomas Clarkson，1760-1846）在加入废奴运动并与威廉·威尔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一起竞选时，曾是英国国教的会吏（执事）。他促成了1807年的《奴隶贸易法案通过》，结束了英国的奴隶贸易。很难想象一个执事会对19世纪的世界产生如此积极的文化影响。详见Young,Inferior Office?，xxiii–xxiv.

[14] 在一篇题为“历史上的长老和执事”（“Elders and Deacons in History”）的文章中，狄马可详细讲述了浸信会生活中众长老制曾经的辉煌与后来的衰落。他总结道：“无可争辩的是，在二十世纪初，浸信会在地方教会中要么已有长老，要么提倡设立长老，而且往往有多位长老。他们这种做法已经持续好几个世纪了……然而，整个二十世纪，在浸信会生活中，无论是众长老制的做法还是“长老”头衔的使用都变得越来越少。今天在许多浸信会教会提及长老，会让人怀疑是长老会的秘密信徒。但在过去几十年中，长老一职在美南浸信会信徒中间出现了显著的复兴。”（Mark Dever, “Elders and Deacons in History,” in Baptist Foundations: Church Government for an Anti-Institutional Age, ed. Mark Dever and Jonathan Leeman [Nashville: B&H Academic, 2015], 238）.

第二章
蓝图：执事的起点

你们教会的情况怎么样？一切如你所愿吗？

如果你是一位牧师，并且点了头，我猜这是你来的第二个月，你的衬衫上还残留着神学院咖啡馆的淡淡香味。如果你在微笑，这可能是你来的第二年，你不经意地翻了个白眼，开始反思自己幼稚的理想主义。如果你哭了，这可能是你来的第二十年，你也许仍有一个伟大的服侍梦，它的名字叫安息假。

我当然是在开玩笑，但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教会的侍奉通常劳心费力而非光鲜亮丽。我们幻想的事情通常不是我们每天都在做的。本周你收到了多少封邮件对你的带领或教导给予鼓励？如果有几封，赞美神！如果没有也没关系，要知道我们也一样。

近年来，关于回归早期教会简朴生活、回到基督徒坚守使命、彼此相爱的时代的书籍层出不穷。《使徒行传》不就是讲这些的吗？失丧的人被寻回，有病的人得医治，而最大的神迹是圣徒们和睦相处？啊！要是我们能摆脱所有这些复杂和分裂的情形，回到《使徒行传》里的荣耀世代该有多好！那时事工简单，教会合一。

当然，这似乎是最初的情形。对此路加记录道：

教会都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彼此交接、擘饼、祈祷。众人都惧怕。使徒又行了许多奇事神迹。信的人都在一处，凡物公用，并且卖了田产、家业，照各人所需用的分给各人。他们天天同心合意恒切地在殿里，且在家中擘饼，存着欢喜诚实的心用饭，赞美神，得众民的喜爱。主将得救的人天天加给他们。（徒2:42-47）

两章之后呢？这时的情况如何？教会的事工进展仍然很顺利：

那许多信的人都是一心一意的，没有一人说他的东西有一样是自己的，都是大家公用。使徒大有能力，见证主耶稣复活，众人也都蒙大恩。内中也没有一个缺乏的……（徒4:32-34）

然而再过两章又是什么情况？好吧，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教会人数还在增长，但有些成员开始抱怨了。

这听上去熟悉吗？

冲突的酝酿

在《使徒行传》6章1至7节中，路加对耶路撒冷会众的情况做了最新的报告：

那时，门徒增多。有说希腊话的犹太人向希伯来人发怨言，因为在天天的供给上忽略了他们的寡妇。十二使徒叫众门徒来，对他们说：“我们撇下神的道去管理饭食原是不合宜的。所以弟兄们，当从你们中间选出七个有好名声、被圣灵充满、智慧充足的人，我们就派他们管理这事。但我们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大众都喜悦这话，就拣选了司提反，乃是大有信心、圣灵充满的人；又拣选腓利、伯罗哥罗、尼迦挪、提门、巴米拿，并进犹太教的安提阿人尼哥拉，叫他们站在使徒面前。使徒祷告了，就按手在他们头上。

神的道兴旺起来。在耶路撒冷门徒数目加增的甚多，也有许多祭司信从了这道。

咻，我们松了口气，真是好险。

我们很可能认为，这里出现的问题没有那么严重，尤其是路加特意用信徒人数增长的好消息来结束这个故事（徒6:7）。但这不是本段首尾经文的原本目的：

·　“门徒增多”（1a节）

·　“有……人发怨言”（1b-6节）

·　“神的道兴旺起来……门徒数目加增的甚多”（7节）

当我们读这个故事时，会发现第7节并不是意料之中的结局。这不是合理的、符合预期的结果。如果冲突处理不当，我们读到的很可能是这样的结局：“神的道受损，因为门徒内部陷入分裂。”因此，路加的措辞是一个响亮的宣告：祸患已经免除，兴旺的事工可以不受阻碍地继续推进。

第7节（“门徒数目加增的甚多”）往往反映了我们对侍奉的期待，不是吗？然而，我们许多服侍的日子却完全是1节后半句（“有人发怨言”）的情形。所以路加把叙事结构安排得很清楚：没有第2至6节的工作，就不可能出现第7节描述的喜乐。事实上，我们的教会如何对冲突做出回应，将决定着我们的福音见证是被拦阻还是被推进。《使徒行传》6章是教会冲突处理得当的案例。

而这一切都和执事有很大关系。

七执事

在《使徒行传》6章中，查找“执事”（deacons）这个名词将会无功而返。然而，我们稍后将会看到，在英文圣经中，这个词的动词形式出现了好几次。另外，圣经学者早已认识到，这七人为执事一职提供了范本。[1]他们可谓先驱者，从本质上预演了执事不久以后将在地方教会中扮演的正式角色（参见腓1:1；提前3:8-12）。

那么，在这个从未提及执事的故事中，我们能了解到哪些有关执事的信息呢？事实上有很多。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当一些说希腊话的犹太人（被称为“希腊化犹太人”）向希伯来人发“怨言”时，教会中的矛盾爆发了，或者说终于浮出水面了（1节）。显然，这是“因为在天天的供给上忽略了他们的寡妇”（1b节）。

我们肯定觉得使徒们会责备这些焦虑的希腊化犹太人。毕竟就在前一章里，彼得公开谴责了亚拿尼亚和撒非喇的欺诈行为（参见徒5:1-11）。而且使徒们还盯着大祭司说：“顺从神，不顺从人，是应当的。你们挂在木头上杀害的耶稣，我们祖宗的神已经叫他复活。”（徒5:29-30）这些人不是懦弱胆怯之辈，说话也从不拐弯抹角。所以，我们可以想象他们会这样责备这些希腊化犹太人说：你们没看到圣工发展得多么顺利吗？你们还不满足吗？况且，这教会是以耶稣为中心的，你们为什么专注于自己呢？

但没人这么说，也没人说过类似的话。所以，我们不应认为希腊化犹太人只是在荒谬地抗议一件琐事。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2]当使徒们听到“分裂正危及拯救之喜乐”[3]的风声时，就立刻行动起来，召集“众门徒来”，那时门徒已经接近八千人了！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圣经中第一个巨型教会和它的首次成员大会。使徒向着人山人海的圣徒宣告说：

“我们撇下神的道去管理饭食原是不合宜的。所以弟兄们，当从你们中间选出七个有好名声、被圣灵充满、智慧充足的人，我们就派他们管理这事。但我们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徒6:2b-4）

这里至少有四点值得注意：

一、“传道事工”优先

约翰·斯托得（John Stott）极有见地地指出，《使徒行传》6章体现了撒但最后的伎俩，这是它三次攻击中的高潮。撒但头两次试图从外部的逼迫（参见徒4:1-22）、内部的道德败坏（参见徒5:1-11）入手，但它全然败退，没能摧毁教会：

魔鬼的第三次进攻是三次中最狡猾的。他通过迫害和腐败来征服教会的计划，均以失败告终，这次他又试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如果他能让使徒们专注于群体管理——虽然群体管理是必需的，但他们蒙召不是为此——那么他们就会忽略神赋予的祷告和传道的责任，从而使教会失去抵挡假道的能力。[4]

在不忽视照顾寡妇之重要性的前提下，使徒们明确了自身的工作重点。他们会以祈祷和传道的方式，全力以赴地牧养教会。请注意这里文字的双关性：

我们撇下神的道去管理饭食原是不合宜的……我们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徒6:2、4）[5]

草草一读，这番话可能显得有些冷酷无情。他们是不是对弱势群体的福祉缺乏关心？他们是把“属灵”事工高举到“实用”事工之上，还是压根不承认后者是真正的事工？

答案完全是否定的。使徒们优先考虑祈祷传道的事工，从而选择了专注于整个教会的属灵福祉，同时也明确了希腊化犹太人的物质需要。[6]（事实上，他们不仅确认了这些需要，还主动提出了一个永久性、结构性的解决方案。）然而，使徒们认识到了一个基本的事实：如果教会的牧者被必须应对的当务之急分心，这种当务之急常以“具体问题”的形式出现，这无异于摘下自己的心脏用以强健手臂，是一种慢性自杀。

没有执事的教会可能会不健康，但不传讲圣经的教会根本无法生存。事实上，不传讲圣经的教会根本不存在。

随着新约的进一步启示以及更多教会的建立，长老的角色逐渐被描述得与使徒的相似。这并不是说长老等同于使徒，他们之间存在着重要的区别。[7]尽管如此，（1）使徒和长老[8]，（2）这七个人和执事之间，仍然存在着显著的相似性。

二、全体会众参与

请注意，十二使徒并不是擅自做主拣选了七个人，而是让整个教会都参与了这个拣选的过程。（第3节中的“弟兄们”指的是第2节中的“众门徒”。）

为什么要让普通圣徒参与一个如此重要的决定？要知道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刚刚信主的。我认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神学的，一个是实际的。神学原因是，这些教会成员都得救了。藉着信靠基督，圣灵住在他们心里。因此，他们有资格对基督教会里的事务做出判断，因为他们里面有基督的灵。第二个原因也是实际原因是，结果是由这些信徒直接投票表决得出的。毕竟，这是他们的教会，被选出的人是他们当中的成员。被拣选的这七人不仅会对被忽视的寡妇产生影响，还会影响到基督的身体。

科内利斯·范·达姆指出：“全体会众都必须参与寻找解决方案，尽管问题只出在一部分会众身上。”[9]这是何等美好的情景！肢体有很多，身子却是一个。

要明确的是，会众参与与牧师在教会中的带领角色并不矛盾。例如，在我所在的教会里，任命执事的过程通常是这样的：

1）长老们根据具体的事工需要，留心符合条件的执事人选。

2）长老们随时欢迎并定期向会众征求执事人选的建议。

3）长老们选出一位候选人并发放候选人问卷（见附录二）。

4）假如候选人有意愿，并且长老们对这位候选人一直有信心，那么他们会在教会成员大会上提名该候选人。

5）如果需要的话，会众有一个月的时间私下提问，以了解候选人。

6）在下一月的成员大会上，会众投票表决是否任命该候选人担任这一职务。

顺便说一句，最后这一步可不只是个形式，它能让会众真正有机会使用紧急制动功能，即便是在长老操控方向盘的时候。然而，健康车辆很少需要紧急制动。但事实上，当一个教会有“不值得信任的领袖或无法信任领袖的会众”时，就已经存在严重的属灵缺陷了。[10]

三、必备品格

根据《使徒行传》6章3节，执事候选人必须：

·　“有好名声”。换言之，他们受人尊敬，品行卓著。使徒保罗将在《提摩太前书》3章8至12节中两次提到这一美德，在那里他要求执事“必须端庄”或“受人尊重”（直译）。欲深入了解这部分内容，请见本书第三章。

·　“被圣灵充满”。作为基督徒，他们要有圣灵的内住；作为成熟的基督徒，他们必须在生活中以顺服圣灵引导而著称。这些信徒并不是自以为属灵的；相反，他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弱点，每天都决心倚靠神无所不能的圣灵。

·　“智慧充足”。被圣灵充满，就是越来越多地被智慧充满。毕竟，神是“赐人智慧和启示的灵”（弗1:17），他慷慨地应许降下这恩赐给求他的信徒（参见雅1:17；林前2:13；西1:9）。这种智慧并不是什么空洞的美德。教会的主要仆人应当以运用实际智慧而闻名。

不用说，这七个人绝非属灵上的闲懒之辈，他们乃是仆人中的表率。用亚历山大·斯特劳克的话来说，就是“会众拣选了弟兄中最好的去关心最小的。”[11]

四、分工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使徒们并没有忽视希腊化犹太人的抱怨。事实上，他们认为纠正这个问题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一种“义务”（参见徒6:3）。然而，他们认为，战略性的分工，将会最大限度地满足包括寡妇在内的整个教会的利益。使徒们并没有冒险从祈祷传道的事工上分心，而是委派一个独立的小组来协调解决这个问题。

这不是说他们分裂成了两个属灵团队，一个是代表队，一个是预备队。对此安泰博（Thabiti Anyabwile）的观察令人振奋：

对现代人来说，“管理饭食”有时意味着处于一种低等、卑下的地位。当一个人刚从大学出来工作，或者在事业有成前的过渡期，会去作一阵子侍应生。人们认为，这是为了维持生计而做出的必要牺牲。

但在主的教会里是何等的不同啊！使徒们在圣灵的启示下，好像在教会中设立了一个全新的职位，专门负责“管理饭食”。这一职位的高贵之处体现在：（a）个人的品格需要满足条件（“被圣灵充满，智慧充足”，第3节）；（b）它有助于祈祷传道事工；（c）它能坚固整个教会，并带来合一的果效。因此，执事至关重要！[12]

《使徒行传》6章中所示范的战略分工是史上第一间教会的力量象征，也是今日教会的力量象征。若牧师（或执事）试图包揽一切工作，则最终会伤害到教会中的每个人。

执事是缓冲器

在《使徒行传》6章关于执事的众多教训中，也许最容易被人忽视的是，他们在维护教会合一方面的战略性作用。这七个人不仅仅是为了解决食物供应问题。当然，食物供应是导火索，但它不是最深层的问题。最深层的问题是教会合一面临突然的威胁。

《使徒行传》6章是处理地方教会冲突的一个卓越案例，特别是考虑到事关希腊化犹太人和希伯来人双方的利益。希腊化犹太人（参见徒6:1）是从罗马帝国其他地方移居到耶路撒冷的犹太人。许多人可能是为了五旬节而来，并计划在节期结束后返回。他们没想到会听到一个永远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信息。《路加福音》告诉我们，在彼得讲道的时候，有三千人悔改，受洗，加入了耶路撒冷教会（参见徒2:41）。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许多后来选择留在耶路撒冷的希腊化犹太人教徒。（这并不是说他们回去之后好像就没有其他教会可去了，而是说耶路撒冷教会是第一个基督教会。）

此外，希伯来人并不是“外人”；他们是在巴勒斯坦当地上长大的。因此，他们认为自己比这些新来的希腊化犹太人更像真正的犹太人，因为后者说异教徒的语言比说耶稣所使用的语言更流利；[13]而且这种区别不仅限于语言，还包括种族与文化。[14]甚至当时的世俗历史学家也记录下了这些群体之间存在的敌意，尽管他们有着共同的犹太宗教信仰。[15]

这就是为什么《使徒行传》6章远不止是关于食物供应的一通牢骚。使徒们面临着一条天然的裂痕，这条裂痕威及基督为之牺牲的合一。毕竟，福音书坚持认为，我们在基督里的合一取代了一切世俗的差异。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肯定，使徒们把这个问题交给其他人，并非是因为它不重要，而是因为它很重要。他们本可以采用一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案迅速解决问题，然后继续做其他事。但是他们没有那样做，而是提出了一个持久的解决方案，并为一个永久的教会职分奠定了基础。

那么，会众的反应如何？请细读第5节：

大众都喜悦（使徒）这话，就拣选了司提反，乃是大有信心、圣灵充满的人；又拣选腓利、伯罗哥罗、尼迦挪、提门、巴米拿，并进犹太教的安提阿人尼哥拉。

列出这份名单的意义是什么？路加为什么费心记录下这些名字？很可能是因为它们全都是希腊名字！

这一点非常引人注目。你几乎可以想象出这样一条新闻标题：“占大多数的希伯来会众选出七位希腊犹太人担任领袖。”正是那些深受食物分配不公之苦的少数派，被赋予发言权、任务和权利，代表整个教会做出决策。[16]

这份名单是隐藏在整个故事中的点睛之笔。教会中的希伯来人显然非常珍视合一，他们尽最大努力帮助希腊犹太人姊妹，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寡妇托付给这些来自陌生希腊文化的弟兄。

拣选这七个人并不是为了政治正确，也不是为了满足某个随意的配额；它关乎圣约的合一和“彼此推让”地恭敬他人（参见罗12:10）。

考虑到这七人所面临的根本问题，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执事应该是那些平复冲突的人，而不是任其进一步发展的人。好争辩的人会变成可悲的执事，因为他们只会让那些本应执事调解的麻烦变得更复杂。因此，最好的执事远不止是业务经理或勤杂工，而是拥有精确的“冲突雷达”的人。他们更喜欢解决方案而不是剧本，并以创造性、建设性方式作出响应，以促进整体和谐。

通过追溯《使徒行传》6章的含义，狄马可和亚保罗（Paul Alexander）给出了一个恰当的总结：

因此，执事的职责是照顾教会的物质和财务需要，他们服侍的方式是弥合分歧、使人在真道上合一、支持长老的领导。没有执事们这种实际的服侍，长老们就不能完全专注于为人祈祷和传道的事工。长老需要执事实际的服侍，执事需要长老属灵的引导。[17]

执事是解决问题的人

我们现在来学习这个故事中有关执事的最后一个功课。我们已经注意到，在决策过程中使徒的委托和会众的参与及授权。但使徒们不仅没有告诉教会该选谁，也没有告诉那些被拣选的人该怎么做。这七人被安排来解决食物分配问题，但他们并没有得到具体的指示。难怪他们要“智慧充足”（徒6:3）！

执事不应该仅仅有维护合一的愿望，也应该有解决问题的本领；具体而言，就是为了维护合一而解决问题。除了对这一职分的品格要求（参见提前3:8-12）之外，一个理想的执事候选人的经历应该能体现和促进以下这一良性循环：

看到问题

→想维护合一

→创造性思考

→解决问题

这七个人在如何解决耶路撒冷教会所面临的问题上获得了相当大的自由度。今天的执事也应该这样。不过，只有当这些仆人以解决问题而非让问题长期存在而著称时，这种安排才会奏效。

默默工作，影响深远

执事的工作往往是不起眼的，但其影响却极其深远。路加想让我们看到这一点。正如我们在前面所看到的，危机出现和执事设立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

神的道兴旺起来。在耶路撒冷门徒数目加增的甚多，也有许多祭司信从了这道。（徒6:7）

《使徒行传》6章1至7节并不只是一个执事服侍的范例。它还提醒我们，执事的工作虽然往往侧重于物质和行政的需要，却能产生重大的属灵影响力。执事的工作与神的道兴旺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没有个人的服侍，群体的事工是不可能成功的。如果没有这七位执事的协助，让使徒得以专注于祈祷和传道（参见徒6:4），福音就不会广传（参见徒6:7）。

因此，执事的工作意义重大，它的影响将存到永远。注意，不要将你对执事工作的看法限定在体力劳动和制作Excel表格上。司提反是这七人中的一员，在第7章中他成了教会的第一位殉道者。腓利是这七人中的一员，在第8章中，他向撒玛利亚人（参见徒8:4-8）和埃提阿伯太监（参见徒8:26-40）宣讲福音。他甚至还在保罗的旅行中露了最后一面：“第二天，我们离开那里，来到凯撒利亚，就进了传福音的腓利家里，和他同住。他是那七个执事里的一个。”（徒21:8）。成为七执事之一，并没有限制腓利只能端盘子。这位弟兄虽然不是使徒，但他也是传福音的核心人物，以至于他不仅被称为“执事腓利”，而且被称为“传福音的腓利”。

圣经将执事一职看为荣耀，所以我们不要退而求其次。

注释

[1] “当把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之后，似乎最好是将《使徒行传》6章中的圣职看成是后来被称为执事的职务。虽然他们在这里不叫执事，但《使徒行传》的第一批读者可能已经把这七个人看作执事了。自二世纪以来，将这七位认定为第一批受命的执事，一直是基督教会的主要立场。”（Cornelis Van Dam, The Deacon: Biblical Foundations for Today’s Ministry of Mercy [Grand Rapids, MI: Reformation Heritage, 2016], 51）。

[2] 科内利斯·范·达姆解释说：“忽视寡妇是一件严重的事情。一旦寡妇成为基督徒，很可能会被赶出犹太会堂（参见约9:22，12:42），失去会堂所提供的物质保障，且再也不能从它给穷人的援助中获益。也就是说，基督徒寡妇需要立时得到帮助。无人照管是不合情理的……如果说当今世界有一个地方能让寡妇感到像家一般的温暖，那就是教会”（Van Dam, The Deacon,49,50）。

[3] Van Dam, The Deacon, 49.

[4] John Stott, The Message of Acts: The Spirit, the Church, and the World (1990; repr., Downers Grove, IL: IVP Academic, 1994), 120, emphasis added.（中译本参见：约翰·斯托得，《圣经信息系列：使徒行传》，黄元林译，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2008年。）

[5] 这节经文中的“管理”和“传”字在英文圣经中都是同一个词“deacon”的动词形式，意为“执事”。

[6]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使徒认为群体管理工作不如牧养工作重要，或是有损于他们的尊严。这完全是一个呼召的问题。他们不能从自己的首要任务上分心”（斯托得，《圣经信息系列：使徒行传》）。

[7] 我认为，与长老一职不同，使徒的职分在使徒离世后就不再有了。有时新约非正式地使用“使徒”一词，描述所有信徒奉“差遣”的状态（例如腓2:25）；但通常它是一个专业术语，用于描述正式（并且我认为是暂时的）职分。使徒的身份至少有两个标准：（1）他们是耶稣的目击证人，或是目击证人的亲密同伴；（2）他们是耶稣亲自委任的。举个例子，想想《使徒行传》1章21至26节、《哥林多前书》9章1节和15章7节，以及《彼得后书》1章16节这些章节中“使徒”的工作逻辑。

[8] 有关长老职分的更多信息，请参阅杰拉米·莱尼（Jeramie Rinne）在本系列书籍中的精彩著作《长老职分：如何像耶稣一样牧养神的子民》（Church Elders: How to Shepherd God’s People Like Jesus,Wheaton，IL: Crossway，2014）。

[9] Van Dam, The Deacon, 53.

[10] Mark Dever, 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Church Basics, ed.Jonathan Leeman (Nashville: B&H, 2016), 37.

[11] Alexander Strauch, Paul’s Vision for the Deacons (Colorado Springs: Lewis & Roth, 2017), 82n1.

[12] Thabiti Anyabwile, Finding Faithful Elders and Deacon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2), 20–21.（中译本参见：安泰博《寻找忠心的长老和执事》，九标志中文事工，梁曙东译，2018年12月。）

[13] 也就是说，他们能说流利的希腊语而不是亚兰语。See I. Howard Marshall, The Acts of the Apostles: An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88), 125-26.（中译本参考：马歇尔，《丁道尔新约圣经注释：使徒行传》，蒋黄心湄译，台北：校园书房，1987。）

[14] 斯托得写道：“（希腊犹太人）不仅讲希腊语，而且思想和行为都像希腊人，而（希伯来犹太人）不仅说亚兰语，而且深深地沉浸在希伯来文化中……当然，在犹太文化中，这两个群体之间总是存在着对立；可悲的是，在属耶稣的新人团体中，这种对立仍然存在，而耶稣已经藉着他的死废除了这种差别。”（约翰·斯托得（John Stott），《圣经信息系列：使徒行传》，黄元林译，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2008年。）

[15] K. C. Hanson and Douglas E. Oakman, Palestine in the Time of Jesus: Social Structures and Social Conflicts (Minneapolis: Augsburg Fortress, 1998), 149.

[16] 马歇尔写道：“看起来，被任命的人很可能是从教会讲希腊话的那部分人中挑选出来的，也就是当初发怨言的那些人。这七个名字都是希腊名字，表明他们不是巴勒斯坦犹太人。”马歇尔（I. Howard Marshall），《丁道尔新约圣经注释：使徒行传》。

[17] Mark Dever and Paul Alexander, The Deliberate Church: Building Your Ministry on the Gospel (Wheaton, IL: Crossway, 2005), 132.（中译本参考：《深思熟虑的教会》，美国麦种传道会，2011年9月初版。）

第三章
底线：执事的任职资格

假设有一个普通的教会，我们管它叫米德尔顿社区教会。会众中有几位为人所熟知且受人尊重，虽然是出于不同的原因。勒罗伊是最成功的商人，谢尔比是最慷慨的捐赠者，基思是个修理能手，亚历克斯已经在教会四十年了，胡安希望最终能成为一名长老。

他们当中有人够资格担任执事吗？

今天教会生活中的一个悲剧是，人们不太在意合乎圣经要求的执事是什么样的（或者不是什么样的）。在这个问题上，许多教会似乎满足于合上圣经，继续按照传统习惯运作。

平心而论，我能理解他们的顾虑：

·　“我可没精力去找麻烦。上次那么干就不太顺利。”

·　“一个明智的领袖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件事其实没那么紧迫。”

·　“如果没问题，干嘛要改？”

这些理由可能听起来有点儿道理，毕竟教会界处处都是这类教会的残骸，它们的领袖们要么在重大问题上鲁莽行事，要么过于看重一个不值得的小问题。所以，当那些热爱福音的牧师在引导信徒对执事工作有不同理解时犹豫不决，我不想质疑他们的动机或直觉。毕竟，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然而，我们都必须面对这样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那些犹太领袖在神已经说过的事上还固守遗传，耶稣在对他们讲话时直言不讳地指出他们违反了诫命（参见太15:1-9）。执事的品格是神已经说过的。

忽视圣经中有关执事的描述不仅是短视或错误的，也很奇怪。为什么呢？因为圣经论到执事的地方并不多。我再说一次，这难道不更应成为认真对待给予我们的启示的理由吗？

非私人信件，非可有可无

我们称为《提摩太前书》的书信并非写给笔友的私人信件。确实，保罗亲自写信给提摩太，但这不是私人信件。使徒保罗旨在将他的书信作为一份公开文件来指导所有的教会，而不仅仅是提摩太所在的以弗所教会信徒。根植于文化并不意味着被文化限制。

这封书信具有普世性的第一个线索，可以从保罗在开篇对共同敬拜的指示中看出：“我愿……随处……”（提前2:8）。换言之，“提摩太，我写给你的，不仅适用于以弗所，而且在各处都适用。”[1]但保罗最清楚的陈述出现在第3章：

我指望快到你那里去，所以先将这些事写给你。倘若我耽延日久，你也可以知道在神的家中当怎样行，这家就是永生神的教会，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4–15）

如果说《提摩太前书》有一个关于写作目的的表述，那一定就是这句话了。注意三件事：

一、保罗在这封信中的指示是给提摩太的，但也是说给每个人听的。注意，他关心的是“你”如何领导神的教会，这是指任何人，而不仅仅是提摩太。

二、保罗不是在提出建议、战略思想或“最佳实践”。提摩太手里的这封信是神所默示的命令。请注意，保罗并没说他只是在揭示一个人在教会里能够或可以怎样行。他说的是“当”，这个词充满了道德力量。

三、教会管理实践中的“这些事”是什么？我认为保罗指的是整封信的内容，但直接的背景是什么？他之前刚刚提到的道德约束之“事”是指什么？指的是执事的任职资格。

保罗在1至7节列出了监督[2]资格的几个标志后，又将注意力转向了8至13节中执事的职分。

作执事的也是如此：必须端庄，不一口两舌，不好喝酒，不贪不义之财；要存清洁的良心，固守真道的奥秘。这等人也要先受试验，若没有可责之处，然后叫他们作执事。女执事（原文作“女人”）[3]也是如此：必须端庄，不说谗言，有节制，凡事忠心。执事只要作一个妇人的丈夫，好好管理儿女和自己的家。因为善作执事的，自己就得到美好的地步，并且在基督耶稣里的真道上大有胆量。

那么，勒罗伊、谢尔比、基思、亚历克斯或胡安应该被任命为米德尔顿社区教会的执事吗？也许吧。但答案并不取决于前文列出的他们的个人特质，而是取决于他们在生活中是否体现了这段至关重要的章节所描述的品格。

衡量执事生活的标准

也许最令人惊讶的是，保罗对执事能做什么并不感兴趣。这段话不是关乎一套技能，而是强调执事必须是什么样的人。（不要错过这个容易被人遗忘的教训：比起恩赐，神更在乎品格。[4]）

对执事的要求分为三个“不要”和三个“要”。但首先，有一句话像横幅一样飘在整个清单上：执事必须“端庄”（据英文直译为“值得尊重”）。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必须是完美的，而是说他们必须谦卑、悔改、做信徒的榜样。那么，“端庄”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呢？这段话指出了六点。

保罗首先列出了三个“不要”，即不要什么样的人作执事。这三点全都与圣灵的某种果子有关：节制。

第一，不一口两舌

合格的执事会努力克制自己的口舌。因为执事是服侍人的，他们将与人产生无数的互动，而互动的对象并不总是最闪亮的圣徒。执事们经常会遇到身陷苦难的人，其中一些人往往心怀不满，容易抱怨。

在所有这些互动中，执事必须心怀怜悯，同时也要警醒。那些按圣经履行职分的执事应当：

·　保守口舌，不向被服侍的对象泄露对方不应该知道或根本不需要知道的信息。“是啊，迈克牧师有时会这样。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哪怕对我们中的一些执事来说，这也是很大的挑战。”

·　小心倾听，不参与针对教会领袖或其他成员的搬弄是非或造谣诽谤。“哦，真的吗？她这么说的？我本来只是怀疑，但我现在一定要保持距离！”

·　当向他人复述谈话或信息时，要（再次）保守自己的舌头不搬弄是非或造谣诽谤。这很难，特别是在听到一些敏感或“刺激”的事情后，不要传出去，更不要把它当做一个“代祷请求”。“求神保守厄尔的心，我们真的需要为他祷告，他好像还是无法振作起来。”

“一口两舌”不是个小缺点或者怪癖，而是虚伪骄傲的表现。它是故意对一群人这样说，然后对另一群人那样说或那样暗示。一口两舌表明惧怕人，执事若是如此，就会毁掉整个教会。

我们发现，恭维是当着某人的面说你在他背后不会说的话，而闲话是在某人背后说你当着他的面不会说的话。[5]一个合格的执事会刻意避免这两者。但如果执事活着是为了讨人喜悦，事实将证明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只有对神的敬畏才能消除对人的惧怕。

撒但会尽其所能地在神的家中站稳脚跟（参见弗4:27）。一个成熟的执事是不会落下话柄给撒但留地步的。

第二，不好喝酒

执事们不仅要在言语上节制，在口欲上也要节制。这条标准禁止执事醉酒（参见弗5:18），并且向任何奴役执事心灵或损害其判断力的事发起挑战。

保罗加上了这一任职资格，可能是因为执事工作有时会涉及出于药用的目的带酒给病人（参见提前5:23）。但无论如何，原则是十分明确的：合格的执事不会放纵私欲或滥用药物，以免妨碍他们的工作或见证。

第三，不贪不义之财

执事若要遵行圣经的命令，不仅要控制他们的言语、他们的欲望，也要控制他们的钱包（尤其要注意他们钱包里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虽然这些美德是任何成熟信徒都有的标志，但由于执事工作的性质特殊，有时他们会接触到教会的钱。因此，保罗警告说，不要任用任何以诡诈欺骗、投机取巧或贪爱钱财而闻名的人。一个世俗的、金钱至上的人会在贪婪的欲望中挣扎，而贪婪反过来又会助长不义之财对他的诱惑。所以，执事应该在钱财方面表现出无可指摘的节制。

在列出了这三个“不要”之后，保罗接着把注意力转向了三个“要”。

第四，要存清洁的良心，固守真道的奥秘

考虑到执事实际的工作重点，我们很容易认为，他们不需要特别了解教义。人们可能会觉得，执事的工作是体力劳动，而不是脑力劳动。他们就不能待在自己的地盘上，把神学上的事交给牧师做吗？这种看法是没有圣经根据的。诚然，教会的长老肩负着教导和治理教会的主要责任，而且长老和执事的角色不能混淆，但执事也不能不明白圣经。事实上，他们经常有机会分享圣经的真理。所以，问题不在于执事是否要成为神学家，而在于他们是否能成为好执事。

保罗经常使用“奥秘”一词，他并不是指罗马小说的一种体裁。他指的是曾经被隐藏、现在被揭示的神圣真理，即福音和基督教教义的内容。请注意，这个简要的任职资格实际上要求未来的执事具备三个条件：

·　他们必须了解信仰。这是毫无疑问的，也容易理解，因为一个人不能固守他所不了解的东西。一个合格的执事会渴望对神、人、基督、救恩等有清晰的认识。这并不意味着执事必须是教会里读书最多的人，但的确意味着他渴望学习关乎神的事。

·　他们必须持守信仰。无论一个执事头脑中领会了什么真理，他都必须用心去坚持。任何因圣经真理和当今文化潮流相冲突而感到左右为难的人，都没有资格担任执事。神的话是宝贵的，要寻找那以谦卑喜乐来领受它的人。

·　他们必须活出信仰。仅仅了解和持守真理是不够的，保罗还坚决要求执事的良心必须是清洁的。[6]当然，这又要追溯到前面所说的任职资格，因为伪善无论是表现为一口两舌、秘密的成瘾行为还是贪图不义之财，都会慢慢地泯灭清白的良心。但是一个有着清洁良心的执事将是一个正直勇敢的人。我想起在哈珀·李（Harper Lee）所著的《杀死一只知更鸟》中，阿迪克斯·芬奇（Atticus Finch）说过的一句话：“唯一不遵守多数原则的，是人的良知。”[7]清洁的良心并不是最终的标准，因为良心也是堕落的，但它是一个重要的标准。一个良知健全的执事，会藉着真诚、持续的认罪悔改向神交账（参见约壹1:9）。

第五，要先受试验证明没有可责之处

教会有多少次被本不该作执事的执事伤害过？而在这些灾难中，又有多少次如果注意到“受试验”和“证明没有可责之处”的任职资格教会就可以避免受到伤害呢？

我想，这个标准之所以会被忽视，是因为保罗没有明确说明试验的时间长短或性质。试验过程应该包括什么？应该持续多久？对此每个教会必须用智慧和祷告予以分辨。然而，执事应当有一个试用期，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前所述，在我所在的教会里，某个人成为执事之前至少要经历三个步骤。首先，长老们会讨论这个人是否适合这个职位。如果我们一致认为他适合，就会邀请他完成一份问卷调查，假如他愿意服侍的话（见附录二）。这份有价值的文件会让长老们更好地了解候选人的信仰状况和实际生活、长处和短处。最后，我们会在成员大会上提名该候选人，敦促会众用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他是否适合担任执事，并单独向长老反馈意见。所有这些步骤都发生在会众正式投票任命这个人担任教会执事之前。

不同的教会会对执事候选人进行不同的试验。这样很好。以上程序在我们这个长老带领的会众制教会中运作良好。最重要的是，你们教会要有一些方法来试验潜在执事的品格和能力，以免为时已晚。保罗加入这条任职资格是为了保护基督宝贵的身体。

第六，忠诚的家庭生活

保罗最后的要求是，执事的敬虔必须延伸到他最亲密的关系中。不，这么说不对，应该是必须从他最亲密的关系开始。

如果一个男人结了婚，他必须爱他的妻子，只对她忠诚——“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8]你们教会总还可以另找一个执事，但执事的妻子不能另找一个丈夫。服侍配偶是服侍圣徒的终极训练场。

如果执事有儿女，他必须在温和坚定、满有喜乐之爱的氛围中抚养他们，不仅要在他的家中建立信仰，而且要鼓舞家人的士气。总之，他必须谨慎、殷勤地管理自己的家，从而操练自己以同样的方式服侍教会。

使徒保罗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世上没有一个好执事是个糟糕的丈夫或父亲。在考虑任用某个人担任执事时，“顾家好男人”并不是额外加分项，而是先决条件。

应许

在结束执事这个话题之前，保罗强调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他知道，执事这个职位不适合胆小的人。执事所做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而不是台前风光的。那么，是什么让执事在疲惫和沮丧中继续前行呢？是一个应许：

因为善作执事的，自己就得到美好的地步，并且在基督耶稣里的真道上大有胆量。（提前3:13）

一个忠心的执事会收获两样恩赐：尊重和胆量，并且与日俱增。第一个恩赐是横向的，来自教会；另一个是纵向的，乃是神从天赐下。考虑到执事工作“向下”的特点，这种尊重的应许特别美好，不是吗？虽然执事的呼召并不光鲜，但其回报却充满荣耀。同时，保罗在《加拉太书》6章9节中的嘱咐也适用于每一个执事：“我们行善，不可丧志；若不灰心，到了时候就要收成。”

你们教会的执事觉得自己受人尊重吗？他们知道你有多感激他们的服侍吗？在进入下一章之前，请你花点时间鼓励你们教会的执事。给他们打个电话，为他们买张礼品卡，主动帮他们照顾孩子，给他们发封邮件。总之要做点什么鼓舞他们的干劲——“话合其时，何等美好”（箴15:23；参见25:11，16:24）。这样的勉励是为了信徒的益处和神的荣耀。

我们以前不是听过吗？

我觉得很耐人寻味的是，保罗给执事设立标准，并不表示以弗所教会（提摩太服侍的地方）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主题。他在公元60年左右给以弗所教会成员写过的一封受众范围更广的信，与《提摩太前书》3章8至13节所列的执事任职资格（写于公元62-64年），在主题上有着惊人地相似之处。

为什么这个主题如此重要？想想它表明了什么。它表明，最重要的是，执事必须首先是一个忠心的基督徒。神学家卡森（D.A.Carson）指出，有关长老的任职资格，最不平常的一点就是它们是那么的平常。这个观察也同样适用于执事的任职资格，因为执事不必像长老那样“善于教导”（提前3:2）。

《提摩太前书》3章8至13节中的标准听起来是不可商榷的：执事必须体现出神期望所有基督徒都具备的那种品格。他们应该作普通信徒的榜样。执事是你们教会中这样一群人，你们会说：“弟兄，你愿意推动合一吗？姊妹，你想成为主的仆人吗？看着他们。”

没有更好的衡量标准

米德尔顿社区教会的圣徒们理应为勒罗伊的商业头脑、谢尔比的慷慨、基思修理东西的本领、亚历克斯的长寿，以及胡安当长老的愿望而感恩。

所有这些都是教会生活中的好事。但正如我们在前面所看到的，单凭这些描述，没有哪一个足以使人有资格担任执事。为了确定候选人是否适合担任执事，会众需要比照着神默示的唯一标准：《提摩太前书》3章8至13节，用它来衡量他们每个人的生活。

注释

[1] 此外，也不要忽略保罗这封信的结语：“愿恩惠常与你们同在。”（提前6:21）这里的“你们”是复数形式，表明他不是只对提摩太一个人说话。

[2] 亦作“长老”或“牧师”。尽管强调的重点略有不同，但这三个词在新约中是可以互换的，指的是地方教会中的同一个职分（比较徒20:17、28；多1:5、7；彼前5:1–2）。

[3] 见本书附录（“姊妹可以担任执事吗？”）对这节经文的讨论。

[4] 格雷格·艾利森（Gregg Allison）和瑞恩·威尔士（Ryan Welsh）说得很对：“不幸的是，任职要求……往往被急切的实用主义取代：受时间限制和人类天赋的诱惑，牧师会做出对教会不利的任命，让有天赋但不合格的人担任领袖。”（Gregg Allison and Ryan Welsh, Raising the Dust: “How-To” Equip Deacons to Serve the Church [Louisville: Sojourn Network, 2019], 11。）

[5] R. Kent Hughes, Disciplines of a Godly Man, tenth anniversary ed.(Wheaton, IL: Crossway, 2006), 139.

[6] 有关良知的有用书籍，请参阅安德鲁·大卫·纳塞利（Andrew David Naselli）和J.D.克劳利（J.D.Crowley）的What It Is, How to Train It, and Loving Those Who Differ, Wheaton，IL: Crossway, 2016。更简短的著述请参见凯文·德扬（Kevin DeYoung）的The Art of Turning: From Sin to Christ for a Joyfully Clear Conscience, LaGrange, KY: 10 Publishing, 2017。

[7] Harper Lee, To Kill a Mockingbird (New York: Grand Central, 1960),140.（中译本参考：哈珀·李，《杀死一只知更鸟》，李育超译，上海：译林出版社，2017年版。）

[8] 一个人过去离过婚，是不是就自动地、永久地失去担任执事的资格了呢？我认为不是这样的。“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这一任职资格是指对现任配偶忠诚。这个人现在的名声如何？他能成为忠心跟随基督的榜样吗？我还认为，单身基督徒无论未婚或丧偶并不是天生不合格的。“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指的是一个人在所有人际关系中都保持无可指摘的贞洁。

第四章
分解：执事的职分

尼克三年前当上了执事。顶着这个头衔，他仿佛戴上了一枚荣誉勋章。每当有人夸奖他，他立刻就喃喃自语着“荣耀归给神”。但实际上，他作为一名教会成员乃至一名基督徒的身份，都好像被他的执事职分给束缚住了。他因此变得不太灵活变通。一旦尼克拿定主意，天使天军都应当做好撤退的准备。毕竟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平信徒，他可是个执事。

比尔被任命为执事时，主任牧师蔡斯还在上幼儿园。凭着自己27年的服侍资历，比尔不打算让某个出于好意的狂妄小子轻而易举地介入自己的职权范围，并“重新设定”自己的角色。比尔认为，我毫不怀疑他在神学院学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但这是现实世界。我服侍这个教会的时间比蔡斯会拼写“执事”这个词的时间还长。如果他不喜欢我们这里做事的方式，他大可以去别的教会。

克雷格担任执事会主席已有十年，他深受大家爱戴。任职初期，他就熟练地解决了几乎拖垮教会的持续性预算短缺的问题。克雷格为人稳重又有影响力。每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就会发生两件事：人们听从，事情搞定。最近几个月，瑞安牧师开始讲教会带领的主题，这让一些人感到不快。有人说他参加了一个周末研讨会，读了几本书，就想给执事降级，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所谓的“任命长老”还能是什么意思？不过，克雷格并没有像其他执事这样焦虑。他说，弟兄们，我们长期以来一直服侍教会，而且忠心耿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什么可学的了。想想我们最后一次认真研究圣经中关于执事的教导是什么时候？我认为我们应该听听瑞安牧师的话。

职务描述

本书的前两章主要讨论了执事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看到，最重要的是品格，而不是一套生活技能。但品格不是一切。毕竟，设立执事不是为了享受岁月静好；他们要负责执行任务。

让我们来进一步探讨执事应该做什么。在最广泛的层面上，我认为执事工作包含了教会生活中的三件事。

第一，发现并满足实际需求

一个教会若没有按着圣经发挥职能的执事，那么它将会不断地偏离其“使万民作门徒”的核心使命（参见太28:18–20）。这正是《使徒行传》6章中使徒们设立七执事的外在动因：食物分配不公平的问题引发了人们极大的怨言，暴露了教会内部敏感的裂痕。解决矛盾是重要的，甚至是紧迫的。然而，使徒们既有信心也有条件去发现一个更大的威胁：只想在短期内解决所有问题的做法，长远来看会导致灾难性后果。忽视传道和祈祷的事工，最终会伤了教会的根本。

因此，使徒领导会众选出了七个以敬虔和智慧著称的人，由他们协调解决问题。根据这一先例，几个世纪以来，执事的工作主要集中在满足实际需要上，特别是照顾穷人和弱势群体。的确，执事工作所涉及的内容绝不应缺少这样的仁爱关怀或慈惠事工。不过，有关执事职分更大的原则是：包揽教会生活中一切可能分散长老注意力并使其偏离主要职责的事情。

所有这些都表明，执事应该善于发现实际需要，然后主动高效地满足这些需要。但是，最好的执事不只是应对当前的问题，他们还能预见问题。[1]他们喜欢集思广益，创造性地解决任何可能阻碍长老工作和兴旺真道的问题。

因此，符合圣经的执事就像会众的进攻前锋，他们的工作就是保护四分卫。他们很少受到关注，更不用说赞扬了，但是他们的劳苦对于保护和推动讲道事工来说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如果没有高效的执事，长老们会不断受到各种突如其来的实际需求的干扰，以致根本无法工作下去。

牧师，当你寻找未来的执事时，要找敬虔的圣徒，他们能谨慎地发现并满足需求（却并不需要或不想要赞誉）。他们事必躬亲（甘于舍己），无须吩咐（主动解决问题）。[2]此外，我们应当远离这样的执事候选人，他们身上不仅有好争竞的倾向，还有没条理或不可靠的倾向。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前面说品格虽然重要但并非全部原因。一个敬虔的信徒如果经常浑浑噩噩，或者从不回复信息，或者总是需要别人告诉他该做什么，那么他现在还不适合这个职分。执事必须为人可靠，既不追求权力，也不需要像个保姆一样事必躬亲。从本质上讲，执事应该是“一个可靠的好帮手”。

若你指给我看一个牧师分心、偏离使命的教会，我就会指给你看这其实是一个没有得力执事的教会。

第二，维护和促进教会合一

设立执事是为了维护教会的合一。正如七执事的任务是挽救耶路撒冷教会的合一一样，今天的执事（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在会众生活中发挥着“缓冲器”的关键作用。

因此，一个爱争竞的基督徒会成为一个可悲的执事。那么执事的标志应该是什么？显然要有谦卑、温柔的灵、变通的意愿，不好争竞却坚持信念的能力。

辨别执事候选人是否“天生适合”这个角色的一种方法是，只须考虑他们的表现是否很容易体现出如下经文所说的：

·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太5:9）请注意，耶稣称赞的是使人和睦的人，而不仅仅是维护和睦的人。仅仅避免冲突是不够的；事实上，这可能表明了当事人因软弱而惧怕人。相反，《箴言》教导我们“劝人和睦的，便得喜乐”（箴12:20）。执事，你是只肯定和睦之美还在劝人和睦？别人会说你是“寻求睦，心追赶”（诗34:14）人吗？

·　“人有见识，就不轻易发怒，宽恕人的过失，便是自己的荣耀。”（箴19:11）执事，你能放下一切顺其自然吗？当你和别人不可避免地产生分歧时，克制是否是你的标志性反应？我不是指圣经的权柄或基督的神性问题。我说的是，在不太重要的小事上要允许理智的人有不同想法。还是说你倾向于把每个问题都当作教会的紧急事件来对待？

·　“弟兄们，我藉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名，劝你们都说一样的话。你们中间也不可分党，只要一心一意，彼此相合。因为革来氏家里的人曾对我提起弟兄们来，说你们中间有纷争。”（林前1:10-11）。作为信徒的榜样，执事们尤其不应该轻易坚持任何一种派系站位。撒但喜欢看着山头主义扩张触角，慢慢扼杀教会。执事，你晓得他的诡计吗（参见林后2:11）？你自己避免分裂固然很好，但在别人身上预见并挫败分裂则更好。

·　“我劝友阿爹和循都基要在主里同心。”（腓4:2）。这节经文与其他经文一样，肯定不只是写给执事们的。然而，教会的执事们应该是首先示范这种“劝……同心”想法的人。要明确的是，这个劝人同心的呼召并不是让人千篇一律。关键在于，不消灭神放在你里面的感动，不要永远不发表意见，不要避免所有分歧，也不要从根本上培养出像克隆人一样的会众。所谓的同一性，是邪教的本质。健康教会的标志是合一，而合一比单纯的同一性更混乱，却也更美好。执事们必须站在第一线，来推动这种在主里来之不易的合一。

最后需要仔细思考的经文是《哥林多前书》13章。虽然这段经文以“爱的颂歌”而闻名，但保罗并不是把一段古老的婚礼布道放错了位置。这段经文并不是为了让过分乐观的夫妇感到情意绵绵，而是为了让分裂的教会感到羞愧。如果你是执事，这里有一个挑战：请重温《哥林多前书》13章。慢慢地读，诚实地思考你这些天的生活，包括你作为一个执事的行为举止是否合格。但不要就此止步。找一个很了解你的人，最好是你们教会的领袖，邀请他们对你做出诚实的评价。他们能从哪里看出你的行为和态度体现了《哥林多前书》13章所描述的爱？又从哪里看不出这些体现？

保罗说，这种爱极其宝贵，“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林前13:7）执事，你是否站在最前线，鼓励你的会众互相取长补短，以最大的善意揣度人，使人易取悦难冒犯？

仔细思想以下狄马可的见解：

你不会想让那些对你们教会不满的人当执事。执事不应该是那些抱怨声最大的人，也不应该是那些用他们的行为或态度来攻击教会的人。恰恰相反！……你不会想去提名那些没有认识到传道教导事工之重要性的人担任执事，而是想提名那些渴望保护它的人。更广泛一点来讲，你希望教会中最乐于助人的人担任执事。所以，当你考虑谁有可能担任执事时，去寻找那些有鼓励恩赐的人吧。[3]

一个合格的执事将日益活出圣经明确要求的那种缔造合一的爱。

第三，服侍并支持长老的事工

我最喜欢的电视剧之一是《白宫风云》（The West Wing），这是本世纪初的一部政治片，记录了白宫的生活。在整个七季的剧集中，有一句话几乎成了口头禅，在不同人物角色的口中回响：“愿为取悦总统而效力。”

同样的，在一个健康的教会里，敬虔的执事们会越来越频繁地说：“我们乐意为取悦长老们而服侍。”这并非专制统治用语，因为正如美国总统最终要对美国人民负责一样，教会的长老最终也要对教会成员负责。（当然，更重要的是，长老们是为了讨主耶稣的喜悦而服侍。）然而，耶稣已经在他的教会赐下不同级别的、赐生命的权柄。执事为讨长老的喜悦而服侍，并不是因为长老是至高无上的，而是因为耶稣是至高无上的。这就是耶稣以人无法测度的智慧所设计的教会的运作方式。

按照这个思路，我认为亚历山大·斯特劳克的观点很有说服力，那就是最好把执事理解为“长老们的正式助手”。[4]

在继续讨论之前，我应该承认，并非所有教会都有多位长老。在许多情况下，执事委员会可能发挥着和长老类似的作用。如果你们教会是这样的组织架构，那么我可以从两个方面向你们提出异议吗？首先，重新思考圣经中将长老作为独立职位专门负责监督和教导的事实。长老职分并不像有些人所说的那样，只是“长老会的东西”，他们乃是合乎圣经的。我认为，对于这个与执事截然不同的职分，其存在的理由是有说服力的。[5]

第二，不管你现在在长老问题上的立场如何，都不要放下这本书。不要让“长老”的用语分散了你对圣经有关执事教导的注意力。当我说执事应该做长老的助手时，以一些教会为例，至少在目前执事应该先这样做。这很好。然而，若你们的执事到了要充当伪长老的程度，你们就更需要根据圣经重新思考这个模式了。原因很简单：当执事履行长老的职分时，谁来履行执事的职分？在这样的安排中，会众就错失了圣经对这两个职位的祝福。

好吧，言归正传。回到我们关于执事作为“长老们的正式助手”的前提上来。斯特劳克的最新著作《保罗关于执事的异象》（Paul’s Vision for the Deacons），是捍卫这一观点的必备资料。他总结了许多突出的问题；我要提出三点。

第一点有一些专业性，是这样的：diakon-（“deacon”）词群并不总是与表示餐桌服务的概念有关。它可以表示根据上级要求代理的意思。事实上，这正是权威的希腊英语词典（《新约及早期基督教希腊文大词典》，俗称BDAG）第一个词条的表述。根据克拉伦斯·阿甘（Clarence D. Agan III）的开创性工作，[6]斯特劳克指出：“近几年来，学者们已经证明，diakon-词群的意义在语言学上比以前所知的范围更广。”换言之，它并不仅限于卑贱劳动或餐桌服务的内涵。“在许多情形下，”斯特劳克写道，“它的意思是，下级代表上级执行任务，并拥有执行上级委派任务的全部权力。”[7]

沿着这一思路，第二点是，在《提摩太前书》3章的上下文中，没有任何地方表明（更不用说要求）执事只是像餐厅服务员一样照顾穷人。即使在《使徒行传》6章中，这一观点也很明显，七执事都是奉使徒之命服侍的。那么最合理的含义无疑是，执事的工作重点不是关怀事工，或者说它不只是关怀事工。许多阻碍长老传道和祈祷事工的其他需求也会出现，因此都需要执事的关注。

第三，保罗在讨论完长老之后（参见提前3:1-7），立即将注意力转向执事（参见提前3:8-12），这一点值得我们注意，因为保罗这么做并非偶然。就好像他不想让我们喘口气，以免我们错过这两个职分之间不可分割的联系，乃至它们的逻辑顺序。这段经文的结构表明，执事既与他们所辅助的长老彼此配搭，又服从长老的领导。“执事并不是一群独立自主的、脱离监督机制的神职人员，”斯特劳克说。“正如上下文和术语本身所表明的，diakonoi（执事）在episkopoi（监督者）的领导下工作。diakonoi通过正式代表episkopoi并随时准备执行监督者委派的任务来协助他们。”[8]另一段提到执事的经文也暗示了两个职分之间的这种关系：

基督耶稣的仆人保罗和提摩太写信给凡住腓立比、在基督耶稣里的众圣徒和诸位监督、诸位执事。（腓1:1）

设立执事的目的与长老的优先地位密不可分。

已故长老会神学家埃德蒙·克鲁尼（Edmund Chorkoney）表示：“根据《使徒行传》6章的叙述，以及在保罗书信中广泛使用的diakonos，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执事是传道牧师的助手，而不是专门负责关怀事工的神职人员。”[9]

顺便说一下，这就是为什么当执事作为一个独立的权力集团或是议会的下议院（法案需经由它审议才能通过）来行使职能时会带来误导的原因。狄马可提供了一个有助理解的例子：

如果长老们说：“我们开车去匹兹堡吧！”执事们没有权力回复说：“不，我们开车去费城吧。”但他们可以合理合法地回复说：“我们的汽车引擎撑不到匹兹堡。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是非常有助益的。但总的来说，他们的工作是支持长老们设定的目标。[10]

教会的长老们并不是永无过失，事实上他们远非如此。然而，当我们以圣经作为教会管理指南时，执事绝不能作长老们的监工，也不能对后者的每一个决定都施加潜在“制约”。在一个健康的教会里，敬虔执事践行敬虔长老的异象，并接受长老的监督，而不是相反。

两个关键区别

正如我们在第三章所指出的，《提摩太前书》3章中关于长老和执事的任职资格非常相似，以至于保罗似乎想让我们注意到二者的关键区别：长老必须“善于教导”（提前3:2；多1:9）。这并不意味着执事不可以教导，更不意味着他们不能教导。（记住司提反和腓利！）它只是暗示说，教导的恩赐和责任并不是担任执事的前提条件。

还有一个相关的事实是，新约没有一处把执事描述为监工或管理者。但他们不可避免地会在会众中发挥影响力，并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自然领导力，特别是在他们自己的职责范围内。毫无疑问，耶路撒冷教会的七位执事必须组织、决策、委派和“领导”相关人员分配食物。如果说长老们是以领导的方式服侍，那么执事就是以服侍的方式领导。[11]然而，执事永远不会被奉为全体会众的属灵权威，因为只有长老可以按着呼召实施监督（参见徒20:28；提前3:1-2，5:17；彼前5:2；来13:17）。同样，教会成员们也蒙召效法执事，但他们从来没有被要求服从执事。

这绝不是说长老做圣工，执事不做圣工。相反，长老“为的是要装备圣徒（全体会众），去承担圣工，建立基督的身体”（弗4:12，新译本）。而教会成员对这个使命亦负有责任。不过，就其侧重点而言，邓洁明（Jamie Dunlop）的框架有助于我们理解：

·　长老带领圣工

·　执事推动圣工

·　会众执行圣工[12]

执事服侍包括满足实际需要、促进教会合一、协助长老这三大方面。基于这三个方面，执事服侍在实践中有很大的灵活性。

今天的健康模式

我们已经明确了，执事是通过协调服侍活动、满足实际需要、维护教会合一来帮助长老的。不过，现在我们需要更贴合实际。教会的执事究竟应该如何发挥职能？如何以最佳方式组织和部署他们？

组织设立执事并非只有一种健康模式，我会特别强调三种。请注意，它们之间有明显的相似之处。

第一，慈惠事工

正如我们在第一章所看到的，并且主要根据《使徒行传》6章的先例，在教会历史上，设立执事的主要目的一直是照顾穷乏人，特别是在教会里。以长老会和改革宗传统为例，这一侧重点始终是最为重要的。提摩太·凯勒（Tim Keller）在曼哈顿担任牧师之前，曾担任美洲长老会（Presbyterian Church in America，PCA）慈惠事工部主任。他曾说过：“执事是做什么的？他奉耶稣的名，服侍鳏寡孤独、老弱病残、贫苦无依的人。”[13]

同样，科内利斯·范·达姆在其最新著作中认为，执事“负责通过慈惠事工帮助困苦穷乏人，以彰显基督之爱”。[14]藉着照顾穷人的需要，执事们为会众同享喜乐扫清了障碍。范·达姆解释说，执事的核心职责是“确保所有人都有份于救赎的喜悦”，这意味着“确保穷乏人都能得到帮助，在圣徒相通中所有人都能得着安慰。”[15]

圣经中的慈惠事工应该主要是为了保护教会大家庭中的受苦者，尽管这不是全部（参见加6:10）。照顾教会之外的弱势群体和困苦之人，可以成为传讲基督恩典和彰显主爱的强力催化剂。事实上，近年来的很多讨论都集中在教会使命中“社会活动”的作用上：教会的使命是传福音、关心穷人？是两者结合还是完全是别的什么？这些都是重要的对话，答案取决于一些重要的区别，比如你说的“教会”指的是机构还是个人？

不过，在我看来，如果能更仔细地注意到执事事工的历史特征，许多困惑就会消减不少。圣经清楚地表明，教会的核心使命不是消除全球贫困，而是传扬福音恩典；不是改变世界，而是让门徒传扬已经拥有世界的那一位（参见太28:18-20；比照徒1:8）。但这绝不意味着教会的工作完全是属灵的。本书通篇讲的是神在他的教会中设立一个正式职分，为了切实帮助到那些最有需要的人。再说一次，执事的工作不仅限于慈惠事工，但也绝不会缺少这项事工。

有时我觉得很讽刺的是，那些想“只传福音”的教会和那些想“改造文化”的教会之间竟然会有相似之处：一个倾向于反对社会事工而支持宣讲福音；另一个倾向于支持社会事工，而不是宣讲福音。然而，这两种做法都受一种狭隘的执事观的影响。在“只传福音”的教会中，教会的慈惠事工被视为并不重要；在“改造文化”的教会中，教会的慈惠事工也被视为多余和不必要的，因为这是全体会众已经都在做的事了。在前一类教会中，教会的使命成功淡化了执事的功用；在后一类教会中，这个对执事的呼召变成了整个教会的使命。

因此，在正确致力于传讲基督和门徒训练的健康教会中，我们不应削弱执事的角色，它是神为推动属灵使命而设立的“社会性”职务，这一点至关重要。的确，如果使徒忽略了他们祈祷传道的首要呼召，就不会有《使徒行传》6章中福音的广传。但同样的，如果没有七执事被推举出来满足寡妇们的食物需要，福音也不太可能得到广传。

要是我们能更严格地落实历史上的教会事工分工方式，也许今天有关教会使命的激烈辩论会一直持续下去。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将这些问题（即传扬福音和示范福音）结合起来的整体性事工并不是最新趋势，在整个教会历史中这是司空见惯的事。行动事工（执事的）一直为话语事工（牧者的）效力。神所配合的，教会不可分开。

第二，领头仆人的团队

在一些教会里，执事聚在一起，作为一个服务于长老的议事机构，为解决管理问题提供想法和协调计划。作为一个团队，他们能够提供协作、友爱、负责的良好措施。

布莱恩·克罗夫特（Brian Croft）是一个名为“牧养实践”事工机构的负责人，他在当牧师时就实践过这种模式。当克罗夫特和他的长老同工们聚集开会时，他们教会的执事们也在开会，但是分头开。随后克罗夫特再与执事会主席举行后续会议，交换相关信息，包括执事们认为长老们应该知道的所有事，反之亦然。通常这些讨论都集中在两个团队的重叠领域，即一定程度上他们都负责的领域。

例如，想象一下，一位执事正在一位年长的圣徒家里服侍她。不管这位执事修好了多少电器，如果他离开时不询问她的属灵状况，也不跟她一起祷告，那就等于是功亏一篑。同样的，如果一位长老在她家只关心她的属灵状况，却不主动提出帮她挪那张很沉的桌子，那么他也达不到预期目标。虽然职分的分工很重要，但每个职分的行动并非互不相容。尽管长老侧重于教会的属灵方面，但他们也应该有关心实际需求的意识。尽管执事侧重于教会的实际方面，但他们也应该有关心属灵需求的意识。

如果你是一个执事，我希望你知道，你蒙召不仅仅是为了参加一月一次的会议。作执事并不是你属灵简历上的一项活动，乃是救主拣选、使用你的方法，让你在人生中的这段时期服侍他用自己宝血所赎回的教会。因着他的仁慈，我敦促你重新开始投身于你的执事工作。

第三，机动的特岗执事

在我所在的教会里，我们有针对特定职能的执事岗位。这些执事不需要作为议事机构开会，而是被选出来服侍特定职能岗位，并被鼓励在需要时协调志愿者团队。目前，我们有14种不同的执事职位，尽管数量会根据会众的需要上下浮动。比如就在上个月，我们发现，一位教牧同工可以更顺利地承担起关怀宣教士的职责而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就撤掉了这一执事岗位。以下是我们教会章程中列出的一些常见的执事工作：

·　确保有病的、悲伤的、年迈的、体弱的人得到属灵的安慰和实际的帮助；

·　带领教会的接待事工；

·　负责日常管理和维护教会的设备和资产；

·　接收、管理和支付慈善基金，并定期向长老和教会汇报这些基金的使用情况；

·　满足教会公共敬拜的种种需要；

·　在教会举行主餐礼期间协助分发；以及

·　根据教会需要，在其他特定的职位上服侍。[16]

请注意这份清单的具体性，以及最后一行提供非常措施的灵便性。

有些人可能会对这种模式不屑一顾。比方说，“停车执事”也许看起来相当可笑。我能理解他们的逻辑：如果停车都需要一个执事岗位的话，那还有什么不需要？但请想一想：停车是教会生活中最重要的后勤事务之一，因为它直接影响到教会最基本的工作：一起聚会。如果人们为找停车场费尽心力，聚会就会受到阻碍；如果聚会受到阻碍，教会的根本——神的圣徒遵着他的命令，按着他的话语聚集——就会受到威胁。我所知道的一个教会处在拥堵的市中心，数百名信徒只有区区几个停车位。长老们听到风声说，主日上午信徒们有时会因为停车位发生争执。因此，他们建议教会设立一个停车执事，既能解决切实的需要，又要避免肢体生活中不合一之处。

通力合作

在邓洁明的文章“执事：缓冲器和仆人”（“Deacons: Shock Absorbers and Servants”）一文中，他提出了一个合理性困境：我们如何鼓励执事成为合一的缔造者，而不冒犯到长老的领导权从而导致不合一？邓洁明所在的教会也有特定职能的执事岗位，他的建议值得我们大篇幅引用：

执事会议：如果执事的目标是支持长老所做的方向性决定，那么他们就不需要开会商议，特别是当他们每个人都在一个特定的领域推动事工时，比如儿童看护或招待（就像他们在我们教会所做的那样）。当然，圣经中也不存在执事与长老“分权”的模式，好像美国立法机构里的参众两院那样。

委员会：当执事常委会开始觉得教会特定的事工领域归他们“所有”的时候，他们就很难避免做出方向性决定，而这些决定本应由长老做出。毕竟，即使是像建筑或预算这样“世俗”的东西，在管理上也有高度的属灵层面。有鉴于此，教会应考虑给予所有委员会任务重点和时间限制，授权完成长老指派的一项任务。

沟通：不管怎样，大多数执事事工有时会突然遇到方向性的决策难题，需要向长老请示。在我们教会里，我们发现把每一位执事指派给一位长老是很有用的，后者定期向前者传达长老在会议上的决定。如果有需要的话，长老可以将执事工作中的方向性问题带回到更大的长老群体中讨论。[17]

无论你们教会实际支持哪种模式，最重要的是根据圣经理解执事的角色。厘清这一点将为执事事工提供必要的基础。[18]

最后，必须要强调的是，最有成效的执事并不会事事亲力亲为。他们乃是动员者。注意范·达姆是如何总结他对《使徒行传》6章的思考的：“因此，我们可以认为七位执事并不是亲自分发食物，而是扮演了协调、帮助和监督的角色，以确保没有人被漏掉。”[19]之前我提到，好的执事不必事事做保姆。我们可以相信他们的服侍，并依靠他们扩展服侍的范围，而无须不断地监督或纠正。所以，当你审视会众寻找合格的执事时，不要只寻找埋头苦干的人。要寻找那些忠心组织服侍而不仅仅是自己去做的人。

圣经是怎么说的？

还记得克雷格主席吗？他曾鼓励不满的执事们聆听年轻牧师瑞安所讲的关于教会领导的主题。这是正确的举动，但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吧，这并不是因为瑞安牧师肯定把全部问题都搞明白了（他可能还没有）；也不是因为执事只是勤杂工（他们不是），所以应该不用带脑子（他们应该）；也不是因为执事无权向他们的牧师或长老提出异议（他们有权）。这样做之所以正确，是因为神的子民，从最年长的领袖到最新的信徒，都应该保持开放的心态，按照神的话语重新讨论权责并修正实践。

在《使徒行传》17章，保罗和西拉逃离帖撒罗尼迦城的迫害，跌跌撞撞地来到庇哩亚，进入一个会堂，开始传扬耶稣是弥赛亚。众人的反应如何？

这地方的人贤于帖撒罗尼迦的人，甘心领受这道，天天考查圣经，要晓得这道是与不是。（徒17:11）

庇哩亚人不是在漫不经心地听，而是对照着希伯来圣经查考保罗的教导。路加并没有责备他们不听从使徒的话，而是称赞了他们。这是很不寻常的。

再说一次，最重要的不是我们喜欢怎样看待执事，不是一直以来执事在我们教会是如何行使职能的，也不是这本书针对执事说了什么。归根结底，最重要的是神启示了什么。教会的遗传（传统）在会众生活中有着重要的地位，但当你描述执事职分时，请确保你是从那本正确无误的书中获取信息的。

注释

[1] 正如威廉·戈弗雷（William Godfrey）所说：“执事不应该仅仅满足于关心那些推到自己身上的明显需求。不花时间了解教会成员的执事，是不可能发现那些需要他们关注和介入的需要的。因此，执事的服侍……必须积极主动。”（William Godfrey, “Getting Acquainted with the Congregation’s Needs,” in Faithful and Fruitful: Essays for Elders and Deacons, ed. William Boekestein and Steven Swets [Middleville, MI: Reformed Fellowship, 2019], 138, 139）。

[2] 我很感谢杰夫·威斯纳（Jeff Wiesner）贡献的措辞。

[3] Mark Dever, 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Church Basics, ed.Jonathan Leeman (Nashville: B&H, 2016), 13, 14.

[4] Alexander Strauch,Paul’s Vision for the Deacons (Colorado Springs: Lewis & Roth, 2017)。特别注意第三章（“Deacons, Assistants to the Elders”）。

[5] 见杰拉米·莱尼（Jeramie Rinne）所著《长老职分：像耶稣一样牧养神的百姓》（Church Elders: How to Shepherd God’s People Like Jesus，九标志中文事工，2014年）。对那些组织架构为单一牧师-执事委员会的教会，若想知道为何以及如何变为多长老制的结构，请参考Phil Newton and Matt Schmucker, 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 Rediscovering the Biblical Model for Church Leadership, rev. ed. (Grand Rapids, MI: Kregel, 2014).

[6] Clarence D. Agan III, “Like the One Who Serves: Jesus, Servant-Likeness, and Self- Humiliation in the Gospel of Luke” (PhD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Aberdeen, 1999).

[7] Strauch，Paul’s Vision for the Deacons, 53–54.斯特劳克补充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新约及早期基督教希腊文大词典》（简称BDAG）的第三版，根据对diakon-词群的最新研究，列出了希腊词diakonos的一个词条：“在上级的命令下完成某件事的人，某人的助手。”在《腓立比书》1章1节和《提摩太前书》3章8、12节中出现的diakonos的词条是“随从，助手”（54）。许多学者现在肯定了这一观点；斯特劳克列举了20个例子（64-65n1）。

[8] Strauch, Paul’s Vision for the Deacons, 57.他总结道：“监督者助手的观点是最好的解释，因为它提供了最客观的证据，无论是词汇上还是语境上，最不容易引发猜测。此外，我认为监督者助手的观点也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其他观点不能令人满意，需要太多猜测，并且无法从上下文或词汇上得到证实。我听到和读到的关于执事的很多东西都只是基于断言，而非证据或论证。”（63）

[9] Edmund P. Clowney, The Church, Contours of Christian Theology (Downers Grove, IL: IVP Academic, 1995), 213.（中译本参见：埃德蒙·克鲁尼，《教会——基督教神学纲要》，林慈信编译，台湾：校园书房出版社。）

[10] Dever, Understanding Church Leadership, 33.

[11] 这句话可以在H.B.Charles Jr., On Pastoring: A Short Guide to Living,Leading, and Ministering as a Pastor (Chicago: Moody, 2015), 88）中找到；亦可在Curtis C.Thomas, Words of Encouragement and Counsel for a Lifetime of Ministry (Wheaton, IL: Crossway, 2001), 106.）中找到。

[12] Jamie Dunlop, “Deacons: Shock Absorbers and Servants,” 9Marks Journal, Spring 2010“执事：减震器以及仆人”，九标志中文期刊第二十期）。由于我们教会奉行的是长老领导的会众制，我们有时会将我们的体制简述为“长老带领事工，执事推动事工，会众执行事工”。

[13] Timothy J. Keller, Resources for Deacons: Love Expressed through Mercy Ministries (Law- renceville, GA: Presbyterian Church in America Committee on Discipleship Ministries, 1985), 11.值得注意的是，长老会和改革宗的传统并没有将执事的工作局限于慈惠事工。在同一份资料中，凯勒列出了四类执事工作：慈善、管理、财务和帮助（30）。

[14] Cornelis Van Dam, The Deacon: Biblical Foundations for Today’s Ministry of Mercy (Grand Rapids, MI: Reformation Heritage, 2016), xi.

[15] Van Dam, The Deacon, 76.

[16] 第三大道浸信会教会章程，第3篇（“管理”），第5部分，第7-13条。可访问www.thirdavenue.org.

[17] 同注释(12)

[18] 教会文件（特别是它的章程和制度）阐明了长老（牧师）和执事运作方式的规范以及他们在责任方面的关系，它的作用十分关键。当然，要根据圣经使这两个职分都充满活力，需要的不仅仅是明确的文件，但肯定需要涉及这些文件。举个实际的例子，我认为教会的章程不应该规定必须有多少位执事，因为这可能会导致教会不得不认用一些不合格的人服侍，以达到所需的人数。我认为，在具体人数上保持开放是明智的做法。

[19] Van Dam, The Deacon, 59.

第五章
益处：执事的贡献

在本书中，我尝试勾勒出执事们履职的方式。当执事们以这些方式履职时，实际看起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为了帮助回答这个问题，我征询了几十位朋友，这些人均为牧师或执事。我从他们那儿搜集了一些能捕捉到执事工作之意义与美善的小故事。确实，有关执事的讨论（包括书籍在内），有时看起来不太真切，仿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所以，我希望这一系列的短篇故事能让我们进一步明确所查考的圣经原则和实践。我希望能让你感受到这些原则和实践是有血有肉的，较比理论有着更为丰富的颜色和更加清晰的线条。我希望你在阅读的时候好像在观看高清影像。

不过，你会注意到，忠心的执事服侍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惊人或非凡之举。至少，在我们堕落之人的眼中不是这样的。但是你要知道：至高神的大能通过富有成效的执事事工来实现。虽然他们的工作可能默默无闻甚至毫不起眼，但他们却是推进耶稣基督国度不可或缺的器皿。[1]

故事会

作为一个教会，我们做过最好的事情之一就是强调成员制。虽然我们认识到，没有人能对每一个人都了解得同样透彻，但我们希望每个人都能同样为人所了解。这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已经开始看到了一些成效。

不过，随着人们彼此之间越来越了解，许多需求也逐渐显现出来。这些需求无论是属灵的还是物质上的，都会迅速积累起来，压垮一位长老。就像《使徒行传》6章一样，他们要花时间为肢体祷告，为肢体准备讲道信息，培养肢体中的领袖，同时处理好服侍策略的细节，比如帮助一个面临离婚的年轻母亲，或是一个身处财务困境的教会成员，这些确实相当困难。

我们教会负责成员关怀的执事真的是神的恩赐。这位执事和他的妻子都挽起袖子努力服侍，陪伴那些需要帮助的成员度过了无数时光。如果一名成员需要一点接济来撑过这个月，这位执事不仅会向慈善小组提交申请，还会与该成员会面，试着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他是否需要改进消费模式？他是否充分融入教会生活中，无须特别干预就能从其他成员那里逐步获得帮助？他仅仅需要有人为他提供预算或求职辅导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逐渐发现一些成员得到了这位执事和他妻子的帮助，而这些我以前完全不知道。长话短说，如果我们没有关怀成员的执事，长老们就要花很多时间开会或做其他努力，才能解决这些问题。但这位执事和他的团队很了不起，他们真正扎根于会众的生活，使我作为长老能解脱出来，集中精力在祈祷和传道上。最重要的是，几乎每个月这对夫妇都会来亲切地告诉我，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是多么感恩。这实在是既令人谦卑，又让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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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还是个新人：三十二岁，刚作牧师才几年时间。教会里有个老信徒，虽然人很和蔼，但经常播下分裂的种子，企图恢复“旧制”，让各种委员会来管理教会。他还开始找其他成员谈话，询问他们是否觉得我作为一个传道人还需要成长。

根据这些谈话，他总结出一份志同道合的反对者“名单”，计划在一次常务会议上提出，差不多像请愿那样，事件就随之升级了。我觉得自己处境艰难：一方面，我一直渴望在传道方面有所进步；但另一方面，我知道我真的打不了那场仗。

我们当时的主任执事听说了名单的事之后，迅速采取行动。他向我保证他会支持我，拿到名单后，他随即打电话给名单上的前五个人。他询问他们的担忧是什么，他们是否对我有意见；然后他问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批评我，而是加入一个发怨言的小团体。其实，这些成员对他们被列入“名单”都感到震惊，他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接着执事打电话给那个人，告诉他暗中诋毁牧师就是伤害教会，他必须停下来，找到一种更健康、更符合圣经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见。结果，名单上的大多数人最终都向我表达了他们的信任和支持，而没有说任何令我气馁的话。因着一位有能力有勇气的执事挺身而出，解决了我无法解决的问题，所以局面缓和下来。这位执事在关键时刻维护了教会的合一。我现在作牧师已经十三年了，老实说，如果没有那位执事的支持，我认为我几乎不可能撑到第二年或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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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伊拉克的教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成员。当弗雷迪回到印度参加他父亲的葬礼时，他惊讶地发现，在父亲曾经担任长老的教会中，有那么多人分享说，他的父亲曾服侍过他们。这不仅激励了弗雷迪，也促使他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回到伊拉克后，尽管弗雷迪在为一个救援组织工作，但他对没能更好地服侍所在教会的成员深感遗憾。他想，如果我死了，没有人会在我的葬礼上讲述我在父亲葬礼上听到的那种故事。

就在那时，区域人道主义危机正在加剧，我们教会经常会接待贫穷的来访者，无论是国际难民还是被伊斯兰国（ISIS）摧毁家园的伊拉克当地的流浪者。我们迫切需要一个像《使徒行传》6章里那样仁慈的执事。

弗雷迪符合圣经中执事的任职资格，并且渴望服侍，所以很快在教会获得提名，并得到任命。他立即动手与长老们共同起草了一份慈惠制度。在此之前，每一项慈惠决策都是由长老们做的，包括追查来访者、进行一系列谈话以辨别可信度、设定范围、分配资金、持续负责和支持等等。这当然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但却耗费了长老们许多时间。毫不夸张地说，弗雷迪的执事服侍大大减轻了长老们的负担，满足了教会的迫切需要，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改写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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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当我成为这里的牧师时，我们教会有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他会忠心地按时参加主日敬拜，也会参加周间的残疾人支持小组。根据一年中的不同时间段，他可能会待在救世军收容所，或者在镇上四处蹭沙发睡，走到哪儿就在哪儿流浪。后来我发现他睡在我们主日学的一个房间里，旁边有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他的一些物品。

这让我有机会跟他有些交流。从中我了解到，他在酗酒、吸毒、抑郁、双相情感障碍中挣扎，小时候他还曾遭受过身体虐待和性虐待。是神救了他，赐给他一颗温柔的心，使他能服侍我们社区中受欺压和被遗弃的人。借着神的恩典，他最终获得了稳定的住所、车子和兼职工作。虽然有时他会因自杀未遂而被当地的危机中心收容，但他在一切的挣扎中甘心舍己，服侍我们教会其他人。

因为他爱读经，热心服侍有特殊需要的人，所以长老们推荐他担任执事，负责关怀残疾人和满足一般性需求。他自己主动承担了在教会剪草、捡垃圾和倒垃圾的任务。但最重要的是，他寻求服侍那些与他有同样生活经历的人。他邀请了许多人去敬拜，听福音。在敬拜期间，人们总能发现他在帮助或鼓励那些在比自己更为严重的缺陷中挣扎的人。他对神的子民而言是何等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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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位年轻的牧师，也是教会中唯一一位长老，与一个由8人组成的执事会共同服侍。在我做牧师一年后，一位执事对财务委员会的一些决定提出了质疑，这让其中一些姊妹很生气。她们的丈夫几乎立时要求这位执事辞职，同时向我施压，要求我让他辞职。

厄尔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前辈，也是执事会的主席，那时已经70多岁了。他带我去吃午饭，盯着我的眼睛说：“牧师，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这么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支持你。我们会度过这个难关的，一起祷告吧。”后来他走到那些人面前，站在破口之中，基本上是替我承受了这场冲突。“我们要让我们的牧师来带领。”他告诉他们。

如果没有厄尔执事带头平息这场冲突，我怀疑我自己还能否在这里待下来。我真心相信神使用他来拯救我的牧师生涯。

但厄尔执事所做的具有战略意义的服侍不止这一样。对于那些在同一个教会里侍奉了几十年的人来说，改变是困难的，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们教会刚开始吸引年轻人来时，其他一些事物也随之而来——反戴帽子、嘈杂的音响设备等等。厄尔没有交叉着双臂一味批评，而是张开双臂欢迎他们。他的络腮胡子以及大大的笑脸，让新来的人倍感温暖和爱意。厄尔执事帮助我们扭转了整个教会的局面。

几年前执事厄尔去世了，这是我们教会生活中最苦乐参半的时刻之一，因为他是那么地受人爱戴。他爱耶稣，迫不及待地想见他。因为他爱耶稣，他也爱人。从弟兄中最小的到最大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位解决冲突、拥抱变革、爱人如己的执事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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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教会从单一牧师-执事委员会转变为多位长老-多位执事的组织结构时，第一年的过渡期充满了挑战。[2]尽管会众和执事都一致赞同新的治理模式，但要从主要决策者的心态转换为主要仆人的心态并不容易。在这段时间里，一位名叫戴夫的执事表现出他是天生的、受人尊敬的领袖，所以他成了执事会主席。

在戴夫温和而坚定的领导下，执事们的基本立场从“我们要向我们的牧师问责”，转变为“我们要服侍和支持我们的长老”。目标不再是“我们如何权衡这一切的决定”，而是“我们怎样才能使长老的服侍更顺利些”。有些执事对这个看似全新的模式理解得比较慢；当涉及财务、人员等问题的决策时，他们习惯于对牧师指手划脚，但有一位执事却能够改变整个执事委员会的动向。

我只想说，在过渡时期里，有一位受人尊敬的执事能从内部领导变革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戴夫渴望领导执事，同时也甘心顺服长老，这改变了整个执事团队的风气，使我们教会结出各样的好果子。现在当我做教牧探访的时候，我发现几乎所有地方我们的执事都已经提前拜访过，也做过战略性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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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星期日晚的祷告会上，主任牧师请会众关注当地一个危机怀孕中心的事工机构。他们曾联系过我们教会，问有没有人能和一对决定留下未出生婴儿的夫妇见面？我和妻子自告奋勇地与卡拉和她的男朋友见了好几次面；事实上，我妻子和卡拉的关系变得十分亲密。（她的男友最终离开了。）卡拉最大的需求之一是明智的建议——究竟如何在工作、安排托育和努力保持理智的同时养育一个孩子。很奇妙的是，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卡拉的心被耶稣基督温暖；她成了一名信徒，接受了洗礼，并成了我们教会中的一员。当然，这使得我和我妻子能够把她和教会里更多的弟兄姐妹连结起来。我们能够亲眼见证她在信仰上的成长。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并非发生在一朝一夕之间：从我们遇见卡拉到她归信基督的那一刻，可能过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作为我们教会负责关怀事工的一位执事，有时我会在全教会中呼吁：“如果有人想和我们一起服侍，或者有额外的资源想赠予需要的成员，请主动伸出援手，让我们知道。”一位成员联系我们，说他正要处理一辆车，但不想卖掉它，而是想捐给教会里的人。所以我让卡拉同这位慷慨的教会成员取得了联系，他那时还不认识她，卡拉最后免费得到了一辆性能良好的车。

能和卡拉一起度过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光是一种荣幸，尤其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这当然不是一个权宜之计，我们也没有单打独斗。没错，我以执事的身份负责指挥，但出色完成工作的却是全体教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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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贝蒂的丈夫因患帕金森氏症开始失智时，她感到不知所措，尽管她从未抱怨过。作为一名执事，我主动招募了一些成员，帮助她度过这个痛苦的人生阶段。大伙儿成群结队地服侍她，帮她搬家具，清理地下室的垃圾堆，甚至举办了两次宅前旧货售卖会。很感恩的是，我的工作时间比较弹性，可以经常拜访贝蒂，有时只是和她聊聊天。（执事不需要教导的恩赐，但他们应该具备沟通的能力！）我也有幸见到她的两个女儿，并与其中一位分享了基督。贝蒂面临着一系列复杂的财务决策，从照顾丈夫最后几个月的生活，到安排葬礼，再到估算个人医疗费用，最后到出售房子。《雅各书》1章27节说得很清楚：“在神我们的父面前，那清洁没有玷污的虔诚，就是看顾在患难中的孤儿寡妇，并且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藉着神的恩典，我们可以动员起来，像《雅各书》1章27节这样服侍贝蒂，并时常提醒她我们没有忘记她，并且深爱着她。

顺便说一句，这一切都发生在美国种族骚乱尤为激烈的时期。贝蒂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白人妇女，而我是一位年轻的黑人男子；在旁人看来，我们这样的友谊可能会很奇怪，甚至为人所不齿。但是，那使我们合一的宝血比任何使我们分裂的东西都更深地烙印在我们心里。真的，在基督里，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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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班牙的塞维利亚，我们当中的一位执事在本市最贫穷的社区组织并监督了一项宣教事工。他招募了一批教会成员，每月抽出两晚到访这些社区，寻找无家可归者或贫困家庭。他们祷告希望能在提供毯子、袜子和食物等生活必需品的同时，与对方展开福音对话。

经过这位执事的努力，有一个特别的社区深入接受了福音。他们不仅要求在纸板棚屋里学习圣经，而且还有一些家庭开始参加我们的礼拜。起初，我们以为他们来可能只是为了领取捐赠物；然而不久之后，那个社区的人就得救并接受了洗礼。事实上，几个月前，神让我们在邻近社区建立了一个福音布道教会。如果没有一位忠心执事的眼光和主动，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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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日，我们在教会里注意到有一个年轻的母亲和几个孩子坐在后面几排。礼拜结束后，我妻子走过去做了自我介绍，并得知崔娜是来见我的一位执事同工，他负责社区关怀事工（一项满足非教会成员实际需要并向他们宣讲福音见证的事工）。我妻子得到了崔娜的联系方式，并在那周晚些时候给她发了短信，邀请她和家人来我们家里吃饭。与此同时，我们从另一位执事那里得知，崔娜正面临着一些严重的困难；事实上，我们开始吃晚餐时，完全不知道当晚会发生什么。我妻子把崔娜拉到一边问她：“你和孩子们今晚有地方去吗？”果然，她承认没有地方可去，所以我们劝他们留下来，与我们和我们的孩子待在一起。后来崔娜一家和我们一起住了几个月，现在他们和教会的另一对夫妇住在一起。我们认为她还没有信主，但是她现在的生活状态比她第一次走进我们教会的时候稳定得多，我们对此很是感恩。

当然，并不是每个执事都能连续几个月主动接待一个困难家庭。那是不合理的。但我们觉得以自己家庭的现状，借着神加添给我们的力量，可以处理好这个问题。我们教会是共同服侍崔娜一家的，并不是我们一家在单打独斗。许多成员在有机会服侍时都表现得非常出色。

作为执事，我学到的是：无论作什么，都要从心里作，像是给主作的，不是给人作的（参见西3:23）。毕竟，人可能会对服侍感到灰心。史上第一份执事工作就是涉入一个出现争议的状况，并努力去化解它（参见徒6）。执事的存在正是为了应对充满挑战的状况！你们在那里，是为了给紧张的局面带来和平，让复杂的局面变得清晰。当然，这并不容易，从来都不容易。但是你们的劳苦是值得的。各位执事，我们行善，不可丧志，我们的父在天上查看，服侍他永远不是徒然的（参见加6:9-10；林前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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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会中一位敬虔的女士看到了事工上的一个破口，希望组织一个“帮扶事工”，同《使徒行传》6章那种非常类似。大家纷纷挺身而出关心实际需要，并组建了一个团队。他们制定了一份无法外出的教会成员名单，并将这些家庭分配给团队成员，要求每周给这些人打电话，定期探访。那些有打扫院子、刷漆以及其他工作需要的人，同能够满足这些需要的人建立了联系。

当一位前长老去世时，他那不信的成年女儿在处理他庄园的实际事务时身心俱疲。这个执事“帮扶”小组率先对他的财产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理，在这个过程中作了极佳的福音见证。

这项事工也藉着为身处困难时期的成员安排伙食，而成为了教会连结的枢纽。在新冠疫情大流行期间，它成为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与那些有意愿满足实际需要的人连结的纽带。这项事工一直是长老密切关注教会动态的一种重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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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们的会众中很难不被注意：光头、戴耳环、身穿黑色皮裤。他名叫汉克，从毒品文化中得蒙拯救，拥有高中文凭，一生从事体力劳动。他也是我见过的最有成效的执事之一。

在我和妻子牧养了这个教会六个月后，汉克和他的妻子来到这里。在最初的五年里，我经历了三次不同的解雇。可以说，那些日子我既不想回忆，也难以忘记。然而，这对夫妇第一个毫不含糊地告诉我，我们在这里，我们陪着你，我们会和你一起努力。

当我来到这个教会时，执事们是事实上的长老。不久，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坐立不安，想摆脱我。而与此同时，汉克却在教会里默默地服侍，与人建立友谊，包括一些执事。事实上，由于他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好仆人，并且与执事们建立了密切的关系，因此他们决定吸纳他进入执事队伍。有点讽刺的是，汉克是加入执事会的第一个真正的、符合圣经定义的执事。

作了执事以后，他巧妙地避开了激烈的冲突。但说到我的领导权，他选择了跟我并肩作战，并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最终汉克被选为主席，一方面是因为他年轻（其他人都快九十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赢得了执事们的信任。这件事至今仍然让我感到惊讶：那些长辈们只有对汉克足够信任，才会让他成为主席，这证明他的处事方式很能服众。

果不其然，五年之后硝烟散去，出现的不仅是一个不再一样的教会，还有一个不再一样的执事会。汉克从来没有上过神学院，也没有做过全职工人，但他凭直觉领悟到怎样使教会复兴。因此，到了第六年设立长老的过渡期，鉴于他作为执事会主席的影响力，他成了关键的推动者。他帮了我很大的忙，引导执事们理解他们在长老领导下的圣经角色。如果没有这位不可思议但堪称楷模的执事的影响，我们的教会就不会顺利过渡到众长老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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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姆·埃利斯是典型的教会成员，也是模范仆人；他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好像可以为任何人做任何事。自然，让他当执事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但只是有一个分歧：他的妻子以前离过婚。尽管大多数人会说她离婚是符合圣经的（她前夫犯了奸淫），但他们俩都笼罩在阴影之下，因为考虑到他们对“只要作一个妇人的丈夫”（提前3:12）的原则是一种挑战，所以几位年长的成员不愿意让蒂姆担任这一职务。

一些教会领袖对这些激进的少数派感到失望，但蒂姆没有。事实上，他的态度令人难以置信。他基本上总是对我们说，没关系，我理解。有时我们需要适应别人的看法。不管怎样，我还是会像执事一样服侍；你们不必给我头衔。蒂姆不仅表现出良好的心态，而且在没有任何正式头衔的情况下服侍了许多年。最后他被任命为执事，这对会众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胜利，更是一个极佳的教导机会。

两年后，蒂姆死于车祸，留下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蒂姆是我的邻居，也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他的去世和随后留下的空缺仍然是我经历过的最艰难的事情之一。这位执事留下了怎样的遗产呢？直到今天，有一句话仍在我们教会里流传：蒂姆·埃利斯原则。换言之，在你所做的一切事上服侍主，不管是否有人认得你。或者换一种说法，要活得像蒂姆一样，他在教会给他头衔很久之前就已经在作“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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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国的一个“地下”教会当牧师。主日那天，我们聚集在一个租来的酒店宴会厅里做礼拜。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家庭小组轮流值日，在礼拜开始前提前到达预备，在礼拜结束后进行清理。职责还包括预备主餐和欢迎新人。

然而，因为一些可理解的原因，会众中出现了一些怨言。首先，并不是每个成员都属于家庭小组，这意味着有一些成员从未被安排过服侍。第二，有小孩的家庭早到晚走并不容易。（此外，孩子们经常在别人打扫的时候把场地弄得更乱！）所有这些都令一些单身成员感到沮丧，因为最终是他们完成了大部分工作。我还要提到的是，我们没有钱雇清洁工，而且出于安全考虑，这样做也不明智。最终大家明白了：这种家庭小组轮流值日是不可行的。

所以我们决定设立一个执事职位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任命了一个合格的弟兄来担负起“场地维护和接待”的职责，并要求他制定一个解决问题的计划。他很快向我们教会的领袖提交了他的计划，我们批准了。

执事领导下的新制度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所有成员都了解自己的责任，并受到鼓励彼此更加相爱，也更好地照顾了有小孩的家庭。对长老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来教导会众有关舍己、爱和敬虔的主题。

执事的工作常常是减少教会中的冲突。我相信，最优秀的执事是在幕后完成了至关重要的工作。我非常感恩神在我们教会中使用执事来帮助信徒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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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由于长期关系紧张的状态，我们不得不要求一位助理牧师辞职。二三十位教会成员感到受伤和困惑；他们爱这位助理牧师，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找到和解的办法。由于这群人对长老已经失去了信任，我们感到无法牧养他们。因此我们需要一个能站在中间调解的人。我们的一位执事杰夫挺身而出，介入了这个充满紧张气氛的微妙局面，化解了冲突。奇妙的是，我们与助理牧师的关系达成了和解；他最后又在教会待了几个月，直到在别处找到了一个侍奉的机会。最终教会里没有一个人还对这个问题留有异议。

我相信，如果没有杰夫使人和睦的智慧和毅力，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助理牧师连同许多成员很有可能会离开教会。但由于长老和成员们都信任杰夫执事，他就是当时最合适的调解人。自始至终，得益于他的主动和仆人式的带领，我们的会众能够见证圣经中的和好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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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们举行主餐礼的时候，执事都会早早地来预备无酵饼、摆放杯子并斟满葡萄汁。他也会很早到那里预备洗礼，并在仪式结束后把一切都归置好。他很乐意做这一切。

这种默默无闻的工作使得一些宝贵事情的发生成为可能：我们其余的人包括牧师，可以在没有任何后勤障碍的情况下，参加这提醒我们想起福音的圣礼。事实上，通过这些程序我可以专心服侍，并真正享受这些圣礼，而不必考虑事前预备和事后整理工序，这丰富了我作为一个牧师以及我们作为一个教会大家庭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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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矶，我和我丈夫管理着一家小型非营利组织，专门为需要紧急寄养安置的人制作行李袋。我们也担任着教会执事。去年，通过一位执事同工，我们和一位律师建立了联系，这位律师代理一位寄养中心的怀孕少女。当时，这位律师解释说，在洛杉矶的寄养系统里有300名怀孕的女孩。这个信息让我们震惊，主给了我们一个主意：我们是否能为她们所有人办一个新生儿派对呢？

我们教会最近在市里继承了一座美丽的会堂，牧师热切期待我们在那里举办这场派对。于是，我们这个小型非营利组织和教会一起开始了一场非凡的合作。律师挑选了11个处境尤其脆弱的女孩，我们将她们与教会里的姐妹一一配对。我们特别希望这令人感觉像是一场新生儿派对，而不仅仅是一场寄养活动。我们祷告这些女孩能在派对上感受到与我们许多人在自己派对上得到的那种爱和期待。虽然是我组织的这项工作，但整个教会都全力配合，捐赠了价值3000美元的物品。

派对里各种各样的东西：鲜花、精美的食物、咖啡车、桌游、照相亭等等，都是由教会的姐妹们捐赠和组织的。当时，我们这个非营利组织有一个不信主的实习生，她从来没有踏进过教会半步；第一次看到基督徒的爱，她大为感动。派对当天，女孩们每人得到了一张婴儿床、高脚椅、绣花包、配方奶粉、尿布、毛绒玩具和一年的婴儿服装。一位摄影师走过来，为每个女孩拍摄了专业的肖像，惊艳又不失庄重。我们的目标并不宏伟：这些女孩在面临严峻挑战时做出了人生的选择，我们只是想找到一些方式来纪念她们的决定，并赞扬她们虽然几乎一无所有却仍然做出了这个勇敢的选择。能让重压之下的人们稍稍一瞥神的心是多么的荣幸啊！我们执事不过是身先士卒，令这么多人能够一起服侍。这一天，我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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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澳大利亚一家年轻的植堂教会。我们没有自己的会堂，每周需要租地方作礼拜。蒂姆是我们的执事，负责组织星期日的后勤工作；事实上，他早在我们开始正式任命他为教会执事之前就履行了这一职分。

我不记得蒂姆在台前做过什么，但他在幕后却带来了很大的改变。他整理出了教会所有的志愿者名册，从儿童事工到音响小组、音乐小组、迎新小组，再到事前预备和事后归整。一周又一周，我们进入到一个已经为敬拜神和教诲他子民做好了充分准备的房间，这全都得益于这位弟兄的谦卑服侍。

蒂姆的服侍方式并不引人注目；在许多情况下，他的服侍除了耶稣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到。他的工作使长老们能够专注于传道和祷告的事工。我相信教会会因此而减少各种各样的麻烦和潜在的冲突。我们非常感激蒂姆在那段时期里周而复始的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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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们教会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弟兄患了致人身体衰弱的神经系统疾病。他有妻子和三个孩子。从死亡线上生还后，他从医院回到家中，但目前还不清楚他是否能再次行走，他只能借助助行器。同时，轮椅也将成为他生活中一个新的组成部分，但他的房子不方便使用轮椅。我们的执事立刻行动起来！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他们成功地设计并建造了一个通往房子的坡道，并在一个房间里铺设了新的地板，将其作为卧室。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另一个故事发生在新冠疫情隔离期间，当时我们了解到在我们城市周围存在着“食物沙漠”，有少数低收入居民由于收入减少几乎无法获得食物。因此，我们的执事组织了一次食物募捐活动；在两天的时间里，他们戴上手套和口罩，从我们教会成员那里接收罐装食品和干粮。我们收集了两卡车食物！执事们把这些食物都送到了一个集散中心，在那里，食物沙漠地区的教会会把它们分发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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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德克萨斯州东部的一个乡村小教会当牧师。大约一年前，一位收入微薄、年老体弱的老人詹姆斯完成了加入教会成员的手续，欣然成为我们教会大家庭中的一员。詹姆斯年轻时曾在美国军队服役，也曾在一些小教会当过牧师；现在他是个鳏夫，退休后几乎过着隐居的生活。没过多久我就意识到，老人有很多的实际需要，我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大卫是一位快乐善良的执事，总是想方设法服侍他人，他很高兴能与詹姆斯建立联系。每周五早上大卫驱车约三十分钟，去接雅各参加弟兄查经会。大卫还经常带着詹姆斯乘出租车到城里去逛杂货店买些东西。詹姆斯最近因为肺部并发症住进了医院，大卫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也是第一个在他紧张的时候给他带去安慰的人。

大卫在从事教会事工的生涯中，承担了许多简单而费时的工作，他满足了教会成员们不计其数的实际需要。我之所以能有足够的时间来传道祷告，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大卫充满热心和爱心的服侍。我为他而赞美神。

共同点

你能看出高效的执事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力吗？他们协助牧师，并以多种方式丰富教会的生活：组织服侍、解决实际需要、保护传道的事工、守护羊群的和谐、照顾受苦的人，诸如此类。

毫无疑问，地点和环境虽千差万别，但执事工作的共同特点（核心）始终如一：为基督教会的益处和使他的名得荣耀而舍己服侍。

注释

[1] 为保护隐私，姓名均使用化名或省略；其他所有细节信息与记述完全一致。

[2] 格雷格·艾利森（Gregg Allison）是俄勒冈州波特兰市鑫森浸信会（Hinson Memorial Baptist Church）执事会主席，当时该教会已过渡到众长老制。他在由他和瑞安·威尔士（Ryan Welsh）合著的《掀起风浪：“如何”装备执事服侍教会》（Raising the Dust: “How-To” Equip Deacons to Serve the Church (Louisville: Sojourn Network, 2019), 34–38.）中简要叙述了这个故事。

[3] 汉克还创造了有助益的三大简称（3Bs）来描述执事的职责：（1）建筑（Building）：看管场地和处理维修事宜；（2）身体（Bodies）：照顾人们的身体需要；（3）边界（Borders）：当人们在教会时，对他们的安全负责。

第六章
荣美：执事的映像

艾萨克感到很灰心。他在河畔教会作执事已经12年了，有时他也在想之前为什么会同意作执事。艾萨克觉得：我为这个教会倾注了这么多心血，却从来没有人注意过或关心过。我不指望得到什么溢美之词，但偶尔说声“谢谢”总行吧。

艾萨克负责协调居家成员的服侍，关怀那些因健康状况问题而不能参加主日聚会的人。他在河畔教会的老年圣徒家里度过了无数时光，更换灯泡、安装扶手、建造坡道。艾萨克并不吝惜付出体力劳动，他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本领，但当教会成员调侃说他“爱的语言”一定是服侍的行为时，他感到很恼火。（他不记得他有过别的什么选择。）

我写本书的一个目标是，恢复执事服侍的一些尊严乃至荣耀。但是，这难道仅仅是一种美好的情感吗？它在理论上提倡容易，但在现实生活中却不过是个白日梦？毕竟，像河畔教会艾萨克这样的执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代表性。许多执事的确精力不济，缺少鼓励，动力枯竭，没有喜乐。也许这说的就是你们教会的执事。也许这说的就是你。

在本书将要结束时，我想再次重申，执事的工作之所以荣耀，并不是因为它总能被人看到（通常不能）。它之所以荣耀，也不是因为它总是令人满意（通常不是）。归根结底，这项工作之所以荣耀，是因着它所反映的形象。

以赛亚的预言

当耶稣在地上行走时，执事的职位尚不存在，但他的一生却与此息息相关。然而，想要理解耶稣对作执事之影响的意义，我们必须回头看看旧约关于执事（仆人）的叙述有何深意。

以色列作为神所拣选的仆人这个主题在《以赛亚书》中尤为突出，这本书是在耶稣降生前七百年写成的：

惟你以色列我的仆人，

雅各我所拣选的，

我朋友亚伯拉罕的后裔，

你是我从地极所领（原文作“抓”）来的，

从地角所召来的，

且对你说：“你是我的仆人，

我拣选你，并不弃绝你。（赛41:8-9；比照43:10；44:1-2）

然而，即使这个民族有着作为神所拣选的仆人的崇高地位，也不足以拯救他们脱离罪所带来的刑罚。但神以丰富的怜悯应许赦免他们：

雅各、以色列啊，

你是我的仆人，要记念这些事。

以色列啊，你是我的仆人，

我造就你必不忘记你。

我涂抹了你的过犯，像厚云消散；

我涂抹了你的罪恶，如薄云灭没。

你当归向我，因我救赎了你。（赛44:21-22；比照48:20）

而且，这种赦罪的祝福绝不是单为以色列人准备的。自从亚伯兰蒙召（参见创12:3）以来，神的旨意就是让他的仆人传达神对世人的祝福：

现在他说：“你作我的仆人，

使雅各众支派复兴，

使以色列中得保全的归回尚为小事；

我还要使你作外邦人的光，

叫你施行我的救恩，直到地极。”（赛49:6）

除了对于“列邦”的关注，以赛亚也将镜头推进到一个人身上，一个代表整个国的人。让我们回过头来听听第一首“仆人之歌”是怎样唱的：

看哪，我的仆人，

我所扶持、所拣选、心里所喜悦的，

我已将我的灵赐给他，

他必将公理传给外邦。（赛42:1）

当我们读到以赛亚的最后一首仆人之歌时，镜头已经就位：仆人代表的形象一览无余。这是所有希伯来语经文中最具预言性的章节之一。在《以赛亚书》52章13节到53章12节这短短十五节经文中，神清楚地表明，他的仆人虽被高举，却离不开担当罪孽所受的羞辱：

我的仆人行事必有智慧（或作“行事通达”），

必被高举上升，且成为至高……

耶和华却定意（或作“喜悦”）将他压伤，

使他受痛苦；

耶和华以他为赎罪祭（或作“他献本身为赎罪祭”）。

他必看见后裔，并且延长年日，

耶和华所喜悦的事必在他手中亨通。

他必看见自己劳苦的功效，

便心满意足。

有许多人因认识我的义仆得称为义，

并且他要担当他们的罪孽。（赛52:13:，53:10-11）

这位受苦仆人的死和复活又带来了什么结果呢？外邦人涌进神的家，作永生神的仆人：

还有那些与耶和华联合的外邦人，

要侍奉他，要爱耶和华的名，

要作他的仆人，

就是凡守安息日不干犯，

又持守他（原文作“我”）约的人。

我必领他们到我的圣山，

使他们在祷告我的殿中喜乐。

他们的燔祭和平安祭，

在我坛上必蒙悦纳，

因我的殿必称为万民祷告的殿。”（赛56:6-7）

让我们把镜头拉远，对《以赛亚书》整卷书的鸟瞰揭示出惊人一幕：君王（1–37章）既是仆人（38–55章）又是得胜者（56–66章）。他们乃是同一个人。将镜头继续拉远，点开圣经所述故事的全新链接：神受苦的仆人不是别人，正是神的圣洁君王（参见撒下7:12-13），神的祝福由他传递（参见创12:3），神的仇敌终将灭亡（参见创3:15）。

万王之王，执事中的执事

所以当耶稣最终出现时，他并不是凭空显现的。几十个应许以及压抑了几个世纪的渴望——正如我们熟悉的圣诞颂歌所说的：“万世希望，众生忧惊”，都奇妙地围绕着一个加利利的木匠，他来自世上最强帝国中一个无名的偏远城镇。他在公开传道的时候，很快就宣称自己正是以赛亚的古老诗歌预言的对象。因为所有的诗歌都是关于他的：

耶稣来到拿撒勒，就是他长大的地方。在安息日，照他平常的规矩进了会堂，站起来要念圣经。有人把先知以赛亚的书交给他，他就打开，找到一处写着说：

“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他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差遣我报告：被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叫那受压制的得自由，报告神悦纳人的禧年。”

于是把书卷起来，交还执事，就坐下。会堂里的人都定睛看他。耶稣对他们说：“今天这经应验在你们耳中了。”（路4:16-21）

耶稣已经展现了以色列的目标范围，他在其失败之处得胜了，最终被挂在外邦人的十字架上。同时，他还要教导他的信徒成为真伟人的惊人奥秘，以及真正国度生活的纡尊降卑：

耶稣叫他们来，对他们说：“你们知道，外邦人有尊为君王的，治理他们，有大臣操权管束他们。只是在你们中间，不是这样。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diakonos]；在你们中间，谁愿为首，就必作众人的仆人。因为人子来，并不是要受人的服侍[diakonēthēnai]，乃是要服侍[diakonēsai]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可10:42-45，比照9:34-35）

世人总是以一个人接受的服务标准来衡量其伟大程度，而不是以他付出的服务来衡量。但耶稣彻底颠覆了我们这套堕落的逻辑。一位神学家评论说：“他不会在一个根深蒂固的体系中做细微的改变或调整。他乃是将整件事扭转乾坤，首末倒置。”[1]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如何开创颠覆世俗方式的标准的？“他是通过示范做到的。他‘服侍’（这里的英文原文是deacons，意为执事）。他非常强调这个词，因它起源于福音的核心。”[2]

耶稣在与门徒共进晚餐之前，安排好了房间和晚餐。那天下午门徒进门时，桌上飘来的食物香味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惊讶。地板上的毛巾和水盆也没有让他们感到惊讶。这里有一个明显的疏漏：仆人在哪里？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他们伟大的主跪下，以无名小卒（奴隶）的身份和姿态来洗他们肮脏的脚。但他确实这样做了。然后，就像提前安排好了一样，在他们的脚似乎还没有完全干透之前，一场关于哪个门徒为大的争论就爆发了。耶稣打断了这场可悲的争吵：“是谁为大？是坐席的呢？是服侍人的呢？不是坐席的大吗？然而，我在你们中间如同服侍人的。”（路22:27）

提摩太·凯勒从这个故事中引出了两个有关执事工作的含义。他的话可谓一针见血：

第一，尽管耶稣即将赴死，他还是为门徒洗了脚。神的忿怒就要倾倒在耶稣身上，甚至在用晚餐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那极重无比的负担。当我们受苦的时候，当我们背负着沉重负担的时候，我们是否还会环顾四周注意到人们需要洗脚？我们是否还会去寻找一点服侍的方式？不会！我们通常都是专注于自己的困难，并希望有人来关心我们……一个真正的仆人不会说：“等我的生活走上正轨，等我摆脱了忧郁，等我安排好了日程，我就可以开始服侍了。”也许你很受伤，甚至可能因为没人注意到你而生气。但如果耶稣也怀着你这样的心态，你将会在哪里呢？

第二，尽管门徒不配，耶稣还是服侍他们。注意约翰的提醒，耶稣知道出卖他的人在场（参见约13:2、10）。耶稣看着他们——一个叛徒、一个不认他的人，还有所有弃他而去的人！当他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离开了他。其中有个人的一双脚又脏又痛，是因为他去跑了一件差事——商议如何让耶稣受苦受死。但耶稣是怎么做的呢？他洗了那人的脚。[3]

在古希腊社会，这种行为并不吸引人，它荒谬、丑陋、令人嫌恶。柏拉图在四个世纪前曾问过：“一个乐意服侍任何人的人怎么会幸福呢？”[4]然而，正是神永远的爱子跪在地上，使世上最卑微的工作有了尊荣。

基督那仍在继续的执事事工

耶稣在地上服侍时，说话行事都有大能（参见路24:19）。今天他仍然采用这种双管齐下的方法，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长老和执事的职位实现的。长老用言语服侍人，执事用行为服侍人，基督的整体事工也随之继续推进。威廉·博克斯坦（William Boekestein）和丹尼尔·海德（Daniel Hyde）说：“基督通过他所拣选的工人来关心他的教会。”他们认为，执事是他继续部分祭司工作的一种方式。[5]正如安提阿的早期主教伊格那修（可能生于公元35年）所说，执事“受托服侍耶稣基督”。[6]

借着关心受苦的人，执事扮演着基督手和脚的角色，服侍一个需要他抚摸的世界。当执事发现实际需要并予以满足时，他们反映出那位主动采取最佳方案来满足我们最深需要的救主的形象。作为“缓冲器”，执事保护并促进了教会合一，得蒙那为教会祷告（参与约17:21-22），又流血以坚立教会的基督的喜悦（参与弗2:11-22）。

难怪保罗可以将道成肉身简单总结为“基督是……执事”（罗15:8）。他还在圣经中最精彩的段落中详细阐述了这一点：

凡事不可结党，不可贪图虚浮的荣耀，只要存心谦卑，各人看别人比自己强。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他本有神的形象，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象，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致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所以神将他升为至高，又赐给他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使荣耀归与父神。（腓2:3–11）

历史上有很多宗教都承认谦卑极为宝贵，但没有一种宗教敢说一位谦卑的神。谦卑的概念用在神身上，只会被视为范畴混淆。因此，圣经中的神不是万神殿的一员，不是万神中的一个，而是万有的独一创造者。他愿意降卑服侍他的受造物，甚至为他们走上痛苦万分的十字窄路，这样的宣告不仅令人震惊，而且令人羞耻。

但事实的确如此。《腓立比书》2章回响着这样的信息：即使圣子拥有了一切——天使的敬拜，天父和圣灵无限的爱，他还是来了，从华美的天堂来到肮脏的马厩。在一个孤独的夜晚，一个叫伯利恒的小城里，他开始了一段顺服天父的旅程，这段旅程将在三十三年后耶路撒冷郊外的一座小山上达到顶峰，在那里他为着像我们这样悖逆他的人，在古罗马的十字架上饱受痛苦。是什么驱使他这样做？无以言表的爱。的确，“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大的。”（约15:13）救主本可以留在天堂，却选择离开，他本可以离开十架，却选择留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舍己的例子了。

所以，亲爱的执事，把你的目光从世界转向弥赛亚吧！看他摸不洁的手，洗污秽的脚，服侍不领情的罪人，并最终为所爱的人舍命。执事服侍的一切形式都可以在救主的一生中找到榜样与使命。

亲爱的执事，你的职务终有一天会到期，但是你作为王的仆人的身份永远不会结束。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服侍他的人得享完全的自由。你现在作执事只是永恒未来的实习期，那时你将要亲见他荣面，并他所有的仆人，直到永永远远：

以后再没有咒诅。在城里有神和羔羊的宝座，他的仆人都要侍奉他。（启22:3；比照第6节）

愿耶稣这位终极执事早日在荣耀中复临。以赛亚的歌已经应验了，但是还将再次应验。

注释

[1] George C. Fuller, “The High Calling of Deacon,” in Timothy J. Keller, Resources for Deacons: Love Expressed through Mercy Ministries (Lawrenceville, GA: Presbyterian Church in America Committee on Discipleship Ministries, 1985), 7.

[2] Fuller, “High Calling of Deacon,” 7.

[3] Timothy J. Keller, Ministries of Mercy: The Call of the Jericho Road, 2nd ed. (Phillipsburg, NJ: P&R, 1997), 138.

[4] Plato, Dialogues of Plato: Translated into English, with Analyses and Introduction, vol. 3, trans. Benjamin Jowett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86.（中译本参见：柏拉图：《柏拉图对话集》，王太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年版。）

[5] William Boekestein and Daniel R. Hyde, A Well-Ordered Church: Laying a Foundation for a Vibrant Church (Darlington, UK: Evangelical Press,2015), 49, 45, original emphasis removed.关于旧约中祭司职务和新约中执事职务之间的相似性，见Daniel R. Hyde, “Rulers and Servants: The Nature of and Qualifications for the Offices of Elder and Deacon,”in Called to Serve: Essays for Elders and Deacons, ed. Michael Brown(Middleville, MI: Reformed Fellowship, 2006), 6–10.

[6] Ignatius of Antioch, Epistle to the Magnesians 6.1.

结　论
执事带来改变

现代西方文化在许多方面都是一种反道德的尝试。曾经的美德逐渐被视为恶习，曾经的恶习又逐渐被视为美德。当然，一些变化带来了巨大的益处，比如历史上的受压迫者和弱势群体——妇女和非裔美国人——被赋予了期盼已久的权利，为此赞美神。

但并非文化上的每一个转变都是积极的。以“舍己”为例，在许多传统文化中，这通常是一种美德：你为了家庭、国家或阶级的更大利益，克制自己的欲望（至于那些在你“以下阶层”的人，正如我们在柏拉图那里看到的，则是另一回事）。然而如今在西方，为了任何人（哪怕是家人或同伴）而压抑自己的欲望，通常会被视为幼稚或无知，甚至是文化异类。“做你自己”不再意味着自私，而是健康的表现。事实证明，要同时做到舍己和做真实的自己并不容易。

这种对我们身处的文化时刻所做的简略分析与执事有什么关系？二者可谓息息相关。因为执事的工作究其核心，是为他人的益处而奉献自我。当世人高喊“表达自我”时，敬虔的执事们却在寻找舍己的方法。当世人呼唤“服务自我”时，执事们正忙着制定服侍他人的方案。当无处不在的社交媒体怂恿人们“推销自我”时，执事们却默默地为他人创造得胜的机会。并不是说传统文化在道德上是无瑕疵的，直到热衷表现的个人主义出现后才毁掉了这一切。然而，历史上没有哪种文化比我们更擅长传播信条，并且灌输一种与执事工作的核心背道而驰的心态了。

舍己服侍总是挑战不断的。它曾经也是如此反文化的吗？

主仆塞思

在第一章中，我们遇到了几位典型的执事——牧师培训生彼得、修理专家特伦斯、会做财务报表的山姆、经营公司的克里夫、爱唱反调的文尼以及伪长老史蒂夫。

是时候再来见一位了。

你已经见过他了，因为主仆塞思正是我们在本书中一直在谈论的那一位。他并不是为了谋求一个职位、一个头衔或者会众关注而竭力服侍。事实上，他知道“一切所作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见”乃是敌基督者的标志（太23:5）。赛思已经将真正荣耀的颠覆性特质内化于心，诚如耶稣自己所说的：

你们中间谁为大，谁就要作你们的用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太23:11-12）

简言之，塞思明白，就像一位事工领袖所说的，一个高人一等的执事是配不上这个职位的。[1]

不要误会。赛思不是完美的，但他在谦卑中祷告和成长。他不是教会里最聪明的，但他有受教的心。他不是教会里最有经验的，但他待人处事的方式可以服众。赛思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但他也不会自诩为牧师批评家。他认为，充满怀疑地盯住敬虔的领袖不放，这不是他或任何基督徒的工作。赛思喜欢淡入幕后，不是因为他要假装谦虚，而是因为他在意教会最吸引人关注的地方：耶稣基督的荣耀。他也知道，如果牧师们总是被行政管理问题分散注意力，基督荣耀的光辉就会黯然失色。赛思喜欢推进事工和管理后勤，这样长老们可以集中精力，藉着传道和祈祷的事工来领导和牧养会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动机是爱！他体现了保罗所说的话：“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林后5:14-15）

赛思难道不是一位理想的执事吗？他的确是，因为他是一个日益成长成熟的信徒。他在教会中是否以他的品格、他的谦卑以及他渴望充满创意而又默默无闻的服侍而广为人知呢？要考察，考察，再考察。

执事工作的果效

忠心的执事们应该能从每场讲道中看到自己的工作。要是我不这样做，我们的牧师就无法做到那些，或者不是那么有果效。

忠心的执事们应该能从会众的合一当中看到自己的工作。正如耶稣曾为之祈祷的那样（参见约17:22）。如今，这个教会的弟兄姐妹在爱中和睦相处，要是没有我所做的工作，他们不会是这样的。

事实上，忠心的执事们应该从全体信徒的福祉以及教会在全地的见证中看到自己的工作。因为我看到了这种需要，并主动去满足它，所以长老们得以解脱，可以专注于牧养永恒的灵魂。因为我招募了那些志愿者，所以我们的牧师无须再花周六的时间去做。因为我在这个复杂的问题上听从了长老们的集体智慧，所以一位年轻的执事学到了谦卑尊重的宝贵功课。因为我关爱这位遭遇患难的老年圣徒，所以她摆脱了绝望的情绪，更加渴望得见基督荣面。因为我平息了这场冲突，福音得以大有能力地传扬出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拿起这本书，但我知道：设立执事是神的心意。他爱执事，也希望我们爱他们。但是，为了正确地去爱这一圣职，我们必须要理解圣经关于它的荣耀异象。不，我们不应该把执事高举成扮演伪长老角色的执行委员会。它是一个服侍的职位，而不是监督的职位。但我们也不要将这个角色简化为精明的商人或熟练的勤杂工。执事可远不止于此。他们乃是一支有影响力的仆人骑兵，蒙君王呼召，由教会指派，去发现并满足具体的需要。保护和促进教会合一。加强长老的事工。执事们做这一切是为了加速推进教会的福音使命。

执事做的是体力工作，却有着属灵的果效，做的是幕后工作，却有着显然的果效。他们的呼召是崇高的。他们的服侍是必需的。他们的奖赏近在眼前（参见提前3:13）。

注释

[1] Tony Wolfe, personal correspondence, April 2, 2020.

附录一
姊妹可以担任执事吗？

如果你还没读完本书的其他内容就翻到这里来，那可不太妥当。请返回目录并重新试着读完前面的内容。

当然，我是在开玩笑。这个问题引起我们关注不仅可以理解，而且也是不可避免的。每一个有执事的教会都必须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就基督是否呼召女性作执事得出结论。有时，这个决定是正式的，被编入教会章程或教派文献；有时则不那么正式，主要依照惯例。不管是哪种方式，都必须做出选择：你们教会的执事职位是否会向女性开放？

我写这个附录的目的是，就正反两方观点提供我认为最有力的论据，由你来决定哪种观点最有说服力。（在此可以透露：我自己的观点是，女执事是符合圣经的。请注意我在本附录最后两段中的评论。）

反对女执事的理由

有时候，那些认为圣经只允许合格的男人作执事的人会被指责不重视姊妹事工。但是从这个前提并不一定能得出这种结论。在没有女执事的教会里，姊妹也绝对可以兴旺。她们的价值能够得到重视，她们的恩赐能够得到称赞，她们的贡献能够得到鼓励，她们的侍奉能够得到支持。

肯定有一些教会是出于对姊妹事工的轻视，只允许弟兄担任这个职务。快让开，把真正的事工交给我们！在一些只有男执事的教会中存在着“事工大男子主义”，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这样的教会都会受其影响。的确，一个教会可能出于令人惋惜的理由仅限男人作执事，但如果另一个教会有不同的理由呢？如果他们的理由是经过仔细考虑的呢？毫无疑问，许多没有女执事的教会在鼓励和装备女性方面，要比其他理论上有女执事但一到神学和事工上的“正事”仍将女性排除在外的教会要强。

下面是主张执事职位仅限合格弟兄担任的理由。

第一，耶路撒冷教会只拣选了男人

正如我们在本书第二章所看到的，路加清楚地说明了七个被任命服侍耶路撒冷教会的人的任职资格：

十二使徒叫众门徒来，对他们说：“我们撇下神的道去管理饭食原是不合宜的。所以弟兄们，当从你们中间选出七个有好名声、被圣灵充满、智慧充足的人，我们就派他们管理这事。（徒6:2-3）

这里不是“七个女人”，不是“有男有女”，而是七个男人。

严格说来，《使徒行传》6章并没有提到执事，但这一章确实开启了一种模式，这种模式很快就发展成这个职位（参见腓1:1）。此外，我们似乎很容易就能从故事中提取出执事的相关原则。我在第二章提出了几点：“传道事工”优先、全体会众参与、强调品格、劳动分工、七执事解决了问题，从而维护了教会合一等等。

因此，我们在应用中若忽略这一原则，即今天的执事像他们之前的七执事一样，应该全部是男性，这么做似乎太过武断。

第二，保罗指的是执事的妻子，不是女执事

在保罗写的执事任职资格中，列出了执事妻子的四项资格：

照样，执事也必须庄重，不一口两舌，不酗酒，不贪不义之财，用清洁的良心持守信仰的奥秘。他们也必须先受考验，若没有可责之处，然后才让他们作执事。照样，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妻子”可解作“女执事”）也要庄重，不说谗言，有节制，凡事忠心。执事只可以作一个妻子的丈夫，善于管理儿女和自己的家。那善于作执事的，就为自己得了好的位分，也因着相信基督耶稣得到大大的胆量。（提前3:8–13，新译本）

的确，第11节开头的希腊语单词在这里被翻译成“妻子”（gynaikas），也可以翻译成“女人”。但从本节行文的流畅性来说，此处更可能指执事的妻子，原因有以下几个：

首先，在第三章的直接语境中，这个词两次都被翻译成有丈夫的“妻子”，而不是“女人”（提前3:2，12）。因此，这一章其他地方（像在第11节）出现这个词，自然也理解为“妻子”。

其次，如果保罗指的是女执事，那为什么他不给她们特定的头衔，就像前面他对长老（1节）和执事（8节）所做的那样？为什么要用一个模棱两可的词（gynaikas，“妻子”或“女人”），而不是用像diakonous（“执事”的阴性形式，表示女性执事，译者注）这样一个更具体的名称，再加上阴性冠词——不管是tas diakonous（“女性执事”）还是gynaikas diakonous（“女性执事”）——来称呼呢？

第三，保罗规定了长老（2节）和男执事（12节）在婚姻上的标准；如果这些女性也是执事，为什么没有对她们做出相关规定呢？他也略去了任何考查她们的要求，这与长老（6节；比照5:22）和执事（10节）都有所不同。

第四，很难想象保罗为什么讨论着男执事（8-10节）又说到女执事（11节），然后又是男执事（12节）。如果他真的把注意力从男执事转向了女执事，那为什么在下一节又突然转回到男执事身上？最可能的结论就是，保罗自始至终都在讨论男执事，并且这里他是从两个角度审视一个人的家庭生活：他妻子的品格（11节）和他自己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品格（12节）。

最后，考虑到执事职分的基本性质，保罗对他们的妻子提出一些条件，这是合情合理的。正如盖伊·沃特斯（Guy Waters）所说的那样：“由于执事工作的敏感性，以及可能会要求妻子协助丈夫（特别是在满足教会女性的需要方面），人们就能理解为什么保罗会希望教会在评估一个人适不适合做执事时，首先要对候选人以及他妻子的品格感到满意。[1]

第三、非比是仆人，而非执事

在《罗马书》16章中，保罗的个人问候以赞扬非比开始：

我对你们举荐我们的姐妹非比，她是坚革哩教会中的女执事[diakonos]。请你们为主接待她，合乎圣徒的体统。她在何事上要你们帮助，你们就帮助她，因她素来帮助许多人，也帮助了我。（罗16:1-2）

虽然这里用的词确实是diakonos，但我们从新约的其他地方得知，这个词几乎总是被非正式地使用，意指一个我们今天可能描述为“有侍奉心”或“有仆人心志”的人。这次也不例外。如果非要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的话，这里的用法更有可能表示的是“信使”或“特使”，而不是“执事”。[2]也就是说，非比可能是代表坚革哩教会指定的信使，与正式的执事职位相去甚远。此外，由于“执事”一词的阴性形式（diakonissa）还没有被造出来，从这个词的阳性词尾中提取任何意义都是不准确的。

总而言之，鉴于《罗马书》16章的背景，我们认为非比只是坚革哩教会派出的一个有奉献精神、值得赞扬的仆人，她的任务或许是处理一些公务。

第四，执事工作需要一定程度的权柄

《提摩太前书》3章执事的任职资格是紧跟在一项针对性别的禁令后面的：

女人要沉静学道，一味地顺服。我不许女人讲道，也不许她辖管男人，只要沉静。因为先造的是亚当，后造的是夏娃；且不是亚当被引诱，乃是女人被引诱，陷在罪里。然而，女人若常存信心、爱心，又圣洁自守，就必在生产上得救。（提前2:11-15）

尽管信徒肯定会对经文的应用进行辩论，但从性别互补论的角度来看，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在教会中，女性不能行使正式的属灵权柄管辖男人，因此不得担任长老。正如这封书信的其余部分明确指出的，长老与执事的区别在于他们有独特的呼召，即教导会众和管理整个教会（参见提前3:2，5:17）。长老的这两项职责正好与对女人的这两项特有的禁令呼应：“讲道”和“辖管男人”（提前2:12）。

总之，从这几项禁令（参见提前2:12）我们应该能正确解读任职资格（参见提前3:11）。这样，无论我们如何应用后一段经文，在实践中都不能削弱前面经文的根基地位。然而，要避免这种情况是很困难的，虽然并非不可能，因为一个有经验的执事会自然而然地获得真正的影响力和领导力以及一定程度的权柄。也许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执事必须“管理”（proistamenoi）好他的家庭（12节）。这是否意味着，与长老一样（4-5节），执事所包含的职能应该反映出一个人在家庭中的领导力？因此，向女性开放执事职位既不符合圣经，又不明智，因为她们将不可避免地拥有圣经所禁止的实际权柄。[3]

赞同女执事的理由

现在来谈谈赞同在教会中安排女性担任执事职务的理由，一定要注意一点：这个论据假定你们教会的执事做的是执事的工作，而不是长老的工作。如果你们的执事基本上履行着管理教会长老委员会的职能，那么现在最好还是继续仅限男性担任执事。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和执行神的话，即关于执事的职分神说了什么，而不是关于女执事。（如果你都读到这儿了，还对这个话题毫无头绪，那我就太失败了！）

好了，先撇开我的免责声明不谈，以下是向符合资格的女性开放执事职位的几个理由。

第一，圣经没有一处禁止女执事

关于长老的职务和职能，我们已经看到保罗的禁令：“我不许女人讲道，也不许她辖管男人。”（提前2:12）。长老是唯一负责教导和在属灵上监督整个教会的人。可以肯定的是，执事们需要就财力物力做出决策，召集他人帮忙，以及在有具体需求的方面进行一般性管理，正如七执事管理食物分配的例子暗示我们的那样（参见徒6:1-7）。

但与长老不同，执事不负责牧养全群（参与徒20:28；彼前5:2），不需要随时准备好“将纯正的教训劝化人，又能把争辩的人驳倒了”（提多书1:9），也不用为会众个人的属灵福祉而向神交账（参见来13:17）。我们从来没有读过像“顺服执事”（彼前5:5），或“依从你们的执事，且要顺服他们”（来13:17）这样的经文，因为这样的话仅仅适用于长老的职位。

简言之，《提摩太前书》2章12节中所说的并不是执事，因为执事没有属灵的权柄，所以自然可以对符合资格的女性开放。我们为什么要禁止圣经没有禁止的事呢？

第二，保罗指的是女执事，不是执事的妻子

回到《提摩太前书》3章执事的任职资格：

作执事的也是如此：必须端庄，不一口两舌，不好喝酒，不贪不义之财；要存清洁的良心，固守真道的奥秘。这等人也要先受试验，若没有可责之处，然后叫他们作执事。女执事（原文作“女人”）也是如此：必须端庄，不说谗言，有节制，凡事忠心。执事只要作一个妇人的丈夫，好好管理儿女和自己的家。因为善作执事的，自己就得到美好的地步，并且在基督耶稣里的真道上大有胆量。（提前3:8–13）

同样，gynaikas（11节）的意思可以是“妻子”或“女人”（例如，中文圣经和合本译为“女执事、女人”，新译本译为“他们的妻子”，英文圣经ESV版译为“他们的妻子”；NIV版译为“女人”；NASB版译为“女性”），如何翻译要根据上下文而定。第11节最好翻译成“女人”，比如女执事，原因如下：

首先，gynaikas这个词，保罗在《提摩太前书》中其他地方还用到过八次，可以说所有这些地方最好都翻译成“女人”，而不是“妻子”。前五个例子（2:9、10、11、12、14）是无可争议的。但是在3章11节直接语境下的这两个呢？

·　3章2节：“一个妇人的丈夫”（mias gynaikos andra）

·　3章12节：“一个妇人的丈夫（复数）”（mias gynaikos andres）

乍一看，这种翻译（“妻子”）似乎是唯一合理的选择。但是，从字面上看，这个短语只表示“（有）一个女人的男人”（3:2，12）。关于这一任职资格，不一定非要翻译成“妻子”；事实上，“女人”这个稍微宽泛一点的含义，有助于把更多的执事候选人包括进来，比如单身男人和鳏夫。关键在于，这个男人在与妻子以外的女人交往时的忠贞是众所周知的，没有争议的。[4]

在这一点上同样值得注意的是，保罗在《提摩太前书》中九次用到gynaikas这个词，只有一次与3章11节的结构完全相同：

·　“又愿女人……”（提前2:9）

·　“女人也是如此……“（提前3:11，和合本，原文直译）

既然前一种用法（2:9）明确指女人而不是妻子，那么我们应该默认后面相对应的结构（提前3:11）同样是指女人。

第二，一些版本译为“他们的妻子”（提前3:11，如中文圣经新译本），但在原文中并没有物主代词“他们的”。有时插入这个词是为了支持“妻子”这种译法，但它原本并不存在。保罗本可以毫不费力地加上一个限定词，比如“他们的”（autōn）或“他们自己的”（idiōn），来明确说明重点是执事的妻子，但他没有这样做。[5]他只用了gynaikas而没有加代词，这个线索意味着他指的是女执事。

第三，考虑这一段的语法结构：

·　第8节：“作执事的也是如此：必须……”（之后跟着三项任职资格）

·　第11节：“女执事（原文作‘女人’）也是如此：必须……”（之后跟着三项任职资格）

这两节经文是完全平行的，每个句子都有“也是如此”，其次是“端庄”，然后接三个附加条件。后一节使用“也是如此”（新译本译为“照样”）与第8节相似，表明保罗仍在讨论执事。女人与男人服侍的要求一样。

第四，更重要的是，这两节有着相同的功能，因此它们都与先前的一节相关联：

·　第2节：“作监督的，必须……”

·　第8节：“执事也是如此，[必须]……”

·　第11节：“妻子／女人也是如此，[必须]……”

将整章经文“缩略”后可以看出，第11节中的女人并没有从根本上区别于执事，而是区别于长老。保罗把女人和执事放在一起当作一个职位对待，与另一个长老的职位为平行关系。

第五，有些人认为第11节写女执事是逻辑混乱，怎样看待这种普遍的反对意见？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保罗为什么会讨论着执事（提前3:8-10），然后就跳到女执事（提前3:11），然后再回到（显然是男性执事）（提前3:12）？我一写就头晕！

答案其实很简单：在这段话的首末，保罗写了一些适用于所有执事的一般性陈述（第8-10节和13节）。而在这一段的中间部分，他特别针对女执事（第11节）和男执事（第12节）作了简短说明。找出这些结构性的线索有助于理清思绪：

·　长老的任职资格（3:1-7）

·　执事的一般任职资格（3:8-10）

·　女执事的特殊任职资格（3:11）[6]

·　男执事的特殊任职资格（3:12）

·　对所有执事的总结（3:13）

第六，要求这些女人具备的品格特征，长老和男执事也都要具备——如果想取得正式职位，这样才是合理的。这些女人必须像长老一样“节制”（2节），像执事一样“端庄”（8节）。根据上下文，这里的任职资格指的是正式的职分。

最后，为什么保罗列出了执事妻子的条件，却没有列长老妻子的条件？这两份清单——一份是给长老的，一份是给执事的——似乎不是在不同的圣经书卷中找到的，所以有这种差异可能是很自然的。这些任职资格清单甚至没有分别出现在圣经不同的章节中；它们乃是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一起的。如果说保罗认为教会仆人的妻子应该受到审查，而教会领袖的妻子则不应该受到审查，这样的结论毫无意义。正如托马斯·史瑞纳（Thomas Schreiner）所写：

长老的妻子的品格似乎要比执事的妻子更为重要，因此只关注执事的妻子而不关注长老的妻子是很奇怪的。然而，如果保罗指的是女执事，那么对于为什么没有提到长老的妻子，我们就有了简单明了的解释——因为也没有提到执事的妻子。换句话说，保罗指的根本不是妻子，而是女执事。[7]

因此，从《提摩太前书》3章得出的最合理的结论是：女性可以担任执事。

第三，非比是执事，而不仅仅是仆人

正如我们前面所看到的，保罗在问候罗马教会时特别称赞道：

我对你们举荐我们的姐妹非比，她是坚革哩教会中的女执事[diakonos]。请你们为主接待她，合乎圣徒的体统。她在何事上要你们帮助，你们就帮助她，因她素来帮助许多人，也帮助了我。（罗16:1-2）

尽管许多人将这里的diakonos理解为非正式的（例如，一个有仆人心志的人），但我们有更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个词表示正式的执事职位。

首先，这个词的结尾是阳性的，不是阴性的。对保罗来说，这种称呼女人的方式是很奇怪的。当然，除非他不是在描述她的品格，而是在表明她的职务。[8]

第二，值得注意的是，非比被称为一个特定教会的执事。在整卷新约中，这个词经常用来表示一般意义，正确的翻译为“仆人”或“使者”——因为这人作工不受特定地点的限制，更不受特定教会的限制。因此，保罗是“福音的执事”（弗3:7），以巴弗“作了基督忠心的执事”（西1:7），推基古“侍奉主”（弗6:21），提摩太是“基督耶稣的好执事”（提前4:6）。乍一看，保罗似乎把非比归入同一类“一般意义的仆人”的范畴，但这种看法忽略了他把非比描述为“坚革哩教会中的女执事”，这特别说明了她作为那个特定教会执事的职能。

当我们考虑到非比事工范围之广时，这个专属一个教会的称谓就更加引人注目了：她属于坚革哩教会；她在哥林多服侍保罗；她很可能会把书信带到罗马去。尽管其服侍遍及整个罗马帝国的教会，但保罗仍将她的执事身份绑定于一个教会。因此，最自然的结论就是，“坚革哩教会中的女执事”并不是一般性的描述，而是一个正式的头衔。虽然教会中有无数普通的仆人，但非比仍是隶属一个教会的正式执事。

最后，第2节说非比“帮助”（中文圣经及英文圣经ESV版翻译）或“捐助”（英文圣经NIV版翻译）许多人，表明她经常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许是经济上的捐助。这项工作以及作为信使或特使到罗马去，自然符合执事去做。

教会史上的女执事

在整个基督教历史上，女执事并不统一出现的，甚至也不太常见。然而，她们一直存在于教会中，因此不能将这种做法做为最新的趋势而完全不予理会。

以下是历史资料节选。[9]

比提尼亚总督小普林尼（Pliny the Younger, Governor of Bithynia）写给图拉真皇帝（the Emperor Trajan）的信（公元111-113年）：

缘是之故，臣以为，为求探明真相，严刑拷问二女奴――彼等称为女执事者――极有必要。然除顽劣与极端之迷信而外，臣一无所获。[10]

亚历山大的克莱门特（Clement of Alexandria，公元150-215年）：

我们也知道，尊敬的使徒保罗在写给提摩太的两封书信中，其中一封对女执事的事作了规定。[11]

亚历山大的俄里根（Origen of Alexandria，公元184-253年）：

[罗16:1]教导……两件事：教会中的女执事，那些帮助过许多人的女性，以及善行理应受到使徒赞扬的女性，应当被立为执事。[12]

奥林比亚（Olympias，公元368-408年）：

奥林比亚是君士坦丁堡一位守寡的教堂女执事，她拥有巨额财富，因此能够慷慨资助教会。她将自己许多财产都捐赠给教会，并支持金口若望（John Chrysostom）和额我略·纳齐安（Gregory of Nazianzus）等教会领袖的圣工，解救了被放逐的俘虏，养活了250名贞女节妇的生活，并照顾穷人。[13]

使徒宪典（Apostolic Constitution，公元380年）：

还要任命一个忠心圣洁的女执事，服侍妇女。因为有不信的人，有时他不能打发一个男执事往妇女们那里去。所以为了防备恶人的想象力，你们要差遣一个女执事去。故此我们需要一个女人，一位女执事，作许多必要的事。[14]

执事凡事要清洁，正如主教一样，只是要更积极；人数要按着教会的规模，为要服侍软弱的人，像无愧的工人一样。女执事也当殷勤照顾妇女；但她们都预备好要传递信息、四处旅行、传道、服侍……所以，各人要知道自己的本分，并且同心合意殷勤作工，因为知道她们侍奉要得的赏赐。[15]

永永远远的神啊，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创造男人女人的主啊，你曾用圣灵充满了米利暗、底波拉、亚拿、户勒大；你不藐视女人，甚至让你的独生子为女人所生，又在法柜帐幕和殿中，立女人看守你圣洁的门户。现在求你从天垂顾你的这位仆人，就是这将要被立为女执事的，赐圣灵给她，并且“洁净她，使她脱离一切肉体和属灵的污秽”，好叫她为你的荣耀，为叫基督你得着颂赞，尽忠职守，愿荣耀、敬拜都归于你和圣灵，直到永远。阿们。[16]

金口若望（John Chrysostom，公元349-407）

有些人认为[提前3:11]说的是普通女性，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保罗]何以要引入关于女人的事来中断他的话题呢？他说的乃是那些担任女执事的人。[17]

耶柔米（Jerome，公元347-420年）：

然而萨尔维娜却终生敬虔行事，并成为金口若望的女执事之一。[18]

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公元1509-1564）：

按立女执事，不是让她们用唱诗或低声呢喃来安抚神，也不是无所事事中度过余生，而是让她们参与教会针对穷人开展的公开事工，并以全部的热心、刻苦和殷勤做慈善的工。[19]

查尔斯·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公元1834-1892）：

女执事在使徒教会中无疑是得到承认的。[20]

如果神赐给我们特权，让我们有许多儿子都能传扬福音，有许多女儿都能作杰出的教师、女执事、传教士等等，那将是极大的怜悯。[21]

赐给教会的丰盛祝福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在这个问题上，正反两方都有强有力的论据。经过深思熟虑，我个人的看法是，如果对圣经中的执事职位有正确理解，就会明白它确实是对符合资格的女性开放的。我相信这是神的美意，为要让信徒大家庭中的每一个人——女人和男人——都能兴起发光。我认为不对姊妹开放执事职位的教会，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会变得贫乏。

然而，我不想在这个观点上教条，也当然会尊重许多与我有不同意见的虔诚信徒。我们等候着那个永恒的、清晰无误的时刻，“等那完全的来到，这有限的必归于无有了。”（林前13:10），在神的国里，这两种结论都有存在的空间。

注释

[1] Guy Waters, “Does the Bible Support Female Deacons? No” (The Gospel Coalition. Article available at www.tgc.org/article/bible-support-female-deacons-no.（中文请见：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bible-support-female-deacons-no/。)

[2] Clarence D. Agan III, “Deacons, Deaconesses, and Denominational Discussions: Romans 16:1 as a Test Case,” Presbyterion: Covenant Seminary Review 34/2 (Fall 2008): 105–08.

[3] 亚历山大·斯特劳克认为，作为长老的公开代表或代理人，执事“对会众中的男人和女人有权柄和领导地位”。(Alexander Strauch,“Does the Bible Allow for Women Deacons? No,Says Alex Strauch [with a Response from Tom Schreiner],” 9Marks Journal, December 2019).

[4] 安泰博（Thabiti Anyabwile）为考察单身和已婚候选人提供了一些有帮助的问题和观察。参见《寻找忠心的长老和执事》第10章“一个妇人的丈夫”（安泰博著，梁曙东译，九标志中文事工，2018年版）。

[5] “如果是指执事或神职人员的妻子……很自然地，它会被明确地表达出来，例如通过添加[autōn]。”这里的所有格既没有隐含，也没有提供。(Quote from Newport J. D. White, The First and Second Epistles to Timothy and the Epistle to Titus, in The Expositor’s Greek Testament, vol. 4 [1897; repr.,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56], 116.还可以参见Jennifer H. Stiefel, “Women Deacons in 1 Timothy: A Linguistic and Literary Look at ‘Women Likewise ...’(1 Tim. 3:11),”New Testament Studies 41/3 [July 1995]: 442–57).

[6] 史瑞纳（Thomas Schreiner）写道：“有些人反对女性担任执事，因为保罗在3章8-10节提到男执事，然后又在3章12-13节回到这个主题。因此，他们认为3章11节插入一段关于女性的讨论不可能指女执事。但这个论点并不具有说服力。因为无论采用哪种观点，保罗都中断了讨论！”(Thomas Schreiner, “Does the Bible Support Female Deacons? Yes” [The Gospel Coalition. Article available at www.tgc.org/article/bible-support-female-deacons-yes]).

[7] Schreiner, “Does the Bible Support Female Deacons? Yes.”（中文请见：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bible-support-female-deacons-yes.）

[8] 在一篇题为“使徒们是否设立了女执事职位？”的文章中，教会历史学家迈克尔·斯维格尔（Michael Svigel）解释说：“每当新约和最早的基督教文献中使用希腊语短语‘教会的’时（其中‘’表示个人称谓或头衔），个人称谓指的都是一个职位，而不仅仅是一般的职能（参见徒20:17；弗5:23；各5:14；启2:1、8、12、18，3:1、7、14；伊格那丢，《特拉里安人书信》2.3；《非拉铁非人书信》5.1；《波利卡普书信》1.1；《黑马牧人书，异象》2.2.6；2.4.3；3.9.7；《波利卡普殉道记》16.2；19.2）。因此，如果在《罗马书》16章1节中，非比仅仅是坚革哩教会一个“乐于助人的助手”，那么这会是最早的基督教文献中，唯一一次这样使用这种短语结构。详情请点击http://www.retrochristianity.org/2012/04/14/did-the-apostles-establish-the-office-of-deaconess.

[9] 其中一些引用可以在J.A.梅德思（J.A.Medders）的文章“为什么有女执事？”（“Why Have Women Deacons?”）以及大卫施洛克（David Schrock）的讲义“把我们的执事列一列：从教会历史（早期教会）中学得的教训。”（“Getting Our Deacons in a Row: Lessons from Church History (the Early Church).”）。欲了解详情可分别点击https://jamedders.com/why-have-women-deacons,以及https://viaemmaus.files.wordpress.com/2019/06/getting-our-deacons-in-a-row_church-history1_early-church.pdf.

[10] Pliny the Younger, Letters 10.96.（中译本参见：小普林尼，《小普林尼书信集（哈佛百年经典·第34卷）》，梁玉兰等译，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

[11] Clement, Commentary on 1 Corinthians 9:5; Stromata 3, 6, 53.3–4.

[12] Origen, Commentary on Romans, 10:17, quoted in Roger Gryson, The Ministry of Women in the Early Church (Collegeville, MN: Liturgical Press, 1976), 136.

[13] Gregg R. Allison, Historical Theology: An 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 Doctrine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Academic, 2011), 25–26.

[14] Quoted in Allison, Historical Theology, 431.

[15] “Constitutions of the Holy Apostles,” in Fathers of the Third and Fourth Centuries: Lactantius, Venantius, Asterius, Victorinus, Dionysius, Apostolic Teaching and Constitutions, Homily, and Liturgies, in The Ante-Nicene Fathers, ed. Alexander Roberts, James Donaldson, and A. Cleveland Coxe, trans. James Donaldson, vol. 7 (New York: Christian Literature Company, 1886), 432.

[16] “Constitutions of the Holy Apostles,” 492.

[17] John Chrysostom, “Homilies of St. John Chrysostom, Archbishop of Constantinople, on the First Epistle of St. Paul the Apostle to Timothy,” in Saint Chrysostom: Homilies on Galatians, Ephesians, Philippians, Colossians, Thessalonians, Timothy, Titus, and Philemon, in A Select Library of the Nicene and Post-Nicene Father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First Se- ries, ed. Philip Schaff, trans. James Tweed and Philip Schaff, vol.13 (New York: Christian Literature Company, 1889), 441.

[18] Jerome, “The Letters of St. Jerome,” in St. Jerome: Letters and Select Works, in A Select Library of the Nicene and Post-Nicene Father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Second Series, ed. Philip Schaff and Henry Wace, trans. W. H. Fremantle, G. Lewis, and W. G. Martley, vol. 6 (New York: Christian Literature Company, 1893), 163.

[19] 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vol. 4, ch. 13, sect. 19, trans. Henry Beveridge (Peabody, MA: Hendrickson, 2008), 840.（中译本参见：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基督教要义》，钱曜诚等译，上海：三联出版社，2017年版。）

[20] C. H. Spurgeon, The Metropolitan Tabernacle Pulpit Sermons, vol. 13 (London: Pass- more & Alabaster, 1867), 589.

[21] C. H. Spurgeon, The Metropolitan Tabernacle Pulpit Sermons, vol. 51 (London: Pass- more & Alabaster, 1905), 259.

附录二
执事候选人问卷调查样题

我们教会的长老要求每一位有望担任执事的人填写以下问卷。

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回答这些问题！这对我们思考应该由谁来作执事服侍我们教会大有助益。因为执事是圣经所述仅有的两个教会“职分”之一，所以我们非常重视执事的职位，希望他们能为教会的益处充分发挥职能。再次感谢你的帮助。

1、你成为基督徒多久了？请简要介绍一下你信主的经历。

2、你想当执事吗？

3、对于长老考虑提名你做的工作，你认为你具备必需的经验和技能吗？

4、如果你已婚，你的配偶怎样看待你当执事？

5、你曾经参与了教会生活中哪些方面的服侍？

6、查考《提摩太前书》3章8至13节，你认为你符合保罗为执事所定的任职资格吗？

7、你端庄吗？你认为这是什么意思？

8、你一口两舌吗？你认为这是什么意思？

9、你认为你贪心吗？

10、你是否“存清洁的良心，固守真道的奥秘”？换句话说，你是否真诚且坚定地相信耶稣基督是你的主和救主？

11、你认为你在教会生活中受过试验吗？过程如何？你认为“试验”进行得如何？

12、你是否有诽谤、私下说人坏话、传舌的倾向？

13、你头脑清醒吗？你能在困难的情况下保持头脑清醒吗？执事最重要的角色之一就是在教会生活中充当“缓冲器”，你能做好吗？

14、你忠心吗？你能对事情负起责任并按时完成吗？你会经常拖延吗？

15、如果你已婚，你认为自己作为丈夫或妻子的角色怎么样？作为父亲或母亲呢？

16、读《提摩太前书》3章13节。你认为就你个人的情况而言，“善作执事”意味着什么？你认为当一个好执事会如何加增你对基督耶稣的信心？

17、你是否使用任何类型的社交媒体（如推特、脸书、微信朋友圈等）？你认为保罗对执事的描述如何应用在执事身上？尤其是如何接触社交媒体上？

18、你读过我们的教会章程吗？你对我们教会的运作方式有什么疑问吗？你愿意遵守这部章程吗？必要时你是否愿意为它辩护并向其他教会成员解释呢？

你的教会健康吗？

使命：

九标志事工存在的目的是为了用圣经视野和实用资源装备教会领袖，进而通过健康的教会向世界彰显神的荣耀。

为此，我们希望帮助教会在常常被忽略的、但却是健康教会当有的九个标志上成长：

I．解经式讲道

II．福音教义

III．基于圣经理解归信和传福音

IV．合乎圣经的教会成员制度

V．合乎圣经的教会纪律

VI．关注合乎圣经的门训和成长

VII．合乎圣经的教会带领

VIII．基于圣经理解和实践祷告

IX．基于圣经理解和实践宣教

在九标志事工网站，我们会发表文章、书籍、书评和电子期刊。我们同时也举办大会、访谈教会领袖和提供其他资源来装备教会以彰显神的荣耀。

您可以访问我们的中文网站（https://cn.9marks.org/）获取更多的资源。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建造健康教会”系列书籍有：

《教会成员制》（Church Membership），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4。

《解经式讲道》（Expositional Preaching），大卫·赫尔姆（David Helm）著，2015。

《教会纪律》（Church Discipline），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5。

《长老职分》（Church Elders），杰拉米·莱尼（Jeramie Rinne）著，2015。

《门徒训练》（Discipling），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7。

《福音布道》（Evangelism），史麦克（J. Mack Stiles）著，2018。

《福音》（The Gospel），雷·奥特伦（Ray Ortlund）著，2019。

《纯正教义》（Sound Doctrine），鲍比·杰米森（Bobby Jamieson）著，2019。

《祷告》（Prayer），约翰·翁武切库（John Onwuchekwa）著，2020。

《宣教》（Missions），安迪·约翰逊（Andy Johnson）著，2020。

《圣经神学》（Biblical Theology），尼克·罗克（Nick Roark）与罗伯特·克莱恩（Robert Cline）合著，2020。

《归信》（Conversion），迈克尔·劳伦斯（Michael Lawrence）著，2020。

《共同敬拜》（Corporate Worship），马太·默克（Matt Merker）著，2021。

《执事》（Deacons），马特·斯梅瑟斯特（Matt Smethurst）著，2021。

九标志已经翻译出版的其他九标志书籍有：

《健康的教会成员》（What Is a Healthy Church Member?），安泰博（Thabiti M. Anyabwile）著，2014。

《健康教会的九个标志·学习手册》（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 Booklet），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4。

《神荣耀的彰显：会众制教会治理》（A Display of God’s Glory: Basics of Church Structure），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4。

《福音真义》（What Is the Gospel?），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5。

《凭谁权柄：浸信会中的长老》（By Whose Authority? Elders in Baptist Life），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5。

《何谓健康教会》（What Is a Healthy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5。

《耶稣是谁》（Who Is Jesus?），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6。

《福音信息与个人布道》（The Gospel and Personal Evangelism），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6。

《我真是基督徒吗？》（Am I Really a Christian?），迈克·麦金利（Mike McKinley）著，2016。

《教会》（The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2017。

《教会生活中的长老》（Elders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费尔·牛顿（Phil. A. Newton）与马太·舒马克（Matt Schmucker）合著，2017。

《迷人的共同体》（The Compelling Community），狄马可（Mark Dever）与邓洁明（Jamie Dunlop）合著，2018。

《牧师的辅导事工》（The Pastor and Counseling），杰里米·皮埃尔（Jeremy Pierre）与迪帕克·瑞吉（Deepak Reju）合著，2018。

《寻找忠心的长老和执事》（Finding Faithful Elders and Deacons），安泰博（Thabiti M. Anyabwile）著，2018。

《为何相信圣经》（Why Trust the Bible?），纪格睿（Greg Gilbert）著，2018。

《以圣道为中心的教会》（Word-Centered Church），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2019。

《什么是教会的使命?》（What Is the Mission of the Church?），凯文·德扬（Kevin DeYoung）与纪格睿（Greg Gilbert）合著，2019。

《艰难之地的教会》（Church in Hard Places），麦茨·麦可尼（MezMcConnell）与迈克·麦金利（Mike McKinley）合著，2019。

九标志已经翻译的合作伙伴书籍有：

《竖起你的耳朵来：实用听道指南》（Listen Up! A Practical Guide to Listening to Sermons），克里斯托弗·艾许（Christopher Ash）著，2015。

《以基督为中心的婚礼》（A Christ-Centered Wedding: Rejoicing in the Gospel on Your Big Day），凯瑟琳·帕克斯（Catherine Parks）与琳达·斯特罗德（Linda Strode）合著，2016。

《家庭敬拜》（Family Worship），唐·惠特尼（Donald S.Whitney）著，2018。

其他机构出版的九标志中文书籍有：

《健康教会九标志》（Nine Marks of a Healthy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著，美国麦种传道会，2009。

《深思熟虑的教会》（The Deliberate Church），狄马可（Mark Dever）与亚保罗（Paul Alexander）合著，美国麦种传道会，2011。

《圣经神学与教会生活》（Biblical Theology in the Life of the Church），迈克·劳伦斯（Michael Lawrence）著，中华三一出版有限公司，2018。